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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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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寶物

就算把元淵曜給收為徒, 就算元淵曜很聽話, 可是, 他可能百年都過不了, 就會被潮濕的泥土, 埋在身上, 那雙依賴而又信任的黑瞳也許會永遠地閉上。

而自己則必然會帶著沈重的心情, 在這長長的修仙道路之上,慢慢地修煉。

帶著元淵曜沈重的死亡去修煉的自己,真的不會有心魔嗎?屆時走火入魔, 又有誰能拯救他?待到日後大反派與種馬男主開戰時,自己又會在那裏?自己真的還會活著嗎?就算自己還活著,自己的修為又如何?屆時的他, 可能與大反派、種馬男主比肩嗎?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必須得解決問題。哪怕未來的道路, 充滿著許多的未知,可是他還是想要去解決問題, 邁出步伐, 去迎接更美好的曙光。

所以, 他要去提煉靈根之源給徒兒元淵曜, 他要給系統小貓咪打預防針, 他要讓炎穹燁意識到系統小貓咪的重要性, 系統小貓咪不是唾手可得。他要維護這個關系,他要竭盡全力去做好每件事,哪怕每件事的發展, 哪怕事態也許會超出他的想象, 可是,他只是想要再多掙紮下,再多掙紮兩下,想要將事情給處理好,想要再次將他們給凝聚起來。

不想自己與他們會成為一盤散沙,不想昔日歡快而又短暫的時光,天真而美好的笑顏,會成為來日的不堪回首。

他只是想要努力點,再努力點,想要伸出雙手握住那片曙光,想要擁抱那片夕陽。

哪怕,未來是誰也不知。

可他只是想要再掙紮兩下。

然而現實卻又在無聲的嘲諷他,當他越發努力地修煉時,當他越發專心地打坐時,當他睜眼那瞬間發現自己在做無用功時,狂風急至,吹亂了他的心緒,打散他眼中的堅毅。

現實無時無刻不再提示他,一個靈根就已經決定了一個人發揮的潛力。

他不想要自己因為靈根的束縛,而變得弱小、脆弱,他想要變強。

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元淵曜,他都必須奪回這個翡翠綠妖手中的血墜子。

如果他無法奪回,就意味著元淵曜未來的路會更加難走。若靈根更好,那麽,就會有先天的優勢,與他人競爭時,就已經甩他人起跑線遠遠了。況且,這個血墜子說不定能幫自己重獲靈根。

對,元明清心中甚至有了種極端的想法。若是自己真的無法修煉快速,那麽,倒不如將自己身上的絕仙靈根摧之,再重新獲得靈根。然而,這種成功概率卻只有萬億分之一,幾乎接近於零,根本不可能完成。

元明清當然也知道這種成功概率,所以,他並不打算立刻用,而是繼續尋找絕仙靈根。可是他心中沒有那種想要將身上絕仙靈根摧之,重來一個靈根的想法,是騙人的。

而這種想法,更加堅定了元明清要奪回血墜子的想法。

有時,元明清忍不住會自卑地想,若是自己當年沒有撿回元淵曜,也許,元淵曜的命運,會更加美好。

畢竟,元淵曜可是大反派的兒子。就算大反派沒有尋到元淵曜,元淵曜沒被大反派認領回去養,可是,就看元淵曜那乖巧而又水靈靈的模樣,也定會被好人家收養,逐漸長大。

當未來的某天,冷酷無情的大反派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定會親自尋找元淵曜,隨後,將元淵曜給領回家撫養。而作為元淵曜的父親大反派,定會傾盡全力,去照料元淵曜.

元淵曜的日子定會如日中天,只不過,他的人生不再有自己的身影罷了。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

不。

他要證明,在自己手下,元淵曜會過上比大反派撫養還好的日子。

他不會讓元淵曜受苦,他會加倍地對元淵曜好,好到讓元淵曜在自己和他父親大反派之間選擇時,只選擇自己。

他不會讓元淵曜後悔,當時選擇跟了自己。元明清會用行動證明給元淵曜看,自己比大反派更好。

所以,心中的愧疚與自責,不要再湧現了。元明清緊攥拳頭,眼中充斥著難受,微昂首。

他才是元淵曜最好的選擇,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所以,他要去奪回那個血墜子,若無法奪回,他決不罷休!

