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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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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撞鬼

聞言, 這些人類卻沒有回答他。

他也不在意, 只是掃了眼他們的穿著打扮後, 便微擡雪白軟靴, 朝月紙和深底川的書房走去。

月紙和深底川剛剛扶走源藤韌時, 就跟自己說了, 自己可以到書房來看書。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清楚他們這是在暗示什麽, 不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詢問這些徐村中人,讓自己通過翻閱書,來查到自己所想要的事情嗎?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沒有在意那麽多, 他只是踏入書房。可剛踏入進去,卻見滿目都是書。

“如此之多的書,也不知是誰收集的。”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剛說完這話, 卻突然聽到耳畔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若徒兒沒有估摸錯, 這些書至少已經放上五年, 沒有被人碰過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摸了下幹凈的書, 微垂眼睫, 道:“師傅, 您認為深底川和月紙他們在騙您嗎?”

“在這世上, 騙了為師還能活下來的人,可不多。”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搖了搖頭,微勾唇, 露出冰冷的笑容, “若是他們膽敢騙為師,為師就讓他們為此而後悔。”

他此刻必須得盡快地找到如何離開這兒的法子……

若是這深底川和月紙老爺子非但不幫他,還要害他,誤導他,讓他閱讀這些五年前的書,那麽,他不介意讓這兩位騙他,浪費他時間,耽擱他去找系統小貓咪的兩位老爺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自從他在那兒想通了這些事情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性格就越發地冰冷與無情,他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可是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

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如果冷酷與無情……

能讓他保持本心……

能讓他不忘自我……

那麽……

冷酷點又如何?……

冰冷點又如何?……

無情點又如何?……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隨意抽出一本書,隨後,側頭看向徒兒,冷冷道:

“徒兒,這些書雖是五年前的書,可並不代表沒有任何線索與用處。況且,這麽多書,徒兒你看看終究還是好的,可以多一些見識。”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知道之前這個徒兒為何要說這些書是五年前的陳貨。

這個徒兒恐怕是在懷疑深底川和月紙這兩位老爺子有問題。

畢竟,若是這些書都是五年前的,那麽,跟調查現在徐村的陰謀又有半毛錢的關系?

雖說也許這些書中有些涉及到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總感覺若是僅僅只是靠這五年前的書就能推出現在徐村中所發生的一切,總感覺概率很小。

恐怕徒兒就是想說,深底川和月紙這兩位老爺子並不是想要讓他查真相,而只是想要敷衍他,讓他不再調查此事。

“徒兒,為師自是明白你所說的意思,可如今既已來到此地,那麽,何不多看兩眼再說?”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聽到這話,卻只是微擡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睜著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他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點頭道:“師傅說得極對,徒兒這就去看書。”言訖,徒兒便去看書了。而見到徒兒去看書,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則也開始看書起來。

這些書大部分講述的是奇聞異事,還有一些則是在講歷代王朝興起與滅亡的事情,只有一兩本才是講這徐村的事情。

一本叫做《徐村歷史》

另一本叫做《徐村鬼怪傳》

這兩本雖然都是在講徐村,然而,它們卻是從不同方面講徐村。

《徐村歷史》是以時間為線索,講述從五百年前的第一任徐村村長徐職陳,再到一百年前的徐村村長徐臣寺,後來的一百年就完全沒有提過。

不過,原來徐村是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創建了嗎?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蹙眉,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只是若這《徐村歷史》所說的是真的,那麽,為何這後面的一百年不記錄了?這後一百年難道沒有任何記錄的價值嗎?

不,不對,不可能沒有價值。

這記錄的格式是,先填寫時間、地點、徐村村長名,再填寫當時徐村的經濟發展狀態、糧食儲存狀態、每年收成狀態、村民人口狀態、每年村中有多少孕婦狀態、自然災害發生頻率等狀態……

這些數據都十分有利後人如何治理徐村,更是有利於後一任徐村村長如何更好地發展本村。

不過……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眼中劃過一絲寒光。

能夠想到統計這些數據,並且打算寫下來傳到後代的作者,可真是夠厲害。

而那個作者似乎就是……第一任徐村村長徐職陳。

只是在這個年代裏,再怎麽厲害的人,會想到把這些數據給統計下來嗎?

