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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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之說
他不需要洗白, 不是嗎？
他又不想要被洗白。
他想要的不被他人用那種厭惡而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嗎？
不！
他不想要！
他唯一想要的只是系統小貓咪。
他前往黑霧救炎穹燁, 是為了得到炎穹燁這個徒兒不厭惡自己嗎？
不！
他完全不是這般想的！
他只是想要履行他作為師傅的義務而已！
如今, 他作為一個師傅, 已經救了炎穹燁這徒兒一條命了。
雖說, 他來時, 並未幫炎穹燁什麽。
可是, 為師至少將自己的生命拋之腦後，只為救這個炎穹燁。
至少為師沖進這危險重重的黑霧之中，只為救這個炎穹燁。
就算這個炎穹燁徒兒不領情, 也沒有任何關系。
反正他要的又不是這個炎穹燁領情。
按理來說，炎穹燁這個徒兒私自跑出來，到這個黑霧之中, 他作為師傅應該好好地懲罰一番, 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
因為, 他不想懲罰這個徒兒, 他不想讓這個徒兒受苦。
也許他作為師傅, 做得並不太好, 也並不出色。
可是,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他想要的是做一個好好師傅嗎？
還是做一個好好宿主？
既然是想要做一個好好宿主, 就不該再浪費更多的時間了。
應該快速地解決掉這件事情。
讓這個炎穹燁徒兒和他一同去救系統小貓咪。
他當然不是非要這個炎穹燁跟上不可。
他只是覺得這個炎穹燁跟上的話，可能救系統小貓咪的道路上，會更加順利而已。
畢竟, 這個炎穹燁徒兒還是有點修為的。
想到這些, 元明清便微撩開發絲，冰冷著雙眼，冷冷地看著這個炎穹燁徒兒。
如今，他已經為了這個炎穹燁而差點付出生命。
他收這個炎穹燁為徒兒，是有義務照顧好這個炎穹燁，是有責任保護好這個炎穹燁。
可是，這一次，他已經在燃燒生命來救這個炎穹燁。
若是他真的把生命給賠了進去，那麽，他的人生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而且若為師真死了，可就真對不住其他的徒兒們了。
其他的徒兒們可還沒有得到為師這種用生命燃燒的保護。
這一次，他已經把生命燃燒來救炎穹燁了。
他作為師傅的責任，也就差不多了。
當然，他也知道，也有可能可以做得更好。
可是，至少在還沒有燃燒生命保護元淵曜徒兒一次，藤塵蔓徒兒一次，雲清沙徒兒一次之前，元明清可不能再燃燒生命給這個炎穹燁徒兒一次了。
否則，可就偏心了。
哪怕炎穹燁這個徒兒是他的徒兒，可是，他作為師傅，也已經做得夠多了。
至於後面他是否要做得更多，暫且先看看他是否能燃燒生命保護這些元淵曜、藤塵蔓、雲清沙後，還能活下來。
若是還能活下來，且不在系統小貓咪和徒兒們之間選擇一個，那麽，他自然可以再次燃燒生命，保護他們這些徒兒們。
可如今，他要在系統小貓咪和徒兒們選擇一個。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他若是再耽擱在此地，暫且不說離開這白霧是否是容易事，就說天黑了下來，他們離開時，恐怕就會有很多麻煩纏身。
元明清不怕麻煩，他只是不喜歡麻煩。
麻煩就等於要耗費時間。
他不想耗費時間。
他曾經說過，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此刻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
若是這個炎穹燁真的勸不動，他也就一個人踏上去尋找系統小貓咪的道路。
反正這些人不願意去，也就算了。
反正自己是要去救系統小貓咪的。
他說過，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他就會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元明清已經徹底地想開了。
話說回來，雖然他收了炎穹燁這個徒兒，可是作為一個師傅，真的需要將他們照顧到長大為止嗎？
不見得罷。
若是要照顧到他們長大為止，才算一個合格的師傅，那麽，怎麽不說照顧他們到死為止呢？
這樣的話，不是更加稱職嗎？
元明清思考了兩秒，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絕決。
為師恐怕是弄錯了罷。
他的義務其實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己的本領教給他們。
至於他們能活多久，只能看他們的造化。
他無法為他們的人生做出任何選擇，他不是他們，他們的選擇與自己的選擇固然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元淵曜這個徒兒一樣。
之前元淵曜這個徒兒身受重傷到他跟前，他固然傷心難過。
可他也僅僅只能做到這些了。
他想要元淵曜身上的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替元淵曜挨這些傷口。
甚至，自己都想將時間給拔回去，替元淵曜出門，替元淵曜被炎穹燁這個徒兒給差點殺死。
可實際上，他做不到這些事情。
他既不能將傷口給轉移，也不能將時間給調到過去。
他唯一能做到，那就是給元淵曜治療。
這元淵曜只是差點死，已經算是大幸了。
若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在與炎穹燁這個徒兒廝殺之時，一不小心身死在那裏。
那麽，當為師後頭知道了，也只能是後悔莫及，什麽也不能做。
而這種事情，他們會遇到很多。
為師不是他們，為師不能代替他們接受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們可能在這修仙的道路上死去，也有可能因為天災人禍而死去，更有可能一覺睡去後，因為被奪舍，再次醒來時，就不再是他們了。
什麽都有可能。
自己不可能一一地避免掉。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本領教給他們。
這個炎穹燁徒兒本身是妖獸，他的本領就已經夠厲害了。
當然，他若是想要學自己的本領，為師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若是他不願意學，自己也無法逼他。
而且，如今系統小貓咪不知道身在何處。
就算這個徒兒想要學，恐怕也沒心情學了。
可是，元明清一想到系統小貓咪此刻正受著折磨，隨時隨地都可能身死，元明清藏匿於衣袖之中的拳頭便緊緊攥住，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與嗜血。
他雖然是宿主，不是這個世界中的人。
可是，元明清可不認為死亡是什麽好事情。
雖說他在任務中每每快要死亡時，可以用“自己其實還是可以覆活的”之類的話語來安慰下自己。
可安慰歸安慰，元明清可從來都不打算將自己給玩死。
每次快要死時，元明清都會想方設法地死裏逃生。
因為元明清知道，他不想要死亡。
元明清也從來都不想直面死亡。
這不是膽小，這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冷靜地思考後，做出的正確判斷。
他不能死！
元明清總覺得所謂的死亡後，再次覆活，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人死之後，怎麽可能再次覆生？
就算他曾經是死了一次，再次覆活，可是，他也不認為他再次死去後，能夠再次覆活。
因為，當時死的時候，太過於沒有實在感了。
反正，元明清不想再死。
元明清總是覺得，若是自己真的身死，他在虛空中不可能會再次覆活。
所謂的再次覆活，不過是忽悠自己全力以赴，不要有所畏懼完成任務的一個虛假的定魂湯而已。
這句死後可以覆活的話，是系統小貓咪對自己這樣說的。
可雖然系統小貓咪不會自己撒謊，可是，並不代表系統小貓咪不會被其他人給蒙騙。
若是系統小貓咪被騙了，所以才傻乎乎地對自己說這句話，也是極其有可能的。
雖然系統小貓咪一直都在強調，這句話是真的。
他認為死後可以再覆活是真的。
可是，當自己問他，他是否親眼見過其他宿主死後覆活時，系統小貓咪卻啞口無言起來。
系統小貓咪並沒有見過，系統小貓咪只是道聽途說過。
而道聽途說的對象，正是系統小貓咪厭惡的幾個家夥。
所以，這話豈可能是真的？
元明清一直以來，都在告訴自己，不要以為死後還可以僥幸地再覆活。
就算再覆活了，那個身軀裏的靈魂，還真的是自己的嗎？
元明清其實一直都在懷疑，當自己死後，也許身軀裏的靈魂就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另一個怪物的靈魂。
所以，這些年來，元明清一直都很小心翼翼，避免死亡。
他不確定自己死後真的可以覆活。
而且，在虛空那麽多年來，元明清也一直都在搜集情報。
他雖然接觸過虛空中的其他人，可是，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反正他未曾碰到過一個在任務過程中死而覆活的宿主。
既然自己未曾親眼見識過死後還能覆活的場面，那麽，自己怎麽能將生命給這樣簡簡單單地交出去，期盼著那個覆活的到來？
