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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酒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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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酒很烈

整日都把這些事情給藏在心裏頭, 一個人獨自想……

越往下想,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角的弧度卻越往上揚。

原來……

師傅是如此地在乎徒兒……

可是……

師傅好傻……

“師傅, 您是徒兒這一生中, 遇到的最好的師傅。

若是師傅您都不配當徒兒的師傅, 那麽, 這世上就沒人能夠當徒兒的師傅了。

師傅, 徒兒這一生只會認師傅您一人為師傅,也只會伺候師傅您一人,也只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師傅, 您是徒兒最好的師傅,也是徒兒唯一的師傅。

徒兒永遠都不會拜他人為師傅。”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猛地上前撲進師傅的懷裏,他感覺到師傅的陣陣溫暖傳到心中, 他感覺到異常地幸福。他的眼中充滿著愜意與知足, 他緊緊地環住師傅,他低笑道:

“師傅, 徒兒最喜歡和師傅您在一起了。”

師傅……

徒兒絕不會放手的……

徒兒絕不會離開您……

師傅……

越是知道您是怎麽想的……

徒兒就越是覺得過去的自己愚蠢不已……

師傅是如此地愛著徒兒……

師傅是如此地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是徒兒卻差點以為師傅不想再和徒兒在一起……

徒兒卻以為師傅想要離開徒兒……

徒兒卻以為師傅想要拋棄徒兒……

可是……

徒兒卻錯了……

徒兒卻統統想錯了……

師傅如此地自卑……

全是因為徒兒……

師傅覺得自己並不配教導徒兒……

可是……

師傅卻不知道……

師傅是在這世上唯一一個有資格教導徒兒的人……

也是徒兒在這世上最好的師傅……

也許其他的師傅才能方面……

比師傅更好……

可是……

他們可能會比師傅更愛徒兒嗎?……

他們可能會像師傅一樣從小就細心地照料著徒兒嗎?……

不……

不會的……

除了師傅之外……

沒有一個人有像師傅這般深愛著徒兒……

師傅對徒兒最好了……

師傅最喜歡徒兒了……

可是……

曾經不知道師傅心聲的徒兒……

卻差點誤會師傅想要拋棄徒兒……

那時候的徒兒……

可真是夠愚蠢……

不過……

師傅……

徒兒不會再愚蠢了……

徒兒已經徹底地明白了師傅您的心意……

哪怕有一日……

師傅您不想和徒兒在一起……

師傅您想要離開徒兒……

徒兒都不會放手的……

因為……

徒兒知道……

師傅之所以想要離開徒兒……

絕對是因為那些礙眼的家夥們做的好事……

徒兒只需要緊緊地擁抱著師傅……

徒兒只需要輕柔地撫摸著師傅……

就夠了……

也許師傅會掙紮……

也許師傅會以死威脅……

也許師傅寧願死也不想和徒兒在一起……

可是……

沒關系的……

徒兒定會尋來一些寶物來護著師傅……

讓師傅無法自殺成功……

師傅……

徒兒不會讓您死的……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您忘記了嗎?……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 您不用擔心。”

說著,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緊緊地環住師傅, 他微擡頭, 睜著猶如黑曜石般閃爍的幽瞳,他的眼底是一片讓人無法觀察的幽深,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 他嚴肅而又認真地捧著師傅的臉, 他輕聲道:

“師傅,徒兒不會離開您的,徒兒也不會放手的。

師傅,您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徒兒知道師傅您的心聲時,徒兒有多麽地高興。

不過,這些也已經不重要了。

徒兒只是想要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而已。

師傅,您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是嗎?”剛說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沒等師傅回答,便忽然想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搖頭道:

“不,師傅您可以不用回答。

因為,徒兒知道師傅您的想法,徒兒知道師傅您是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的。

就算師傅您此刻嘴上說不想和徒兒在一起,可是徒兒卻依舊能夠感覺到師傅不過是口是心非。”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莫名感覺到有點手癢,想要抽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竟然敢說為師是口是心非?……