元明清周身瞬間驟起一股無形的冰冷力量,直直地鎖定翡翠綠妖,讓翡翠綠妖無法動彈。

翡翠綠妖下意識恐懼地顫抖著身子,可他面上卻只是緊咬下唇,哪怕下唇已經流血不止,可他的眼中卻充斥著不甘心,猶如藤蔓的長發此刻沾染上血色。

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卻只是冷著臉,用冰冷的明眸直直地盯著翡翠綠妖,冷冷道:“汝確定不交?”

翡翠綠妖深呼吸了兩口氣,隨後,咬牙切齒道:“不!”

“很好。”元明清微揮衣袖,大步一邁,面色冰冷,正持刀欲做什麽時,一旁的元淵曜卻睜著猶如深淵的雙眼,卻緩慢地伸手,一把握住元明清冰涼的手。

感受到手心那片柔軟,原本神志不清的元明清楞了下,瞳孔微睜大,他側頭望去,還未見到徒兒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只聽耳畔響起,

“師傅,你不用如此愁,徒兒會永遠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在你身旁。無論師傅變成了什麽樣子,徒兒也依舊會守在師傅身旁,一直都在。”元淵曜睜著黑曜石般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元明清,面容上帶滿認真的色彩,眼底是一片深邃,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深淵。

冷不丁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元明清卻只覺得心底像是有片暖流過荒蕪的田地,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而這時,陣陣作痛的太陽穴,突然消停了。瞬間清醒過來的元明清,眨了眨狹長的明眸,看著面前那乖巧的面容,那認真的眼神,隨後,似想到什麽,元明清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他剛剛都在想些什麽呢?他竟然差點把自己的目標給迷失了。

元明清微搖腦袋,垂下眼睫,緊閉雙眼,低笑不語。

元明清不過是想讓自己所在乎的人們過上好日子罷了。若是自己竭盡全力就能讓徒兒們過上好日子,自己便可以無憾了。然而,若是自己竭盡全力也做不到,那麽,日後的道路,也就只能看徒兒們的造化了。

自己作為師傅,只能做到這一步,頂多盡力去推他們一把。可若他們不成器,就算自己再怎麽想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也只是妄想罷了。

不過,以他所見,徒兒們如此聽話,他相信,他們只要按照自己所說的走下去,定能過上好日子。

而系統小貓咪則會在自己完成任務之際,與自己一同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他現在只需要思考如何減輕系統小貓咪的悲痛,給系統小貓咪打疫苗針,如此,就夠了。

而自己欲得血墜子,只需要將這個翡翠綠妖打趴就夠了,何必去殺人?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他都不該用殺人來解決事情。

因果、因果,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果。

而自己未來的終點,清晰明了,是離開世界。而在這其中,自己的道路,也是清晰明了,是一條通向虛空的道路。

那麽,自己何苦要殺生?

自己與這個世界,早已有一條不可以越過的界限。這也註定自己與徒兒們之間有一條不可越過的界限。

那麽,自己為何要殺生?就為了得到血墜子?可是,得到血墜子,唯一的途徑,真的只有殺生嗎?

殺生、殺生,制造越多殺生,那麽,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就會慢慢地加強。

自己結束這個世界的任務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開始前往下個世界,不是嗎?

既然未來勢必會分離,那麽此刻何苦要如此執著呢?倒不如牽起對方的雙手,擁抱著對方,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將這美好而又短暫的時光,深深地刻進腦中。

既然,離開的趨勢是必然的,那麽,自己何苦要難為自己呢?

雖然,前方是一片漆黑,籠罩著一片絕望,可是,至少自己此刻已經竭盡全力了。

天地之間,心中只長存無悔。

想及,元明清便側頭,用冰冷的目光,看向炎穹燁,

“炎穹燁,回來。”

本來正對翡翠綠妖虎視眈眈的炎穹燁,瞬間得令,退了回來。隨後,一把抱起貓大人,邊護著貓大人,邊往元明清走去,睜著毫不畏懼且堅定無比的紫瞳。

面上無悲無喜,淡定自若。

這就是他的徒兒炎穹燁。沒想到,如今可以獨立處理事情了,已經長大了啊。

只是,他懷中的那個毛茸茸的小毛團,怎麽橫看豎看,都覺得……很礙眼?!

元明清微蹙眉,只見系統小貓咪在炎穹燁的懷裏打滾賣萌,

“嚶!人家還以為你真要殺人了呢!人家還沒好好地在你懷裏打滾呢!人家擔心死了喵!”

“貓大人,你別擔心。除非得到貓大人的許可,日後我不會再離開貓大人半步了!”

