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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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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發威

面對這條魔蛇, 細蛇·弟弟似乎想要花言巧語, 他睜著一雙惡毒的蛇瞳, 用一種恭敬的眼神看向這個魔蛇。

“嘶嘶嘶!”

似乎這條魔蛇是他的上司, 他的言行之中, 透露出對一個上司的恭敬之意。

細蛇·弟弟邊說邊往這條魔蛇滑去, 似乎想要攀下關系, 似乎想要解釋兩下,似乎想要澄清自己為何這般做的原因,為何自己的哥哥·巨蛇至今還在絞殺元明清等一行人, 而沒有完成任務。

可是,魔蛇卻連一眼也沒施舍給他,只是嗤笑了下, 隨後, 吐出冰冷的蛇語,“嘶!”

只見周圍的蛇們聽到魔蛇說完這話後, 瞬間看向細蛇·弟弟, 一臉怨懟與猙獰。

待魔蛇一聲令下, “嘶!”後, 只見這幫蛇突然撲向細蛇·弟弟。

而細蛇·弟弟蛇瞳中漸漸浮現出絕望與驚慌, 他連忙朝魔蛇叫了幾聲, “嘶嘶!”

雖然元明清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可是,一看也知道似乎是在清除自家門戶。

可是, 魔蛇似乎完全不想聽他解釋, 只是冷酷無情地往一旁走去,冷眼旁觀看著細蛇·弟弟一點一點地被其他蛇給攻擊,給一點一點地啃咬下去,吞入肚中。

細蛇·弟弟自然是可以反抗,可是,也不知道魔蛇動了什麽手腳,導致細蛇·弟弟連反抗的機會都無。

這個魔蛇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蛇王吧?

元明清緊蹙眉,眼底一片擔憂。

就連蛇王都出來,他們存活的概率大嗎?

他們之前光是殺蛇王的小兵都殺得手軟,更何況是這個輕而易舉就解決掉細蛇的蛇王?

魔蛇收拾掉這個細蛇後,便冷冷看向巨蛇·哥哥。

巨蛇·哥哥看到自家細蛇·弟弟都被人給清除了,還不趕緊跪下給蛇王磕頭謝罪。

然而,魔蛇卻只是高高在上地俯瞰了他一眼,隨後吐出冰冷而又冷酷的話語,“嘶噝!”

雖然元明清不知道是什麽話語,可是光是看巨蛇·哥哥突然變得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生無可戀的模樣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隨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察覺到了,蛇王似乎不經意地掃了眼元明清,元明清剎那間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這冰冷的視線,好冷……

冷到只是一眼,就讓元明清感覺快動彈不得。

可是,元明清卻只是更加警惕而又冰冷地看著這個蛇王。

這條蛇王看起來不像是好貨色。

他之前派兵打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

而且,此地如此詭異,並且,他們讓炎穹燁、元淵曜、系統小貓咪中了招,這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可是,這蛇王卻在打量完後,倏地又收了回去,隨後,“嘶!”

說了什麽,只見四周的蛇群們突然上前,用身軀圍成一座長城,將這個地方給遮擋得密不透風,導致元明清無法看清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哪怕無法看清敵情,可是,元明清心底也清楚,恐怕事態會朝不好的方向前進。

若是他們再不撤離,恐怕就會將生命給犧牲在此地,毫無意義地犧牲。

想及,元明清便看向系統小貓咪.他想把系統小貓咪給送出去,可是,系統小貓咪卻只是睜著一雙無神的貓瞳,蒼白著臉蛋,貓爪子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襟。

他不想離開自己,特別不想。

想到這兒,元明清冷酷無情的面容瞬間變得溫柔而又寵溺,他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貓腦袋,輕笑道:

“你想和我在一起嗎?哪怕是和我一起死,也想和我在一起嗎?”