簡直就是找死……

為師豈是口是心非之人?……

為師向來都是一個想著什麽,就說什麽的人……

怎麽好像被這個徒兒說得像一個口是心非的人……

可是就在這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緊緊地握住師傅的手,他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他輕聲細語道:

“師傅,徒兒感覺到很高興。

果然,和師傅您在一起,無論在那兒,徒兒都會感覺到很幸福。”

師傅……

您永遠都不會知道……

當您說出您的心聲時……

徒兒的內心究竟受到了怎樣的沖擊……

不過……

這已經不重要了……

師傅……

徒兒只知道……

從那一剎那起……

徒兒就再也無法放手了……

徒兒就再也無法讓師傅自由地飛翔了……

徒兒就再也無法離開師傅您了……

師傅……

徒兒不會再放手了……

徒兒不會再傻傻地以為師傅您想要拋下徒兒,所以,徒兒就讓您給拋下了……

徒兒會緊緊地將師傅您給抱住……

師傅……

若是您想要逃跑……

徒兒會用一種很溫暖的鎖鏈將師傅您給鎖住了……

若是師傅您想要自殺……

徒兒會給您尋來寶物,讓師傅您死不了的……

就算有一日……

師傅您真的不幸身死了……

也沒關系……

徒兒會將師傅您給覆活的……

師傅……

在這人世間裏……

徒兒只會對您一人執著……

徒兒也只能對您一人執著……

師傅……

徒兒絕不會讓那些礙眼的家夥們妨礙師傅和徒兒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緊地擁抱著師傅,他深深地嗅了口,他聞著獨屬於師傅的氣息,他感受著師傅渾身傳來的陣陣溫暖。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陶醉。

師傅……

徒兒不會放開您了……

師傅……

早在您說那句話時……

早在您吐出心聲時……

徒兒就再也無法放手了……

徒兒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說……

為了師傅好……

徒兒必須得離開之類的話語了……

師傅……

徒兒已經無法離開您了……

哪怕師傅您的面容上可能會滑下許多淚水……

可是……

徒兒會輕輕地用手帕給師傅您給擦幹凈的……

徒兒會輕輕地抱住師傅……

徒兒會輕柔地撫摸著師傅……

徒兒會安慰著師傅……

讓師傅您別傷心的……

師傅……

徒兒不會放您走了……

師傅……

徒兒不會再呆呆地讓您拋棄了……

師傅……

徒兒知道……

這不是一個乖巧的好徒兒該有的想法……

可是……

師傅……

此刻徒兒就是這樣想的……

徒兒已經……

再也無法……

放手了……

師傅……

寒風吹來,沾染著鮮血的衣袍隨著寒風微微起伏著,而他的發絲則只是在空中搖擺著,而那張被陰霾與黑暗給籠罩著俊美的面容上,嘴邊卻噙著一抹癲狂與癡迷的笑容。

師傅……

徒兒已經無法離開您了……

徒兒在想些什麽,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感受到身體傳來的陣陣溫暖時,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

為師被這徒兒影響到如此之深……

讓為師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明明為師知道……

不該伸手去撫摸他……

可是……

為師最終卻伸手撫摸了他……

為師撫摸著他的腦袋……

看著他微擡頭,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看著他的眼底布滿了幸福與開心……

明明……

為師知道……

不該這般對他好……

應該擺冷臉……

這樣才對……

明明為師知道……

這是不對的……

可是……

為師最終卻還是輕輕地反抱住了他……

為師最終還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明明……

為師知道……

這是不對的……

為師不該做這些……

可是……

為師最終卻做了這些……

為師……

對不起系統小貓咪……

為師知道……

當為師這般對徒兒好時……

為師就相當於選擇了徒兒……

拋棄了系統小貓咪……

不……

為師不想拋棄系統小貓咪……

為師想要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想要和系統小貓咪永遠在一起……

不……

為師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伴隨著這些想法,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神越發地堅毅,他收斂起心中的情緒,他強硬地將這個徒兒給推開,隨後,他微邁雪白軟靴,便朝四周尋去。