“哼!”系統小貓咪扭頭,一臉傲嬌,顯然是一副不高興。

而炎穹燁則因為系統小貓咪這副表情,而表現出難過,神情看起來特別難受。

可作為旁觀者,元明清真覺得自己嘴角竟然會忍不住地抽起來。

這兩個家夥,他們究竟在幹什麽?

已經清醒過來的元明清,不再因為精神下降而導致的判斷失誤,他晃了晃腦袋後,便睜開緊狹長的明眸,看向翡翠綠妖。

這個翡翠綠妖,拿走了他的血墜子。

不過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若是這個翡翠綠妖成為自己人,那就不是再是肥水流入外人田了,之前所做的事情,也可以稍微原諒兩下。不過,他那低劣卑鄙的品行,還真的好好教訓兩下,得給他改過來。

明明情報中的翡翠綠妖,日後是個一方霸主來著,怎麽幼年版的翡翠綠妖,是這種德性?

想及,元明清微瞇狹長的冰眸,邁著輕盈的步伐,朝翡翠綠妖行去。

翡翠綠妖警惕地後退一步,冷漠道:

“你若敢過來,我勢必與你同歸於盡!”

咦,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個翡翠綠妖說出的話,說得那麽讓人忍俊不禁?

元明清微挑眉,眼中充滿驚訝,嘴角噙著抹笑意。

待看到這個翡翠綠妖眼神比狼還要狠後,元明清忍不住摸著下巴,眼底一片欣賞。

這小子,眼神不錯,真不錯。他家徒兒,沒一個是狠的,全是小羔羊。

嗯嗯,能收一個這樣的狼孩子,真是件不錯的事。

想及,元明清微昂首,冷冷道:“汝可願拜入吾門下?吾乃老仙門獨秀峰的峰主,元明清是也。”

聞言,翡翠綠妖瞳孔猛地睜大,隨後,他抱緊拳頭,眼中閃過絲恨意,眼中突然充血,變得血紅,渾身一股血紅之氣,

“你是說,你是老仙門的人?”

聽到這話,下意識感覺不對勁的元明清,後退一步,隨後,看向一旁的炎穹燁,

“上。”

只見炎穹燁輕柔地將系統小貓咪放在地面上後,便猛地上前,與翡翠綠妖開戰。

然而,讓人震驚的是,翡翠綠妖竟然與炎穹燁相比,毫不遜色,渾身一股血紅之力,原本猶如綠草般的長發,此刻變得透明而又血紅。

簡直是不可思議。

作為看客的元明清睜大明眸,盯著局勢。

這個翡翠綠妖之前不是很快就敗落下來了嗎?怎麽這次耐久力如此足?

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翡翠綠妖特別恨老仙門,提起這個禁忌的名詞,讓翡翠綠妖瞬間燃燒了全身。然而,這不是重點。若是燃燒全身,之前翡翠綠妖也可以燃燒。重點是翡翠綠妖此次才從真正意義上,使用了血墜子的威力,瞬間變得強悍起來。

元明清微瞇狹長的明眸,拍了下雙手,示意炎穹燁回來。

隨後,炎穹燁便停了下來,返至元明清的身旁,看著元明清,問道:“師傅,現在徒兒該怎麽做?”

可元明清卻並沒有回答他,只是上前,負手看著狼狽的翡翠綠妖。

雖然他們兩個打得難分你我,可是,再怎麽說,翡翠綠妖看起來還是狼狽了不少。

雖說,自家徒兒炎穹燁也狼狽不少。

不過,元明清表示,這些都是小事。

重點是,

“汝看到炎穹燁的厲害了嗎?然而,他不過是吾門下的二弟子。吾門下的首席弟子,元淵曜,尚未出手。汝確定,汝能敵過?”說著,元明清睥睨著翡翠綠妖,眼中充滿不屑,眼底一片冰冷。

見狀,翡翠綠妖,顫抖了下手指,他惡狠狠地瞧了眼元淵曜,只見原本乖巧無比,溫順的元淵曜,在望向翡翠綠妖時,眼底瞬間充斥陰霾,眼神變得冷酷無比,周身一股幽黑之氣,看起來很是恐怖。

翡翠綠妖瞬間心顫了下,這、這個首席弟子,好可怕!