可對於系統小貓咪來說,耳畔卻是響起了猶如冰渣子的話語,可是,他的心卻能感受著與這冰冷與之相反的溫暖。他眨了眨無神的貓瞳,哪怕此刻鋪天蓋地的依舊是漆黑一片,可是,他卻微勾唇,在那蒼白的面容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我要和你在一起!和你永遠在一起!哪怕是死亡!”系統小貓咪說得特別歡快,似乎對於他來說 ,死亡已經拋之腦後了。

可是,見到系統小貓咪這副模樣的元明清,卻只是無奈而又寵溺地嘆息了句,“真是的,難道死亡很好玩嗎?真是不懂我的心。”

“宿主!你怎麽能這樣說喵!人家只是想和你共患難而已噠!”系統小貓咪嘟起小嘴嚷嚷道。

“好了好了,我當然知道了。”這個小貓咪是不知道死亡是什麽嗎?還是說,他知道死亡是什麽,還是想和我一起死呢?完全無法理解他竟然如此渴望與我一塊兒死的心情。

元明清無奈地搖晃了下腦袋,隨後,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貓身,擡頭遙望著蛇海。

可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這般想時,在他懷裏,緊緊被他抱住的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情緒,貓爪子緊緊地握住元明清。

他不是不怕死。

他自然知道,死亡是什麽。

是一片空虛與寂寞,是一片可怕的漆黑與黑暗,猶如在虛空一般,這些會淹沒掉他,會慢慢地吞噬掉他。

可是,哪怕他是如此不喜歡黑暗與漆黑,他卻還是想留在這兒,哪怕迎來的只是死亡。

可是,他卻就是想和宿主在一起。

哪怕是死亡也好,他也想和宿主永遠在一起。

他不想拋下宿主,他也不想躲在宿主身後,享受著宿主給他的安全。

他不想要!

他想保護宿主!

哪怕此刻的他,弱小到連開眼看看宿主的能力都沒有,可是,他的心底卻不斷響起這句話,他想保護宿主。

叩擊著他的心弦,讓他感覺熱血沸騰。

可是,這一切他卻絲毫不顯露,他只是緊閉上雙眼,他感受著身旁的這片溫暖,他嗅著獨屬於宿主的氣息。

他喜歡宿主。

他喜歡和宿主待在一塊兒,哪怕是死亡也無法阻礙他的步伐。

對於系統小貓咪的想法,元明清自然是絲毫不知情。

他只是緊蹙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定定地凝望著遠方的“長城”這座由蛇群構建的長城,不得不說很有用。

目前蛇王·魔蛇所在之處就被長城給緊緊包圍住,完全是密不透風,看不清發生了什麽。

據剛剛所觀察,應該是他們內鬥了。可是,顯而易見,那個巨蛇·哥哥和細蛇·弟弟完全不是這條魔蛇的對手,不過一招,就敗下陣來,死無全屍。

這條魔蛇勢必很強大,可同時,這也意味著元明清有與之談判的機會。

魔蛇之所以殺那兩條靈智蛇,想必是因為它們違抗了他的命令,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殺了它們。

可是,究竟是什麽命令,元明清卻絲毫不知情。

若是這個魔蛇的命令,就是把他們統統抓來給吃掉,可是,這兩條靈智蛇卻陽奉陰違想私吞掉他們,中飽私囊,那麽,它們的確是罪該萬死。然而,這也意味著,魔蛇·蛇王是想吃他們。既然如此,對於他們的處境並不會有益處,相反,更加嚴峻。之前只是蛇王的手下,就將他們打得如此狼狽。若是換上蛇王本人來,豈不是更……

然而,若是這條魔蛇的目的不是這個,而是由於某種原因,想要他們活,那麽,元明清談判存活的概率卻高一點。

可是,元明清似不經意地用餘光掃過一旁一座座的“小山丘”,這些都是由蛇屍堆積而成。

就算這條蛇王欲與他們合作,早在看到這些蛇屍後,恐怕就會怒而奮起,忘記理智是為何物,只想拔刀斬殺他們。

既然如此,看來,這次談判能成功的概率,他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盼好。

無論是那條路,對於元明清等一行人的處境,都毫無益處。

所以,這條蛇王的出現,並不意味著他們存活率的上升,而是他們死亡率的上升。

就在元明清揉著太陽穴,覺得那條路都是死路時,耳畔卻傳來低沈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在憂愁?”

這聲音穿過元明清的耳膜,叩擊著元明清的心弦,可是,這陣聲音卻只是在元明清回頭一望時,激起一陣毛骨悚然。

入目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是恬淡的笑容,猶如深淵般幽暗不見底的雙眼此刻正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眼底是一片清澈,他認真道:

“師傅,你在擔憂?”