他有著無形保護層護體,所以,他並不怕這些怪物們。

他隨意拿起一個熄滅的蠟燭,隨後,用火折子將它給點亮。

緊接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開始朝四周走去。

他沒有理會身後的徒兒,他也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徒兒,他不想去看這個徒兒,他只是定定地凝望著前方,他只是拿著點亮的蠟燭看著前方昏黑的一片。

他必須得與徒兒保持距離……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

他會忘記系統小貓咪的……

他會選擇錯誤的……

不……

絕不可以這樣……

為師可是要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怎麽能這樣做?……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藏匿於衣袖中的拳頭便緊緊攥住,他緊咬下唇,哪怕已經被咬得破皮出了點鮮血,他也依舊毫無察覺,他只是不斷地往前走去。

而伴隨著不斷地前進,卻見前方全是酒。

待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將這酒樓緊鎖的房門給踹開時,只見裏面擺放的全是陳年好酒。

這兒的酒可真多……

不愧是開門做生意的酒樓……

可是見到師傅這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師傅……

徒兒知道……

您想要和徒兒保持距離……

您不想要與徒兒太過於親密……

不過……

沒事的……

師傅……

徒兒知道……

您只不過是被那些礙眼的家夥們給影響到了而已……

若是師傅您沒有被影響到……

您豈會覺得需要疏遠徒兒?……

師傅……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可不知道身後的徒兒正想著什麽,他只是不斷地拿著蠟燭搖晃著,他看著周圍的一切。

只見住屋的上方角落裏有些地方都已經布滿了蜘蛛網,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蜘蛛和蜘蛛的寶寶們。

看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往後退幾步,他微瞇蘊藏著冰冷與淩厲的明眸,他冷冷地打量著四周。

只見四周的角落裏有些地方也有蜘蛛與蜘蛛的寶寶。

等等……

為何每個蜘蛛網上幾乎都有蜘蛛和蜘蛛的寶寶?……

這也太巧了……

不是嗎?……

不可能家家戶戶都湊巧生了蜘蛛寶寶……

不是嗎?……

而且……

這些蜘蛛盯著自己的眼神……

可不怎麽友善……

反正自己被他們這般盯後……

感覺到毛骨悚然不已……

不知情的人若看了……

恐怕只會以為這些蜘蛛與自己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非要讓他們這般盯著自己……

想到這年齡的事情,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面容微冷起來,他微側俊臉,冷冷地看向那群怪物們。

之前這幫怪物們睜開那又圓又大的發光眼睛……

將沒有任何防範的自己給嚇了下……

而如今想起來……

其實這些怪物之中……

有一個很值得疑惑的問題……

那就是……

這些怪物們怎麽全都是幾乎成年的怪物……

雖說自己並不知道他們怪物中究竟什麽時候才算成年……

可是至少他們之中絕對沒有才生下來的嬰兒類似的怪物……

而生下來後,才兩三歲的孩童類似的怪物也沒有……

看他們這些怪物的模樣……

幾乎都是成年的怪物……

只有少許的看起來嫩稚一點……

看起來應該是少年……

可是世間的一切……

那可能那麽巧?……

蜘蛛幾乎全都湊巧生了寶寶……

而這些怪物們則全都湊巧沒有寶寶……

也許他們有寶寶……

只是沒有顯露在自己面前而已……

可看他們那一見光,就瑟瑟發抖的模樣……

就算他們真的有寶寶……

他們又會藏在那兒?……

若是他們不是本土人……

而只是被關押已久的怪物……

那麽……

他們又怎麽可能知道在那兒去藏他們的寶寶?……

而且……

這些怪物似乎是故意不把這些蜘蛛給殺死……

也不把這些蜘蛛的寶寶們給殺死……

因為……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他們這些怪物所站的位置,再掃了眼他們身後的角落裏,隨後,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他們這些怪物們有些站在角落裏……