元明清甚至懷疑，所謂的死後覆活，不過是一個陰謀。
雖說，元明清不知道這個陰謀有什麽用。
可是，元明清卻在裏面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他懷疑若自己真的死在此地，他就活不過來了。
因為，若是能夠無限地覆活，那麽，為什麽系統還要日日找那麽多個宿主？
找上千個宿主，讓他們無休止地完成任務，不就夠了嗎？
就算這些上千個宿主死了，也讓他們覆活，再次去完成任務，不就夠了嗎？
需要日日找到幾百個靈魂，再簽幾百個宿主嗎？
這也就是值得可疑的地方。
元明清一直都想知道，他們為何要簽那麽多靈魂。
可他們找來的一個合理的理由，就是他們正在不斷地擴展更多的世界，自然就要更多的人手。
這個理由乍一聽很合理，可是，仔細一想，元明清卻總覺得那裏有不對勁。
反正這虛空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況且，虛空之中的家夥們，為什麽要他們這些宿主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後，這些家夥們又有什麽好處？
他們又能通過這些宿主完成任務做什麽？
元明清不知道。
元明清甚至懷疑這些虛空的家夥們，其實若是真的可以無限地覆活，那麽，他們每個系統只需要一個宿主就夠了，只要讓一個宿主不斷地去完成任務，不斷地在穿梭，再次不斷地穿梭世界完成任務，就已經足夠完成所有的任務了。
元明清有這種感覺，他認為所有的任務並不多。
既然任務並不多，為何還要找那麽多人？
派遣宿主一個個地、慢慢地完成任務不就得了？
而且，讓元明清更加疑惑的是，既然虛空那麽強大，為什麽他們一次性只能派一個宿主來一個世界來完成任務？
為什麽只派一個宿主？
派兩個宿主，不是完成任務得更快嗎？
派三個宿主，不是可以更快嗎？
為什麽他們不是一次性派無數個宿主來這個世界完成任務？
雖說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因為這個世界無法承受那麽多的宿主，即外來者。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既然無法承受那麽多個宿主，那麽，當他死後，他真的能被接回去覆活嗎？
不……
恐怕不會接回去覆活。
若自己是他們，自己定不會將心血與精力放在一個小小的宿主身上，等他死了就好。
畢竟覆活恐怕是一個特別困難的事情。
否則，為什麽那些系統們只找剛剛死去的靈魂，給他們身軀住下來，而不是覆活？
對，系統雖然救了那些死去的人們，可是，他並不是覆活這些死去的人們。
人們死去後，其實是有靈魂在的。
他們死去時，靈魂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只是在成了孤魂野鬼飄蕩了數年後，就會漸漸地消失，直到魂飛魄散而已。
而系統們只是找那種剛剛死去的靈魂，隨後，將他們的靈魂塞進一個新的身軀裏。
這並不是覆活。
真正地覆活有點像制作人偶。
只是他得先將破碎的靈魂給拚湊在一塊兒，隨後，將靈魂重新用特別的靈針給縫合成在一起，最後，再將這個靈魂給喚醒。
具體的喚醒方式，元明清並不知情。
他只知道最後一步，也就是最簡單的一步，就是把靈魂直接塞進一個身軀裏。
而若是自己死在這個世界裏，自己的靈魂就會受損。
他們必須得用這種覆活法，才能將自己給覆活。
光是聽上去就知道麻煩無比，更何況是具體去做？
若是系統真的有那種厲害的覆活法，為什麽他們不覆活那些已經死了幾千年以上，並且靈魂受損的偉人們？
他們雖然需要花點時間覆活，可是，這些偉人們給他們帶來的利潤，定與他們的付出成正比。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緊蹙眉起來。
若是當自己死後，他們要接回去覆活，那麽他們定會花費點時間與精力。
對於他們來說，為了他這個宿主，用覆活這個大法，是值得的嗎？
先撇開他不提。
就說他們所說的覆活大法是針對所有的宿主。
那麽，其中有些宿主很弱，弱到第一次開始進行任務，就死在裏面。
這種新手兼弱雞的宿主，他們願意用覆活大法將這個宿主給覆活嗎？
恐怕不會罷。
元明清可不認為他們會因為這個宿主沒有經驗，而憐憫他，將他給覆活回來。
他只覺得那些人會認為這個宿主沒怎樣潛力，沒有能力，完全無法給他們創造利潤，隨後，將他給踢出去。
想到這事，元明清的心就越發地沈。
越是往下深思，元明清越是覺得若是他死了，那麽，他的小命恐怕就真的會被死神給帶走。
而就算虛空那些家夥有覆活大法，可那又如何？
反正當他死的時候，他的小命不是被死神給帶走，就是被虛空中的家夥們給捏在手掌上。
那些虛空的家夥想他生，他就生，想他死，他就死。
雖說至今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虛空家夥並沒有這麽明目張膽地說這些，沒有明目張膽地要挾他們這些宿主要好好地完成任務，否則就不給他們覆活，而是讓他們死！
雖說元明清覺得他們可能是為了避免制造恐慌。
可是，元明清的直覺卻告訴元明清，這些虛空的家夥不可能是那麽好心，為了避免恐慌才不說這些。
元明清有這種感覺。
可此刻的元明清由於沒有更多的線索，所以哪怕絞盡腦汁，他也想不到一類的事情。
此刻的元明清只知道，死亡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元明清從來不知道，若是系統小貓咪在這個世界死去後，系統小貓咪是會回到虛空之中，還是會……
按理來說，應該是回到虛空之中。
可是……
這也說不準。
畢竟很多事情都不一定會如自己所設想的那般美好。
一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心就慌了起來。
可是，相對而言，元明清還是覺得若是系統小貓咪死了的話，應該會回到虛空之中。
因為曾經系統小貓咪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瞬間回到虛空之中。
而且世界似乎並不排斥系統小貓咪。
所以，系統小貓咪若是死了的話，應該是瞬移到虛空之中。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大大地松了口氣。
無論怎麽說，元明清都覺得自己不能死。
他寧願任務失敗，也絕不要死亡。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面色更加冰冷。
再聯想起之前系統小貓咪失明的事情，元明清更加覺得所謂的系統，所謂的虛空，更加有問題。
甚至，他們的牛逼哄哄，很大部分上，都可能摻了很多水。
若是系統與虛空真的很牛逼哄哄，那麽，為什麽不直接將這個世界用系統的守則給框架起來，而是要派他這個小小的宿主跑這兒？
若是可以直接占領這個地方，為什麽他們不占領？而是派遣一個小小的宿主來這個地方，慢慢地完成任務？
元明清不知道。
這裏分明有資源，有著他們想要的靈氣，有著他們想要的無數至寶。
元明清可不認為他們不想摻一腳。
若是他們不想摻一腳，為什麽他們要派人到這個世界來？
所以，越是往下想，元明清的面色就越發地冰冷。
可是，此刻元明清也知道，他不該想那麽多。
與其想更多的事情，倒不如等在此地脫身後，再想其他的事情。
他遲早會將事情給查個水落石出，現在還不慌。
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此刻的事態並不適合他去思考與調查。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收斂起所有的情緒，他整頓了下衣裳，隨後，緩緩道：
“徒兒，此地多詭異，若是想救貓大人，就隨為師來。
若你不想救貓大人，還是想要如此愚蠢而又愚昧地靠廝殺黑暗生物來提高修為，進而再救貓大人，那就隨你的便。”
言訖，元明清便揮袖而去。
而見到師傅揮袖而去，站在元明清身旁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一楞，
他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掠過一抹難過。
師傅……
為何師傅不曾看過徒兒一眼？……
為何師傅轉身就走時，卻不曾讓徒兒跟上？……
師傅曾經都會讓徒兒跟上的……
不……
沒事的……
師傅只是忘了而已……
徒兒不該給師傅添麻煩的……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欲擡腳默默地跟隨著師傅時，卻見前方狼狽之極的師傅突然回頭一望。
這時的師傅，他的雙眼特別地鋒利而又尖銳，眼底是一片冰冷與無情，他冷冷地看著自己，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給看出個洞來。
元淵曜連忙恭敬而又乖巧道：
“師傅。”
可當元淵曜這般說後，迎接他的卻只是無比冰冷的寒風。
師傅不曾言語一句，師傅只是用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徒兒。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可是……
徒兒不知道師傅為何此刻突然看向徒兒？……
徒兒不知道師傅之前為何性情大變……
徒兒更不知道師傅不過是和炎穹燁這個所謂的師弟說了兩三句話，為何就突然轉變了態度，再次變得癲狂起來。
徒兒不知道師傅是否將徒兒的小心思給看破了……
可是……
徒兒知道……
徒兒想緊緊握住師傅的雙手……