元明清可不知道這個翡翠綠妖在怕元淵曜,只是回頭看向元淵曜。

這個羔羊徒兒元淵曜,會不會太沒有威嚴,導致翡翠綠妖不相信?想及,元明清便看向元淵曜。

剛回頭,只見元淵曜那溫順如羔羊的面容,那雙散發著亮晶晶的明眸,那絕美無比的面容上,綻放出的大大笑容。

唔,看來,日後得叫元淵曜變得兇狠點,再這樣下去,自己就算想要糊弄人,想要忽悠人,也會因為自家徒兒太羔羊,導致忽悠失敗。

想及,元明清便把頭擺正,將視線看向正前方。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的是,待他把頭擺正後,元淵曜的面色瞬間陰暗下來,眼睫微垂,遮擋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周身一股幾乎快要化形的漆黑之氣。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自元淵曜身上載來。

炎穹燁察覺到了,微蹙眉,他警惕地後退,緊抱著系統小貓咪。系統小貓咪見到炎穹燁害後退,疑惑地看了眼元淵曜,他橫看豎看,也無法看出什麽道道來,忍不住疑惑道:“怎麽了?炎穹燁?”

可炎穹燁卻只是一臉柔和地看著系統小貓咪,“貓大人,您的蘑菇,今天我還沒采,等會兒我們一起上山去采,可好?”

“好啊!好啊!”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瞬間笑開了花兒。

而翡翠綠妖看著他們那詭異的相處模式,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家夥的首席弟子,簡直就是秒變畫風,在自家師傅面前時,比羔羊還會裝,那一臉的純真善良,簡直讓他汗顏。

而那個炎穹燁,之前招招都要他的命,刁鉆的爪擊,簡直就是比猛獸還可怕!可此刻卻是一臉溫柔,眼中充滿寵溺,看著那只弱了吧唧的小貓時,露出一副#世界上沒人比我更幸福#的腦殘表情。

這是什麽樣的畫風啊!翡翠綠妖額頭流下冷汗,他直直看向元明清.

“汝是否願拜入吾門下?”聽到元明清說這話,翡翠綠妖更是汗顏。

這個元明清來歷莫名,周身環著那麽多奇葩的徒兒,肯定不凡。而且他出來時,竟然引出來了血墜子,這種傳說中的至寶。

這種至寶,可是絲毫不亞於他拼死要守護的東西。

這個元明清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若與他們死拚,自己必然會死。倒不如虛與委蛇,麻痹下敵人,隨後,再徐徐圖之。

瞬間,翡翠綠妖也就不再磨嘰,直接跪朝元明清躬身,大叫:

“師傅!”

被叫了師傅的元明清,微擡頭盯著頂著翡翠綠毛的家夥。只見面容上完全沒有警惕,只有一臉溫順,他正朝自己鞠躬。只是那溫順,怎麽橫看豎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不過,看在他大喊自己師傅的面上,還是饒了他吧。

唔,那麽快翡翠綠妖就被收服了?怎麽感覺節奏不對?

自己這方元淵曜那麽小羔羊,炎穹燁雖然兇猛,可是此刻如此地溫柔,真的有震懾力?而系統小貓咪,簡直就是個零戰鬥力,只知道拖後退的貨。

若是這個家夥,真與他們死拚,元明清還真想不到其他法子。

不過,既然這個家夥識相,元明清也就只是上前,扶起翡翠綠妖的雙手,隨後一臉滿滿意道:

“既然汝願成為吾的門下弟子,吾甚是欣慰。不知徒兒你的的名字是?”

聞言,翡翠綠毛擡頭,冷酷道:“藤塵蔓。”

“是嗎?”元明清微挑眉,見他叫這個名字,也就罷了。

本來以為,自己還需要取名。

看來,不需要了。

真是樂得清閑。

想及,元明清掃向藤塵蔓,隨後,笑盈盈道:

“徒兒,之前你不是得到血墜子嗎?此物甚是危險,速速上交,讓為師先行給你保管。”

聞言,藤塵蔓呆楞起來。

哈?這個家夥,不是想要搶那個東西嗎?

見到藤塵蔓這副呆呆的模樣,元明清瞬間面色冰冷起來,板著臉道:“為師與你已是師徒,為師命你將此物上交,遲遲不動,莫不是想違抗師令不成?”若真抗師令,就、就把他敲暈,用麻袋帶走,將他的東西給搜刮出來。

腦海中已經想出方案的元明清,面上絲毫不顯,只是冷心冷眼地看著藤塵蔓.

藤塵蔓這次總算是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什麽?”

他只是想要血墜子?不是想要搶他的那個東西嗎?

