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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鍋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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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鍋不背

“師傅, 你當年血洗了滿門這一事, 你可否承認?”這個“徒兒”上前一步, 讓利刃割破元明清的肌膚, 看著元明清的肌膚流下鮮血, 他的眼中燃燒起興奮, 他微勾唇, 露出個嗜血的笑容,“師傅,徒兒不想再和你繞彎彎了。

徒兒只問你, 師傅,你可否後悔當年你所做的一切?”

“後悔?”元明清聽到這話,卻只是輕笑起來,

“為師未曾做過的事情, 為師是死也不會承認。

這黑鍋,你想背你就背, 為師是絕不會背的。”

“師傅,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倔強。”這個“徒兒”似乎已經調整過來情緒了, 他已經將自己給控制好了, 他深呼吸一口, 便擡頭低笑道:

“師傅, 徒兒本來不想殺你的,可你非要這樣,徒兒也沒辦法。

若師傅你懺悔, 徒兒還會考慮放過師傅你。”

聽到這話, 元明清的心卻只是越來越沈。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顯而易見,這個“徒兒”如今將自己的身體給重新控制到了……

而這個“徒兒”也即將要動手了……

他之前之所以說這些話……

不過是想要自己承認自己當年血洗滿門……

一旦自己承認這件事情……

自己就變相地承認自己是他的師傅……

一旦自己承認他是自己的徒兒……

那麽……

當他將自己給殺死時……

自己精神死亡的概率極高……

這個“徒兒”可真會打算盤……

元明清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徒兒”與自己合作的概率很低,可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地低。

若是他沒估摸錯……

這個“徒兒”與自己合作的概率幾乎接近於零……

若是自己沒有找到突破口……

自己與他絕對不可能有合作的可能性……

就在元明清這般想著,前方卻只是傳來清脆而又冰冷的話語,

“師傅,你該死了。”

伴隨著這句話,卻是脖頸傳來陣陣的刺痛。

元明清能夠感受到有人用利刃割著自己的脖子。

元明清想要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元明清想要離開這兒,可他卻發現自己對這具身體竟然沒有控制權。

元明清覺得這其中定是有很大的詭異。

這個“徒兒”就算再怎麽強大……

也不可能直接控制他人的身體……

這個“徒兒”定是做了什麽手腳……

可不管這個“徒兒”做了什麽手腳……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自己……

自己想要控制這具身體……

自己就能夠控制……

豈有自己無法控制身體的道理?……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緩慢地閉上雙眼,努力忽視掉脖頸傳來的陣陣刺痛,只是深呼吸起來。

自己尚且能夠說話,能夠側頭擡頭扭頭,自己能夠控制到一小部分的地方,那麽,自己的身體又豈會不聽自己的話?……

自己此刻定是忘記了下達命令,讓這具身體動起來而已……

自己得想辦法讓這具身體動起來……

自己絕不能就在這兒死去……

自己絕不能倒下……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他就感覺到無限的動力……

自己能夠吐出話……

自己能夠眨眼睛……

自己能夠聽聲音……

自己能夠側臉擺手……

這意味著自己能夠控制五感,同時也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自己之所以此刻無法立刻動起來……

極其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忘記了下達命令……

所以……

身體被其他人給下達命令了……

自己得下達命令……

讓這具身體聽自己的……

想及,元明清便感覺到脖頸傳來更加劇烈的陣痛。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緊咬下唇,他知道這陣刺痛是這個“徒兒”故意幹的。

