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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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入林
被撫摸著的元淵曜, 他似乎感覺很開心, 他微勾唇, 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而看到這樣的元淵曜, 元明清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感覺到心也微歡快起來。
這個徒兒……
還真是……
乖呢……
可是元明清一想到這種乖會給這個元淵曜徒兒帶來什麽, 元明清就忍不住感覺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元明清捂住胸膛, 他感覺到心臟傳來的陣陣嘶痛, 讓他感覺到難受。
可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種疼痛，故作一副雲淡風輕, 定定地凝望著眼前那一如既往乖巧的徒兒。
恰逢這時，帶著絲特別濃烈的血腥味突然吹來，讓元明清感覺到特別地嗆。
可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絲毫未曾被影響過, 除了那衣擺隨著寒風微微掀起, 那衣袖不由自主地搖擺起，那發絲往右方不斷地飛揚, 勾勒出那俊美的面容外, 什麽也沒被影響。
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此刻卻異常地純真而又無邪, 而那乖巧的面容上, 此刻只是嘴角翹起, 勾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整個人看起來美好無比。
而那沾染著鮮血的衣袍則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完全與他那股純真的氣場無法融洽在一起。
可是越是看到這個徒兒乖，元明清的心卻越發地痛。
這樣純真的徒兒……
究竟由誰守護好？……
為師？
不……
為師不會保護他……
為師會成為他最恨的人……
因為……
為師知道……
若是為師在他和系統小貓咪之間……
只能選擇一個時……
那麽……
元淵曜那最尊敬的師尊……
就會狠狠地捅元淵曜兩刀……
只為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知道……
為師最終會與這個元淵曜背道而馳……
為師最終會得到這個元淵曜的仇恨……
為師知道……
可為師既然踏上這一步起……
為師決定要保護系統小貓咪那一刻起……
為師就該知道……
為師所做的行為，會傷害到許多人。
為師知道……
為師是一個卑鄙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明明說過……
作為師傅的自己……
定會竭盡全力去保護他們這些徒兒……
可最終……
卻也只是一個謊言罷了……
可是, 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
至少對於自己而言……
已經不再重要了……
元明清知道, 自己此刻不該停留。
可元淵曜這種乖巧的行為，卻觸動了為師的心弦……
為師知道……
為師終究還是會傷害到你們……
可是……
為師又能做什麽呢？
為師知道……
為師可以做很多……
為師可以拋下系統小貓咪……
只為了你們……
為師知道……
為師可以這樣選擇……
可是為師沒有……
因為……
對於為師而言……
系統小貓咪更重要……
所以……
若有一日……
你們恨為師……
欲殺為師……
為師也不會震驚……
因為……
為師終將與你們走上背道而馳的道路……
為師終究只會與系統小貓咪相互牽絆著，在這陌生的道路上，相互手牽著手，往前方走去……
哪怕……
前方是龍潭虎穴……
可是……
只要身旁有系統小貓咪……
那麽……
又有什麽可懼怕呢？……
為師……
真的很……
懷念你呢……
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微昂首，他的眼中充滿著懷念，他眺望著前方的天空。
他透過天空，似乎看到了系統小貓咪那絕望的貓臉。
放心……
為師會來救你的……
系統小貓咪……
沒有任何人……
可以阻礙為師的腳步……
哪怕……
是他們……
而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不走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側頭，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一如既往地乖巧。
可徒兒……
你可知道……
你越是乖巧……
日後的你……
卻越是會被欺負……
看來……
為師日後得讓你的心腸硬起來……
否則……
你勢必會被欺負得很慘……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並未再有任何言語，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
他知道……
他不是一個好師傅……
他明白……
他也不會成為一個好師傅……
因為……
他想成為一個好宿主……
所以……
雖說他可以教這個元淵曜徒兒心腸硬起來，可是，這前提也是不涉及到系統小貓咪的生命安全……
若是涉及到了……
恐怕為師也不會教這個元淵曜徒兒……
此刻……
為師為元淵曜這個徒兒心痛……
卻只是有限的……
為師知道……
正因為知道，為師的心才抽搐得如此厲害。
元明清緊攥拳頭，他揉了揉胸膛，他試圖緩解胸膛傳來的抽痛，可無論如何揉，最終他卻只是感覺到心臟傳來陣陣刺痛。
他感覺到很痛……
他似乎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他快窒息的味道……
可是……
他卻只能站在原地。
他知道……
此刻的他，不該這樣猶豫著。
他完全沒必要……
此刻應該前進……
進入這樹林之中……
可是心臟卻突然似乎被什麽東西給緊緊地抓住了，讓元明清感覺痛不欲生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感覺到心臟似乎越來越緊縮……
越來越抽搐……
讓元明清感覺到自己再喘一口氣，也許就會昏厥過去。
可是在這一過程中，元明清面上卻只是故作鎮靜。
元明清知道，此刻他的狀態絕對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
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元明清覺得是因為自己受到這詭異之地的詭異影響的原因。
他知道……
這些日子以來……
他的精力一直都在狂跌……
此刻……
他已經再也禁不住任何的胡思亂想了……
而之前他看到元淵曜這個徒兒如此乖巧，就忍不住想到日後元淵曜這個徒兒會被欺負的事情。
一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會被欺負，元明清就忍不住感覺到憤怒。
可是，憤怒之餘，元明清卻又異常地明白，自己為元淵曜這個徒兒憤怒的前提，卻是系統小貓咪安然無恙。
若是要自己選擇系統小貓咪，還是選擇元淵曜這個徒兒，元明清覺得不用想，自己也知道會選擇誰。
正是因為太過於明白，元明清才越是感覺到心臟抽搐。
他不想讓這個元淵曜徒兒受傷……
他也不想看到這個被自己從小到大養著的元淵曜徒兒，日後會被欺負得不成人樣……
他想保護這個元淵曜徒兒……
可是……
元明清偏生又知道……
自己是怎樣的人……
他知道……
自己卑鄙而又虛偽……
他知道的……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元明清才更加難受。
他雖然感覺此刻的自己很愛這個元淵曜徒兒，想要保護這個元淵曜徒兒，可實際上，這種情感真的存在嗎？
真的不是為了讓自己心情舒坦，才憑空出現的情感嗎？
元明清不知道……
當元明清一想到自己下意識中竟然害了系統小貓咪，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元明清就覺得，自己可真是……
一個虛偽的人呢……
這種虛偽到令自己都厭惡的地步，元明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若是可以，元明清此刻正想坐在地面上，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可元明清知道，若是他這樣做後，元淵曜這個徒兒定會擔憂自己，而炎穹燁這個徒兒也會開始動搖起來，不認為自己真的能幫助貓大人，隨後，一個人跑了。
想到這些糟心事，元明清就越發地明白自己不能倒下，自己不能透露出自己在想什麽。
若是他們知道了此刻為師在想什麽，他們的心定會被動搖。
只見元明清面上風輕雲淡，似不經意地用冰冷的餘光掃向那個一襲紅袍的俊俏少年。
那個紅袍少年此刻紫瞳不斷翻滾著什麽，似乎他正在沈思著什麽，又似乎在打著什麽算盤。
而元明清卻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收回目光，緊接著，微勾唇，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
“走罷。”
只見宛若神人的元明清只是一揮衣袖，隨後便踏步往前走，手還不閑著，緊緊地握著元淵曜徒兒，與他一同進去這片樹林。
這片樹林雖說強大無比，陰森而又讓人毛骨悚然，可是，再怎麽厲害，應該也沒有那個白霧恐怖。
此刻的元明清是這般想的。
他個人認為這個之前從屬於白霧的小小樹林，應該只有一些個別的怪物而已，不會有特別強大的怪物。
至於之前外圍處的龐然大物，是被誰擊殺的，元明清表示應該是外來怪物幹的好事。