哪怕師傅知道了什麽……
徒兒也不會放手的……
徒兒只是怕師傅知道徒兒小心思後……
會厭惡徒兒……
徒兒只是怕當師傅發現後……
師傅會再次想拋下徒兒……
除此之外……
徒兒什麽也不怕。
想著這些時，寒風突然吹來，刮打著他的面容。
隨風起舞的發絲絲毫不知道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徒兒不知道師傅看著徒兒是想做什麽……
徒兒也不知道……
師傅是否會再次吐出傷透徒兒心的冰冷話語……
徒兒不知道師傅會說什麽……
徒兒記得上次師傅用這種冰冷而又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時，說出的是多麽令徒兒心痛的話語。
他不知道師傅是否會說這些話。
他也不想再聽師傅說那些話。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那是一種將師傅的嘴給堵上的沖動。
他知道……
師傅不喜歡他……
他知道……
可是……
師傅能否別拋下徒兒？……
徒兒什麽都願意改……
只要師傅不拋下徒兒……
師傅……
徒兒知道……
你喜歡貓大人……
可是……
師傅……
此刻你那灼熱的目光中帶著絲審視與打量……
這意味著什麽？……
是在想……
什麽時候將徒兒逐出師門嗎？……
還是在想……
就在此地……
將徒兒給拋下？……
師傅……
此刻你是否已經看破了徒兒的心思了？……
師傅……
此刻你是否已經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有徒兒摻一腳？……
師傅……
為何師傅您只是這樣定定地凝望著徒兒，卻不發一言？……
是想讓徒兒自首嗎？……
可是……
師傅你可知道……
哪怕只有一線機會……
徒兒都不會承認的……
徒兒會垂死掙紮的……
因為……
徒兒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不想被師傅給拋下……
可是……
師傅你卻只是這樣定定地望著徒兒……
眼中閃爍著徒兒無法理解的光芒……
師傅……
你微啟唇，是想要說什麽嗎？……
師傅……
你是想要朝徒兒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嗎？……
師傅……
你是想要告訴徒兒……
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嗎？……
若真的是這樣……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最聽師傅的話了……
徒兒該怎麽做才好？……
徒兒不會違抗師傅的命令的……
師傅想要徒兒做什麽……
徒兒絕對不會違抗……
可是……
若是師傅讓徒兒不要癡心妄想……
徒兒該怎麽辦？……
因為……
徒兒想和師傅俑在一起……
可是……
若是聽了師傅的話後……
徒兒就無法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
若不聽的話……
師傅定會不快……
定會厭惡徒兒……
師傅定會不願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並且……
師傅會用那種厭惡而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徒兒……
這般想著，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手指微顫抖，他微抿唇，緊閉雙眼，他頓了下，隨後，艱難地吐出：
“師傅，您想對徒兒說什麽？”
師傅……
你想對徒兒說什麽？……
你想說……
你對徒兒很失望嗎？……
還是……
想說……
消失在為師眼前？……
若是師傅這樣說了……
徒兒該怎麽辦才好？……
好想和師傅在一起……
可若是師傅這樣說……
徒兒該如何是好？……
師傅……
徒兒該怎麽做，師傅才會高興？……
徒兒知道，只要徒兒答應，師傅就會高興。
可是……
徒兒無法答應……
因為……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想要永遠都陪伴在師傅身旁……
哪怕師傅不喜歡徒兒……
哪怕師傅討厭這樣的徒兒……
可是……
無論怎麽說……
徒兒都要緊緊地握住師傅的雙手……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徒兒只是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是……
每當徒兒這般想時……
徒兒都忍不住擡頭望向師傅……
師傅的眼中……
果真一如既往地沒有徒兒……
這樣的事實……
讓徒兒瞬間認清現實……
讓徒兒清晰地知道……
這個想法……
是多麽地難以實現……
可是……
徒兒還是想要這樣做……
師傅……
你想要徒兒做什麽？……
師傅……
為何您此刻不說？……
為何您只是這樣深深地凝望著徒兒？……
為什麽……
為何當被師傅您這般凝望著時，徒兒的心卻忍不住抽搐起來……
徒兒明明知道……
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為什麽……
徒兒卻覺得這似乎只是奢望……
似乎只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僅僅而已……
似乎無法觸碰的鏡花水月般……
師傅……
徒兒這種想法……
是錯誤的……
對嗎？……
師傅願意和徒兒在一起的，對嗎？……
可為何……
一旦徒兒想到……
因為自己的緣故……
而讓師傅變得痛苦絕望……
徒兒就感覺到一陣窒息……
若徒兒的存在……
只是師傅完美之中的一個瑕疵……
只是師傅人生中的一個大汙點……
那麽……
徒兒還有存在的必要性嗎？……
如果徒兒在師傅的身旁……
只會給師傅帶來痛苦與絕望……
給師傅帶來傷心與難過……
那麽……
徒兒還有必要待在這兒嗎？……
徒兒不知道了……
徒兒只是覺得……
若徒兒的存在……
只會給師傅帶來災難與痛苦……
那麽……
徒兒倒不如一個人孤零零地消失……
至少……
這樣的話……
師傅就會開心起來……
至少……
當師傅回憶起來時……
會記得美好的徒兒……
而不是醜陋的徒兒……
更不是那個令師傅感覺痛苦與難受的徒兒……
師傅……
這是師傅你想要的嗎？……
師傅……
徒兒不想放手……
可徒兒更不想看到師傅痛苦，師傅難受……
徒兒……
徒兒知道該怎麽做……
可是……
為何當徒兒這般想著時，徒兒卻感覺快要窒息起來。
可為何，師傅你的眼神卻依舊那麽冰冷。
為何師傅你依舊不發一言。
似乎對於師傅來說，徒兒的消失，才是最好的。
似乎……
徒兒真的該消失了……
“師傅，您想對徒兒說什麽嗎？”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角彎起，露出個純真而又淺淺的笑容，他眼底是一片清澈。
可是，哪怕他露出這個招牌式的笑容，師傅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
師傅從未這樣做過……
每當徒兒這樣笑時，師傅都會溫柔地撫摸著徒兒。
就算再不濟，也會點一下頭，或者搭理一下。
而不是這副模樣。
這副完全不動容的模樣……
師傅……
您想說什麽？……
您可以快點說嗎？……
可是……
為何徒兒又在期盼……
您不要說？……
為何……
徒兒總是如此地矛盾？……
明明希望師傅快點說，可同時，又期盼師傅慢點說。
若是徒兒的存在……
真的令師傅很難受……
那麽……
徒兒真的還有必要存在嗎？
徒兒不知道了……
徒兒……
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是……
徒兒也知道……
這不過是一個奢望而已……
徒兒曾經想過……
若是師傅不願意和徒兒在一起……
也沒關系……
因為……
師傅說過……
愛一個人……
是付出……
徒兒承認……
徒兒不愛師傅……
因為……
徒兒似乎沒付出什麽……
所以……
徒兒知道……
徒兒並不愛師傅……
徒兒從來都只知道索取……
徒兒並不愛師傅……
相反……
徒兒恨師傅……
因為……
師傅說過……
愛的反面……
是恨……
既然徒兒不是愛……
既然徒兒沒有付出……
既然徒兒只知道索取師傅的溫暖……
那麽……
徒兒恐怕就是恨師傅……
可徒兒不想恨師傅……
因為……
師傅說過……
恨意只會讓人厭惡……
滿腔都只裝著恨意的人，是值得厭惡的，是不值得欣賞的。
可是……
徒兒心中只裝著對師傅的恨……
師傅……
若是師傅發現了真實的徒兒……
師傅會厭惡徒兒……
對嗎？……
因為……
徒兒只知道恨……
可是……
徒兒不會讓師傅發現真實的徒兒的……
徒兒會永遠都只是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徒兒永遠都不會讓師傅發現的……
可是……
師傅……
你知道嗎？……
就是這樣心中只存著恨的徒兒……
卻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徒兒知道……
若是師傅知道了……
定會笑徒兒癡心妄想……
可是……
徒兒就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為何……
就那麽難？……
而這時，前方卻傳來冰冷的話語，
“徒兒，你可知道，你做了何事？”
這句帶著絲審判的冰冷話語傳入他的耳中，卻激起了陣陣波瀾。
師傅……
您這是……
終於發現徒兒的真面目了嗎？……