可是,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模樣,在此刻卻讓元明清的心莫名抽搐起來,不知為何,一股窒息的味道突然襲向的心臟,讓元明清感覺特別不妙,特別不安,他感覺渾身微顫。可是,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師傅的情緒,他只是從懷裏掏出手帕,輕柔地撫摸著元明清的雙頰,元明清自然是下意識想躲閃,可是,卻不知道為何,竟然在那一瞬間,頓了下來,沒有動彈起來。待元明清回神過來時,卻見元淵曜正溫柔而又深情地凝望著自己 ,不斷地撫摸著自己的臉。

元明清面色瞬間變得嚴峻起來,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徒兒,你在做什麽?”這個徒兒為何總是會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究竟是那裏出了問題?還是說,因為他是那個大反派的兒子,所以,天生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可聞言的元淵曜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晦暗不明。

師傅……

你真的不明白徒兒在做什麽嗎?……

可是,元淵曜的面容上卻絲毫不顯這種情緒,當他再次擡眼時,眼底卻是一片清澈見底的湖泊,他眨了眨純真而又天真無邪的眼瞳,他微勾唇露出靦腆的笑容,

“師傅,徒兒只是幫你擦掉血跡而已。”說著,元淵曜就裝模作樣地揚了揚手,示意元明清看看手帕上刺眼的鮮紅。

“……的確有血。”元明清連忙摸了下自己的臉,緊蹙眉。什麽時候他臉沾染上了鮮血,他卻不知道?

若是他沒估摸錯這鮮血應該是蛇血,不是自己的鮮血。

看來他真是大意了,警惕心下降了。

若是這蛇的鮮血有毒,自己早就中毒身亡了。

可是見師傅旁若無人的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露出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師傅真是一如既往地迷人……讓徒兒無法……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陶醉與癡迷。

師傅……

陷入自我反省的元明清 ,自然沒察覺到元淵曜的想法,他只是在擡頭看向遠方時,發現長城瓦解,只餘下整齊而又漂亮的一排排蛇軍時,沈吟起來。

隨後,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掠過一抹寒光,隨後,他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

“汝等究竟意欲何為?先前,為師的徒兒炎穹燁攻擊汝等,也是汝等先錯在前。汝等死傷無數,也全數是汝等不分青紅皂白,攻擊吾等。

若汝等非要記前人之恩怨,繼續糾結下去,恐怕結局不會如意。

況且,雖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然而,吾等並不欲再廝殺,廝殺帶來的只有死亡與黑暗。

可汝等卻咄咄逼人,汝等究竟意欲何為?

吾等不欲再廝殺,若汝等依舊這樣下去,那麽,吾等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只是廝殺後的結局,汝等確定,這是汝等想看到的結局嗎?還是是汝等死敵、天敵為之而狂笑的結局?”

這些蛇不可能沒有天敵,不可能沒有死敵,待他們元氣大傷,定會有人前來討伐他們,取他們的命。

他們這些蛇也不全是酒囊飯袋,愚蠢之輩,很多蛇瞬間想通了這個原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汝等就如此希望汝等的子子孫孫被淪為奴隸,終身被奴役乎?”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宛若神人,他猶如松竹般挺拔的身軀,被隨風肆意飄揚的發絲勾勒出一抹仙氣,周身一股無形的力量更是壓得這幫蛇軍們快喘不過氣來,半開的冰冷而又狹長的冰眸,更是猶如山峰之巔的冰蓮,高不可攀。

剎那間,蛇群們大多都生出恐懼之意,他們害怕地往後縮。再聯想起之前這個元明清的徒兒元淵曜殺人不眨眼的模樣,更加懼怕與恐慌。

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觀察著這個蛇王。

他剛剛專門說完這些裝逼的話後,再加之用無形的力量來壓迫他們,試圖以這種來唬人。然而,顯而易見,這蛇王·魔蛇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只是微勾唇,昂首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在那蛇頭上露出一個鬼魅而又殘忍的笑容,

“嘶!”

伴隨著陣嘶吼聲,只見其他的蛇原本恐慌的雙眼,瞬間變得安靜下來,他們眼底是一片崇拜與嗜血。

他們似乎很崇拜這條蛇王,只待蛇王一聲令下,他們就能上陣殺敵,將敵人給殺得片甲不留。然而,這條蛇王卻只是嗤之以鼻,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對這幫蛇群的不屑之情。然而,他越是這樣表現,這些蛇卻更加崇拜。

在他們看來,蛇王如此狂傲不羈,卻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的蛇王,本來就有狂傲不羈的資本!