“快上交。”元明清緊蹙眉不耐煩道。

藤塵蔓瞬間下意識回應道,“好好。”

藤塵蔓將對於自己來說,不是重要的東西血墜子就這樣遞給了元明清。

藤塵蔓那副呆呆的表情,可真是愉悅了元明清,元明清微勾唇,瞇起狹長的明眸,低笑道:“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兒。”

說著,元明清就想撫摸著藤塵蔓的毛發。

藤塵蔓自然是不肯別人觸碰,可是,元明清那股無形的力量,卻鎖定了藤塵蔓,讓藤塵蔓無法躲閃。

感受到自己的無形的力量對這個藤塵蔓有效,元明清心中的愉悅更深。

果然,徒兒什麽的,就是拿來調節心情的。

瞬間,原本下降的精神,莫名地就這樣上漲了不少。

元明清揉了揉翡翠一般的毛發,眼中充滿愜意。

起初,元明清摸著摸著,心情特別好,感覺挺歡快的。可是,越是揉下去,看到藤塵蔓那充滿不滿的模樣,元明清卻反而放手了。

這個家夥,被自己揉時,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殺了他全家。

哼,算了,不摸了。

與其揉藤塵蔓的毛發,還不如自家徒兒兼小羔羊元淵曜的頭發更舒服!

想及,元明清就擡起罪惡的魔爪,邁起腳步,朝元淵曜襲去。

可看到元明清朝自己走來時,元淵曜卻剎那間將自己那充斥著陰霾的情緒給收斂起來,微勾唇,露出燦爛的笑容,眼底一片清澈,那副乖巧與溫順的模樣,可真讓元明清的心底瞬間軟成一團。

元明清順其自然地揉起元淵曜的毛發,隨後,忍不住嘆道:“果然,還是徒兒你最好了!”揉起來真心幸福。

“師傅才是,師傅最好了!”元淵曜眉毛上揚,天真無邪的大眼眸中閃爍著歡快與幸福,隨著元明清越發地揉,元淵曜越發地幸福,面容上露出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笑容。

看到元淵曜與藤塵蔓截然不同的表現,元明清覺得心情更加愉悅。

果然,折磨別人,並不會讓自己感覺快樂.

若是當自己做的事情,讓對方也感覺快樂時,自己就會在快樂之上,更加快樂。

果然,我最喜歡揉元淵曜的毛發了。

“咳,當然,不是我最喜歡,是他最喜歡。”下意識自言自語地給自己辯解的元明清,咳了兩下。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說出這最喜歡的話時,元淵曜眼神瞬間閃過絲暗光,緊接著,微垂眼睫,嘴角的弧度微上揚。

師傅,果然最喜歡自己了嗎?

就連毛發,也最喜歡揉自己。

果然,師傅最愛我了。

元淵曜想完,似不經意地打量了下藤塵蔓的翡翠毛發。

這個被師傅揉過的毛發,真的很礙眼。

能被師傅如此關懷對待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得到師傅如此之多的關懷。

果然,礙眼的人,想博得師傅關懷的人,在這個世界太多了嗎?

收回掃向藤塵蔓的目光,元淵曜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系統小貓咪,不過剎那,卻收了回來。

躺在炎穹燁的懷裏,懶洋洋地仰躺著一臉幸福的系統小貓咪,忽然感覺陰風飄過脖頸,讓他感覺後頸涼嗖嗖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一股毛骨悚然,在心中湧現。讓系統小貓咪感覺極度不安,他伸出貓爪,緊緊攥住炎穹燁的衣襟。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依賴自己,炎穹燁嘴邊的笑容,卻更加濃烈。

貓大人,今天依舊好可愛。

用貓大人平日喜歡說的話,那就是……好萌!

……好喜歡……貓大人……無論貓大人是那個表情,那個神態,都好喜歡……

不知道自家貓奴已經有癡漢趨勢的系統小貓咪,還一副懶洋洋地扭動著身子,一臉#我是貓大人,我最大,貓大人一出,誰敢與之爭霸?#的表情。

元明清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情況,他只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元明清得到材料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居住的客棧。

此次出行,獲得兩個戰利品,一個是靈根之源,一個是偶然得手的徒兒君一枚。

原本元明清就在規劃自己要多收徒,把雞蛋籃子擴大到無數倍,現在,可正中他意。一舉兩得。元明清可不討厭藤塵蔓,既然藤塵蔓已經拜入他門下,那麽,他就要盡心去培養。他可是知道藤塵蔓在情報中日後可是一方霸主,只是自己犯蠢,去自殺了而已。若是能好好培養,找到藤塵蔓自殺的源頭,並且將其掐滅,恐怕藤塵蔓的未來光明無限。