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邊泛起絲苦澀與不堪，他只是微垂頭，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真的只能成為奢望嗎？……
可為何……
徒兒不想放手？……
一點也不想放手？……
這般想著，他卻不知為何想到師傅那在徒兒做了那些事情後，露出痛苦而又絕望的神情。
而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師傅更加冰冷的話語，
“徒兒！
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
伴隨著這冰冷的話語，他的心卻只是不斷地往下沈而已。
他的心在沈到谷底後，卻忍不住開始抽搐起來。
這陣陣地抽搐，讓徒兒快窒息了……
徒兒感覺好難受……
師傅……
你是想對徒兒說別再癡心妄想了嗎？……
師傅……
是從何時開始……
師傅看向徒兒的眼中開始充滿了冰冷與冷酷……
師傅……
是從何時開始……
師傅不再那麽喜歡輕柔地撫摸著徒兒的腦袋？……
師傅……
為何此刻師傅的眼底充滿了無情與殘酷
師傅……
你是想再次拋下徒兒嗎？……
你是想讓徒兒再次陷入無限的黑暗嗎？……
可若師傅拋下徒兒……
就能讓師傅重新恢覆正常……
可以讓師傅重新恢覆笑顏……
可以讓師傅重新獲得圓滿的生活……
那麽……
徒兒……
是否該聽師傅的呢？……
畢竟……
師傅……
徒兒不想看你痛苦……
哪怕……
徒兒不想放手……
哪怕……
徒兒不會心軟……
可是……
不放手……
不心軟……
比起師傅痛苦難過絕望……
還是差了點……
師傅……
徒兒做不到……
再次看著師傅癲狂……
師傅……
徒兒無法再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如此地悲傷與難過……
師傅……
若這一切……
都是因為師傅沒有拋下徒兒……
才造成的……
那麽……
徒兒該怎麽辦？……
若是師傅拋下了徒兒……
就可以再次幸福起來……
不再痛苦絕望難過了……
那麽……
徒兒該怎麽做？……
師傅……
徒兒永遠都是師傅心目中的乖徒兒……
那麽……
徒兒是否聽從師傅的話……
消失在師傅的眼前？……
師傅……
為何師傅不說話？……
師傅明明已經看破了徒兒的偽裝……
那麽……
為何師傅還不說？……
為何師傅還不戳？……
為何師傅還不咄咄逼人？……
師傅……
徒兒多麽期盼你沒有看到徒兒的真面目……
可是……
偏生徒兒知道……
這個可能性有多麽地微小……
終於……
師傅還是看到了徒兒那藏在乖巧之下，被黑暗所籠罩的心嗎？……
師傅……
你終究還是發現了嗎？……
可是……
師傅……
為何你卻不來個痛快？……
“師傅，你有什麽想對徒兒說的嗎？”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眨了眨純真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師傅，似乎他什麽也不知道。
師傅……
徒兒知道……
這種招數……
在師傅眼中……
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
徒兒果然……
還是想要再垂死掙紮兩下……
哪怕到了此時此刻……
徒兒還是想要再掙紮兩下……
只見面上，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朝前方走兩步，靠近師傅，他睜著無辜地雙眼，仰望著師傅，嘴角彎起，露出靦腆的笑容，
“師傅是想要說什麽嗎？”
他這無害的模樣，與他內心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師傅……
徒兒真的不知道……
當師傅要求徒兒消失時……
徒兒是該聽師傅的話……
還是……
違抗師傅的話……
師傅……
徒兒想要聽師傅的話……
可是……
徒兒又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知道……
徒兒不可能兩個都做到……
可是……
徒兒卻就是想這樣做……
而這時，卻見師傅上前一把掐住自己的肩膀，冷冷地看著自己，那明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徒兒，到了至今了，你還在偽裝嗎？”
師傅的眼神異常冰冷，也異常尖銳。
這副神情讓元淵曜感覺到窒息。
他感覺到肩膀上載來的陣痛，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可是，他卻只是壓抑著這種情緒，他只是故作一副很好的模樣。
可當師傅再次吐出冰冷的話語時，他卻再也忍受不了了。
“徒兒，你做了什麽，你以為，為師不清楚嗎？”
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僵硬了身子，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微昂首，凝望著眼前的師傅。
師傅……
你終究還是知道了嗎？……
師傅……
你終究還是發現了嗎？……
師傅……
徒兒……
終究還是要被趕出去了嗎？……
可是……
若是師傅說要讓徒兒永遠都消失……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想默默地守護在師傅的身旁……
哪怕師傅看不見……
可是……
若是師傅要求的是徒兒永遠都消失……
消失在這人世間的話……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該謹尊師命……
還是……
就這樣違抗師命？……
師傅……
徒兒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師傅……
你的眼中……
會露出厭惡的情緒嗎？……
師傅……
你會用看臭蟲的眼神看著徒兒嗎？……
徒兒不知道……
可是……
徒兒知道……
師傅不會再愛徒兒了……
師傅此刻心中定是在恨徒兒了……
若不是徒兒……
師傅豈會如此痛苦？
都是徒兒的錯……
只見在寒風之中，孤獨置身於冰冷大地之上的俊美少年，他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可是，雙眼卻只有一片空虛。
空虛纏繞著他。
孤獨纏繞著他。
他的孤影打在地面之上，被拉得長長的。
無限的寒風從迎面打來，讓他感覺好生心涼。
師傅……
徒兒好想您抱抱徒兒……
給徒兒一點溫暖……
可是……
這也成了奢望……
對嗎？……
師傅……
徒兒好想您牽著徒兒的手……
讓徒兒意識到還有師傅在……
可是……
這也只是妄想……
是嗎？……
日後不會再有師傅抱他了……
也不會再有師傅牽起他的手了……
師傅……
此刻不會再抱他了……
不會再像曾經一樣……
抱著他暖身……
也不會給他拿起滾燙的勺子用力地吹……
師傅再也不會露出那種開心而又幸福的笑容了……
因為……
這一切……
都已經被徒兒給親手毀滅了……
因為……
徒兒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因為……
徒兒的存在……
只是一個汙點……
一個令師傅可恥的汙點……
因為……
徒兒總是給師傅很多麻煩……
所以……
徒兒該消失了……
所以……
師傅才會變成這般癲狂……
然而……
徒兒不想再讓師傅如此地難受下去了……
所以……
哪怕徒兒如何地難受……
哪怕徒兒感覺心臟似乎被人挖去……
哪怕徒兒感覺寒風填滿了徒兒空蕩蕩的胸膛……
讓徒兒感覺冰涼……
可是……
徒兒卻覺得……
沒關系的……
只要能默默地守護著師傅……
哪怕是潛伏在黑暗之中……
哪怕再也無法觸碰到師傅……
也沒事的……
只要一想到師傅那燦爛而又幸福的笑容……
徒兒似乎……
感覺……
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要師傅開心就夠了……
這一切就是如此地簡單嗎？……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那就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只不過……
徒兒要藏身與陰暗之中……
再也不能出現而已……
這樣的話……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地在一起……
也就幾乎實現了……
可若是師傅說的是……
讓徒兒永遠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麽……
徒兒該怎麽辦？……
可若是徒兒的存在……
真的只會給師傅帶來痛苦……
那麽……
徒兒還是消失吧……
果然……
徒兒還是猶如陣風般……
就這樣飄走罷……
不要那麽惹師傅討厭……
師傅……
徒兒不想再給師傅帶來冰冷的重擊……
師傅……
可當他這般想著時，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大眼眸，他微側頭，直視著師傅，那俊美的面容上，充滿著乖巧與溫順，而他的嘴角則微勾起，露出個燦爛而又淺淺的笑容，他吐出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
“師傅！
你是有什麽話對徒兒說嗎？
說吧！
徒兒正在仔細地聽著！
不管師傅說什麽，徒兒都會聽的！”
師傅……
若是你不敢說……