他們蛇王就是那麽帥!那麽牛逼哄哄!那麽狂霸拽!

見到他們如此腦殘的蛇王,嘴角嘲諷的意味卻更加濃烈。

可是,見狀的元明清卻只是微抿唇,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陰霾。

糟了,這個蛇王一看就知道是威嚴十足。看來,他的招數對於這蛇王來說,完全毫無用處。而他的忽悠技能,也被這個蛇王給無視掉了。

他現在還能做什麽?

這些蛇軍的士兵一個個看起來都打了雞血一般,似乎已經將生死置之事外,完全與之前的狀態判若兩人。

這個蛇王究竟是何人?為何能如此強悍?

不過,這些皆與他無關。

他只知道,他需要把自己徒兒們和小貓咪給救出去。

可是,前方卻突然響起,

“嘶噝 !”這優雅而又帶著絲高貴尾音的蛇語,自身帶著絲優雅而又不屈的語調,聽起來優美極了。

可是,當元明清昂首時,瞳孔猛地收縮。因為,入目的竟是令他震驚的事情。

只見,所有的蛇統統都堆積在一塊兒,隨後,他們竟然搭建出一個人!

對……竟然是人類!

“嘶噝 !”只見合體後的人類扭動了下胳膊與脖子,他儼然就是比人類大上數倍的巨人!

不!應該是由蛇構成的巨人!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無聲的味道,讓元明清感覺快窒息,快喘不過氣來。

可是,就在這時,身後卻有溫暖而又熟悉的雙手緊緊地抱著他,讓他感覺到一股從人間傳來的溫暖,而非從地獄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冰冷。

元明清收斂起面容上震驚的情緒,將自己內心的情緒都藏匿在這冰冷的面孔之下,不顯半分情緒。

他微側頭,卻只是撞入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卻又似乎散發著一絲機械冰冷魔力的黑瞳,剎那間,元明清似乎忘記了所謂的蛇王,似乎忘記所謂的蛇·巨人。他的明眸中只有這個人,只有這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滿滿都是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可是,這個徒兒似乎很開心,見到師傅如此全神貫註地凝望著他,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天真無邪的黑瞳,緩緩道,

“師傅,徒兒不想離了你。”說著,只見眼前的人伸出右手撫摸著元明清的雙頰,一點一點地撫摸著元明清,一寸一寸地撫摸著他,感受著師傅的溫度,感受著師傅的觸感。

被如此撫摸著,若是擱在往日,元明清定會緊蹙眉呵斥他,可是,不知為何,此刻的元明清心中萌生出一股想法。

那就是,讓這個人繼續摸下去,他喜歡這個人的觸摸,他甚至想要這個人撫摸他的全身。

元明清感覺很怪異,感覺這句話很奇怪,可偏生他卻找不到什麽詞語來反駁,他似乎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裏,被元淵曜輕柔而又溫柔地撫摸著,被元淵曜的溫柔給淹沒在大海之下,直到失去理智。

而盡收眼底的元淵曜,見到自己的師傅如此乖巧,如此溫順地被自己撥弄,微勾唇低笑了幾聲,隨後,輕笑道:“師傅,徒兒真的、真的也許一點也不愛你,也一點也不喜歡你。”

說這些話時,不知何時,在元明清懷中的系統小貓咪竟然早已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這也許就是當元淵曜撫摸著元明清的雙頰時,系統小貓咪沒有跳出來阻礙的原因吧?

可是,究竟事實是什麽,元明清已經不再在乎,因為他的腦海中充滿的只有……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的是,他心中之所以會有這些想法,之所以會感覺……

是因為,他渾身的黑氣。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勾唇,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愫,“師傅……”他緊緊地抱著這個宛若神人的師傅。

師傅……也許徒兒對你的不是喜歡,也不是所謂的愛……

可是,徒兒的心卻如此地炙熱,如此地滾燙……

師傅您能明白嗎?……

這些情感都是……因為師傅而生,因為師傅而起……也會因為師傅而滅……師傅……

可與此同時,遠邊見到這師徒抱在一塊兒,完全旁若無人的師徒的蛇軍們卻憤怒地嘶吼起來,

“嘶嘶!”蛇王!這兩個食物竟然無視我們!簡直就是罪該萬死!