這個“徒兒”之所以這樣幹,不僅僅是因為討厭自己,更是因為這樣做後對他有利。

只要自己感覺到很痛很痛,那麽,當自己死去時,自己把這裏當現實的概率會上升幾個點。

而若是自己是被一刀了斷的,毫無死亡感,那麽,自己極其有可能會認為這裏不是現實。

這個“徒兒”哪怕是到了至今……

腦子還依舊好轉得很……

這個“徒兒”真心是一個有才的人……

可惜了……

這種人卻走上了這種道路……

若是可以的話……

自己真想讓他與自己合作……

自己可以幫助他改邪歸正……

可事實卻是……

這個“徒兒”壓根兒就不想與自己合作……

元明清搞不明白的是,明明這個“徒兒”壽命已經快到盡頭了,可為何此刻還要如此執著地殺自己?……

為何?……

難道殺了自己後,他就能延長壽命不成?……

對……

他就是能夠延長壽命……

若是他殺了自己無法延長壽命……

他豈會殺自己?……

可為何殺了自己就能延長壽命?……

為何?……

若是他殺其他人的話……

他是否也能延長壽命?……

元明清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元明清便微擡首,無視掉脖頸不斷流下的鮮血,只是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個“徒兒”,冷笑道:

“若此刻站在這兒的不是為師,而是其他人,你也會下手狠心地將其殺害嗎?”

元明清故意高高在上地睥睨他,故意用這種蔑視的眼神盯著他,故意讓這個“徒兒”厭惡這樣的自己,故意讓這個“徒兒”被自己給激怒。

可這個“徒兒”不愧是專業選手,完全沒有被自己這些話給氣到半分,他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微擡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綠光,他緩慢而又認真道:

“師傅,你知道嗎?

當你血洗滿門時,你就該知道,你必死無疑。

況且,就算當年血洗滿門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徒兒逮到了那個人,也會那樣對待那個人。

所以,師傅你不用感覺到不公平,也不要怪徒兒。

要怪就怪你自己曾經造孽太多。”

聽到這些話,元明清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淡漠的笑容,

“果然如吾所料,你此刻壽命已經到了盡頭,可你卻欲憑著吾,突破瓶頸。”

元明清說這些話,自然是試探。

他怎麽可能真的知道這個“徒兒”是怎麽回事?……

他感覺到脖頸上載來的刺痛越來越濃烈,可是,元明清卻又異常地清楚明白,這陣刺痛不過是虛構出來的。

若是他回到現實,他不可能有這些傷痕。

所以,元明清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完全不懼怕,

“為師勸你一句,你哪怕殺了吾,你也不會活得長長久久。”

“師傅,你說話總是那麽幽默。”

這個“徒兒”完全不打算停手,他將利刃給一拔,隨後,高擡利刃,便打算砍向元明清。

他似乎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在這個獵物身上了。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自然是緊咬牙關,打算立刻控制身體。

他必須得控制住身體……

否則……

他就會死在這兒……

不……

他絕不能死在這兒……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

他怎麽能死在這兒?……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手心緊緊握住,隨後,他想要動起來,他想要離開這兒,可最終他卻都無法離開這兒。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利刃朝自己揮來。

不……

他不能死……

他必須得想辦法活下來……

可利刃卻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只有十厘米了……

只有五厘米了……

不……

自己一定有辦法可以活下來的……

元明清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元明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而在遠邊的“徒兒”看來,便是元明清站在那兒,不動如山,就這樣被自己宰。

想到這個獵物終於要死了,這個“徒兒”眼中閃過一絲高興與興奮。

他終於贏了……

他就知道……

他不會輸的……

他絕對不會輸的……

木風都已經被他給擊敗了……

這個世界上……

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夠阻礙他的前進……

木風……

弟弟會繼承你的遺願走下去的……

你放心……

木風……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與癲狂。

而就在這把利刃揮向這個獵物時,這個獵物還真沒有反抗。

“彭!”

可是欲砍死這個獵物時,卻發現利刃無法再進一步。

這個“徒兒”瞬間緊蹙眉,他上前看去,卻見不知何時這個獵物身前竟然冒出一個無形保護層。

這是什麽?……

為什麽這個獵物竟然會冒出這種東西?……

自己之前不是已經控制這個獵物……

讓這個獵物不準阻礙自己嗎?……

為什麽這個獵物竟然能夠讓這個無形的保護層冒出來阻礙自己?……

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可是他知道,這個獵物恐怕又是再次逃命了……

不……

不能讓這個獵物逃命!……

可這時,這個獵物卻說著讓他憤怒的話語,

“你已經到了盡頭了,何苦還要掙紮?