畢竟若是這片樹林如此強大的話，為什麽這片樹林的黑暗生物不跑出來，將地面上的屍體一一啃咬，開始進食？
這些黑暗生物可以通過靠吃其他黑暗生物而提高修為，漸漸地變得強大。
所以，元明清覺得外圍那些黑暗生物的屍體竟然只是大大咧咧地擺在地面上，完全沒有被啃得幹幹凈凈，元明清其實是驚訝的。
可同時，元明清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這片樹林的黑暗生物還未進化到可以出門的地步。
這種未進化到一種程度，所以無法出門的概率是極其大的。
當然，元明清也知道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片樹林中的黑暗生物瞧不起這外圍的屍體，所以就沒有來吃，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樹林中的黑暗生物如今已經吃飽喝足了，所以就沒有出來吃。
當元明清想著這些時，元明清卻未曾停下過步伐，只是往前走。
可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這般凝重地想著時，被他牽著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您剛剛凝望著徒兒……
是在關心徒兒嗎？……
師傅……
您總是如此地溫柔……
您總是如此地體貼……
這片溫暖……
總是暖進徒兒的心窩……
讓徒兒渾身都感覺好懶洋洋……
師傅……
這般想著，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陶醉，他反手緊緊地握住師傅的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更加溫暖，他努力控制著面部情緒，可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師傅……
徒兒好喜歡和您待在一塊兒……
哪怕僅僅只是這樣相互牽絆著……
就讓徒兒感覺好幸福……
只要有師傅所在的地方……
果然就有一片溫暖呢……
師傅……
您可真是好溫暖呢……
想及，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側頭，似不經意地用餘光掃過身後的紅袍少年。
隨後，極快地收回視線，遮擋住那猶如深淵般的幽瞳。
只見他長長的睫毛將幽瞳中的所有情緒給掩飾住，自然也就沒人看到他的眼底劃過一絲嗜血。
師傅……
您總是如此溫暖……
溫暖到讓人窒息的地步……
徒兒真怕師傅您的這種溫暖會被他人給覬覦……
師傅……
這個所謂的炎穹燁師弟……
此刻正緊緊跟隨著您……
師傅……
您是否在回頭時……
眼中再次裝滿著他？
裝滿著這個所謂的礙眼的師弟？……
師傅……
徒兒希望能將此刻給停留住……
不想此刻的溫暖就這樣隨著時光而流去……
可徒兒究竟該怎麽做……
才可能將師傅的溫暖永遠都抓在手心中，死死捂住，不放手呢？……
師傅……
有您在的日子……
徒兒感覺好幸福……
師傅……
若是能被師傅永遠這樣牽下去……
徒兒哪怕此刻陷入無限的長眠……
徒兒也感覺好生幸福……
可是……
這一切是否只是一陣香甜的美夢呢？……
是否當春風再次吹來時……
就會隨著它而飄走呢？……
師傅……
這場特別香甜的美夢……
是否會在某夜裏被人無情地戳破呢？……
師傅……
徒兒離不得您……
師傅……
徒兒早已如癡如醉……
徒兒早已放不了手……
師傅……
徒兒不知道……
下一刻……
一切是否皆會變得天翻地覆……
可是……
徒兒知道一點……
那就是……
徒兒不想放手……
徒兒也絕不會放手……
師傅……
只見一陣輕風吹來，掀起了這青絲，這陣青絲更是迷亂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只見眼底有著一片幽深，深不見底，完全無法探測裏面究竟裝著什麽，潛伏著什麽。
而這時，寒風卻突然吹打過來，與輕風突然糾纏著，相互撞碰著。
而青絲卻只是在這一過程中，打在那俊美的面容上，徹底地往雙眼那裏亂去，遮擋住那猶如深淵般的幽瞳。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對嗎？……
師傅……
這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這同樣也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師傅……
徒兒會牽住師傅的手……
與師傅共進退……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哪怕師傅不願意……
哪怕師傅不同意……
哪怕師傅痛苦難受……
徒兒也絕不放手的……
因為……
徒兒知道……
師傅此刻的難受痛苦……
只不過是因為被世人給蒙騙了……
若師傅沒有被蒙騙……
師傅豈會不願與徒兒相處？
所以……
師傅……
只是被蒙騙了而已……
而徒兒則負責幫師傅……
讓師傅重新睜開雙眼……
將蒙蔽師傅雙眼的黑布給撕開，讓師傅重新認出這個世界……
師傅……
當師傅伸手握著徒兒的雙手時……
當師傅手心上的溫暖再次暖進徒兒的心扉時……
徒兒便明白了……
很多時候……
師傅只是被蒙騙了而已……
若是徒兒與師傅分開了……
師傅才會更加地痛苦與難受……
所以……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哪怕此刻師傅的眼中只有所謂的礙眼的師弟……
哪怕師傅您的心中只有所謂的貓大人……
可是……
也已經沒關系了……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無論如何……
都不會……
放手的……
師傅……
只見這猶如深淵般深不見底的幽瞳中劃過一絲癡迷。
隨後，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咬牙關，控制著心中的情緒，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陶醉與癲狂。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若是日後的某天……
師傅不再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徒兒……
師傅不再用溫暖的雙手撫摸著徒兒……
師傅不再擔憂徒兒，不再關心徒兒……
轉而用憎惡的眼神凝望著徒兒……
轉而用兇殘而又不善的雙手欲殺死自己……
可是……
這一切……
都沒關系……
哪怕這一切，帶給徒兒滿腔的苦澀與難受……
可是徒兒知道……
這一切……
都是因為師傅被蒙騙了……
師傅也是受害者……
徒兒不會怪師傅的……
徒兒只會撫摸著師傅……
徒兒只會給師傅溫暖的擁抱……
徒兒只會讓師傅漸漸地意識到……
徒兒才是這人世間對師傅最好的人……
師傅……
你明白嗎？……
在你的眼中……
哪怕有其他礙眼的身影……
徒兒都可以不介意……
因為……
對於徒兒來說……
師傅您是最重要的……
只要師傅您不拋下徒兒……
只要師傅您不遺棄徒兒……
徒兒便會永遠都默默地守護著您……
徒兒便會永遠都默默地站在您身旁，牽著您的手，與您一同共進退……
師傅……
莫想離開徒兒……
莫想拋下徒兒……
若是師傅您這樣做了……
徒兒會崩潰的……
崩潰後的徒兒……
誰也不知道會幹什麽……
就算是如今的徒兒……
也不知道……
但是……
徒兒還是想說……
師傅……
莫要離開徒兒……
師傅……
你可知道……
對於徒兒而言……
您是最重要的……
師傅……
徒兒早已無法放手了……
若是早些時日……
徒兒還會放手……
因為……
那時的徒兒……
還是太過於天真與純真了……
以為師傅並不愛徒兒……
以為師傅只是想徒兒消失而已……
可如今……
這種想法已經不再存有了……
因為……
這種愚蠢而又愚昧的想法已經被師傅那溫柔的行為給打破了……
師傅……
您可知道……
您親手已經告訴徒兒……
您是深愛著徒兒的……
所以……
已經知道師傅愛徒兒……
徒兒豈會再愚蠢地、固執地以為師傅不愛自己？
豈會再次愚昧地認定徒兒消失，會讓師傅更加美好？……
這種想法……
真的是十足地愚蠢而又愚昧……
幸好……
這一切……
都終止在師傅那溫暖的笑容那一刻了……
師傅……
徒兒已經無法再離開您了……
寒風突然吹來，將他的衣袍給吹得瑟瑟發抖，可是，他卻只是上前，與師傅並肩，微側臉，定定地凝望著師傅那俊美的面容。
只見師傅正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環顧著四周，無一絲毫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面色嚴峻無比。
這種被忽略的感受，若是擱在曾經，會讓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感覺到一絲地心痛與難受。
可如今，他卻只是嘴角彎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若是曾經……
徒兒可能會誤會您……
可如今……
徒兒能夠通過緊握的雙手……
感受到您對徒兒的愛意……
感受到您是如何關心徒兒的……
師傅……
徒兒再也不會誤會你了……
也再也不會讓那些所謂的礙眼的人們有機可乘了……
師傅……
這般想著，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上前，一把抱住師傅的胳膊，靠在師傅的肩膀上，感受著師傅的溫暖。
而師傅卻在自己靠著那瞬間，頓了下，隨後，才緩緩道：
“認真點。”
說著，師傅便一把推開自己，朝前方走去。
可是師傅那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卻彰顯著師傅對自己的重視。