“嘶噝!”殺了他們!蛇王!不過是兩個區區食物而已,竟然敢如此……

“嘶!”就是!殺了他們!

“噝!”殺殺殺!

可是,這幾條蛇還沒起哄多久,卻被,“砰!”隨後,只見那幾條蛇皆“嗤!”地吐血倒地。

“嘶!”所有的蛇都統統倒吸一口氣,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的蛇王。

“嘶嘶!”蛇王!

可是,蛇王卻只是冷冷地笑了兩下,“嘶!”愚蠢!也不看看他的徒弟是何方神聖,也是你等敢招惹的?蠢!

“嘶!”蛇王,您是說,他是……一個比較年長的蛇,他知識較為淵博,微躊躇了下道。

“噝。”沒錯。蛇王用冰冷的餘光掃過這條蛇,冷冷道:“嘶。”若不是他,那麽,他就是比這東西更加強大的怪物。

聽到這話,剎那間蛇軍們抖了兩抖。

“嘶。”蛇王突然想到什麽,朝天一吼,隨後,只見原本正摩擦著手掌,打了雞血一般的蛇軍們頓時停了下來,他們停止攻擊。

而伴隨著這清脆而又響亮的嘶吼聲,元明清卻漸漸恢覆了神智,他緊蹙眉,正欲說什麽時,卻忘記了自己之前在幹什麽。他睜著茫然而又無措的雙眼,看著面前自家徒兒,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純真而又天真無邪的眼中劃過一絲暗芒。

元明清揉了揉雙眼,再次眨眼看去時,卻見自家徒兒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一臉天真無邪,那裏還有所謂的暗芒?

唔,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暗芒?自家徒兒那麽聽話,那麽乖巧,那麽溫順,如此乖,怎麽可能會有所謂的暗芒?

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想及,懷中的系統小貓咪也緩慢地醒來,

“喵!”

“小貓咪,你還好嗎?”元明清撫摸了下系統小貓咪的毛發,“你這小貓咪,剛剛偷睡了?”

“喵嗚!”系統小貓咪裝死。嚶!QAQ 他剛剛怎麽睡著了?他也不知道喵!

“現在局勢那麽危險,你還能睡,你真能睡……呵呵。”

“你、你罵我?”

“你說呢。”

“嗚!QAQ宿主你罵我!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我們先看看局勢吧。”說著,元明清便撐著下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遙望著遠方的蛇·巨人。

話說回來,他們這些蛇雖然合體了,可是,似乎巨人身上的蛇們卻似乎都有意識,他們還嘰嘰歪歪地說著話。

這個蛇王究竟意欲何為?讓他們合體的目的是什麽?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如此清晰地思考著,站在他身後,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卻浮現出一絲鬼魅。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正凝望著元明清渾身的黑氣,可是,伴隨著元明清越發的清醒,黑氣卻被一股奶白色的仙氣給驅趕,漸漸地消散,知道不再存在。

隨後,盡收眼底的他卻微側開俊美的面龐,微垂眼睫,只為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愫。

師傅……

就差一點了……

為什麽……總是只差一點……

隨後,他擡眼似不經意地用冰冷的餘光掃過遠方的蛇王,緊接著,用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地收回視線。

這個……礙眼的……家夥……

而在遠方感受到自己身上冰冷的視線的蛇王,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有趣的笑容。

真是有趣得緊……

不過,這些似乎都與他無關。

可是,面對他們這些明爭暗鬥,元明清毫不知情。

所以,對於接下來為何會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也是滿頭霧水。

只見蛇王竟然突然停止了戰爭,他緩慢地走向元明清,直到站立在元明清的面前,隨後,只聽他用一種獨屬於蛇王的高貴而又優雅的語調,似笑非笑道:

“你說得沒錯。若是再往下打,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然而,你們殺了如此多的族人,再怎麽說,也該有個說法吧?我們的族人,雖然想殺你們,可是,似乎沒有殺掉你們任何一個人。”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罷了。”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吐出猶如冰渣子的話語,“汝不分青紅皂白開戰,與吾等廝殺,消磨吾等,讓吾等元氣大傷,更是浪費吾等時光。可是,這一切吾等尚且不計較,只因為汝口中的說法。”

元明清自然知道這個蛇王想說什麽,他無非就是想說,他們殺了那麽多條蛇,應該拿命來填。

可是,這話不是很可笑嗎?