你之所以能夠控制吾,不過是因為你在吾的身上動了手腳,讓吾無法對身體下達命令,必須得繞過一圈才能下達命令。

如今,吾已經在這保護層內,已經再也無法被你所傷害。

吾有許多時間可以慢慢地讓自己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可你呢?

你恐怕已經元氣大傷了。

你一直以來都想自己死,卻不曾料過,你最終會死,是吧?

你的壽命已經快到盡頭了,,可你卻不搭理這個壽命,相反卻執著殺吾。

你從未想過,當你執著殺吾時,你也許就能另找出路去延長壽命。

無論是靈丹妙藥也好,還是繼續打坐修煉突破瓶頸也罷,這些都可以讓你延長壽命。

可你卻想到要通過殺人來延長自己的壽命。”

這個可惡而又令人厭惡的獵物在逃離自己的魔掌後,便在保護層內開始控制自己的身體。

自己在這個獵物身上的力量正在漸漸地消減,越減越少。

感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扭曲地慘叫著,自己就感覺到心痛不已。

為什麽這個獵物就不能乖乖地被自己宰?非要做些無謂的掙紮?……

這個獵物難道不知道,他這些行為只會激怒自己嗎?只會讓自己不給他一個痛快嗎?只會讓自己慢慢地折磨他,將他給折磨致死嗎?……

這個“徒兒”完全不明白這個獵物是怎麽想的,或者說,他知道這個獵物是怎麽想的,可是他卻認為獵物不可能逃得出去,他覺得獵物愚蠢之極。

可當這個“徒兒”的情緒波動如此之大時,他面上卻只是故作乖巧,他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微歪了歪腦袋,瞇起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師傅,徒兒可不明白師傅你在說什麽。”

“難道你不知道,當你越是這般說時,你就越是在暴露你壽命已盡的事實嗎?”

“師傅,徒兒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你總是這樣?

明明惡有惡報,你卻遲遲不接受這惡報。

你實在是一個膽小鬼。”

“就算為師是一個膽小鬼,也比你是一個偽君子來得好。”元明清蔑視地看著這個“徒兒”,冷笑道:

“為師真心實意欲幫助你,若你壽命已盡,為師可以幫你找靈丹妙藥,把你的壽命給延長。

為師可以不計前嫌,可以不殺你。

可為師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幫為師找到貓大人和元淵曜。”

“聽到你說這些話,徒兒真的感覺到好難過。”

這個“徒兒”微垂眼睫,他似乎在遮掩住眼底的一片難過與傷心,他捂著臉,痛苦而又絕望道:

“明明徒兒是你的徒兒,為何師傅你卻總是不肯認徒兒?

罷了,師傅你就是這樣的人。

反正徒兒也已經見識過了。”

元明清完全不知道這個“徒兒”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這個“徒兒”說這些話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撐著下巴,微摸出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徒兒”從始至終都是想要殺死自己……

此刻說這些話……

恐怕也是想要殺死自己……

為什麽他說這些話就能讓他更好地殺死自己?……

自己這次躲過了一劫,沒有被他給殺死,他定是咬牙切齒不已……

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究竟要如何做……

才能讓他和自己合作?……

而且……

就算不與他合作……

自己又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殺了他……

自己就能離開這兒嗎?……

還是說……

當自己殺了他後……

自己會永遠都被困在這兒……

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這個“徒兒”的地盤……

若是自己殺了這個“徒兒”……

自己真的能活著走出去嗎?……

可若是這個“徒兒”很強大……

一旦他死了……

他就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給殺死……

為什麽這個“徒兒”現在還遲遲還不動手?……

是因為這種輕而易舉殺死自己的前提必須是他身死的情況下嗎?……

若是這樣的話……

自己可得慎重了……

自己目前所了解的一切……

實在是真假參半……

完全不清楚究竟誰是真……

誰是假……

如今的自己……

如同在迷霧中行走……

完全不知道前方通向的地方是懸崖……

還是高山……

是樹林……

還是瀑布……

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元明清完全沒看到這個“徒兒”右手背著身,隨後,右手微翻了下,緊接著,只見手中噴出一股力量,便飛向元明清。