在這個年代裏,很多人特別迷信。在這種迷信的年代裏,會有人想到將這些收成、人口、自然災害等統計起來後,並且還在後面寫出方針嗎?……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面容微冷了起來,他用手指摸向那個第一代徐村村長徐職陳所留下的字,只見這一排字講述的就是如何治理自然災害,如何增加人口,如何讓人們更快地懷孕起來等合理的措施。

這些措施與現代當中的某些措施異常地相似,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得不懷疑,這個徐村村長徐職陳可能就是一個現代人。

若是這樣的話,這也就能解釋為何這個《徐村歷史》是橫著寫的,而不是豎著寫的。

在這個年代裏,一般來說,書寫都應該是從上往下地書寫,可是這人卻偏生是從左到右地書寫。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緩緩地合上了這本《徐村歷史》,隨後,微側頭,看向另一本《徐村鬼怪傳》

這《徐村鬼怪傳》的作者叫徐心明。這徐心明是徐職陳的兒子,其母不詳。

據說此子乃徐職陳出門游歷兩年時,突然帶回來的一嬰兒。

而他卻只是說這嬰兒的母親已經身死了,只留下一個兒子給他。

徐村人沒想到平日裏如此溫柔的徐村長徐職陳既然如此厲害,一出門,回來就有了一個兒子,個個都佩服不已。

這還是第二任村長在《徐村歷史》的一個小角落裏所寫的。

第一任村長徐職陳不像後面的村長一樣,他很快就沒有再當村長了,他在寫完《徐村歷史》後,便在年約三十二歲時,便辭出了徐村村長一職,與自己已滿十二的兒子在外游歷。

據說這一游歷,就整整游歷了五年。

當他們再次回來時,徐村村長徐職陳的邇出徐心明便提筆寫了《徐村鬼怪傳》。

這也與《徐村鬼怪傳》開頭的作者自述符合。

只見上面寫著,

“我與家父一同在外游歷,整整有五年一月一十二日。

高德三年七月二日,乃我與家父回徐村之日。

卻不料,我與家父竟撞見鬼怪之事,如今想起,仍心有餘悸。

為免更多徐村人撞見鬼怪之事,我特意寫下此本,告知於眾人,望徐村人們遇見這些鬼怪之事時,不會被嚇得丟掉了性命。”

說完後,這徐心明就開始寫第一個事情,講的就是他剛進村時,便遇到了一張無臉的鬼,一旁還附有無臉鬼的畫像。這個畫像讓人感覺到有點毛骨悚然。可是這位作者徐心明卻只是圍繞著這件事書寫下去,在這書寫的過程中,他不小心地寫出了徐村的面貌、地理狀態、經濟狀態等。

可以說,這本鬼怪傳從一定程度上,也寫出了當時徐村究竟是何等模樣。

而第二件鬼怪之事,則是空心畫皮人,此空心畫皮人,似乎是第一代無臉鬼的後代。

雖說聽起來很扯,才不過短短幾日,竟然就換了一代,可是這位作者徐心明卻在不斷地論證,他不斷地寫著他所看到的事情。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邊翻閱,邊看他所寫的,可是誰知道,剛翻下一頁,首先見到的卻不是文字,而是一張特別大的畫像,畫像中似乎有一只鬼,那只鬼穿著白色的衣裳,它似乎正吊死在樹上,雙眼充滿著絕望與麻木。

而見到這樣的鬼,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毛骨悚然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覺得這似乎不只是一副畫,而是一個會動的鬼。

