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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漿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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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漿妖獸

“嗷嗷!宿主, 我真、真的是真的系統!不是假的!不要殺我嗷!”

“你是系統, 不會死的, 沒關系, 我送你上天堂。”

“不要嗷!”

“是嗎?你不想死?”

“對噠對噠!我不想死, 救命!宿主, 不要殺我!”

“那你說說, 你想怎麽證明,你是真的,不是假的?”元明清微挑眉, 一臉饒有興趣。

系統小貓咪為了保命,連忙劈裏啪啦道:“我是萌噠噠的系統!我是真噠!不是假噠!”

“是嗎?那你有什麽秘密?你如何證明你是系統,而非其他的外來生物?”元明清持著金刀, 一臉笑意。

可是, 看到宿主如此模樣,系統小貓咪的冷汗卻一直在掉, 他顫抖著貓身, “嗷嗷!宿主, 我、我曾經偷偷地拿著你的積分, 去買了個冰淇淋!”

“是嗎?可我怎麽不知道, 而且, 我的積分從未掉過。”元明清微揮了揮金刀,笑盈盈地看著系統小貓咪,“我管積分管得如此嚴, 可不曾被你偷過, 若是你偷過,我定人贓俱獲。”

“嚶!QAQ”系統小貓咪一臉哭,“宿主!所以啊!你不要管得那麽嚴!當時我偷了你的積分後,我當天晚上就馬不停蹄地給你塞回積分,就怕你發現,嚶!做你家的系統,怎麽就那麽不好命?!”

“還有呢?就這個?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元明清狐疑地掃了眼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微撇了撇嘴,“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是嗎?那再見吧。”說著,金刀便又接近三厘米,把貓毛給割了點下來。

“嗷嗷!我錯了喵!人家錯了,人家給你跪搓衣板,嚶嚶QAQ。”

“你究竟是假的還是真的,若你無法證明,我只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嗷!QAQ宿主!我、我可以證明噠!”說著,系統小貓咪便在地上打轉轉,似乎在思考怎麽證明,突然,他想到什麽,一敲貓爪心,一臉興高采烈,“宿主!人家知道如何證明了!!”

“是嗎?”

“對對!不要殺人家!人家、人家曾經和你拉過勾勾,曾經偷偷地給你披過風衣,偷偷地爬床在你枕頭邊睡覺,偷偷地在你轉身走進廁所時,默默地把巧克力吃了。”

“……怪不得上次在現代世界的時候,我說我買的限量版巧克力,怎麽一眨眼就沒了,原來是你吃了。”

“啊呢呢,宿主你不要在乎那麽多啦!天氣那麽好!”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買巧克力是為了誰?”

“嗚……人、人家錯了……QAQ人家知道你是為了完成任務,專門買的巧克力,為了送給一個大小姐,好借此機會,與主線人物搭上線,順利完成任務,減少任務時間。”

話剛落,系統小貓咪便看到元明清揮手朝他而來,下意識緊閉貓眼,因為,他知道他又要被打了,擡起貓爪試圖擋住,然而,當爆栗落下時,卻化為淡淡的輕柔,猶如春風般,拂過他的心畔,讓他如沐春風,“傻貓,真是只傻貓,我買巧克力,還不是你在大街上,眼巴巴地看著巧克力流口水嗎?真是傻貓。莫非你以為,我買限量版的巧克力,只是為了外人不成?真傻,若想拉攏那個貪慕虛榮的大小姐,直接買最貴,世上僅有一個的巧克力,恐怕才能得到她的歡心。況且,我只是認為她可以利用,並不代表我想要去賄賂她,真是只傻貓。”

當聽到耳畔響起這些話語時,系統小貓咪卻呆楞在原地,原本害怕被打貓爪子,也被輕柔地捏在手心之中。

好、好溫暖。

好喜歡這種光芒,好想要多吸收下這種溫暖,好想要……

系統小貓咪眼眶中浮現出一絲水霧,他呆呆地望著元明清,下意識道:“宿主,你好好,你好暖,我好喜歡你。”

“傻貓。”元明清搖頭收刀,一把輕柔地抱起他,往回走。

“真是只又傻又純真的貓兒,世界上誰會有你那麽傻?”元明清感受著懷中沈甸甸的體溫,“真是傻,傻得不忍直視。”然而,嘴上雖然說著這話,可面容上卻充滿溫柔與幸福。元明清微勾唇,明眸中充斥著暖意。

“嗚……嗷嗚!嚶嚶QAQ!”系統小貓咪緊緊地抱住元明清的胳膊,垂首低喃道:“宿主,我好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離。”

“不會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不會分離的。”元明清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彩,低笑道:“傻貓,若你離了我,恐怕連路都不知道怎麽找,更不知道怎麽回家了。我怎麽可能會和你分離呢?傻貓。”