這股力量似乎是無形的,它似乎是與之前噴向元明清的那股力量是相同的。

元明清感覺到脖頸涼嗖嗖的,他微側頭正欲看什麽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腦袋突然昏昏沈沈起來,元明清搖晃了下身子,踉蹌了下,便撐著一旁的大樹,捂著腦袋,痛苦地坐在地面上,難受地皺眉起來。

這、這是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自己的腦袋突然傳來陣陣刺痛?……

是這個“徒兒”做的好事嗎?……

元明清估摸得到是誰做的好事,他吃力地睜開雙眼,艱難地昂首,遙望而去,卻見那個正站在保護層外的“徒兒”嘴邊噙著抹詭異而又扭曲的笑容,那幽瞳閃過一絲寒光。

“你死定了。”

他動了下嘴,吐出這四個字。

元明清明明沒聽到,卻感覺這個“徒兒”似乎說了這四個字。

這個“徒兒”為什麽說這四個字?……

是想要讓自己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嗎?……

既然他想要讓自己覺得自己真的死了……

那麽……

自己就肯定沒死……

否則……

這個“徒兒”不可能說這些話……

況且……

這個“徒兒”也已經走到了末路了……

他現在虛弱而又無力……

他剛剛還痛苦地慘叫著……

他根本就不可能還有力量對付自己……

這個“徒兒”此刻應該是最後的爆發了……

說不定……

再過不久……

這個“徒兒”就會倒下……

這般想著,元明清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而又尖銳起來,他微睜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吃力地撐著墻爬起來,待他站立起來之時,寒風卻刮打過來。

他的衣擺隨風肆意飄揚著,可元明清卻只是感覺到心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抽痛。

元明清感覺到很痛苦,可是元明清卻只是緊咬牙關,壓抑著這股疼痛,故作雲淡風輕。

既然這個“徒兒”想要自己痛苦難受……

那麽……

自己就偏偏不痛苦……

自己就偏偏不難受……

既然這個“徒兒”想要自己認為自己會死……

那麽……

他就偏偏不會這樣認為……

這個“徒兒”想要的一切……

自己都不會如他所願……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擡右手,撩開了擋住視線的發絲,隨後,冷冷地看向前方的“徒兒”。

“你欲吾死,卻不知,你將死。”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的面容微冷了下,隨後,他卻又揚起笑容,他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徒兒是生是死,不用師傅您關心。

反倒是師傅您如今可謂是虛弱無比。

雖說此刻已經置身於安全的範圍之內,可也無法阻礙惡報朝師傅您前進的腳步。”

“為師真心欣賞你這樣的人才,可看到你這樣的人才做出如此愚蠢而又愚昧的事情,為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元明清只是微撩冰冷的青絲,微勾唇,冷笑道:

“你以為吾會相信吾會死?

可笑之極。

你這種跳梁小醜,豈可能會讓吾認為吾會身死?”

“是嗎?”

這個“徒兒”微歪了歪腦袋,眨了眨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嗜血,他低笑道:

“師傅,你莫要這樣反駁,你這樣反駁會讓徒兒感覺到難過的。”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緊攥拳頭,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他就該知道……

這個“徒兒”根本就不可能與他合作……

他之前就已經嘗試讓這個“徒兒”與自己合作……

可這個“徒兒”卻偏偏就是不肯答應……

這個“徒兒”的態度很是堅決……

他完全不想與自己合作……

自己是否該把他給殺了?……

若是制定要將他給殺了……

那麽……

自己就不可能借助他的力量……

去尋找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

若是按照自己目前不知道他們在那兒的進度來看……

自己找到他們必定需要大量的時間……

可若是能借助這個“徒兒”的力量……

恐怕不過一天……

就能找到他們……

這種差距讓元明清不舍得殺這個“徒兒”。

他想要這個“徒兒”幫他……

如今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皆下落不明……

時間拖得越久……

對他們就越是不利……

雖說自己可以用大量時間去尋找他們……

可是……

那也是需要大量時間……

在這尋找的過程中又會有多少變量?……

如今自己晚一刻找到他們……

就有可能讓他們的幸存率降低……

就有可能讓他們更加地痛苦與絕望……

就有可能讓他們更加地難受與傷心……

一想到他們會如此痛苦與難受,全是因為自己沒能讓這個眼前的“徒兒”幫助自己去找他們,元明清的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般,元明清感覺到難受之極,他感覺到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窒息的味道,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