他也不知道為何他會這般想,他只是在看到這鬼時,感覺到渾身都冰涼起來,脖頸也涼嗖嗖起來。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鬼在他看去時,這個鬼似乎動了下腳,原本微微垂下的腳步,微擡了起來。

可是由於他只是見了一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沈吟了會兒,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四周,發現四周異常地安靜。當他垂頭再望去時,只見這副畫中的鬼似乎上吊於樹上。

這鬼應該沒有動……

畢竟……

這是鬼怪傳的作者徐心明所畫的一副畫像而已……

徐心明又不是想要嚇人,才故意畫這副畫……

他所寫的字如此端正……

正所謂見字如見人……

光是看字跡……

就能感覺到這徐心明是一個心正的人……

這副畫中的鬼會動……

應該是他的錯覺……

畢竟……

這只是一副畫而已……

畫又怎麽可能會動?

就當他往下看去,往後翻,才看到一排字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突然感覺到雙眼一黑,頭腦一昏,他突然感覺到很頭痛,他捂住腦袋,正欲說什麽時,卻不經意地看到書上那副鬼突然扭頭看著自己,那雙眼珠子中充滿著渾濁與恨意。

而這鬼像是突然湊近了般,整張紙上全是那鬼的模樣,讓他瞬間心神不寧。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在最初被嚇了下,便是驗恢覆了常態,他一臉雲淡風輕,他微昂冷酷的面龐,睥睨著這只在畫像中的鬼,他的眼底是一片冰霜,他微邁雪白軟靴,冷冷地抓住這本書,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若能傷吾,又豈會如此裝神弄鬼?

汝不過是區區弱小者,還敢如此嚇吾,簡直是找死!”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毫不畏懼此鬼。可他之所以不畏懼,並不是因為他真的知道此鬼無法從畫像中出來,而是因為他知道他就算畏懼這鬼,他也無法解決目前的問題。

目前,他需要快速找到離開這兒的法子。可是越是往裏深入,許多事情卻越來越覆雜。

就在踏入這書房前,他完全不知道這兒會有兩本書,一本是由徐職陳所著的,一本是由他的兒子徐心明所著的。可若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一個是村長,一是個村長兒子,自然有權力寫本書。可重點是,這個徐職陳給自己的感覺極其覆雜,自己感覺到這個徐職陳是現代人。也許這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很多時候,自己的預感並非是錯誤的。

而此鬼如今卻突然扭頭看向自己,如此讓人感覺到驚悚,不得不說,自己也頗為感覺到害怕不已。

可是害怕能夠解決問題嗎?……

恐懼能夠讓自己立刻見到系統小貓咪嗎?……

若是此鬼力量如此之強大,就算自己恐懼不已,自己最終也會被此鬼給滅掉。

若是此鬼不強大,自己恐懼與害怕,只會讓此鬼有機可乘,讓此鬼殺了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為何還要如此慌張與恐懼?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深呼吸兩口,緩緩地合上雙眼,隨後,再次睜眼時,眼中充滿著淩厲與冰冷,他冷冷地看著在畫中的鬼,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為何不速速至黃泉輪回?為何要徘徊於此地?汝等孤魂野鬼,可知留於凡間,會給凡間帶來何等影響?汝等可知,哪怕是犧牲汝等性命,汝等亦無法彌補?”

聽到這話,此鬼瑟瑟發抖了下,隨後,它才陰森道:“不是我不想輪回,而是有人把我關在了這兒,讓我無法輪回。”

聽到它說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打量著它,冷聲道:“汝莫想撒謊,汝若想輪回,又有何人會將汝給阻攔?”