就讓徒兒推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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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洗白, 不是嗎？
他又不想要被洗白。
他想要的不被他人用那種厭惡而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嗎？
不！
他不想要！
他唯一想要的只是系統小貓咪。
他前往黑霧救炎穹燁, 是為了得到炎穹燁這個徒兒不厭惡自己嗎？
不！
他完全不是這般想的！
他只是想要履行他作為師傅的義務而已！
如今, 他作為一個師傅, 已經救了炎穹燁這徒兒一條命了。
雖說, 他來時, 並未幫炎穹燁什麽。
可是, 為師至少將自己的生命拋之腦後，只為救這個炎穹燁。
至少為師沖進這危險重重的黑霧之中，只為救這個炎穹燁。
就算這個炎穹燁徒兒不領情, 也沒有任何關系。
反正他要的又不是這個炎穹燁領情。
按理來說，炎穹燁這個徒兒私自跑出來，到這個黑霧之中, 他作為師傅應該好好地懲罰一番, 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
因為, 他不想懲罰這個徒兒, 他不想讓這個徒兒受苦。
也許他作為師傅, 做得並不太好, 也並不出色。
可是,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他想要的是做一個好好師傅嗎？
還是做一個好好宿主？
既然是想要做一個好好宿主, 就不該再浪費更多的時間了。
應該快速地解決掉這件事情。
讓這個炎穹燁徒兒和他一同去救系統小貓咪。
他當然不是非要這個炎穹燁跟上不可。
他只是覺得這個炎穹燁跟上的話，可能救系統小貓咪的道路上，會更加順利而已。
畢竟, 這個炎穹燁徒兒還是有點修為的。
想到這些, 元明清便微撩開發絲，冰冷著雙眼，冷冷地看著這個炎穹燁徒兒。
如今，他已經為了這個炎穹燁而差點付出生命。
他收這個炎穹燁為徒兒，是有義務照顧好這個炎穹燁，是有責任保護好這個炎穹燁。
可是，這一次，他已經在燃燒生命來救這個炎穹燁。
若是他真的把生命給賠了進去，那麽，他的人生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而且若為師真死了，可就真對不住其他的徒兒們了。
其他的徒兒們可還沒有得到為師這種用生命燃燒的保護。
這一次，他已經把生命燃燒來救炎穹燁了。
他作為師傅的責任，也就差不多了。
當然，他也知道，也有可能可以做得更好。
可是，至少在還沒有燃燒生命保護元淵曜徒兒一次，藤塵蔓徒兒一次，雲清沙徒兒一次之前，元明清可不能再燃燒生命給這個炎穹燁徒兒一次了。
否則，可就偏心了。
哪怕炎穹燁這個徒兒是他的徒兒，可是，他作為師傅，也已經做得夠多了。
至於後面他是否要做得更多，暫且先看看他是否能燃燒生命保護這些元淵曜、藤塵蔓、雲清沙後，還能活下來。
若是還能活下來，且不在系統小貓咪和徒兒們之間選擇一個，那麽，他自然可以再次燃燒生命，保護他們這些徒兒們。
可如今，他要在系統小貓咪和徒兒們選擇一個。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他若是再耽擱在此地，暫且不說離開這白霧是否是容易事，就說天黑了下來，他們離開時，恐怕就會有很多麻煩纏身。
元明清不怕麻煩，他只是不喜歡麻煩。
麻煩就等於要耗費時間。
他不想耗費時間。
他曾經說過，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此刻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
若是這個炎穹燁真的勸不動，他也就一個人踏上去尋找系統小貓咪的道路。
反正這些人不願意去，也就算了。
反正自己是要去救系統小貓咪的。
他說過，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他就會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元明清已經徹底地想開了。
話說回來，雖然他收了炎穹燁這個徒兒，可是作為一個師傅，真的需要將他們照顧到長大為止嗎？
不見得罷。
若是要照顧到他們長大為止，才算一個合格的師傅，那麽，怎麽不說照顧他們到死為止呢？
這樣的話，不是更加稱職嗎？
元明清思考了兩秒，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絕決。
為師恐怕是弄錯了罷。
他的義務其實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己的本領教給他們。
至於他們能活多久，只能看他們的造化。
他無法為他們的人生做出任何選擇，他不是他們，他們的選擇與自己的選擇固然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元淵曜這個徒兒一樣。
之前元淵曜這個徒兒身受重傷到他跟前，他固然傷心難過。
可他也僅僅只能做到這些了。
他想要元淵曜身上的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替元淵曜挨這些傷口。
甚至，自己都想將時間給拔回去，替元淵曜出門，替元淵曜被炎穹燁這個徒兒給差點殺死。
可實際上，他做不到這些事情。
他既不能將傷口給轉移，也不能將時間給調到過去。
他唯一能做到，那就是給元淵曜治療。
這元淵曜只是差點死，已經算是大幸了。
若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在與炎穹燁這個徒兒廝殺之時，一不小心身死在那裏。
那麽，當為師後頭知道了，也只能是後悔莫及，什麽也不能做。
而這種事情，他們會遇到很多。
為師不是他們，為師不能代替他們接受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們可能在這修仙的道路上死去，也有可能因為天災人禍而死去，更有可能一覺睡去後，因為被奪舍，再次醒來時，就不再是他們了。
什麽都有可能。
自己不可能一一地避免掉。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本領教給他們。
這個炎穹燁徒兒本身是妖獸，他的本領就已經夠厲害了。
當然，他若是想要學自己的本領，為師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若是他不願意學，自己也無法逼他。
而且，如今系統小貓咪不知道身在何處。
就算這個徒兒想要學，恐怕也沒心情學了。
可是，元明清一想到系統小貓咪此刻正受著折磨，隨時隨地都可能身死，元明清藏匿於衣袖之中的拳頭便緊緊攥住，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與嗜血。
他雖然是宿主，不是這個世界中的人。
可是，元明清可不認為死亡是什麽好事情。
雖說他在任務中每每快要死亡時，可以用“自己其實還是可以覆活的”之類的話語來安慰下自己。
可安慰歸安慰，元明清可從來都不打算將自己給玩死。
每次快要死時，元明清都會想方設法地死裏逃生。
因為元明清知道，他不想要死亡。
元明清也從來都不想直面死亡。
這不是膽小，這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冷靜地思考後，做出的正確判斷。
他不能死！
元明清總覺得所謂的死亡後，再次覆活，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人死之後，怎麽可能再次覆生？
就算他曾經是死了一次，再次覆活，可是，他也不認為他再次死去後，能夠再次覆活。
因為，當時死的時候，太過於沒有實在感了。
反正，元明清不想再死。
元明清總是覺得，若是自己真的身死，他在虛空中不可能會再次覆活。
所謂的再次覆活，不過是忽悠自己全力以赴，不要有所畏懼完成任務的一個虛假的定魂湯而已。
這句死後可以覆活的話，是系統小貓咪對自己這樣說的。
可雖然系統小貓咪不會自己撒謊，可是，並不代表系統小貓咪不會被其他人給蒙騙。
若是系統小貓咪被騙了，所以才傻乎乎地對自己說這句話，也是極其有可能的。
雖然系統小貓咪一直都在強調，這句話是真的。
他認為死後可以再覆活是真的。
可是，當自己問他，他是否親眼見過其他宿主死後覆活時，系統小貓咪卻啞口無言起來。
系統小貓咪並沒有見過，系統小貓咪只是道聽途說過。
而道聽途說的對象，正是系統小貓咪厭惡的幾個家夥。
所以，這話豈可能是真的？
元明清一直以來，都在告訴自己，不要以為死後還可以僥幸地再覆活。
就算再覆活了，那個身軀裏的靈魂，還真的是自己的嗎？
元明清其實一直都在懷疑，當自己死後，也許身軀裏的靈魂就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另一個怪物的靈魂。
所以，這些年來，元明清一直都很小心翼翼，避免死亡。
他不確定自己死後真的可以覆活。
而且，在虛空那麽多年來，元明清也一直都在搜集情報。
他雖然接觸過虛空中的其他人，可是，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反正他未曾碰到過一個在任務過程中死而覆活的宿主。
既然自己未曾親眼見識過死後還能覆活的場面，那麽，自己怎麽能將生命給這樣簡簡單單地交出去，期盼著那個覆活的到來？
元明清甚至懷疑，所謂的死後覆活，不過是一個陰謀。