元明清心裏的算盤計劃得不錯,他剛回去,便將所有人趕出去,只把自己關在屋中。隨後,便是三天三夜也不曾出來過。

待元明清出來之時,已是元明清大功告成之時。元明清在煉制丹藥時,需要大量翻閱情報,所以,他不能讓任何人打擾,至於系統小貓咪?他當然能進來,可是,重點是系統小貓咪願意陪著他一起煉制嗎?陪他一起無聊地煉制嗎?答案顯而易見,在剛回來之際,系統小貓咪就屁顛屁顛地抓住炎穹燁的手,要他帶自己去采蘑菇。不過,元明清倒是沒阻止,這次,他煉制丹藥雖然有系統小貓咪在身旁更好,可是,沒有系統小貓咪他依舊能做到。於是乎,做了三天三夜,獨自面臨了無數次失敗的元明清,終於在目光定格在那成形的圓形丹藥時,露出燦爛而又耀眼的笑容。

終於,成功了!

元明清握緊拳頭,獨自興奮了兩下,隨後,收斂起情緒,撐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這裏有兩枚丹藥,一枚是可以長期保存的普通的變異火靈根丹藥,由於靈根之源是屬於火系,所以,只能提取出火靈根相關的東西。而另一枚則是散發著絲詭異魔力的變異火靈根,它是由血墜子提取而煉制成功。這枚丹藥自然比之前的第一枚丹藥藥效更好,靈根更好。可是,把這丹藥給元淵曜,會不會太浪費了?一種有種想私吞的想法在腦海中飄不過。

唔,該把那個丹藥給元淵曜好呢?

元明清瞧了兩個長相幾乎差不多,若自己不是練丹師,根本就是傻傻分不清的兩枚丹藥後,他便拿起右邊那個由血墜子煉制成的丹藥,輕巧地放進青玉瓶瓷中,

“還是給徒兒更好的丹藥!”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起身將材料放好,隨後,去找元淵曜。

尋了會兒,問了路人,才知道元淵曜原來在庭院之中。

剛步入庭院之中,只見元淵曜正坐在一個木椅上,櫻花樹在他身後綻放,櫻花帶著斜陽的餘暉打在元淵曜的頭上,肩頭上散亂地分布著櫻花瓣兒,他左手執棋,眼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芒,凝視著手心下橫條分明,縱橫交錯的棋盤。

元明清蹙眉凝視著元淵曜,心裏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不知有多少。元明清還沒來得及上前,元淵曜卻似乎察覺到他,微側臉,原本凝重的面容上,突然勾起乖巧的弧度,他露出淺淺的笑容,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此刻似乎會說話,睜一閃一閃地述說著他心中的幸福。隨後,俊美少年乖巧地起身,帶著絲笨拙與羞澀朝元明清飛奔而來。

待撲倒元明清,雙手緊緊抱住元明清後,元淵曜卻反而拘束起來,他渾身僵硬,面色布滿躊躇與猶豫,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冒失了,情緒太不穩定了,一副正反省自我的模樣。這副模樣,讓原本想呵斥元淵曜行為太不小孩子氣的元明清,瞬間將滿腔的話語化為嘴邊的無奈,

“徒兒,今日怎麽了?撲進師傅的懷裏,還一副躊躇的模樣?”

“師傅,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那麽冒失。”

元明清尚未興師問罪,元淵曜卻主動認錯,一副自責的模樣,著實讓元明清忍俊不禁,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下元淵曜的毛發,安慰道:“徒兒,為師可不怪你,你可沒做錯。你也別太自責了。只是徒兒,若你撲的是他人,事先卻不說一聲,恐怕他人會生氣。所以,日後得記得,只有在面對他人時,可千萬不能用這種行為來表達你的喜愛。”元明清自然知道,元淵曜撲倒的行為,表示著喜歡他。

“師傅,不會的。”聽到元明清這般說,元淵曜卻只是眨了下深淵的雙眼,“徒兒只會撲倒師傅你,也只喜歡師傅你,若是他人,徒兒半分註意力都不會給。”話畢,元淵曜緊緊地抱著元明清,雙手緊緊地環住元明清的腰,深深地呼吸著元明清的氣息,低嘆道:“師傅,之前你把自己關進屋子三天三夜不曾出來,若非徒兒每日詢問師傅,發現師傅還在屋中,徒兒準以為師傅您出事了。”