此鬼怎可能會如此快地信任吾?恐怕不過是欲試探吾罷了。

“吾並非此書之人,吾乃受門派掌門人之令,來此地調查徐村詭異一事。

汝是否關押於此地,吾並不在乎。

只是汝莫要危害人間,否則,莫怪吾收了汝。”

聞言,此鬼卻只沈默了下,它不再那麽湊近來,只是往後退了幾步,返回到那將它給吊死的樹旁,隨後,它擡頭深深地看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可被它這般看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撩冰冷的發絲,隨後,緊蹙眉,微抿唇,冷聲道:

“汝究竟知道徐村多少?汝趕緊速速道來。”

“你想要我告訴你徐村的事情,可以!”此鬼沈默了下,便淩厲地看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陰森道:“可你必須得幫我找到我的仇家,我要宰了他,我要讓他被千刀萬剮,我要殺了他!”

“沒問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點頭道:“汝若能告訴吾關於徐村之事,讓吾快速回去報告給掌門人,討得掌門人之女的歡心,日後若吾與掌門人之女舉辦婚宴,吾定不會忘了汝的功勞。”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說這話,自然是為了讓此鬼相信自己之所以如此讓他幫,是因為自己有利可圖。

往往很多時候,人們怕的不是你太過於貪心,怕的是你太過於不貪心。

人們若是發現你並不貪心,就會覺得你在此地定是有其他更大的意圖。

果不其然,只見此鬼聽到自己這般說後,瞬間陰森地笑了起來,

“好好好!沒問題!我會幫你的!不過,你也得講承諾,要幫我!”

“放心!”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只是雲淡風輕地撩了下冰冷的發絲,微勾唇,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調查徐村之事的途中,吾自可以幫汝打聽究竟是何人害汝,讓汝受困於此地如此之久。”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像是想到了什麽,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四周,隨後,冷冷道:“汝與吾講話之時,為何外人無法聽見?”

“那是因為我將你拉進了我所處的畫像之中。”此鬼突然陰森地笑了起來,“放心,你外面的徒兒是不會知道我與你在聊天的。”

“汝知吾有一徒?”

“你們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聽到了你們兩個在嘰嘰咕咕什麽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師徒?我又不是眼瞎的。”此鬼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敢問汝姓甚名何?”

聞言,此鬼卻只是楞了下,隨後,他微垂眼睫,嘴邊泛起陣苦澀,低喃道:“我叫徐職陳。”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攥拳頭,眼底的陰霾不斷地翻滾起來。

此鬼是在撒謊……

還是他真的是徐職陳?……

可若他是徐職陳……

他又豈會被關在這畫像之中?……

“汝若乃徐職陳,汝又怎會被關在此畫像中?此畫像乃汝之子徐心明所畫,汝莫不是在撒謊不成?”

可聞言,徐職陳卻皺眉憤怒道:“誰告訴這畫像是我家那小兔崽子心明做的?”

“此書乃汝之子所著,若此畫非汝之子所畫,又是乃何人所畫?”

“我也不知道。”徐職陳似乎很抓狂,他一臉苦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被關在這兒,我更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在這兒醒來……”說著,徐職陳就有點瘋瘋癲癲起來,他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家小兔崽子心明也不知道……他是無辜的……我……”

見到此鬼這副模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心更加沈了起來。

此鬼應當真是徐職陳,看他的模樣不曾有絲毫做作。

可既然是徐村的第一任村長徐職陳,又豈會關在此畫像中?

況且,此人乃五百年前徐村的村長徐職陳,既然如此,此人應當是凡人才是。既然是凡人,怎會活到至今尚未死去?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底布滿一片冰霜。

雖說徐職陳目前乃孤魂野鬼,可孤魂野鬼其實也是有等級可言的。

若是凡人所化的孤魂野鬼,頂多不到一百年,就會消散在人世間。

而若是修仙者化為孤魂野鬼,築基以下,則不超三百年就會消散在人世間,而每高築基一級,則會多一百年才會消散在這世間。

除非這個徐職陳是築基以上的修仙者,否則,他早就該煙消雲散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冷冷道:“不知汝是何時何日被關於此畫像中?”

“乃高德五年三月九日。”徐職陳此刻的面容異常地醜陋,可是他卻只是睜著異常明亮的雙眼盯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道:“你、你可以幫我找到我家的小兔崽子心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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