可是偏生這些角落裏都恰好沒有蜘蛛以及蜘蛛寶寶……

而有些怪物則沒有站在角落裏……

可那角落裏卻恰好就有蜘蛛和蜘蛛寶寶……

而在這些怪物身旁……

這些蜘蛛和蜘蛛寶寶們似乎一點警惕都沒有……

他們還在安心地閉上雙眼睡覺……

他們似乎一點也不怕這些怪物們……

也不認為這些怪物會傷害他們……

唯有自己所經過之處……

但凡有蜘蛛以及蜘蛛寶寶……

他們都會睜開兇殘的眼睛……

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似乎試圖把自己這個不速之客給趕出去……

這些蜘蛛年齡看起來似乎已經成年了……

可這些蜘蛛寶寶卻在有些蜘蛛網裏大……

有些蜘蛛網裏小……

有些年紀小的……

看起來只有成年蜘蛛的百分之一……

而有些年紀稍微大點的……

則是成年蜘蛛的百分之五……

而有些更大的……

則是成年蜘蛛的百分之十……

總而言之……

這兒的蜘蛛不僅品種奇怪……

成年的蜘蛛體形大……

那雙盯著自己看的眼睛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等等……

為什麽自己會覺得他們的眼睛散發著光芒?……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一揮衣袖,將自己身旁的蠟燭給吹熄。

瞬間,黑暗吞噬了這兒。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遙望而去,直直地朝那個角落裏看去,卻能看到一雙雙幽綠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眼底翻滾著自己無法理解的恨意。

若不是自己此刻有一層無形的保護層,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相信他恐怕已經被這些蜘蛛給撲上來分屍了。

可正因為如此,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中才劃過一絲寒光。

不對般……

這兒處處都充滿著詭異與不協調……

如果這些蜘蛛那麽恨自己……

那麽……

當自己和徒兒一同進來的那剎那時……

恐怕就已經受到這些蜘蛛們的襲擊了……

自己絕不可能如此安然無恙地走到另一邊,甚至點起蠟燭……

所以說……

這兒絕對有問題……

而這些怪物也一個個都有問題……

雖說看起來都恨自己入骨……

而實際上……

看他們的模樣……

以及他們流露出的情感……

他們的確是恨自己入骨……

可既然如此恨自己……

為何在自己和徒兒剛踏進來的那剎那不襲擊自己呢?……

這是他始終都無法理解的一點……

既然那麽恨他……

應該殺他咬他……

這樣才對……

不是嗎?……

可為何……

他們所做的事情……

卻與他們的恨意相反……

而偏生那些恨意……

卻又是如此地真實……

真實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無法從他們身上察覺到絲毫的虛假,他能夠感覺到他們渾身傳來的陣陣恨意。

若是他們能殺死自己……

他們定會殺死自己……

他們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擡雪白軟靴,朝外面點起蠟燭的地方行去。

之前他熄滅的不過是自己手裏拿著的那個蠟燭罷了……

外面自然還是點起蠟燭著……

否則在這黑暗之中……

自己的徒兒該多危險?……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把門給輕輕地帶上……

這是一個被關得死死的房門……

之前本以為會有什麽東西……

卻沒料到……

裏面全是陳年好酒……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開門做酒樓生意的……

若是連些酒都不儲存……

那麽還做什麽酒樓生意?……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擡步朝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行去。

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一見到師傅回來,卻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輕笑道:

“師傅,您回來了?”

這個徒兒像是知道師傅並不想要他跟上般,所以一直都乖乖地待在這兒。

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確實不想多搭理他。

可是見到他如此乖巧而又懂事,卻又忍不住低嘆起來。

“唉。”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低嘆了兩口氣後,便伸手揉了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腦袋,緩緩道:

“徒兒,你怎麽能如此地乖巧與溫順呢?簡直就是乖巧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敢說,他沒見過比他徒兒更加乖巧,更加聽話的好徒兒。

這樣的徒兒,簡直就是世間罕見。

可是偏生卻是他家的徒兒。

一想到這樣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既然是他家的,不知道為什麽,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裏頭竟生出一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真是可憐了……