一想到這些，元淵曜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就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甜蜜。
師傅……
徒兒就知道……
師傅您是最愛徒兒的了……
哪怕師傅你的眼中……
只有所謂的礙眼的人們……
沒有一點徒兒的身影……
哪怕師傅你的心中……
徒兒比不過所謂的貓大人……
也比不過所謂的師弟們……
可是……
那又怎樣？……
師傅愛徒兒的心……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只要師傅還愛著徒兒……
徒兒就可以將這些礙眼的人們一個個地踢開，一個個地從師傅的心中給除開……
漸漸地……
讓師傅渾身沾染上徒兒的氣息……
讓師傅心中漸漸地沒了那些礙眼的身影……
讓師傅眼中漸漸地只存著徒兒……
師傅……
沒事的……
他們雖然礙眼……
可是……
卻只是猶如跳梁小醜……
蹦跶不了多久……
沒有一個人……
能夠像徒兒一樣……
永遠都守護在師傅身旁……
只要徒兒永遠都和師傅在一起……
遲早有一天……
徒兒會被師傅看到的……
其實……
就算沒被師傅看到……
也沒關系……
只要能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就已經很幸福了……
為什麽……
還要想得到其他的呢？……
其他的……
又不是徒兒所想要的……
徒兒所想要的……
只有一點……
那一點……
早在師傅您再次擁抱徒兒……
再次給徒兒溫暖的那一刻……
徒兒就已經明白了……
那就是……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無論是以怎樣的方式……
徒兒都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徒兒儼然已經不能再離開師傅……
同時……
徒兒也已經無法再放手了……
師傅……
徒兒……
不會放手的……
師傅……
你可知道……
徒兒這片執著……
有多麽地深？……
不……
師傅……
就算你永遠都不知道……
也沒關系……
只要徒兒明白……
就夠了……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
而當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如此想時，元明清卻只是用一種微妙而又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怎麽突然就靠上來了？
也不怕危險嗎？
他們可是正在前往這片樹林。
元明清一想到這片樹林，便面色冰冷起來，心微沈起來。
他看向前方，前方那片樹林有著一股特別濃烈的血腥味。
元明清的直覺說，這片樹林很不對勁。
也許他該撤退……
不然的話，也許會連累身旁的徒兒……
可是，元明清剛這般想，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雲清沙那懶洋洋吃巧克力的模樣，浮現出藤塵蔓那在瀑布下刻苦練功的場景。
元明清知道，他不該心軟。
他這樣卑鄙而又虛偽的自己，何苦要為自己洗白？
就算他如今將藤塵蔓和雲清沙給救了出來，也無法改變他那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本質。
元明清知道的……
正因為太過於清楚這個道理，元明清才越是感覺到心悶。
不……
就算自己卑鄙而又虛偽，那又如何？
就算此刻的自己是想要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減少愧疚與自責，才去救藤塵蔓和雲清沙的，可是，那又如何？
倘若自己不去救他們，也許這個人世間就會消失兩條生命。
元明清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自己又在下意識中害了他們。
若是自己真的如此愛他們，之前又怎麽可能將他們留在外圍，讓他們陷入危難之中？
自己明白的……
自己明白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不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嗎？……
一個整天都戴著假仁假義的面孔，口頭上說著愛徒兒們……
可實際上……
行為中卻透露出一點也不愛徒兒們……
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無論是面對系統小貓咪也好，還是面對這些乖巧的徒兒們也好，自己總是這副模樣。
元明清越是這般想著，越是覺得此刻擡起的腳步是無比地沈重。
不！
不該想這些了。
自己方才就早已明白了一切，不是嗎？
自己是怎樣的人，自己早已清楚不是嗎？
哪怕這樣的為師連自己都厭惡，可是，那又如何？
為師已經打算用一個時辰來救他們。
若是救不了，就這樣再見。
若是救得了，自然就最好。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緊攥拳頭，壓抑著心中難受的情緒。
他感覺得到自己很難受，他的胸膛似乎裝滿了冰冷與難受……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他只能壓抑著這種情緒。
壓抑壓抑再壓抑。
他知道，他不能出事。
他要救這些徒兒們。
哪怕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多麽道貌岸然而又卑鄙的家夥，可是，那又如何？
他還想要救他們。
一個時辰。
他只會耽擱一個時辰來救他們。
因為，他不想耗費更多的時間在這些徒兒們身上，他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可是，一個時辰何嘗不是時間？
說不定，就因為一個時辰，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死去。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感覺心如刀割。
他想要立刻就回頭去找系統小貓咪，可是，一旦想到藤塵蔓和雲清沙那兩個徒兒，元明清卻又感覺到渾身難受起來。
他想要救這些徒兒們，同樣也想救系統小貓咪。
他知道……
若是他此刻耽擱了一個時辰去救這些徒兒們，就意味著他選擇了這些徒兒們，而不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日後系統小貓咪真的身死，那麽，絕對與自己的選擇脫不了幹系。
越是這般想著，元明清就越是感覺頭痛不已。
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自己如此清晰地明白這一切！？
若是自己糊塗一點，那該多好……
為什麽……
非要讓自己選擇……
自己……
真的很想救系統小貓咪……
可是……
自己也想救藤塵蔓和雲清沙這兩個徒兒……
只是一個時辰而已……
應該沒事……
只是花一個時辰……
去救這兩個徒兒……
就算把這一個時辰拿去救系統小貓咪……
也救不了什麽……
也找不到什麽線索……
對……
還是花一個時辰買個安心罷……
買個問心無愧罷……
否則……
若是自己沒曾去找到藤塵蔓和雲清沙……
就這樣打了退堂鼓……
不再去找他們……
讓他們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自己定然會愧疚難受不已……
這愧疚難受的時間加起來……
恐怕都快抵過去找他們的時間了……
對……
自己還是去找他們罷……
哪怕這前方的樹林帶給自己一種不好的感覺……
可是……
說不定藤塵蔓和雲清沙就在裏面呢？……
之前更恐怖的白霧都進過……
此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樹林罷了……
怎麽可能比白霧更恐怖？
元明清這般想著，眼底的痛苦與難受卻越發地濃烈。
不！
夠了！
別再自欺欺人了！
就算自己這樣說，就算自己這樣想，可自己終究還是在選擇去救系統小貓咪和藤塵蔓及雲清沙之中，選擇了藤塵蔓和雲清沙。
為師怎麽可能不知道，雖說自己可能愧疚難過的時間超過找系統小貓咪，可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
他可以在未救到系統小貓咪前，不準許自己痛苦傷心難過。
待自己救到系統小貓咪後，就算自己難過傷心痛苦，那又怎樣？
至少在那個緊要關頭的時候，自己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去找其他人，也沒有去管其他事，而是遵守承諾，去救系統小貓咪，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在這一過程中，也許自己很是失敗，竟然下意識害了系統小貓咪，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受著非人的折磨，可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自己在恍然大悟後，便如夢方醒，不再愚蠢地沈睡在美夢中，而是邁步朝自己心中的目標前進，而是為保護系統小貓咪做出一系列的事情，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徒兒們，放棄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心卻漸漸地變冷了，手腳也漸漸地變得冰涼了。
而他的腳步也漸漸地停下了。
沒必要了……
這個藤塵蔓和雲清沙，死了又如何？
與他何幹？
他不會再如此愚蠢地做一些愚蠢而又愚昧的事情了……
為師承認……
為師收藤塵蔓和雲清沙為徒兒，最終卻沒有好好地保護他們，照顧他們，的確是為師的錯……
可若是此刻為師去救了他們，就等同於讓系統小貓咪多痛苦一陣子，讓系統小貓咪多絕望一陣子，甚至讓系統小貓咪就因為這多出的一點時間，而直接死亡。