這些蛇之所以沒有殺掉他們,純粹是技不如人。若是他們比自己這一行人厲害,自己這一行人恐怕早已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況且,又不是他們先招惹這幫蛇,而是這幫蛇視他們為食物,想吃他們。他們只是理所當然的自衛而已。

清楚明白這一切的元明清,可不會傻乎乎地接下這個黑鍋。

可是,蛇王卻是要將這黑鍋放在他們身上放定了,

“本王相信,若是本王的族人凡事有一個真欲殺你們,你們早已死無全屍。你們之所以沒死,不過是因為本王的族人心善,所以,才處處留情。”

“是嗎?”聽到這話,元明清真想仰天大笑三聲,不過,他卻只是微抿唇,面容更加冰冷,冷冷道:“留情?若真留情,為何平白無故攻擊吾等?為何要圍攻吾的徒兒?這些不都彰顯著汝等的殺意嗎?”

“無論如何,爾等定要給死去的族人一些說法。”

“汝想要什麽?”元明清緊蹙眉,一臉警惕。

卻見這條魔蛇·蛇王冷笑了兩下,隨後,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元明清懷中的系統小貓咪,隨後,收回視線,邪魅一笑,冰冷道:“死傷過多,總得留下一人,到我們蛇族做客,不是?”

聞言,元明清面容卻變得凝重起來。

所謂留下一人,不就是等於把這留下的人拿去送死嗎?

他可不認為,把任何一人留下,在蛇群中,蛇王會待他很好。對於蛇來說,他們不過是食物罷了。所以,無論留下誰,都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目前看來,只有這條路可以讓他們生存下來。

若是再硬打下去,以剛剛蛇王露的一手,讓蛇合體成巨人的招數,元明清就感覺毛骨悚然。

元明清可不會傻傻的以為,蛇王的王牌只有這些。

而且,看之前蛇王清理門戶,完全毫不手軟的模樣,就知道,這個蛇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若是再硬打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必須得留下一個人。

想及,元明清卻用餘光掃過一旁的元淵曜。

自家徒兒元淵曜一如既往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露出個恬淡的笑容,眼中滿滿都是對自己的信任與依賴。他在自己看去時,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幽暗,微勾起淺淺的酒窩。看起來純真而又天真無邪。

這樣的乖徒兒,他豈能辜負徒兒的期望?

元明清將目光一一掠過身旁之人.

由於蛇王停止了開戰,自然而然,他們一行人便匯集起來。

身旁皆是自家徒兒們。

只見雲清沙在聽到蛇王說這些話時,微歪了歪腦袋,眼中閃爍著不為人知的精光,白羔羊般的毛發正在垂直而又乖巧地披散在他身上,可是,那眼底的不懷好意,以及之前他的行為,卻無法讓人相信他真的是個表裏如一的家夥。

而藤塵蔓這個徒兒,則在聞言後,面色變得冰冷起來,他翡翠的發絲隨風肆意飄揚的,可是,那猶如紅瑪瑙般的雙眼卻反射著寒光。

他雖然面龐依舊冰冷而又冷酷,可是,那眼底掩飾的擔憂與焦急,元明清卻能感受到。

都是好徒兒啊。

這樣的好徒兒,豈能因為自己而毀了他們的終生?

這樣的話,他這個師傅,豈不是做得很垃圾?

想及,元明清眼中閃過一絲絕決,可是,他張了張口,正欲說什麽時,耳畔卻響起,

“師傅,徒兒毛遂自薦,願前去蛇族做客。”這乖巧而又溫順的語調,是多麽地熟悉,是多麽地耳熟,可正因為如此,元明清的瞳孔才會多麽地睜大,心底才會多麽地震驚。

他回頭一望,在見到是一如既往地清澈的眼眸時,嘴邊的話語卻無法再吐出來,他只是感覺咽喉被什麽給堵住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徒兒上前,撫摸著自己的雙頰,眼中充滿柔情而又溫暖,吐出清脆而又響亮的嗓音,

“師傅,徒兒想幫您,想為您排憂解難。”說著,只見自家徒兒握住自己的雙手,微垂眼睫,眼底是一片的信任與依賴,他微勾唇,低笑道:“這樣的話,師傅就不用苦惱了。”

可是,聽到這話的元明清卻感覺雙眼隱隱作痛,心被冰涼的利刃給刺得傳來陣痛,他感覺空氣中彌漫著什麽,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然而,元明清的面容上卻是半分不顯,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溫柔而又緩慢地撫摸著元淵曜的腦袋,輕聲細語,

“徒兒,你莫非以為為師會願意讓你冒險嗎?”