雖說，元明清不知道這個陰謀有什麽用。
可是，元明清卻在裏面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他懷疑若自己真的死在此地，他就活不過來了。
因為，若是能夠無限地覆活，那麽，為什麽系統還要日日找那麽多個宿主？
找上千個宿主，讓他們無休止地完成任務，不就夠了嗎？
就算這些上千個宿主死了，也讓他們覆活，再次去完成任務，不就夠了嗎？
需要日日找到幾百個靈魂，再簽幾百個宿主嗎？
這也就是值得可疑的地方。
元明清一直都想知道，他們為何要簽那麽多靈魂。
可他們找來的一個合理的理由，就是他們正在不斷地擴展更多的世界，自然就要更多的人手。
這個理由乍一聽很合理，可是，仔細一想，元明清卻總覺得那裏有不對勁。
反正這虛空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況且，虛空之中的家夥們，為什麽要他們這些宿主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後，這些家夥們又有什麽好處？
他們又能通過這些宿主完成任務做什麽？
元明清不知道。
元明清甚至懷疑這些虛空的家夥們，其實若是真的可以無限地覆活，那麽，他們每個系統只需要一個宿主就夠了，只要讓一個宿主不斷地去完成任務，不斷地在穿梭，再次不斷地穿梭世界完成任務，就已經足夠完成所有的任務了。
元明清有這種感覺，他認為所有的任務並不多。
既然任務並不多，為何還要找那麽多人？
派遣宿主一個個地、慢慢地完成任務不就得了？
而且，讓元明清更加疑惑的是，既然虛空那麽強大，為什麽他們一次性只能派一個宿主來一個世界來完成任務？
為什麽只派一個宿主？
派兩個宿主，不是完成任務得更快嗎？
派三個宿主，不是可以更快嗎？
為什麽他們不是一次性派無數個宿主來這個世界完成任務？
雖說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因為這個世界無法承受那麽多的宿主，即外來者。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既然無法承受那麽多個宿主，那麽，當他死後，他真的能被接回去覆活嗎？
不……
恐怕不會接回去覆活。
若自己是他們，自己定不會將心血與精力放在一個小小的宿主身上，等他死了就好。
畢竟覆活恐怕是一個特別困難的事情。
否則，為什麽那些系統們只找剛剛死去的靈魂，給他們身軀住下來，而不是覆活？
對，系統雖然救了那些死去的人們，可是，他並不是覆活這些死去的人們。
人們死去後，其實是有靈魂在的。
他們死去時，靈魂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只是在成了孤魂野鬼飄蕩了數年後，就會漸漸地消失，直到魂飛魄散而已。
而系統們只是找那種剛剛死去的靈魂，隨後，將他們的靈魂塞進一個新的身軀裏。
這並不是覆活。
真正地覆活有點像制作人偶。
只是他得先將破碎的靈魂給拚湊在一塊兒，隨後，將靈魂重新用特別的靈針給縫合成在一起，最後，再將這個靈魂給喚醒。
具體的喚醒方式，元明清並不知情。
他只知道最後一步，也就是最簡單的一步，就是把靈魂直接塞進一個身軀裏。
而若是自己死在這個世界裏，自己的靈魂就會受損。
他們必須得用這種覆活法，才能將自己給覆活。
光是聽上去就知道麻煩無比，更何況是具體去做？
若是系統真的有那種厲害的覆活法，為什麽他們不覆活那些已經死了幾千年以上，並且靈魂受損的偉人們？
他們雖然需要花點時間覆活，可是，這些偉人們給他們帶來的利潤，定與他們的付出成正比。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緊蹙眉起來。
若是當自己死後，他們要接回去覆活，那麽他們定會花費點時間與精力。
對於他們來說，為了他這個宿主，用覆活這個大法，是值得的嗎？
先撇開他不提。
就說他們所說的覆活大法是針對所有的宿主。
那麽，其中有些宿主很弱，弱到第一次開始進行任務，就死在裏面。
這種新手兼弱雞的宿主，他們願意用覆活大法將這個宿主給覆活嗎？
恐怕不會罷。
元明清可不認為他們會因為這個宿主沒有經驗，而憐憫他，將他給覆活回來。
他只覺得那些人會認為這個宿主沒怎樣潛力，沒有能力，完全無法給他們創造利潤，隨後，將他給踢出去。
想到這事，元明清的心就越發地沈。
越是往下深思，元明清越是覺得若是他死了，那麽，他的小命恐怕就真的會被死神給帶走。
而就算虛空那些家夥有覆活大法，可那又如何？
反正當他死的時候，他的小命不是被死神給帶走，就是被虛空中的家夥們給捏在手掌上。
那些虛空的家夥想他生，他就生，想他死，他就死。
雖說至今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虛空家夥並沒有這麽明目張膽地說這些，沒有明目張膽地要挾他們這些宿主要好好地完成任務，否則就不給他們覆活，而是讓他們死！
雖說元明清覺得他們可能是為了避免制造恐慌。
可是，元明清的直覺卻告訴元明清，這些虛空的家夥不可能是那麽好心，為了避免恐慌才不說這些。
元明清有這種感覺。
可此刻的元明清由於沒有更多的線索，所以哪怕絞盡腦汁，他也想不到一類的事情。
此刻的元明清只知道，死亡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元明清從來不知道，若是系統小貓咪在這個世界死去後，系統小貓咪是會回到虛空之中，還是會……
按理來說，應該是回到虛空之中。
可是……
這也說不準。
畢竟很多事情都不一定會如自己所設想的那般美好。
一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心就慌了起來。
可是，相對而言，元明清還是覺得若是系統小貓咪死了的話，應該會回到虛空之中。
因為曾經系統小貓咪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瞬間回到虛空之中。
而且世界似乎並不排斥系統小貓咪。
所以，系統小貓咪若是死了的話，應該是瞬移到虛空之中。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大大地松了口氣。
無論怎麽說，元明清都覺得自己不能死。
他寧願任務失敗，也絕不要死亡。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的面色更加冰冷。
再聯想起之前系統小貓咪失明的事情，元明清更加覺得所謂的系統，所謂的虛空，更加有問題。
甚至，他們的牛逼哄哄，很大部分上，都可能摻了很多水。
若是系統與虛空真的很牛逼哄哄，那麽，為什麽不直接將這個世界用系統的守則給框架起來，而是要派他這個小小的宿主跑這兒？
若是可以直接占領這個地方，為什麽他們不占領？而是派遣一個小小的宿主來這個地方，慢慢地完成任務？
元明清不知道。
這裏分明有資源，有著他們想要的靈氣，有著他們想要的無數至寶。
元明清可不認為他們不想摻一腳。
若是他們不想摻一腳，為什麽他們要派人到這個世界來？
所以，越是往下想，元明清的面色就越發地冰冷。
可是，此刻元明清也知道，他不該想那麽多。
與其想更多的事情，倒不如等在此地脫身後，再想其他的事情。
他遲早會將事情給查個水落石出，現在還不慌。
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此刻的事態並不適合他去思考與調查。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收斂起所有的情緒，他整頓了下衣裳，隨後，緩緩道：
“徒兒，此地多詭異，若是想救貓大人，就隨為師來。
若你不想救貓大人，還是想要如此愚蠢而又愚昧地靠廝殺黑暗生物來提高修為，進而再救貓大人，那就隨你的便。”
言訖，元明清便揮袖而去。
而見到師傅揮袖而去，站在元明清身旁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一楞，
他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掠過一抹難過。
師傅……
為何師傅不曾看過徒兒一眼？……
為何師傅轉身就走時，卻不曾讓徒兒跟上？……
師傅曾經都會讓徒兒跟上的……
不……
沒事的……
師傅只是忘了而已……
徒兒不該給師傅添麻煩的……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欲擡腳默默地跟隨著師傅時，卻見前方狼狽之極的師傅突然回頭一望。
這時的師傅，他的雙眼特別地鋒利而又尖銳，眼底是一片冰冷與無情，他冷冷地看著自己，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給看出個洞來。
元淵曜連忙恭敬而又乖巧道：
“師傅。”
可當元淵曜這般說後，迎接他的卻只是無比冰冷的寒風。
師傅不曾言語一句，師傅只是用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徒兒。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可是……
徒兒不知道師傅為何此刻突然看向徒兒？……
徒兒不知道師傅之前為何性情大變……
徒兒更不知道師傅不過是和炎穹燁這個所謂的師弟說了兩三句話，為何就突然轉變了態度，再次變得癲狂起來。
徒兒不知道師傅是否將徒兒的小心思給看破了……
可是……
徒兒知道……
徒兒想緊緊握住師傅的雙手……
哪怕師傅知道了什麽……
徒兒也不會放手的……
徒兒只是怕師傅知道徒兒小心思後……