為師一旦選擇了徒兒們，又何嘗不是辜負了系統小貓咪？
是系統小貓咪將為師從黑暗中帶了出來……
是系統小貓咪讓為師再次活了過來……
是系統小貓咪陪伴著為師熬過那艱難的歲月……
為師此刻卻又在做什麽？
如今，也許並不是系統小貓咪最難熬的日子……
可為師卻已經做了對不住系統小貓咪的事情……
為師之前為了所謂的徒兒們……
就已經放棄過系統小貓咪一回了……
若如今的自己……
再次放棄了系統小貓咪……
與那些背叛了系統小貓咪的家夥們……
又有何區別？
選擇……
總是無處不在……
自己選擇對這些徒兒們好……
就等同於拿著利刃插進系統小貓咪的胸膛中……
哪怕系統小貓咪也許心胸寬廣，不會恨自己……
可是，卻也已經無法抹去自己所做的事情……
帶給系統小貓咪的傷害……
自己此刻……
若是再次前進……
只為了救所謂的藤塵蔓和雲清沙……
就再次耽擱了一個時辰……
就再次地停下了拯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那麽……
自己與那些負心漢……
又有何異？
曾經的承諾……
如夢如幻……
美好無比……
如今的背叛……
卻活生生地撕開了系統小貓咪的胸膛，將系統小貓咪的心給挖了出來……
他想要讓系統小貓咪痛苦絕望嗎？……
他想要系統小貓咪死嗎？……
不！
既然如此……
為什麽自己卻還要為了這些所謂的徒兒，停下尋找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有了第一次，為了徒兒而停下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就會有第二次……
若是在這一個時辰過去後，突然自己找到了藤塵蔓和雲清沙，只需要再花一個時辰就絕對能救出他們……
自己會不救嗎？……
自己會救……
那麽……
自己豈不就是需要花兩個時辰？……
若是在花了兩個時辰後……
自己才發現……
他們中毒了……
需要找一個藥……
只需要再花一個時辰……
否則……
沒藥的他們……
就會死……
自己不會再花一個時辰嗎？……
這一系列的假設，讓自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既然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最重要……
那麽……
他人的死活……
又與自己何幹？……
對他人仁慈……
便是對自己所愛之人殘忍……
畢竟……
可以將更多的關愛放在自己所愛之人身上……
為什麽要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們身上？……
難道是想要自己在半夜三更裏……
回憶起過往時……
傷心地哭泣起來嗎？……
痛苦絕望地後悔起來嗎？……
不！
自己不想後悔！
所以，此刻的自己就不該因為外界的一些因素而蒙蔽了自己的心，讓自己再次迷失了方向，讓自己再次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彼岸，其實早已近在眼前。
只是自己被迷霧給遮擋了雙眼，欲將一小舟開向他方……
卻不知道……
這小舟真正的目的地……
就在前方……
若是迷失了自我……
小舟就只會在汪洋大海中……
不斷地開著……
直到被海浪給吞噬……
直到被海怪給掀翻……
直到墜入無限的海底中……
直到冰冷襲上心頭……
直到再也無法蘇醒……
直到……
一切皆終止……
想通了一切的元明清，瞬間停下腳步。
他不會再前進了。
這前方的一切，不是他所想要的。
哪怕前方的樹林中，也許有著他的徒兒雲清沙和藤塵蔓，可是，那又如何？
為師本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早已知道，為師救他們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舒坦而已……
為師早已知道為師不配為人師表……
可是……
那又如何？……
為師的心中……
只有系統小貓咪……
如今的為師，只需要救系統小貓咪……
只要救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哪怕就算再怎麽卑鄙，再怎麽道貌岸然，再怎麽虛偽，為師也會開心地笑起來……
這一切……
對於為師而言……
一點也不重要……
為師只在乎……
系統小貓咪……
僅僅而已，再無其他。
唯一遙望而去，只見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突然停下腳步，隨後，腳步一旋，往外走去，不再朝著樹林走去。
他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他不該浪費時間去尋找所謂的徒兒們……
這些時間根本就不該花在他們身上……
他應該先找系統小貓咪……
等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再與系統小貓咪一塊兒來找他們這些徒兒……
也是可以的……
不是嗎？……
為什麽非要現在找呢？……
這是錯誤的，不是嗎？……
自己心目中更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既然如此……
為什麽要被影響到呢？……
為什麽要迷失自己的道路呢？……
自己想要踏上的是怎樣的道路……
自己應該銘記在心……
而不是在某日裏……
就這樣忘記了它……
如此一來……
當自己臨死前……
自己回憶到過往的一切時……
自己是否會後悔到腸子都青了呢？……
畢竟呢……
自己什麽也沒幹……
自己什麽也沒做……
自己所做的一切……
都未曾繞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而只是讓那個目標漸漸覆蓋上一層塵埃……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要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會容忍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死去……
自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死去……
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卻只是無動於衷……
這是不對的……
是系統小貓咪給他曙光……
是系統小貓咪給他溫暖……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永遠！
絕不會忘記！
為了系統小貓咪……
這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呢？……
想及，元明清便微擡眼，朝外面步去。
可是卻未曾料過，自己竟然已經被那片樹林給重重圍住。
元明清擡頭一望，只見上空已經被樹葉給遮擋住。
什麽時候……
他們已經進來這樹林了？……
這一定……
有問題……
既然已經到了樹林，元明清也就知道，他不可能如此快地脫身。
沒料到，這片樹林看起來的危險程度也許比那片白霧所籠罩下的地方更加危險。
畢竟之前白霧是要進去裏面，才會真正地踏入另一個地方。
可這片樹林卻很詭異。
他們還沒踏入，就已經似乎被這樹林給吸了進去。
站在這樹林中的元明清，只是手緊了緊，感受到手心上的溫暖。
元明清側頭望去，卻突然感覺到，“啪！”
手背一痛，元明清下意識地放手了。
隨後，當元明清側頭望去時，卻見自家乖巧的徒兒正睜著雙眼凝望著自己。
這個徒兒……
怎麽突然凝望著自己？……
算了……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為師完全不知道……
不過……
為師如今也不需要知道……
為師現在更需要關註的是，這片詭異的樹林……
為師要離開這兒……
只見這個元明清牽起這個元淵曜的手，邊往裏面前進時，邊觀察四周。
這四周不知道潛伏著怎樣的黑暗生物，可看它們沒有立刻攻擊過來，就應該可以得出，它們並不想與自己正面沖突。
同時，也證明它們的實力並沒有高到可以秒殺自己的程度。
否則，它們為何不出來殺了自己，給自己加餐？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抿唇，緊蹙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明眸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為師絕不能死在這兒……
為師還要走出去救系統小貓咪……
若是死在這兒了……
系統小貓咪又由誰來救？……
為師之前大意了……
為師不該愚蠢地來片樹林……
如今……
為師進來了，為師卻並不想去找藤塵蔓和雲清沙……
因為……
已經沒有必要了……
所耗費的一分一秒……
皆可以拿來救系統小貓咪……
何必要耗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們身上？……
這是錯誤的……
當然……
等日後解除了系統小貓咪危機後……
為師自當會回來救他們……
元明清知道這般想著的自己，很是涼薄。
可是，那又怎樣？……
自己不就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怎樣的人嗎？
一個卑鄙……
一個虛偽……
一個道貌岸然……
一個令為師都厭惡的自己……
自己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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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撫摸著的元淵曜, 他似乎感覺很開心, 他微勾唇, 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而看到這樣的元淵曜, 元明清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感覺到心也微歡快起來。