如今能夠這樣……

已經是好事了……

至少自己遇到了一個能夠迅速找到他們的人……

只是這個人是敵人罷了……

自己能夠勸服這個敵人當自己的人……

自己能夠讓這個敵人幫助自己的……

自己只是想要找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而已……

若是有這個“徒兒”在……

自己也許只需要兩天就能救回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

第一天……

去救系統小貓咪……

第二天……

就能去救元淵曜……

這樣的話……

雖說先拋下了元淵曜……

去找系統小貓咪……

可是……

由於尋找系統小貓咪找得極快……

只花了一天時間……

只耽擱了一天時間……

元淵曜被自己找到……

並且被自己給救回來的概率極高……

一想到自己兩個都可以救,元明清渾身就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原來……

他可以兩個人都救嗎?……

只要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自己就可以兩個都救嗎?……

可是……

究竟該如何做……

才能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究竟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這個“徒兒”擺明是不想幫助自己……

他的態度異常地堅決……

哪怕此刻的自己已經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執著殺自己……

只是為了讓他自己活得更久……

可就算知道這些……

自己又能做什麽?……

自己還是什麽也做不了……

這個“徒兒”不願意幫自己……

就是不願意幫助自己……

怎麽做……

這個“徒兒”也不曾改變過自己的想法……

自己究竟該怎麽辦才好?……

元明清不知道他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他只是覺得心很痛……

他只是感覺很難過……

為什麽到了至今……

他卻還是無法做到任何事情?……

為什麽?……

他不明白……

他只是感覺很難過而已……

他想要救元淵曜……

也想要救系統小貓咪……

而如今……

在面前的那個人……

那個“徒兒”……

就能幫助自己將兩個人都救到手……

可自己卻無能之極……

無法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若是自己能夠成功地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他們兩個都有可能不會死……

而若是自己沒能成功地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就算自己殺了這個“徒兒”又能如何?……

自己終究還是得花大量時間去找系統小貓咪……

而元淵曜就被遺忘在腦後……

若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由於自己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找系統小貓咪……

所以在這尋找的過程中……

系統小貓咪定會有許多變量……

也許當自己真正地找去時……

系統小貓咪就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了……

而今日若是能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說不定自己還能碰到暖呼呼的系統小貓咪……

還能緊緊地擁抱系統小貓咪……

感受著系統小貓咪的溫暖……

可以看到系統小貓咪睜開雙眼後,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

可這一切……

都只是創建在自己能夠勸這個“徒兒”幫助自己的前提下……

自己不能再停下去找系統小貓咪的腳步了……

自己必須得讓這眼前的“徒兒”幫助自己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再也無法忍受等待了……

前方是一片迷茫……

自己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

也許自己所做的決定統統都是錯誤的……

也許自己不讓這個“徒兒”幫助自己反倒是一件好事……

可是……

此刻的自己……

只能判斷出來……

這個“徒兒”幫助自己的好處比不幫助自己的好處多得多……

自己只是想要快速地找到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而已……

自己只是想要救他們而已……

若是可以……

自己真的永遠都不想在他們之中選擇一個……

那種決定……

真的很……

令人難受……

元明清緊咬牙關,他難受地靠著冰冷的大樹,他能感覺到寒風不斷地刮打著他的面龐,讓他的心也漸漸地變冷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因為自己不斷地思考,心臟抽搐的頻率越來越多了……