會厭惡徒兒……
徒兒只是怕當師傅發現後……
師傅會再次想拋下徒兒……
除此之外……
徒兒什麽也不怕。
想著這些時，寒風突然吹來，刮打著他的面容。
隨風起舞的發絲絲毫不知道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徒兒不知道師傅看著徒兒是想做什麽……
徒兒也不知道……
師傅是否會再次吐出傷透徒兒心的冰冷話語……
徒兒不知道師傅會說什麽……
徒兒記得上次師傅用這種冰冷而又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時，說出的是多麽令徒兒心痛的話語。
他不知道師傅是否會說這些話。
他也不想再聽師傅說那些話。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那是一種將師傅的嘴給堵上的沖動。
他知道……
師傅不喜歡他……
他知道……
可是……
師傅能否別拋下徒兒？……
徒兒什麽都願意改……
只要師傅不拋下徒兒……
師傅……
徒兒知道……
你喜歡貓大人……
可是……
師傅……
此刻你那灼熱的目光中帶著絲審視與打量……
這意味著什麽？……
是在想……
什麽時候將徒兒逐出師門嗎？……
還是在想……
就在此地……
將徒兒給拋下？……
師傅……
此刻你是否已經看破了徒兒的心思了？……
師傅……
此刻你是否已經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有徒兒摻一腳？……
師傅……
為何師傅您只是這樣定定地凝望著徒兒，卻不發一言？……
是想讓徒兒自首嗎？……
可是……
師傅你可知道……
哪怕只有一線機會……
徒兒都不會承認的……
徒兒會垂死掙紮的……
因為……
徒兒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不想被師傅給拋下……
可是……
師傅你卻只是這樣定定地望著徒兒……
眼中閃爍著徒兒無法理解的光芒……
師傅……
你微啟唇，是想要說什麽嗎？……
師傅……
你是想要朝徒兒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嗎？……
師傅……
你是想要告訴徒兒……
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嗎？……
若真的是這樣……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最聽師傅的話了……
徒兒該怎麽做才好？……
徒兒不會違抗師傅的命令的……
師傅想要徒兒做什麽……
徒兒絕對不會違抗……
可是……
若是師傅讓徒兒不要癡心妄想……
徒兒該怎麽辦？……
因為……
徒兒想和師傅俑在一起……
可是……
若是聽了師傅的話後……
徒兒就無法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
若不聽的話……
師傅定會不快……
定會厭惡徒兒……
師傅定會不願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並且……
師傅會用那種厭惡而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徒兒……
這般想著，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手指微顫抖，他微抿唇，緊閉雙眼，他頓了下，隨後，艱難地吐出：
“師傅，您想對徒兒說什麽？”
師傅……
你想對徒兒說什麽？……
你想說……
你對徒兒很失望嗎？……
還是……
想說……
消失在為師眼前？……
若是師傅這樣說了……
徒兒該怎麽辦才好？……
好想和師傅在一起……
可若是師傅這樣說……
徒兒該如何是好？……
師傅……
徒兒該怎麽做，師傅才會高興？……
徒兒知道，只要徒兒答應，師傅就會高興。
可是……
徒兒無法答應……
因為……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想要永遠都陪伴在師傅身旁……
哪怕師傅不喜歡徒兒……
哪怕師傅討厭這樣的徒兒……
可是……
無論怎麽說……
徒兒都要緊緊地握住師傅的雙手……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徒兒只是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是……
每當徒兒這般想時……
徒兒都忍不住擡頭望向師傅……
師傅的眼中……
果真一如既往地沒有徒兒……
這樣的事實……
讓徒兒瞬間認清現實……
讓徒兒清晰地知道……
這個想法……
是多麽地難以實現……
可是……
徒兒還是想要這樣做……
師傅……
你想要徒兒做什麽？……
師傅……
為何您此刻不說？……
為何您只是這樣深深地凝望著徒兒？……
為什麽……
為何當被師傅您這般凝望著時，徒兒的心卻忍不住抽搐起來……
徒兒明明知道……
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為什麽……
徒兒卻覺得這似乎只是奢望……
似乎只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僅僅而已……
似乎無法觸碰的鏡花水月般……
師傅……
徒兒這種想法……
是錯誤的……
對嗎？……
師傅願意和徒兒在一起的，對嗎？……
可為何……
一旦徒兒想到……
因為自己的緣故……
而讓師傅變得痛苦絕望……
徒兒就感覺到一陣窒息……
若徒兒的存在……
只是師傅完美之中的一個瑕疵……
只是師傅人生中的一個大汙點……
那麽……
徒兒還有存在的必要性嗎？……
如果徒兒在師傅的身旁……
只會給師傅帶來痛苦與絕望……
給師傅帶來傷心與難過……
那麽……
徒兒還有必要待在這兒嗎？……
徒兒不知道了……
徒兒只是覺得……
若徒兒的存在……
只會給師傅帶來災難與痛苦……
那麽……
徒兒倒不如一個人孤零零地消失……
至少……
這樣的話……
師傅就會開心起來……
至少……
當師傅回憶起來時……
會記得美好的徒兒……
而不是醜陋的徒兒……
更不是那個令師傅感覺痛苦與難受的徒兒……
師傅……
這是師傅你想要的嗎？……
師傅……
徒兒不想放手……
可徒兒更不想看到師傅痛苦，師傅難受……
徒兒……
徒兒知道該怎麽做……
可是……
為何當徒兒這般想著時，徒兒卻感覺快要窒息起來。
可為何，師傅你的眼神卻依舊那麽冰冷。
為何師傅你依舊不發一言。
似乎對於師傅來說，徒兒的消失，才是最好的。
似乎……
徒兒真的該消失了……
“師傅，您想對徒兒說什麽嗎？”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角彎起，露出個純真而又淺淺的笑容，他眼底是一片清澈。
可是，哪怕他露出這個招牌式的笑容，師傅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
師傅從未這樣做過……
每當徒兒這樣笑時，師傅都會溫柔地撫摸著徒兒。
就算再不濟，也會點一下頭，或者搭理一下。
而不是這副模樣。
這副完全不動容的模樣……
師傅……
您想說什麽？……
您可以快點說嗎？……
可是……
為何徒兒又在期盼……
您不要說？……
為何……
徒兒總是如此地矛盾？……
明明希望師傅快點說，可同時，又期盼師傅慢點說。
若是徒兒的存在……
真的令師傅很難受……
那麽……
徒兒真的還有必要存在嗎？
徒兒不知道了……
徒兒……
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是……
徒兒也知道……
這不過是一個奢望而已……
徒兒曾經想過……
若是師傅不願意和徒兒在一起……
也沒關系……
因為……
師傅說過……
愛一個人……
是付出……
徒兒承認……
徒兒不愛師傅……
因為……
徒兒似乎沒付出什麽……
所以……
徒兒知道……
徒兒並不愛師傅……
徒兒從來都只知道索取……
徒兒並不愛師傅……
相反……
徒兒恨師傅……
因為……
師傅說過……
愛的反面……
是恨……
既然徒兒不是愛……
既然徒兒沒有付出……
既然徒兒只知道索取師傅的溫暖……
那麽……
徒兒恐怕就是恨師傅……
可徒兒不想恨師傅……
因為……
師傅說過……
恨意只會讓人厭惡……
滿腔都只裝著恨意的人，是值得厭惡的，是不值得欣賞的。
可是……
徒兒心中只裝著對師傅的恨……
師傅……
若是師傅發現了真實的徒兒……
師傅會厭惡徒兒……
對嗎？……
因為……
徒兒只知道恨……
可是……
徒兒不會讓師傅發現真實的徒兒的……
徒兒會永遠都只是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徒兒永遠都不會讓師傅發現的……
可是……
師傅……
你知道嗎？……
就是這樣心中只存著恨的徒兒……
卻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徒兒知道……
若是師傅知道了……
定會笑徒兒癡心妄想……
可是……
徒兒就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可為何……
就那麽難？……
而這時，前方卻傳來冰冷的話語，
“徒兒，你可知道，你做了何事？”
這句帶著絲審判的冰冷話語傳入他的耳中，卻激起了陣陣波瀾。
師傅……
您這是……
終於發現徒兒的真面目了嗎？……