元明清想起之前他煉制丹藥時,總是有元淵曜打擾,微抿唇撫摸了下元淵曜乖巧的臉頰,低語道:“不擔心,為師豈會出事?為師可是比山還高,徒兒不用擔心為師。為師之前只是查閱書籍,煉制丹藥,所以不能讓任何人打擾罷了。”元淵曜微垂眼睫,雙手的力度加大,他似乎聽進了元明清的話語,只是他卻自言自語道:“師傅,沒有師傅的日子,徒兒感覺周圍好冰冷,心裏空蕩蕩的,感覺好寂寞。”說著,元淵曜擡頭,定定地看著元明清,認真道:“師傅,別再離開徒兒了。”

聽到如此孩子氣的話,按理來說,元明清應該忍不住笑起來。可是,不知為何,當他對上元淵曜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眼眸時,卻瞬間啞口無言起來。似乎說什麽,都無法表達元明清此刻準確的心情。所以,元明清只是溫情脈脈地凝望著元淵曜,緩慢地握住元淵曜的手,感受著元淵曜執過棋的冰涼雙手,笑道:“為師可不會離開徒兒。除非徒兒你嫌棄為師,否則,為師可打算日後靠你養呢。”

“師傅,我們拉鉤鉤。”元淵曜五指緊緊扣住元明清修長而又潔白的五指,微歪腦袋,鄭重其事道:“師傅,徒兒不會離開師傅你,也不想離開師傅你。”

可聞言,元明清最終卻還是沒忍住,撲哧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元明清捧腹大笑,可一旁的少年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眼中散發著一種柔和。

果然,他最喜歡看師傅笑了。

元淵曜豈會不知道,這種拉鉤鉤,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意義?

不過,只要師傅高興,這種幼稚的把戲,他又何嘗不會用?只要能哄得師傅開心,能博師傅歡快地笑,能讓師傅幸福,自己所做的一切,又何嘗是不值得的?

為了師傅,無論做什麽都值得。

元明清可不知道,不過短短幾秒,元淵曜的腦海中,就轉過如此多的彎彎。

他只是側頭看著元淵曜,板起冰冷的臉,談起正事。

“對了,徒兒,為師有事與你商量。”

說著,元明清就從懷中掏出瓶子,遞給元淵曜,

“這裏有枚丹藥,此藥可以讓你有靈根。只要你服下,一個月,不,即刻就能有靈根。只是在獲得靈根之後,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鞏固與沈積,所以,大概無法修煉。”

聽到這話,元淵曜卻楞了下,他似乎並不是很高興,不過,他卻還是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師傅,徒兒不用這枚重要的丹藥,這枚丹藥太寶貴了。您拿回去吧。”

“為什麽?”元明清楞住了,他凝視著元淵曜,緩慢道:“徒兒,你不是想要變強嗎?”

聽到這話,元淵曜擡頭看向元明清,抿唇點頭道:“因為徒兒想要保護師傅,所以,徒兒想要變強。”

“既然如此,你服下這藥,就能變強,不是嗎?”元明清看著這個元淵曜,眼眸中全是無奈。

這個傻孩子,定是以為這個丹藥是個好寶貝,所以想要自己留著,日後給自己吃。

不過,這藥雖然是好寶貝,可是,自己已經有了靈根。用這個太暴殄天物,倒不如用那個火靈素。血墜子神馬的,果然,給自己這個無法修煉的徒兒,才是最好的。

“可是,師傅,世人不都說,沒有靈根,就無法修煉嗎?”元淵曜眨了下深淵的雙眼,遮擋住眼底的覆雜情緒,推辭道:“師傅,徒兒不需要靈根。就算沒有靈根,師傅也依舊愛徒兒,不是嗎?既然如此,徒兒不想要靈根。只要師傅永遠愛徒兒就夠了。”

怎麽辦?師傅想要徒兒吃這丹藥,可是,徒兒已經有……而且,近日它們突然變得不聽話起來,若是服下丹藥,師傅一定會很期待。

而實際上,徒兒也很期待。若是能得到靈根,日後就能光明正大地保護師傅了。

可是、可是……不能等會兒嗎?若是等自己把這些控制好,再服丹藥,也許就不會那麽……

不如,跟師傅說實話?