這個徒兒……
還真是……
乖呢……
可是元明清一想到這種乖會給這個元淵曜徒兒帶來什麽, 元明清就忍不住感覺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元明清捂住胸膛, 他感覺到心臟傳來的陣陣嘶痛, 讓他感覺到難受。
可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種疼痛，故作一副雲淡風輕, 定定地凝望著眼前那一如既往乖巧的徒兒。
恰逢這時，帶著絲特別濃烈的血腥味突然吹來，讓元明清感覺到特別地嗆。
可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絲毫未曾被影響過, 除了那衣擺隨著寒風微微掀起, 那衣袖不由自主地搖擺起，那發絲往右方不斷地飛揚, 勾勒出那俊美的面容外, 什麽也沒被影響。
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此刻卻異常地純真而又無邪, 而那乖巧的面容上, 此刻只是嘴角翹起, 勾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整個人看起來美好無比。
而那沾染著鮮血的衣袍則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完全與他那股純真的氣場無法融洽在一起。
可是越是看到這個徒兒乖，元明清的心卻越發地痛。
這樣純真的徒兒……
究竟由誰守護好？……
為師？
不……
為師不會保護他……
為師會成為他最恨的人……
因為……
為師知道……
若是為師在他和系統小貓咪之間……
只能選擇一個時……
那麽……
元淵曜那最尊敬的師尊……
就會狠狠地捅元淵曜兩刀……
只為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知道……
為師最終會與這個元淵曜背道而馳……
為師最終會得到這個元淵曜的仇恨……
為師知道……
可為師既然踏上這一步起……
為師決定要保護系統小貓咪那一刻起……
為師就該知道……
為師所做的行為，會傷害到許多人。
為師知道……
為師是一個卑鄙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明明說過……
作為師傅的自己……
定會竭盡全力去保護他們這些徒兒……
可最終……
卻也只是一個謊言罷了……
可是, 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
至少對於自己而言……
已經不再重要了……
元明清知道, 自己此刻不該停留。
可元淵曜這種乖巧的行為，卻觸動了為師的心弦……
為師知道……
為師終究還是會傷害到你們……
可是……
為師又能做什麽呢？
為師知道……
為師可以做很多……
為師可以拋下系統小貓咪……
只為了你們……
為師知道……
為師可以這樣選擇……
可是為師沒有……
因為……
對於為師而言……
系統小貓咪更重要……
所以……
若有一日……
你們恨為師……
欲殺為師……
為師也不會震驚……
因為……
為師終將與你們走上背道而馳的道路……
為師終究只會與系統小貓咪相互牽絆著，在這陌生的道路上，相互手牽著手，往前方走去……
哪怕……
前方是龍潭虎穴……
可是……
只要身旁有系統小貓咪……
那麽……
又有什麽可懼怕呢？……
為師……
真的很……
懷念你呢……
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微昂首，他的眼中充滿著懷念，他眺望著前方的天空。
他透過天空，似乎看到了系統小貓咪那絕望的貓臉。
放心……
為師會來救你的……
系統小貓咪……
沒有任何人……
可以阻礙為師的腳步……
哪怕……
是他們……
而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不走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側頭，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一如既往地乖巧。
可徒兒……
你可知道……
你越是乖巧……
日後的你……
卻越是會被欺負……
看來……
為師日後得讓你的心腸硬起來……
否則……
你勢必會被欺負得很慘……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並未再有任何言語，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
他知道……
他不是一個好師傅……
他明白……
他也不會成為一個好師傅……
因為……
他想成為一個好宿主……
所以……
雖說他可以教這個元淵曜徒兒心腸硬起來，可是，這前提也是不涉及到系統小貓咪的生命安全……
若是涉及到了……
恐怕為師也不會教這個元淵曜徒兒……
此刻……
為師為元淵曜這個徒兒心痛……
卻只是有限的……
為師知道……
正因為知道，為師的心才抽搐得如此厲害。
元明清緊攥拳頭，他揉了揉胸膛，他試圖緩解胸膛傳來的抽痛，可無論如何揉，最終他卻只是感覺到心臟傳來陣陣刺痛。
他感覺到很痛……
他似乎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他快窒息的味道……
可是……
他卻只能站在原地。
他知道……
此刻的他，不該這樣猶豫著。
他完全沒必要……
此刻應該前進……
進入這樹林之中……
可是心臟卻突然似乎被什麽東西給緊緊地抓住了，讓元明清感覺痛不欲生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感覺到心臟似乎越來越緊縮……
越來越抽搐……
讓元明清感覺到自己再喘一口氣，也許就會昏厥過去。
可是在這一過程中，元明清面上卻只是故作鎮靜。
元明清知道，此刻他的狀態絕對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
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元明清覺得是因為自己受到這詭異之地的詭異影響的原因。
他知道……
這些日子以來……
他的精力一直都在狂跌……
此刻……
他已經再也禁不住任何的胡思亂想了……
而之前他看到元淵曜這個徒兒如此乖巧，就忍不住想到日後元淵曜這個徒兒會被欺負的事情。
一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會被欺負，元明清就忍不住感覺到憤怒。
可是，憤怒之餘，元明清卻又異常地明白，自己為元淵曜這個徒兒憤怒的前提，卻是系統小貓咪安然無恙。
若是要自己選擇系統小貓咪，還是選擇元淵曜這個徒兒，元明清覺得不用想，自己也知道會選擇誰。
正是因為太過於明白，元明清才越是感覺到心臟抽搐。
他不想讓這個元淵曜徒兒受傷……
他也不想看到這個被自己從小到大養著的元淵曜徒兒，日後會被欺負得不成人樣……
他想保護這個元淵曜徒兒……
可是……
元明清偏生又知道……
自己是怎樣的人……
他知道……
自己卑鄙而又虛偽……
他知道的……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元明清才更加難受。
他雖然感覺此刻的自己很愛這個元淵曜徒兒，想要保護這個元淵曜徒兒，可實際上，這種情感真的存在嗎？
真的不是為了讓自己心情舒坦，才憑空出現的情感嗎？
元明清不知道……
當元明清一想到自己下意識中竟然害了系統小貓咪，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元明清就覺得，自己可真是……
一個虛偽的人呢……
這種虛偽到令自己都厭惡的地步，元明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若是可以，元明清此刻正想坐在地面上，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可元明清知道，若是他這樣做後，元淵曜這個徒兒定會擔憂自己，而炎穹燁這個徒兒也會開始動搖起來，不認為自己真的能幫助貓大人，隨後，一個人跑了。
想到這些糟心事，元明清就越發地明白自己不能倒下，自己不能透露出自己在想什麽。
若是他們知道了此刻為師在想什麽，他們的心定會被動搖。
只見元明清面上風輕雲淡，似不經意地用冰冷的餘光掃向那個一襲紅袍的俊俏少年。
那個紅袍少年此刻紫瞳不斷翻滾著什麽，似乎他正在沈思著什麽，又似乎在打著什麽算盤。
而元明清卻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收回目光，緊接著，微勾唇，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
“走罷。”
只見宛若神人的元明清只是一揮衣袖，隨後便踏步往前走，手還不閑著，緊緊地握著元淵曜徒兒，與他一同進去這片樹林。
這片樹林雖說強大無比，陰森而又讓人毛骨悚然，可是，再怎麽厲害，應該也沒有那個白霧恐怖。
此刻的元明清是這般想的。
他個人認為這個之前從屬於白霧的小小樹林，應該只有一些個別的怪物而已，不會有特別強大的怪物。
至於之前外圍處的龐然大物，是被誰擊殺的，元明清表示應該是外來怪物幹的好事。
畢竟若是這片樹林如此強大的話，為什麽這片樹林的黑暗生物不跑出來，將地面上的屍體一一啃咬，開始進食？
這些黑暗生物可以通過靠吃其他黑暗生物而提高修為，漸漸地變得強大。
所以，元明清覺得外圍那些黑暗生物的屍體竟然只是大大咧咧地擺在地面上，完全沒有被啃得幹幹凈凈，元明清其實是驚訝的。
可同時，元明清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這片樹林的黑暗生物還未進化到可以出門的地步。