聽到這話的元淵曜瞳孔猛地收縮,他擡頭望去 ,卻只是撞進那猶如大海一般清澈的明眸之中,眼中再無其他的雜質,只有自己的身影,反射出沾染著鮮紅的俊美少年。可是,元淵曜卻恍惚起來。

這是他嗎?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是他嗎?

不知為何,元淵曜竟然忍不住垂頭,看著自己渾身的鮮紅。

從何時開始,他的渾身已經布滿鮮紅,自己卻沒有察覺?

他不知道。

他只是楞在那裏。

而後,頭上卻傳來一陣溫暖而又輕柔的撫摸,只聽耳畔響起低嘆的聲音,

“徒兒,為師不會讓你冒險,絕對不會。”說著,一個帶滿著溫暖的懷抱卻緊緊地覆蓋著他的身體,讓他瞳孔猛地收縮,心跳驟然加快。

為什麽……徒兒渾身已經沾染起鮮血,可師傅卻絲毫不嫌棄徒兒?……

為什麽師傅能如此無條件對徒兒如此之好?

直到方才,元淵曜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他周身有一股鮮血之氣,一股帶滿沈重與壓抑的血腥味道 。如此愛好幹凈的師傅,卻可以絲毫不猶豫地擁抱著自己 ,猶如曾經一般,一如既往一般,毫不猶豫地撫摸著自己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抱緊自己,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溫暖。

為什麽師傅要如此對徒兒?

徒兒並未做什麽,不是嗎?

至少在師傅眼中,徒兒什麽也沒做。徒兒只是一個需要師傅幫的垃圾而已。徒兒連靈根都沒有,什麽都需要師傅幫忙,不是嗎?為什麽師傅不像其他人一樣,會露出那種嫌棄而又厭惡的眼神呢?

突然,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眼中掠過一抹了然,隨後,嘴邊的不解統統化為輕快而又真摯的笑容。

原來如此。

其實,師傅和徒兒一樣。

與這個世界的人們都格格不入,與他們完全截然不同。

所以,這也就是為何師傅總是會如此對自己好的原因。

因為,師傅本身就異於其他人。異於其他人的師傅,自然不會做出像那些愚蠢的人們一樣的行為。

這般想著,元淵曜卻微勾唇,露出一個真摯而又純真的笑容,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抱著元明清,感受著懷中人的溫暖,低笑道:“師傅,徒兒想和你在一起。”

也許徒兒不愛你,不喜歡你,可是,徒兒想和你在一起的心,在此刻卻是如此地強烈。

徒兒想和師傅在一起。

徒兒已經不想再去分辨這情感究竟是什麽。無論是愛也好,還是喜歡也罷。都不會阻礙徒兒要與師傅永遠在一起的心。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哪怕是生死,也不會隔離徒兒和師傅。

元淵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愫。

元明清自然不知道自家徒兒在想什麽,他只是深呼吸一口氣,緊緊地擁抱了下自家徒兒後,便松手放開他,隨後,側頭看向雲清沙.

雲清沙儼然是一副白羔羊的模樣,一副天真而又可愛的模樣。

可是,元明清可不認為這個家夥真天真可愛。

發起飆來,恐怕比食人蛇還恐怖。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嘆息地上前,揉了下雲清沙的毛發,低喃道:“放心,我會回來的,不會把你拋在這兒,會帶你完成你的願望。”

聽到這話的雲清沙似乎安心一般,原本閃爍著不懷好意的雙眼,終於熄滅了點。

就怕這個家夥會做傻事。若是真做了,雲飛流又不在他身旁,可要出大亂子。

想及,元明清便搖晃了下腦袋,隨後,走向藤塵蔓。藤塵蔓已經漸漸長大了,漸漸與他的身高齊平了,看著只比他矮一點點的藤塵蔓,元明清卻只是用一種認真而又嚴肅的神態看著藤塵蔓,鄭重其事道:

“你身肩著使命,你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聽到這話,藤塵蔓手微顫了下,可是面容上卻依舊是一片冰冷與冷酷。

這個師傅想說什麽?他是想逼自己去“做客”嗎?呵,也對,這個師兄元淵曜和師傅的交情好,這個師弟雲清沙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恐怕師傅之所以收下他,是因為被人委托。而炎穹燁,更不用提了,這可是師傅的頂尖徒兒。他怎麽可能舍得?