他這個乖徒兒……

就這樣被為師這個半吊子給收養當了徒兒了……

唉……

若非為師收養了這個徒兒……

而是其他的修仙者收了這個徒兒……

恐怕早已傳授這個徒兒功法……

讓這個徒兒的修為飛漲不已罷……

如今為師什麽也沒教……

只是把書甩給這個徒兒……

光是靠這個徒兒的悟性……

這個徒兒的修煉速度就如此之快……

若是有個師傅給他指點一番……

恐怕會修煉得更加快……

可惜了……

被為師給收為徒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望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眼神便變得憐憫起來,他憐憫地握住這個徒兒的手,緩緩道:

“走罷。”

真是一個可憐的徒兒……

唉……

罷了……

誰叫為師把這個徒兒給收為徒了?……

罷了……

都是為師造的孽啊……

唉……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環顧四周,他掃了眼這酒樓。

這酒樓不負其名,幾乎所看到的地方,都十有八九擺的有酒。

而這些怪物們則只是正好躺在桌子底下,凳子底下,櫃臺底下,以及人們走路的道路上……

他們並沒有打爛任何一個酒……

這些怪物們還真是挺禮貌的……

剛這般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在想到什麽時,瞳孔猛地收縮,手猛地一顫起來。

等等……

他們沒有把任何一個酒給打爛……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還挺禮貌的,還挺懂事的,知道不能隨便亂走,不能把那些酒給打爛……

如此有禮貌的怪物……

如此懂事的怪物……

這可不太正常……

可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只是微擡頭,側頭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冷冷道:

“徒兒,為師遙望而去,只見滿目皆是美酒。

徒兒,你可是否喜歡其中的美酒?”

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睜著猶如深淵般幽深不見底的幽瞳,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眼中時而閃過一絲讓人無法理解的亮光,他緊握著師傅的手,他感覺到手心傳來的陣陣溫暖,他感覺到心也像是被這手給燙暖了般,他感覺到心窩可暖和了。

“師傅,徒兒不喜美酒,徒兒只喜師傅一人。”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輕輕地上前,緩緩地抱住師傅的胳膊,他微垂高昂的頭顱,埋進師傅的脖頸間,他低喃道:

“師傅,徒兒喜歡師傅您一人,不喜歡這些美酒。

自古以來,美酒常被那些為消遣憂愁的人們而喝。

可只要有師傅您在,徒兒便無任何憂愁。

既無任何憂愁,又何必要這些美酒?

借美酒欲消愁者,也不過是欲自欺欺人爾。

也許喝醉時,感覺到痛快不已。

可當酒醒之後,就會感覺到加倍地痛苦與難受。

畢竟憂愁這東西,若是不親力親為地去解決,不用盡心思地去解愁,光是憑著喝酒,又怎麽可能會解決掉呢?”

說完這些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微擡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嘴角彎起,露出靦腆的笑容,他似乎感覺到很是不好意思,他低笑道:

“師傅,您是否這般認為?”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用冰冷的餘光似不經意地掃了眼周圍的蜘蛛與怪物們。

只見他們的眼神閃了下。

這些怪物與蜘蛛們……

定是互相認識……

否則……

他們不會如此不警惕彼此,不會如此地對彼此放松……

“徒兒,你說得自然是對的,為師也是這般認為。”說著這些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隨意拿了一瓶小點的美酒。

這是一瓶一巴掌就能穩穩拿住的小酒,裏面應該沒裝多少兩。

“徒兒,此陳年老酒,在平日裏若是欲喝上兩口,可是要花上銀子的。

如今能夠白白得到這美酒,還無人喝,不如為師與徒兒你幹一杯,你覺得可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說這些話,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喝酒。他只是故意表現出他想要喝酒,借此觀察四周那些怪物以及蜘蛛們的表情。

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師傅的意圖,瞬間嘴角微微翹起,他睜著清澈無比的雙眼,他認真地註視著師傅,鄭重其事道:

“師傅,此酒很烈。

像師傅您這種不常沾酒之人,一喝即倒。

師傅,若是真欲喝酒,徒兒勸您還是喝這瓶酒罷。”

說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指向怪物們後面的那比大得離譜的酒缸。

“……徒兒,那麽多的酒,為師可喝不完。”

在這酒樓之中,這個酒算是數一數二的特大缸的酒。

而這酒的地理位置可不怎麽好。

上方的兩個角落裏有著一堆蜘蛛與蜘蛛寶寶,而這酒的身旁則是全都堆滿了怪物們。

他們個個在聽到這話時,眼神瞬間更加幽綠起來,他們更加幽幽地盯著自己。

而那些蜘蛛們則沒什麽表情,他們只是繼續盯著自己。

見到這些眼睛發光的怪物們竟然有此反應,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摩挲著下巴,隨後,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見到師傅望向他,瞬間心花怒放起來,可是面上卻絲毫不顯,他只是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睜著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他認真地看著師傅,緩緩道:

“師傅,這美酒,師傅您自是不比喝完。

徒兒可以給您呈上一小碗給師傅您。”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佯作高興,讚同道:

“徒兒,你這話說得對。

不過這美酒真的不烈,真的不醉人?”

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笑得更加燦爛,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低笑道:

“師傅,應該不醉。”

可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狐疑地看了眼這個徒兒,他疑惑道:

“徒兒,你什麽時候學習了關於酒之類的知識?你怎麽知道這美酒不醉?”

可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撇臉,似乎有點不想說,他似乎覺得有點難以啟齒。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更加地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莫非……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蘊藏著淩厲與無情的明眸,眼底掠過一抹深意。

這個徒兒是在撒謊?……

實際上他在某個地方又開始偷偷地學習了這相關的知識……

只是想要糊弄過去……

想要讓為師以為他沒學過?……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一把逮住這個徒兒,捧著這個徒兒的腦袋,將這個徒兒的臉給扭正,他正視這個徒兒,直視這個徒兒的雙眼。

而這個徒兒的雙眼裏卻只有為師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可是心裏頭滿是這個徒兒在撒謊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徒兒,為師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速速道來真相。

說,你究竟是怎麽知道這美酒不烈的?

聽你這口氣,你似乎很了解美酒似的。”

“師傅,徒兒並不了解美酒。”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他認真而又緩慢道:

“師傅,你真想知道徒兒是如何得知這小瓶的美酒烈,而這特大的美酒不烈嗎?”

“想知道,你趕緊說,別賣關子。”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特別懷疑這個徒兒,他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這個徒兒,甚至連自己和這個徒兒正在怪物的窩裏都不知道。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滿心滿眼都在想這個徒兒是否在撒謊騙他。

若是這個徒兒真敢撒謊騙他……

哼……

就等著受死罷……

這年頭……

為師還沒有被徒兒騙過……

如今竟然頭一遭被騙……

竟然就是被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給騙了……

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虧為師之前還誇這個徒兒乖巧而又溫順……

認為這個徒兒好得不得了……

誰知道竟然是這樣?……

越是這般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裏頭的怒火就燃燒得越旺。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如此地憤怒,他只是感覺到異常地憤怒與難受而已。

他從未這般難受過。

他也不知道為何他的情緒會被這個徒兒如此輕易地給影響到。

此刻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裏頭已經什麽都裝不下了。

哪怕寒風刮打著他的面龐,他也只是冷著臉,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眼底是一片認真與冰霜。

若是這個徒兒真的鬥膽敢騙他……

真的在暗地裏就已經偷偷地做其他的事情……

為師絕不會饒過這個徒兒……

虧這個徒兒平日裏還裝作一副認真聽為師的話的模樣……

可誰知道……

全是騙人的……

此刻無論是徐村的陰謀,還是眼前蜘蛛與怪物之間詭異的關系,還是這酒樓中滿滿都是詭異氣息,都已經入不了他的眼了,更走不進他的心。

他的眼中已經什麽都裝不下了,只裝得下眼前那個徒兒,那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徒兒,你若是不老實交代,為師絕不饒過你。”