可剛冒出這種想法,元淵曜卻眼神卻倏地幽暗下來。

不!

不能讓師傅發現!

否則,師傅一定會嫌棄自己的!

絕對不能讓師傅發現!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看到師傅對自己露出那副憎惡而又厭恨的神態,否則……他會死的……

師傅……

徒兒最愛師傅了……

所以……

元淵曜驀然擡頭,睜著亮晶晶的雙眼,嘴角微勾,噙著抹乖巧的笑容,淺淺的酒窩似乎彰顯著他天真無邪的想法,他接過元明清遞的瓶子,點頭靦腆道:

“師傅!徒兒明白了!若是能得到靈根,日後徒兒就能保護師傅了,徒兒只是感覺幸福來得太快,所以、所以才想推辭。若是這丹藥師傅有其他用途,大可以先用在其他途徑上,徒兒可以等。”

“傻徒兒。”元明清失聲笑了起來,就算元明清真的有其他用途,也會說沒有,更何況,元明清的確沒有其他用途?除了想私吞之外。

元明清一把抱住元淵曜,感受著元淵曜的體溫,低笑到:“真是為師的傻徒兒,為師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傻徒兒?嗯?”

埋在脖頸中的元淵曜垂下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愫,面容被暗晦不明的鬼魅給洗染,然而,元明清卻見不到徒兒的表情,所以,他只是聽到耳畔響起乖巧而又溫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聲音,

“徒兒、徒兒只是不想麻煩師傅,總是麻煩師傅,總覺得……自己似乎在拖師傅的後腿。”

聽到徒兒如此害羞(?)與羞澀(?)的聲音,元明清只覺得自己似乎被雷到了。

害羞……?

元明清嘴角微抽,後退一步,只見元淵曜正低垂著頭。隨後,便見徒兒元淵曜擡頭看向自己,睜著亮晶晶的雙眼,裏面充滿期盼與期待,他眼底一片清澈與幹凈,猶如蔚藍的天空,毫無一絲雜質,又若汪洋大海般,一眼望去是令人舒坦的剔透,剔透得猶如鉆石。

這樣的徒兒,實在是讓元明清欲說什麽。可是看著眼前那比羔羊還要溫順的徒兒,依賴而又信任地呼喊自己時,“師傅!”

元明清卻瞬間說不出什麽狠話,他捂著內傷,面上依舊一副威嚴,叮囑了兩句,“徒兒,若服下丹藥有何異常,可同為師言說。為師便不打擾你服藥了。”隨後,元明清便邁著比往日更快幾秒的步伐,離開了此地。

黃昏之際,炎紅的夕陽照射在俊俏少年的臉頰上,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中充滿依賴與眷戀,目光隨著前方那抹遠去的長長孤影,而漸漸變得暗淡無光。

“嗖……”

輕風打來,帶著櫻花的香味與氣息,可此刻的俊俏少年卻只是垂首不語,一抹被樹木拉長的孤影正在隨風搖擺著。

師傅走了……

師傅很期待……

元淵曜微擡頭,冷酷到了極點的眼眸閃爍著絲機械般的光芒。他微垂眼睫,凝視著手心上的瓶子。

怎麽辦?

師傅,如此為了自己,而四處尋找。

若是自己不吃,師傅一定很傷心。

所以,還是吃吧?

哪怕,可能會走火入魔?

畢竟,不能浪費師傅的心意。

對,不能辜負師傅。

只要自己保持清醒,是不會走火入魔。

想及,元淵曜便離開庭院,步入自己的房間。

“砰!”

剛關上門,元淵曜便盤腿打坐,把瓶塞打開,將丹藥給服下。隨後,元淵曜緊閉雙眼,感受著渾身的黑氣.不過幾秒,只感覺到因為自己服用丹藥,幽黑之氣瞬間往外排的趨勢。

不!

徒兒一定能行!

這種黑氣,絕對不能讓師傅看到!

若是師傅看到,師傅一定,一定……

不!

自己能夠做到!

只要自己控制它們,竭盡全力把它們融為一體,用火光將這黑氣給遮擋住,就會成功!

只要成功了!

日後,徒兒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保護師傅了!

日後就再也不用藏匿於暗處,悄無聲息地保護師傅了!

這樣也可以朝師傅解釋自己為何能活過百歲的問題了,也可以永遠地和師傅在一起了……

想到這些,元淵曜心底瞬間湧現無數的動力與鬥志。

只要能成功!

這期盼已久的一切都可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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