他能夠感覺到……

自己越來越難受……

一旦想到系統小貓咪……

他就感覺到難受不已……

他就感覺到痛苦不已……

他就感覺到傷心不已……

他就感覺到絕望不已……

他知道……

此刻他的情緒並不對勁……

可是……

他卻只是靠著冰冷的大樹,孤獨置身於寒風之中,被寒風給不斷地吹打著,被痛苦與難受不斷地纏繞著雙足……

他只能這樣……

他只是想要救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而已……

他不會放棄救他們的……

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

將元明清的表情與行為盡收眼底的“徒兒”,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獵物……

馬上就要到手了……

乖乖地踩中陷阱……

被獵人抓走剝皮……

被獵人逮住屠宰……

乖乖的獵物……

就要學會安靜……

獵人可是最喜歡安靜了……

獵人可是最喜歡看到瑟瑟發抖的獵物了……

獵人可是最喜歡看到害怕恐懼的獵物了……

乖乖的獵物……

不要想著再亂跑……

獵人會將你給分屍……

獵人會將你給吞噬……

寒風吹來,這個“徒兒”卻只是不動如山地站在那兒,衣擺輕輕地起伏著,他只是睜著充滿著惡意與扭曲的雙眼盯著元明清,眼底是一片癲狂與興奮。

乖乖的獵物……

馬上就要到手了……

木風……

你高興嗎?……

若你在天之靈見到了弟弟這樣做……

見到了弟弟如此優秀……

木風你一定很高興……

是吧?……

可惜了……

木風你卻墜入了崖底……

如今也不知道是被分屍了……

還是被碎屍萬段了……

真是遺憾呢……

木風……

當這個“徒兒”這般說時,他的手心便一翻,隨後,更大的力量朝元明清飛去,隨後,只見這力量竟然穿過了保護層進入了元明清的身體。

這個獵物的保護層……

很有趣呢……

只能讓精神力量通過……

不能讓物理力量通過……

這個獵物還真是有點狡詐呢……

不過……

再怎麽狡詐……

也比不過弟弟狡詐……

是吧?……

木風……

然而,當這個“徒兒”越是這般癲狂地想著時,他卻沒發現自己的肚子裏那些黑暗生物正在不斷地來回走動著,睜著一雙雙幽綠的眼睛,擡頭盯著這個“徒兒”。

這個家夥與他們做了交易……

將身體給交了出來……

換取強大的力量……

只為擊敗眼前那個所謂的獵物……

這個家夥……

可真是愚蠢呢……

咯咯……

這幾個黑暗生物面面相覷,那幽綠的眼睛噴發出狠毒與奸詐。

真是個愚蠢的家夥……

咯咯……

只見這個“徒兒”身後的孤影突然冒出了幾條影子,那幾條影子絕對不是這個“徒兒”所擁有的,那幾條影子畸形而又可怕。

可這個“徒兒”卻似乎對此毫無察覺,他只是盯著前方的獵物,微勾唇,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這個獵物馬上就要完蛋了……

這般想完後,他便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影子,隨後,低頭看向正在盯著自己的幾頭怪物。

良久後,只見他微勾唇,露出個扭曲而又癲狂的笑容。

他與這幾個怪物……

做了交易……

用身體作為交換……

取得了強大的力量……

可是……

這幾個怪物還真以為自己蠢……

不會提防他們嗎?……

他們真以為自己只是一個為了自尊心所以要擊敗這個獵物的人嗎?……

愚蠢的幾個怪物……

什麽都不知道……

卻還在陰笑……

卻不知道……

你們的小算盤……

早已被他給看穿了……

愚蠢啊……

木風……

這個人世間……

還有誰像你一樣……

如此具有挑戰性?……

他從來未曾遇到過比木風更有挑戰性的人……

就算眼前這個獵物如今自己還沒有打敗……

可是……

自己卻始終都認為自己會擊敗這個獵物……

而木風就不一樣了……

木風總是給自己一種自己無法擊敗的感覺……

可如今……

自己終究還是擊敗了木風……

木風……

弟弟擊敗了你……

你不會生氣的……

對嗎?……

木風……

你可是最疼弟弟了……

你可是一個好哥哥……

木風……

你在崖底下應該過得還好吧?……

據說崖底下全是兇殘而又暴虐的怪物……

也不知道木風你在下面生活得如何?……

是被粉身碎骨了……

還是被碎屍萬段了?……

木風……

弟弟真的很想念你呢……

不過……

木風你怎麽在被弟弟擊敗後……

就那麽不小心地掉入崖底裏?……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卻只是微昂首,冷冷地看著前方的獵物。