說完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擡冰冷與冷酷的面容,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

可被師傅如此重視,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到心甜不已。

師傅……

這是在關註徒兒嗎?……

師傅此刻的眼中……

只有徒兒一人……

沒有任何其他的礙眼的家夥們……

師傅……

您此刻是在凝視徒兒嗎?……

您此刻心裏頭只裝得下徒兒一人嗎?……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兒,徒兒就感覺到好幸福。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想著這些時,面容上的嘴角也不知不覺地微微上揚起來,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朝師傅甜甜地笑了起來。

師傅……

這是在關心徒兒呢……

就算師傅的眼中並不是只有徒兒一人……

就算師傅的心中也並不只住著徒兒一人……

可是……

只要師傅還是在乎徒兒的……

只要師傅心中還是有著徒兒的……

徒兒就已經感覺到幸福不已……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

沒有任何事情……

比知道師傅您原來是如此地重視徒兒更加值得高興……

師傅……

徒兒感覺到最近似乎都在做夢呢……

感覺自從在這徐村中遇到師傅您後……

徒兒就一直都在做美夢……

這場美夢真的很美……

美到徒兒都不想讓它結束掉……

可是……

徒兒知道……

這場美夢終究是有盡頭的……

可是……

沒事的……

師傅……

就算這場美夢有盡頭……

可是……

徒兒會在這美夢結束後……

讓現實變得比這美夢更加美好……

師傅……

徒兒會讓師傅您永遠都和徒兒在一起的……

師傅……

徒兒不會讓師傅您離開徒兒的……

想著這些時,這個徒兒便是上前緊緊地抱住師傅,他感受到師傅渾身傳來的安心味道。

“師傅,您不知道,徒兒對您究竟有多麽地……”執著……

不過……

已經沒關系了……

就算師傅不知道……

也沒關系……

只要徒兒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

徒兒只需要知道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就夠了……

其他的……

完全不重要……

可當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想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卻只是更加地冰冷,他微瞇冰冷而又狹長的明眸,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冷聲道:

“徒兒,莫怪為師不提醒你。

若是你再不老實地說,你究竟是從那兒得知這些美酒的事情,為師可不會饒過你。”

可聽到這些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似乎想起了什麽,瞬間笑得更加燦爛,他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既然您如此地想要知道,徒兒自當會告訴師傅您,徒兒究竟是怎麽知道這美酒是否烈的。”

可是恰逢這時,一旁卻突然傳來一陣女聲,

“仙人,您莫再追究您徒兒的事情了。

如今更重要的是處理這徐村的事情。”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周身的氣息卻驟然變得冰冷起來,他的面色更加地冷酷與冰冷,他的眉宇間流露出無情,他的眼底布滿了冰霜,他冷冷地側頭望去,卻見是源藤韌正定定地凝望著自己,她在見到如此冰冷無情的仙人後,楞了下,才繼續說,

“仙人,天色已經不早了。

若是再在這兒耽擱下去,恐怕只能摸著黑回到客棧裏去了。

仙人,這些怪物們您還沒有處置。

您和您徒兒之間的矛盾,是否能等到一會兒再去解決?”

源藤韌之前看到他們吵得如此厲害,心急不已。

她並不想仙人和他的徒兒吵崩。

因為,她能夠感覺到,仙人是很愛他的徒兒的。

而他的徒兒也是異常地尊敬仙人,異常地喜歡仙人的。

他們之間那種溫暖是旁人嫉妒不來的,旁人只能羨慕。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想讓這兩位因為這美酒的事情而吵成這樣。

她認為,這並不是仙人所想要的。

可是誰知道,她剛說完那些話後,仙人的面色卻更加地冰冷,他微挑眉,冷笑道:

“源藤韌,吾不曾料過,汝與吾的徒兒才相識不久,汝竟已幫著吾的徒兒說話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見到師傅如此生氣,如此憤怒,心中可謂是甜蜜異常。