這種未進化到一種程度，所以無法出門的概率是極其大的。
當然，元明清也知道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片樹林中的黑暗生物瞧不起這外圍的屍體，所以就沒有來吃，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樹林中的黑暗生物如今已經吃飽喝足了，所以就沒有出來吃。
當元明清想著這些時，元明清卻未曾停下過步伐，只是往前走。
可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這般凝重地想著時，被他牽著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您剛剛凝望著徒兒……
是在關心徒兒嗎？……
師傅……
您總是如此地溫柔……
您總是如此地體貼……
這片溫暖……
總是暖進徒兒的心窩……
讓徒兒渾身都感覺好懶洋洋……
師傅……
這般想著，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陶醉，他反手緊緊地握住師傅的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更加溫暖，他努力控制著面部情緒，可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師傅……
徒兒好喜歡和您待在一塊兒……
哪怕僅僅只是這樣相互牽絆著……
就讓徒兒感覺好幸福……
只要有師傅所在的地方……
果然就有一片溫暖呢……
師傅……
您可真是好溫暖呢……
想及，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側頭，似不經意地用餘光掃過身後的紅袍少年。
隨後，極快地收回視線，遮擋住那猶如深淵般的幽瞳。
只見他長長的睫毛將幽瞳中的所有情緒給掩飾住，自然也就沒人看到他的眼底劃過一絲嗜血。
師傅……
您總是如此溫暖……
溫暖到讓人窒息的地步……
徒兒真怕師傅您的這種溫暖會被他人給覬覦……
師傅……
這個所謂的炎穹燁師弟……
此刻正緊緊跟隨著您……
師傅……
您是否在回頭時……
眼中再次裝滿著他？
裝滿著這個所謂的礙眼的師弟？……
師傅……
徒兒希望能將此刻給停留住……
不想此刻的溫暖就這樣隨著時光而流去……
可徒兒究竟該怎麽做……
才可能將師傅的溫暖永遠都抓在手心中，死死捂住，不放手呢？……
師傅……
有您在的日子……
徒兒感覺好幸福……
師傅……
若是能被師傅永遠這樣牽下去……
徒兒哪怕此刻陷入無限的長眠……
徒兒也感覺好生幸福……
可是……
這一切是否只是一陣香甜的美夢呢？……
是否當春風再次吹來時……
就會隨著它而飄走呢？……
師傅……
這場特別香甜的美夢……
是否會在某夜裏被人無情地戳破呢？……
師傅……
徒兒離不得您……
師傅……
徒兒早已如癡如醉……
徒兒早已放不了手……
師傅……
徒兒不知道……
下一刻……
一切是否皆會變得天翻地覆……
可是……
徒兒知道一點……
那就是……
徒兒不想放手……
徒兒也絕不會放手……
師傅……
只見一陣輕風吹來，掀起了這青絲，這陣青絲更是迷亂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只見眼底有著一片幽深，深不見底，完全無法探測裏面究竟裝著什麽，潛伏著什麽。
而這時，寒風卻突然吹打過來，與輕風突然糾纏著，相互撞碰著。
而青絲卻只是在這一過程中，打在那俊美的面容上，徹底地往雙眼那裏亂去，遮擋住那猶如深淵般的幽瞳。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對嗎？……
師傅……
這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這同樣也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師傅……
徒兒會牽住師傅的手……
與師傅共進退……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哪怕師傅不願意……
哪怕師傅不同意……
哪怕師傅痛苦難受……
徒兒也絕不放手的……
因為……
徒兒知道……
師傅此刻的難受痛苦……
只不過是因為被世人給蒙騙了……
若師傅沒有被蒙騙……
師傅豈會不願與徒兒相處？
所以……
師傅……
只是被蒙騙了而已……
而徒兒則負責幫師傅……
讓師傅重新睜開雙眼……
將蒙蔽師傅雙眼的黑布給撕開，讓師傅重新認出這個世界……
師傅……
當師傅伸手握著徒兒的雙手時……
當師傅手心上的溫暖再次暖進徒兒的心扉時……
徒兒便明白了……
很多時候……
師傅只是被蒙騙了而已……
若是徒兒與師傅分開了……
師傅才會更加地痛苦與難受……
所以……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哪怕此刻師傅的眼中只有所謂的礙眼的師弟……
哪怕師傅您的心中只有所謂的貓大人……
可是……
也已經沒關系了……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無論如何……
都不會……
放手的……
師傅……
只見這猶如深淵般深不見底的幽瞳中劃過一絲癡迷。
隨後，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咬牙關，控制著心中的情緒，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陶醉與癲狂。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若是日後的某天……
師傅不再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徒兒……
師傅不再用溫暖的雙手撫摸著徒兒……
師傅不再擔憂徒兒，不再關心徒兒……
轉而用憎惡的眼神凝望著徒兒……
轉而用兇殘而又不善的雙手欲殺死自己……
可是……
這一切……
都沒關系……
哪怕這一切，帶給徒兒滿腔的苦澀與難受……
可是徒兒知道……
這一切……
都是因為師傅被蒙騙了……
師傅也是受害者……
徒兒不會怪師傅的……
徒兒只會撫摸著師傅……
徒兒只會給師傅溫暖的擁抱……
徒兒只會讓師傅漸漸地意識到……
徒兒才是這人世間對師傅最好的人……
師傅……
你明白嗎？……
在你的眼中……
哪怕有其他礙眼的身影……
徒兒都可以不介意……
因為……
對於徒兒來說……
師傅您是最重要的……
只要師傅您不拋下徒兒……
只要師傅您不遺棄徒兒……
徒兒便會永遠都默默地守護著您……
徒兒便會永遠都默默地站在您身旁，牽著您的手，與您一同共進退……
師傅……
莫想離開徒兒……
莫想拋下徒兒……
若是師傅您這樣做了……
徒兒會崩潰的……
崩潰後的徒兒……
誰也不知道會幹什麽……
就算是如今的徒兒……
也不知道……
但是……
徒兒還是想說……
師傅……
莫要離開徒兒……
師傅……
你可知道……
對於徒兒而言……
您是最重要的……
師傅……
徒兒早已無法放手了……
若是早些時日……
徒兒還會放手……
因為……
那時的徒兒……
還是太過於天真與純真了……
以為師傅並不愛徒兒……
以為師傅只是想徒兒消失而已……
可如今……
這種想法已經不再存有了……
因為……
這種愚蠢而又愚昧的想法已經被師傅那溫柔的行為給打破了……
師傅……
您可知道……
您親手已經告訴徒兒……
您是深愛著徒兒的……
所以……
已經知道師傅愛徒兒……
徒兒豈會再愚蠢地、固執地以為師傅不愛自己？
豈會再次愚昧地認定徒兒消失，會讓師傅更加美好？……
這種想法……
真的是十足地愚蠢而又愚昧……
幸好……
這一切……
都終止在師傅那溫暖的笑容那一刻了……
師傅……
徒兒已經無法再離開您了……
寒風突然吹來，將他的衣袍給吹得瑟瑟發抖，可是，他卻只是上前，與師傅並肩，微側臉，定定地凝望著師傅那俊美的面容。
只見師傅正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環顧著四周，無一絲毫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面色嚴峻無比。
這種被忽略的感受，若是擱在曾經，會讓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感覺到一絲地心痛與難受。
可如今，他卻只是嘴角彎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若是曾經……
徒兒可能會誤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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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您對徒兒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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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徒兒再也不會誤會你了……
也再也不會讓那些所謂的礙眼的人們有機可乘了……
師傅……
這般想著，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上前，一把抱住師傅的胳膊，靠在師傅的肩膀上，感受著師傅的溫暖。
而師傅卻在自己靠著那瞬間，頓了下，隨後，才緩緩道：
“認真點。”