獵物馬上就要踩中陷阱了……

獵物馬上就要遭殃了……

木風……

你會見證弟弟成為世界上最強獵人的那一刻的……

木風……

對於這個“徒兒”所想的一切,元明清自然毫不知情。

元明清也不知道這個“徒兒”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

元明清只是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然變得混沌起來。

元明清自然估摸得到可能是這個“徒兒”所做的手腳,可是,估摸終究只是估摸,他依舊感覺很頭痛。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元淵曜……

元淵曜?……

你怎麽會在這兒?……

元明清眼底浮現出茫然,他擡頭望去,卻見元淵曜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自己,他撐著傘,隨後,上前站在自己跟前,為自己遮風擋雨……

元淵曜為自己遮風擋雨?……

為什麽?……

元明清疑惑地看著元淵曜,卻見元淵曜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他緩慢而又嚴肅道:

“師傅,哪怕有一日世人皆嘲笑師傅,世人皆嫌棄師傅,世人皆厭惡師傅,世人皆叛離師傅,可唯有徒兒永遠都不會離開師傅,拋下師傅。

徒兒會永遠都緊緊跟隨著師傅,徒兒永遠都不會放手。

師傅,你可知道,對於徒兒來說,他人的言語什麽也不算。

可若是師傅你被傷害,徒兒就絕不容許。

徒兒不會讓師傅你被任何人傷害的,徒兒會保護師傅的。

徒兒不想讓師傅痛苦難受的。

師傅,你不要感覺到孤獨,徒兒會永遠都陪伴著你。”

這是什麽時候說的話?……

元明清迷茫地環顧四周,只見四周下著大雨。

對了……

這裏不是之前的場景嗎?……

之前自己被大雨給打濕的場景嗎?……

“師傅,那個人所說的話,什麽也不算。

師傅,你是最好的師傅,你不用在意那些人。”

“為師知道,徒兒你先回罷,為師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委婉地拒絕元淵曜的好意。

可元淵曜卻不肯離去,他站在那兒,給自己撐著傘,他默默地陪伴著自己。

對了……

當時自己之所以傷心難過……

似乎是因為自己的修為太低的原因了……

那個家夥一連幾天都來砸場……

卻沒一個人管……

“你們全峰的人可真都是垃圾,沒一個人厲害。”

這些話語似乎還在耳畔響起,那個人囂張跋扈的聲音還真是刺耳不已……

不過……

正是因為那個人……

自己才更加意識到自己是多麽地弱小與無能……

自己連保護徒兒們不被侮辱都做不到……

這個家夥說全峰都是垃圾時……

不僅僅是在說自己這個師傅……

更是在說炎穹燁、元淵曜他們這些徒兒也是垃圾……

一想到這種人竟然侮辱他的徒兒們……

他就忍不住憤怒起來……

“師傅,莫要生氣,那種人遲早會因為自己的惡性消失在這人世間。”

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當時的自己似乎是楞了下,正欲轉身勸元淵曜回去時,卻突然被溫暖給緊緊抱住。

當時的自己……

似乎全身都是被雨給打濕……

很是冰冷無比……

可元淵曜卻只是不管不顧地抱著自己……

當時元淵曜的表情是什麽?……

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艱難地說:

“你會得風寒的。”

可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擡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那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全都是自己的身影。

他認真而又嚴肅地凝望著自己,他緩緩道:

“師傅,在這人世間,您是最重要的。

師傅,徒兒願永遠都陪伴著師傅,一直都跟隨著師傅。

師傅,您不要再趕徒兒走了,徒兒是不會走的。”

當時元淵曜這個徒兒的態度異常地堅決,他搖頭緩緩道:

“師傅,徒兒知道您是在關心徒兒,可是對於徒兒來說,比起沾染上風寒,師傅您無異是更重要的存在。”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些話,只感覺心莫名地暖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眼眶更加酸澀,覺得自己更加對不住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可如今想起……

自己之所以會感覺到難受與傷心……

完全是因為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太過於體貼為師了……

明明為師沒有做什麽……

甚至為師有時還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元淵曜卻永遠都只是站在自己身旁……

永遠都跟隨著自己……

永遠都用著那充滿著信任與依賴的眼神看著自己……

元淵曜的眼中……

從來都沒有別人……

從來都只有為師……

為師真的不知道……

為師究竟是那一點優秀……

讓元淵曜值得如此跟隨?……

如今想起來曾經的一切……

只覺得嘴裏苦澀已經化開成一片……

為何……

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總是對為師如此好?……

好到為師自慚形穢的地步?……

可當時的自己卻是怎麽說的?……

自己似乎只是低垂著頭……

不再看元淵曜……

所以……

哪怕如今回想起來……

自己也想不起元淵曜的模樣……

只記得……

自己被溫暖給包裹了全身……

自己被元淵曜給緊緊抱著……

自己感覺很溫暖……

哪怕冰冷的雨水打在面龐上……

卻因為有元淵曜的陪伴……

漸漸地化成一片溫暖……

當時的一切……

真的……

很美好……

也很溫暖……

如今回想起來……

卻只覺得苦澀無比……

對了……

似乎元淵曜所說的話……

每次都很準確……

當元淵曜這般說後……

不久後……

那個罵全峰都是垃圾的人卻突然人間蒸發般……

似乎那個人是在一處秘境中與其他人爭寶而被絞殺滅口了……

當時聽聞這消失的自己,卻不知為何,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可元淵曜卻只是站在一旁,眨著純真而又無邪的笑容,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無辜地仰首凝望著自己,緩緩道:

“師傅,您不高興嗎?”當時元淵曜的神情很是乖巧而又溫順,無一絲因為人死了而感覺到震驚與害怕的情緒……

當時的自己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只覺得怪怪的,所以當元淵曜問自己時,自己也只是隨口說:

“啊,那個家夥死了,該怎麽說呢,應該高興吧。”

雖然自己這樣說,可就是不知為何,自己內心卻有一種不安……

明明自己聽到那個可惡的家夥死了,理應該高興才是。

可許是因為自己才剛恨那個人,那個人就死了,總覺得事情太過於巧合,所以才覺得有點怪怪的。

似乎那個人會死,都是因為自己。

“為師總感覺,這件事情很是怪異。”

“怪異?師傅是那裏怪異?”元淵曜的手一頓,他輕輕地擦著元明清修長而又潔白的手指,低垂著頭,低笑道:

“師傅,您就是人太好,有別人欺負您,您也不會回擊。

當別人無緣無故地死後,您也不會覺得解氣,相反,您還會覺得那個人死得不對勁。

師傅,您就是人太好了。”

聽到元淵曜這般說,當時的自己內心那股不安卻更加濃烈,他只是擡頭凝望著元淵曜。

卻見元淵曜的面容上充滿著乖巧與溫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中充滿著純真與無邪,眼底是一片清澈。

“師傅,您總是疑神疑鬼。

放心,這年頭欺負師傅的人可多了去了。

若是真的是跟師傅有關,那麽那些人也應該早就一個個死了。”

“你這話說得對。”當時自己點頭道:

“若是真的與為師有關的話,那麽那些人應該也死了,怎麽可能會等到現在還沒死呢?

應該是為師自己胡思亂想。”

可說完後,自己卻擡頭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當自己看到鏡子中自己身後的元淵曜時,自己卻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怪怪的,他忍不住說:

“元淵曜,那個人的死不會與你有關吧?你不會替為師打抱不平吧?”

聽到這話,身旁元淵曜的手卻絲毫沒有聽頓,他邊擦拭著元明清的雙手,邊低笑道:

“師傅,徒兒有那本領的話,早就顯露出來孝順師傅您了,何苦要在暗地裏做英雄,還不讓師傅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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