可是他也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師傅可真的要生氣了。

師傅若是生氣了……

可就真的不好了……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欲張口說什麽時,卻只見那個源藤韌昂首回視著仙人,她緊攥拳頭,她猶豫了會兒,似乎在想到什麽時,她才鼓起勇氣地朝仙人說,

“仙人,我知道,我這樣說很是冒昧。

我也知道,您只要一根手指就能夠將我給殺死。

我知道,在您的心目中,我只不過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

可是,我實在是不能不說。

仙人,我不是不怕死。

我也不是愚蠢,我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只是希望報答仙人您,我只是不希望仙人您日後後悔不已。”

聽到這番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反而楞了起來,他的烏絲輕輕地披在他的肩頭上,他睜著冰冷而又冷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源藤韌,他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欲維護此人,便維護此人,何須找其他借口?”

話畢,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欲揮袖而去。

他知道這個源藤韌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掩飾她想要幫助徒兒罷了。

徒兒長得一表人才,性情又極好,又特別熱愛助人……

平日裏對為師乖巧而又溫順也就罷了,對他人也是溫柔無比……

這樣的徒兒……

別說其他的女子見到這個徒兒時,會心生愛意……

就說為師見到這樣的徒兒……

都覺得這樣的徒兒絕對是一個好好的女婿……

若是為師日後有女兒……

說不定為師還想把他們湊對兒……

可惜的是……

為師沒有女兒……

而為師也不打算有女兒……

而且……

若是為師真的有女兒……

真的要讓為師的女兒把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給拱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

一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身旁有個女人站著,或者有個男的小夥伴站著,都感覺到極其不爽……

似乎站在這個徒兒身旁的人應該是為師才對……

呸……

本來就該是為師……

為師養這個徒兒那麽大……

不說這個徒兒孝順為師幾百年幾千年……

就說這個徒兒孝順為師一百年……

恐怕不為過吧?……

只是孝順一百年而已……

還不夠為師當年養他的那些恩情呢……

一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更加地感覺到憤怒。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隱隱約約地察覺到此刻他的狀態不對勁,可是他卻沒有去深思,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徒兒,冷冷道:

“徒兒,什麽時候你背著為師做事情,為師竟然不知道?

什麽時候你與源藤韌的關系如此之好,甚至能夠讓源藤韌為你說話了?”

可是越是見到這般憤怒而又冰冷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心裏頭卻越是感覺到溫暖。

“師傅,您可知道,徒兒此刻感覺到心好暖,暖得徒兒都感覺到發燙。

可是徒兒卻不討厭這種發燙,徒兒感覺到很幸福。”

說著這些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認真而又嚴肅地註視著師傅,他的眼中充滿著對師傅的信任與依賴,他鄭重其事道:

“師傅,徒兒不曾騙過你。

師傅,徒兒永遠都不會傷害您,您可知道?”

“閉嘴。”可見到徒兒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感覺到心裏頭的那個怒火像是被澆了油般,越燃越旺。

他周身一股淩厲的氣息猛地驟起,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嗜血的味道,他眼神變得異常地尖銳與冰冷,他淩厲地掃向一旁的源藤韌,隨後不經意地掃過那些怪物們,他冷笑道:

“徒兒,你說這些怪物們也真是夠可恨的,是吧?

明明為師沒有做什麽,可是他們卻像只蒼蠅一樣,非要飛到為師面前,還睜著一雙恨著為師的眼睛,似乎想要將為師給千刀萬剮般。

可是為師明明什麽也沒做。

為師甚是無辜,可是這些可恨的怪物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殺為師,甚至是殺徒兒你。”

說到最後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直直地盯著徒兒,他的眼神異常地冰冷,他渾身的氣息寒冷無比,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給冰凍般。

那些怪物們完全沒料到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如此強大,他們瞬間瑟瑟發抖起來,他們感覺到心底浮現出一陣恐懼與害怕,他們瞬間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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