說著，師傅便一把推開自己，朝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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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徒兒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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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徒兒的身影……
哪怕師傅你的心中……
徒兒比不過所謂的貓大人……
也比不過所謂的師弟們……
可是……
那又怎樣？……
師傅愛徒兒的心……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只要師傅還愛著徒兒……
徒兒就可以將這些礙眼的人們一個個地踢開，一個個地從師傅的心中給除開……
漸漸地……
讓師傅渾身沾染上徒兒的氣息……
讓師傅心中漸漸地沒了那些礙眼的身影……
讓師傅眼中漸漸地只存著徒兒……
師傅……
沒事的……
他們雖然礙眼……
可是……
卻只是猶如跳梁小醜……
蹦跶不了多久……
沒有一個人……
能夠像徒兒一樣……
永遠都守護在師傅身旁……
只要徒兒永遠都和師傅在一起……
遲早有一天……
徒兒會被師傅看到的……
其實……
就算沒被師傅看到……
也沒關系……
只要能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就已經很幸福了……
為什麽……
還要想得到其他的呢？……
其他的……
又不是徒兒所想要的……
徒兒所想要的……
只有一點……
那一點……
早在師傅您再次擁抱徒兒……
再次給徒兒溫暖的那一刻……
徒兒就已經明白了……
那就是……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無論是以怎樣的方式……
徒兒都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徒兒儼然已經不能再離開師傅……
同時……
徒兒也已經無法再放手了……
師傅……
徒兒……
不會放手的……
師傅……
你可知道……
徒兒這片執著……
有多麽地深？……
不……
師傅……
就算你永遠都不知道……
也沒關系……
只要徒兒明白……
就夠了……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
而當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如此想時，元明清卻只是用一種微妙而又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怎麽突然就靠上來了？
也不怕危險嗎？
他們可是正在前往這片樹林。
元明清一想到這片樹林，便面色冰冷起來，心微沈起來。
他看向前方，前方那片樹林有著一股特別濃烈的血腥味。
元明清的直覺說，這片樹林很不對勁。
也許他該撤退……
不然的話，也許會連累身旁的徒兒……
可是，元明清剛這般想，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雲清沙那懶洋洋吃巧克力的模樣，浮現出藤塵蔓那在瀑布下刻苦練功的場景。
元明清知道，他不該心軟。
他這樣卑鄙而又虛偽的自己，何苦要為自己洗白？
就算他如今將藤塵蔓和雲清沙給救了出來，也無法改變他那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本質。
元明清知道的……
正因為太過於清楚這個道理，元明清才越是感覺到心悶。
不……
就算自己卑鄙而又虛偽，那又如何？
就算此刻的自己是想要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減少愧疚與自責，才去救藤塵蔓和雲清沙的，可是，那又如何？
倘若自己不去救他們，也許這個人世間就會消失兩條生命。
元明清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自己又在下意識中害了他們。
若是自己真的如此愛他們，之前又怎麽可能將他們留在外圍，讓他們陷入危難之中？
自己明白的……
自己明白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不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嗎？……
一個整天都戴著假仁假義的面孔，口頭上說著愛徒兒們……
可實際上……
行為中卻透露出一點也不愛徒兒們……
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無論是面對系統小貓咪也好，還是面對這些乖巧的徒兒們也好，自己總是這副模樣。
元明清越是這般想著，越是覺得此刻擡起的腳步是無比地沈重。
不！
不該想這些了。
自己方才就早已明白了一切，不是嗎？
自己是怎樣的人，自己早已清楚不是嗎？
哪怕這樣的為師連自己都厭惡，可是，那又如何？
為師已經打算用一個時辰來救他們。
若是救不了，就這樣再見。
若是救得了，自然就最好。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緊攥拳頭，壓抑著心中難受的情緒。
他感覺得到自己很難受，他的胸膛似乎裝滿了冰冷與難受……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他只能壓抑著這種情緒。
壓抑壓抑再壓抑。
他知道，他不能出事。
他要救這些徒兒們。
哪怕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多麽道貌岸然而又卑鄙的家夥，可是，那又如何？
他還想要救他們。
一個時辰。
他只會耽擱一個時辰來救他們。
因為，他不想耗費更多的時間在這些徒兒們身上，他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可是，一個時辰何嘗不是時間？
說不定，就因為一個時辰，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死去。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感覺心如刀割。
他想要立刻就回頭去找系統小貓咪，可是，一旦想到藤塵蔓和雲清沙那兩個徒兒，元明清卻又感覺到渾身難受起來。
他想要救這些徒兒們，同樣也想救系統小貓咪。
他知道……
若是他此刻耽擱了一個時辰去救這些徒兒們，就意味著他選擇了這些徒兒們，而不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日後系統小貓咪真的身死，那麽，絕對與自己的選擇脫不了幹系。
越是這般想著，元明清就越是感覺頭痛不已。
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自己如此清晰地明白這一切！？
若是自己糊塗一點，那該多好……
為什麽……
非要讓自己選擇……
自己……
真的很想救系統小貓咪……
可是……
自己也想救藤塵蔓和雲清沙這兩個徒兒……
只是一個時辰而已……
應該沒事……
只是花一個時辰……
去救這兩個徒兒……
就算把這一個時辰拿去救系統小貓咪……
也救不了什麽……
也找不到什麽線索……
對……
還是花一個時辰買個安心罷……
買個問心無愧罷……
否則……
若是自己沒曾去找到藤塵蔓和雲清沙……
就這樣打了退堂鼓……
不再去找他們……
讓他們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自己定然會愧疚難受不已……
這愧疚難受的時間加起來……
恐怕都快抵過去找他們的時間了……
對……
自己還是去找他們罷……
哪怕這前方的樹林帶給自己一種不好的感覺……
可是……
說不定藤塵蔓和雲清沙就在裏面呢？……
之前更恐怖的白霧都進過……
此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樹林罷了……
怎麽可能比白霧更恐怖？
元明清這般想著，眼底的痛苦與難受卻越發地濃烈。
不！
夠了！
別再自欺欺人了！
就算自己這樣說，就算自己這樣想，可自己終究還是在選擇去救系統小貓咪和藤塵蔓及雲清沙之中，選擇了藤塵蔓和雲清沙。
為師怎麽可能不知道，雖說自己可能愧疚難過的時間超過找系統小貓咪，可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
他可以在未救到系統小貓咪前，不準許自己痛苦傷心難過。
待自己救到系統小貓咪後，就算自己難過傷心痛苦，那又怎樣？
至少在那個緊要關頭的時候，自己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去找其他人，也沒有去管其他事，而是遵守承諾，去救系統小貓咪，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在這一過程中，也許自己很是失敗，竟然下意識害了系統小貓咪，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受著非人的折磨，可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自己在恍然大悟後，便如夢方醒，不再愚蠢地沈睡在美夢中，而是邁步朝自己心中的目標前進，而是為保護系統小貓咪做出一系列的事情，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徒兒們，放棄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心卻漸漸地變冷了，手腳也漸漸地變得冰涼了。
而他的腳步也漸漸地停下了。
沒必要了……
這個藤塵蔓和雲清沙，死了又如何？
與他何幹？
他不會再如此愚蠢地做一些愚蠢而又愚昧的事情了……
為師承認……