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邊泛起絲苦澀與不堪，他只是微垂頭，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真的只能成為奢望嗎？……
可為何……
徒兒不想放手？……
一點也不想放手？……
這般想著，他卻不知為何想到師傅那在徒兒做了那些事情後，露出痛苦而又絕望的神情。
而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師傅更加冰冷的話語，
“徒兒！
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
伴隨著這冰冷的話語，他的心卻只是不斷地往下沈而已。
他的心在沈到谷底後，卻忍不住開始抽搐起來。
這陣陣地抽搐，讓徒兒快窒息了……
徒兒感覺好難受……
師傅……
你是想對徒兒說別再癡心妄想了嗎？……
師傅……
是從何時開始……
師傅看向徒兒的眼中開始充滿了冰冷與冷酷……
師傅……
是從何時開始……
師傅不再那麽喜歡輕柔地撫摸著徒兒的腦袋？……
師傅……
為何此刻師傅的眼底充滿了無情與殘酷
師傅……
你是想再次拋下徒兒嗎？……
你是想讓徒兒再次陷入無限的黑暗嗎？……
可若師傅拋下徒兒……
就能讓師傅重新恢覆正常……
可以讓師傅重新恢覆笑顏……
可以讓師傅重新獲得圓滿的生活……
那麽……
徒兒……
是否該聽師傅的呢？……
畢竟……
師傅……
徒兒不想看你痛苦……
哪怕……
徒兒不想放手……
哪怕……
徒兒不會心軟……
可是……
不放手……
不心軟……
比起師傅痛苦難過絕望……
還是差了點……
師傅……
徒兒做不到……
再次看著師傅癲狂……
師傅……
徒兒無法再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如此地悲傷與難過……
師傅……
若這一切……
都是因為師傅沒有拋下徒兒……
才造成的……
那麽……
徒兒該怎麽辦？……
若是師傅拋下了徒兒……
就可以再次幸福起來……
不再痛苦絕望難過了……
那麽……
徒兒該怎麽做？……
師傅……
徒兒永遠都是師傅心目中的乖徒兒……
那麽……
徒兒是否聽從師傅的話……
消失在師傅的眼前？……
師傅……
為何師傅不說話？……
師傅明明已經看破了徒兒的偽裝……
那麽……
為何師傅還不說？……
為何師傅還不戳？……
為何師傅還不咄咄逼人？……
師傅……
徒兒多麽期盼你沒有看到徒兒的真面目……
可是……
偏生徒兒知道……
這個可能性有多麽地微小……
終於……
師傅還是看到了徒兒那藏在乖巧之下，被黑暗所籠罩的心嗎？……
師傅……
你終究還是發現了嗎？……
可是……
師傅……
為何你卻不來個痛快？……
“師傅，你有什麽想對徒兒說的嗎？”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眨了眨純真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師傅，似乎他什麽也不知道。
師傅……
徒兒知道……
這種招數……
在師傅眼中……
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
徒兒果然……
還是想要再垂死掙紮兩下……
哪怕到了此時此刻……
徒兒還是想要再掙紮兩下……
只見面上，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朝前方走兩步，靠近師傅，他睜著無辜地雙眼，仰望著師傅，嘴角彎起，露出靦腆的笑容，
“師傅是想要說什麽嗎？”
他這無害的模樣，與他內心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師傅……
徒兒真的不知道……
當師傅要求徒兒消失時……
徒兒是該聽師傅的話……
還是……
違抗師傅的話……
師傅……
徒兒想要聽師傅的話……
可是……
徒兒又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知道……
徒兒不可能兩個都做到……
可是……
徒兒卻就是想這樣做……
而這時，卻見師傅上前一把掐住自己的肩膀，冷冷地看著自己，那明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徒兒，到了至今了，你還在偽裝嗎？”
師傅的眼神異常冰冷，也異常尖銳。
這副神情讓元淵曜感覺到窒息。
他感覺到肩膀上載來的陣痛，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可是，他卻只是壓抑著這種情緒，他只是故作一副很好的模樣。
可當師傅再次吐出冰冷的話語時，他卻再也忍受不了了。
“徒兒，你做了什麽，你以為，為師不清楚嗎？”
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僵硬了身子，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微昂首，凝望著眼前的師傅。
師傅……
你終究還是知道了嗎？……
師傅……
你終究還是發現了嗎？……
師傅……
徒兒……
終究還是要被趕出去了嗎？……
可是……
若是師傅說要讓徒兒永遠都消失……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想默默地守護在師傅的身旁……
哪怕師傅看不見……
可是……
若是師傅要求的是徒兒永遠都消失……
消失在這人世間的話……
徒兒該怎麽辦？……
徒兒該謹尊師命……
還是……
就這樣違抗師命？……
師傅……
徒兒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師傅……
你的眼中……
會露出厭惡的情緒嗎？……
師傅……
你會用看臭蟲的眼神看著徒兒嗎？……
徒兒不知道……
可是……
徒兒知道……
師傅不會再愛徒兒了……
師傅此刻心中定是在恨徒兒了……
若不是徒兒……
師傅豈會如此痛苦？
都是徒兒的錯……
只見在寒風之中，孤獨置身於冰冷大地之上的俊美少年，他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可是，雙眼卻只有一片空虛。
空虛纏繞著他。
孤獨纏繞著他。
他的孤影打在地面之上，被拉得長長的。
無限的寒風從迎面打來，讓他感覺好生心涼。
師傅……
徒兒好想您抱抱徒兒……
給徒兒一點溫暖……
可是……
這也成了奢望……
對嗎？……
師傅……
徒兒好想您牽著徒兒的手……
讓徒兒意識到還有師傅在……
可是……
這也只是妄想……
是嗎？……
日後不會再有師傅抱他了……
也不會再有師傅牽起他的手了……
師傅……
此刻不會再抱他了……
不會再像曾經一樣……
抱著他暖身……
也不會給他拿起滾燙的勺子用力地吹……
師傅再也不會露出那種開心而又幸福的笑容了……
因為……
這一切……
都已經被徒兒給親手毀滅了……
因為……
徒兒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因為……
徒兒的存在……
只是一個汙點……
一個令師傅可恥的汙點……
因為……
徒兒總是給師傅很多麻煩……
所以……
徒兒該消失了……
所以……
師傅才會變成這般癲狂……
然而……
徒兒不想再讓師傅如此地難受下去了……
所以……
哪怕徒兒如何地難受……
哪怕徒兒感覺心臟似乎被人挖去……
哪怕徒兒感覺寒風填滿了徒兒空蕩蕩的胸膛……
讓徒兒感覺冰涼……
可是……
徒兒卻覺得……
沒關系的……
只要能默默地守護著師傅……
哪怕是潛伏在黑暗之中……
哪怕再也無法觸碰到師傅……
也沒事的……
只要一想到師傅那燦爛而又幸福的笑容……
徒兒似乎……
感覺……
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要師傅開心就夠了……
這一切就是如此地簡單嗎？……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那就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只不過……
徒兒要藏身與陰暗之中……
再也不能出現而已……
這樣的話……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地在一起……
也就幾乎實現了……
可若是師傅說的是……
讓徒兒永遠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麽……
徒兒該怎麽辦？……
可若是徒兒的存在……
真的只會給師傅帶來痛苦……
那麽……
徒兒還是消失吧……
果然……
徒兒還是猶如陣風般……
就這樣飄走罷……
不要那麽惹師傅討厭……
師傅……
徒兒不想再給師傅帶來冰冷的重擊……
師傅……
可當他這般想著時，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大眼眸，他微側頭，直視著師傅，那俊美的面容上，充滿著乖巧與溫順，而他的嘴角則微勾起，露出個燦爛而又淺淺的笑容，他吐出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
“師傅！
你是有什麽話對徒兒說嗎？
說吧！
徒兒正在仔細地聽著！
不管師傅說什麽，徒兒都會聽的！”
師傅……
若是你不敢說……
就讓徒兒推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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