所以,除了不上不下的自己,倒成了最好的炮灰了。

也對,他何必去期望有人會對他好?

在他們死後,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存在所謂的真情。

藤塵蔓微勾唇,露出個極其嘲諷而又冰冷的笑容,可是,藤塵蔓自己卻沒發現,自己的嘴邊卻浮現出一絲苦澀而又失落,眼中劃過一絲失望而又傷心。

若是師傅真要將自己做炮灰,自己倒不是無法反抗,只是,也許這是還因果的時候。

在師傅的洗腦之下,自己還真漸漸有點相信所謂的因果了。

師傅對他的好,他自然是看在眼裏。

這也許是一次斬斷因果的時候了。

曾經師傅照顧他一次,那麽,此刻就用“做客”來償還他吧。

雖然,在師傅看來,自己去“做客”,必死無疑。可是,卻依然讓自己去“做客”。

所以,自己去“做客”已經足以還恩情了,對嗎?

想及,藤塵蔓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他恭敬地擡手,正欲應下時,卻在聽耳畔響起的溫柔而又輕柔的話語時,瞳孔猛地睜大,

“為師雖然不知道你身負怎樣的使命。

可是,你永遠不要忘記,你身後有為師,有你的師兄弟們。

若是出了什麽事,千萬別一個人默默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舔著傷口。

這不僅會使得你很愚蠢,也會讓將使命交給你的人看起來蠢透了。”

說著,元明清就撫摸著這個翡翠般的發絲,感受著這發絲的觸感。

這個徒兒總是將自己的一切給藏匿住,將自己的傷口藏著,自己躲進角落裏默默地舔著,卻不知道,當他這樣做時,作為師傅的自己,將會有多麽地心疼?

在眾徒兒中,他真心覺得,除了炎穹燁之外,就數藤塵蔓最傻乎乎的了。

真是傻徒兒。

可是,感受到師傅對自己滿滿的關懷,以及滿滿的溫暖時,藤塵蔓的眼眶卻忍不住泛起絲濕意,鼻尖一酸澀,可是,藤塵蔓卻只是緊抿唇,用冰冷而又冷酷的曲線來掩飾自己真實的情感。

他藏匿於衣袖之中的拳頭緊顫抖著,可是,他卻只是緊閉上那雙猶如紅瑪瑙的眼瞳,他不敢睜眼,他不想將自己的弱小一面顯露在師傅面前。

可是,師傅卻似乎感覺到他的心聲,便嘆了口氣,隨後,輕柔地上前,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著他的後背,似乎是在無聲地安慰著他。

而這時,上方卻只是傳來輕柔而又溫和的話語,

“為師不在的日子,你總是將自己弄得如此消瘦,總是將自己給打磨得如此鋒利。若非為師在,強迫你吃點仙果,你恐怕早就已經瘦得皮包骨不剩了。”說著,元明清便搖晃了下腦袋,忍不住嘆道:“真是傻徒兒。”

而聽到這話的藤塵蔓卻只是緊咬下唇,腳趾緊緊地連在一塊兒,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身體不再顫抖,可是,當那雙帶滿溫暖而又柔和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他時,他卻只能感受著自己被淹沒在那股痛苦與難受、感動與傷心的大海之中。

他痛苦自己的弱小,他難受自己對師傅的猜忌,他感動師傅對自己的好,可他又傷心自己現在無法救師傅。

不。

他可以救師傅。

只要他主動提出。

“師傅,徒兒願意前往蛇群之中,去做客。”可是,剛說完這話,藤塵蔓的瞳孔猛地睜大。

他……中招了。

藤塵蔓僵硬著脖子,擡頭望去,卻見師傅嘴邊噙著一抹輕柔而又溫和的笑意。

可是,藤塵蔓卻不相信元明清是真的溫和。

那雙溫柔到了極點的眼神,在藤塵蔓的眼中,卻比冷酷無情還要冷酷。

這是師傅對自己設下的陷阱嗎?

故意讓他感動,隨後,引他說這話,讓他自己上前送死,還無怨無悔嗎?

若真是如此,師傅這招,可真是……高明。

師傅……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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