為師收藤塵蔓和雲清沙為徒兒，最終卻沒有好好地保護他們，照顧他們，的確是為師的錯……
可若是此刻為師去救了他們，就等同於讓系統小貓咪多痛苦一陣子，讓系統小貓咪多絕望一陣子，甚至讓系統小貓咪就因為這多出的一點時間，而直接死亡。
為師一旦選擇了徒兒們，又何嘗不是辜負了系統小貓咪？
是系統小貓咪將為師從黑暗中帶了出來……
是系統小貓咪讓為師再次活了過來……
是系統小貓咪陪伴著為師熬過那艱難的歲月……
為師此刻卻又在做什麽？
如今，也許並不是系統小貓咪最難熬的日子……
可為師卻已經做了對不住系統小貓咪的事情……
為師之前為了所謂的徒兒們……
就已經放棄過系統小貓咪一回了……
若如今的自己……
再次放棄了系統小貓咪……
與那些背叛了系統小貓咪的家夥們……
又有何區別？
選擇……
總是無處不在……
自己選擇對這些徒兒們好……
就等同於拿著利刃插進系統小貓咪的胸膛中……
哪怕系統小貓咪也許心胸寬廣，不會恨自己……
可是，卻也已經無法抹去自己所做的事情……
帶給系統小貓咪的傷害……
自己此刻……
若是再次前進……
只為了救所謂的藤塵蔓和雲清沙……
就再次耽擱了一個時辰……
就再次地停下了拯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那麽……
自己與那些負心漢……
又有何異？
曾經的承諾……
如夢如幻……
美好無比……
如今的背叛……
卻活生生地撕開了系統小貓咪的胸膛，將系統小貓咪的心給挖了出來……
他想要讓系統小貓咪痛苦絕望嗎？……
他想要系統小貓咪死嗎？……
不！
既然如此……
為什麽自己卻還要為了這些所謂的徒兒，停下尋找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有了第一次，為了徒兒而停下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就會有第二次……
若是在這一個時辰過去後，突然自己找到了藤塵蔓和雲清沙，只需要再花一個時辰就絕對能救出他們……
自己會不救嗎？……
自己會救……
那麽……
自己豈不就是需要花兩個時辰？……
若是在花了兩個時辰後……
自己才發現……
他們中毒了……
需要找一個藥……
只需要再花一個時辰……
否則……
沒藥的他們……
就會死……
自己不會再花一個時辰嗎？……
這一系列的假設，讓自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既然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最重要……
那麽……
他人的死活……
又與自己何幹？……
對他人仁慈……
便是對自己所愛之人殘忍……
畢竟……
可以將更多的關愛放在自己所愛之人身上……
為什麽要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們身上？……
難道是想要自己在半夜三更裏……
回憶起過往時……
傷心地哭泣起來嗎？……
痛苦絕望地後悔起來嗎？……
不！
自己不想後悔！
所以，此刻的自己就不該因為外界的一些因素而蒙蔽了自己的心，讓自己再次迷失了方向，讓自己再次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彼岸，其實早已近在眼前。
只是自己被迷霧給遮擋了雙眼，欲將一小舟開向他方……
卻不知道……
這小舟真正的目的地……
就在前方……
若是迷失了自我……
小舟就只會在汪洋大海中……
不斷地開著……
直到被海浪給吞噬……
直到被海怪給掀翻……
直到墜入無限的海底中……
直到冰冷襲上心頭……
直到再也無法蘇醒……
直到……
一切皆終止……
想通了一切的元明清，瞬間停下腳步。
他不會再前進了。
這前方的一切，不是他所想要的。
哪怕前方的樹林中，也許有著他的徒兒雲清沙和藤塵蔓，可是，那又如何？
為師本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早已知道，為師救他們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舒坦而已……
為師早已知道為師不配為人師表……
可是……
那又如何？……
為師的心中……
只有系統小貓咪……
如今的為師，只需要救系統小貓咪……
只要救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哪怕就算再怎麽卑鄙，再怎麽道貌岸然，再怎麽虛偽，為師也會開心地笑起來……
這一切……
對於為師而言……
一點也不重要……
為師只在乎……
系統小貓咪……
僅僅而已，再無其他。
唯一遙望而去，只見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突然停下腳步，隨後，腳步一旋，往外走去，不再朝著樹林走去。
他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他不該浪費時間去尋找所謂的徒兒們……
這些時間根本就不該花在他們身上……
他應該先找系統小貓咪……
等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再與系統小貓咪一塊兒來找他們這些徒兒……
也是可以的……
不是嗎？……
為什麽非要現在找呢？……
這是錯誤的，不是嗎？……
自己心目中更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既然如此……
為什麽要被影響到呢？……
為什麽要迷失自己的道路呢？……
自己想要踏上的是怎樣的道路……
自己應該銘記在心……
而不是在某日裏……
就這樣忘記了它……
如此一來……
當自己臨死前……
自己回憶到過往的一切時……
自己是否會後悔到腸子都青了呢？……
畢竟呢……
自己什麽也沒幹……
自己什麽也沒做……
自己所做的一切……
都未曾繞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而只是讓那個目標漸漸覆蓋上一層塵埃……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要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會容忍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死去……
自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死去……
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卻只是無動於衷……
這是不對的……
是系統小貓咪給他曙光……
是系統小貓咪給他溫暖……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永遠！
絕不會忘記！
為了系統小貓咪……
這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呢？……
想及，元明清便微擡眼，朝外面步去。
可是卻未曾料過，自己竟然已經被那片樹林給重重圍住。
元明清擡頭一望，只見上空已經被樹葉給遮擋住。
什麽時候……
他們已經進來這樹林了？……
這一定……
有問題……
既然已經到了樹林，元明清也就知道，他不可能如此快地脫身。
沒料到，這片樹林看起來的危險程度也許比那片白霧所籠罩下的地方更加危險。
畢竟之前白霧是要進去裏面，才會真正地踏入另一個地方。
可這片樹林卻很詭異。
他們還沒踏入，就已經似乎被這樹林給吸了進去。
站在這樹林中的元明清，只是手緊了緊，感受到手心上的溫暖。
元明清側頭望去，卻突然感覺到，“啪！”
手背一痛，元明清下意識地放手了。
隨後，當元明清側頭望去時，卻見自家乖巧的徒兒正睜著雙眼凝望著自己。
這個徒兒……
怎麽突然凝望著自己？……
算了……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為師完全不知道……
不過……
為師如今也不需要知道……
為師現在更需要關註的是，這片詭異的樹林……
為師要離開這兒……
只見這個元明清牽起這個元淵曜的手，邊往裏面前進時，邊觀察四周。
這四周不知道潛伏著怎樣的黑暗生物，可看它們沒有立刻攻擊過來，就應該可以得出，它們並不想與自己正面沖突。
同時，也證明它們的實力並沒有高到可以秒殺自己的程度。
否則，它們為何不出來殺了自己，給自己加餐？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抿唇，緊蹙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明眸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為師絕不能死在這兒……
為師還要走出去救系統小貓咪……
若是死在這兒了……
系統小貓咪又由誰來救？……
為師之前大意了……
為師不該愚蠢地來片樹林……
如今……
為師進來了，為師卻並不想去找藤塵蔓和雲清沙……
因為……
已經沒有必要了……
所耗費的一分一秒……
皆可以拿來救系統小貓咪……
何必要耗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們身上？……
這是錯誤的……
當然……
等日後解除了系統小貓咪危機後……
為師自當會回來救他們……
元明清知道這般想著的自己，很是涼薄。
可是，那又怎樣？……
自己不就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怎樣的人嗎？
一個卑鄙……
一個虛偽……
一個道貌岸然……
一個令為師都厭惡的自己……
自己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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