“嚶!QAQ我不會迷路噠!就算、就算我迷路了,我也會永遠留在原地,等待宿主到來,我、我會永遠等宿主噠!不會拋下宿主,更不會亂走!所以,宿主,若我迷路了,你要來找哦!不要嫌棄我!”系統小貓咪睜著期盼的雙眼,仰望著元明清,眼中充滿依賴。

元明清見了,嘴角弧度上揚,“當然了,傻貓。”

見到宿主如此肯定的回答,系統小貓咪鼻尖不知為何猛地縈繞一股酸澀之意,讓系統小貓咪忍不住垂首。

半晌後,系統小貓咪依舊沈默不語,不吭一聲,元明清走在路上,還差幾分鐘就可以走回去了,他仰頭看了下前方,隨後,垂頭看著懷中那毛茸茸的團子,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輕柔地撫摸著貓身,低笑道:

“傻貓,你該不會是被我給感動到了吧?”

可這時,懷中傳來系統小貓咪悶悶的貓聲,“才沒有呢!”

雖然是在反駁,可是反駁的意味卻十分沒有底氣,以致於元明清忍不住大笑起來。

“壞宿主!你竟然嘲笑人家!哼哼!”系統小貓咪扭了扭屁股,一副#我生氣了!哼哼!別想再安慰到我!#

元明清卻只是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貓發,“不要生氣了,我錯了,好嗎?”

“哼哼!”

待元明清走回去後,只見元淵曜、炎穹燁在原地等候著自己。

剛一到,與元明清冷戰的系統小貓咪便撲進炎穹燁的懷裏,並且讓炎穹燁走開一點兒,不要和元明清說話,作為貓奴的炎穹燁,豈會再和元明清說話?

所以,炎穹燁真實地演繹了在師傅和貓大人之間只能選擇其一時,毫不猶豫地選擇貓大人,無視掉師傅那怨懟的眼神。

元明清怨懟無比地看著炎穹燁,只見炎穹燁一臉寵溺地抱著系統小貓咪,毫無搭理之意。

唔,這就是有了好基友,就要餓死師傅的節奏嗎?

向來只有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不過,現在似乎還有一個從“存天理,滅人欲”中創新的句子,那就是:存基友,滅師傅

若這是假的,自己就可以弄死這個冒牌貨系統了。

可惜,這是真的。

之前迷陣,他之所以中招,元明清有幾個想法。

那個迷陣之所以對他有如此大的威力,是因為他的經歷最多,經驗最豐富,對這個世界最陌生的原因。

對,作為本地人的元淵曜、炎穹燁,遇到這種迷陣,根本不會怕,完全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可是由於元明清是外來者,所以,在最初被上身後,第一個就給了自己借口,那便是:是穿越者和外來者來上身了,或者是其他妖魔鬼怪之類雲雲的。

而且,在觀察周圍的時候,由於對這個世界並未形成一種具體而又條件性的認知,導致就算下一秒元明清離開這個世界,元明清也會以為,自己是身處在真實世界。

總而言之,由於是外來者,讓元明清在剛剛陷入迷陣那瞬間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其實是所有人都中招了,只是元明清陷入迷陣最嚴重。

導致元明清直接昏迷過去。

至於系統小貓咪為何中招沒多久,甚至沒反應過來,就清醒過來了。那必然是因為,系統小貓咪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根本不會被迷陣騙多久。迷陣可非萬能,他的使用範圍,必須得那種腦袋好轉的,容易將世間的一切給想得合情合理,自行去思考的人。否則,制作一個迷陣,得多大的成本?迷陣無法真實地把人給迷暈,他只是借用中陣者腦袋所思所想,加以混沌,讓中陣者自己迷失自己。越是聰明的,越是會迷失在汪洋大海之中。而頭腦簡單的,則會不久後,就清醒過來,因為,頭腦簡單的,他無法自行腦補太久,否則,腦細胞會消耗極快,不加以補充,就會感覺很累,很難受。不久後,失去了腦補功效的中陣者,自然會發現周遭一切都是假的,隨後,清醒過來。

因為相信是假的,所以,瞬間便會破掉這迷陣。

所以……有時候聰明過頭,也是罪?

系統小貓咪可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破掉了陣法。

元明清搖了搖頭,看向身旁的元淵曜、炎穹燁他們。

既然自己中招了,元淵曜、炎穹燁也定然中招了。可是他們很快就脫離了,這是為什麽呢?

許是迷陣將所有的精力壓在自己身上,借此想弄死自己,也說不定。畢竟,自己是整個隊伍的核心,若是自己死了,軍心定然大亂。

回想之前,根據系統小貓咪所言,自己似乎是在最初進入時,就昏迷了,還壓倒了元淵曜,而元淵曜則擔憂自己無比。

正思考著,突然耳畔響起,

“師傅。”聽到這話,元明清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一雙手忽然握住自己的手,那雙充滿依賴的眼神正凝視著自己,“師傅,你沒事,真是萬幸。”元淵曜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充滿了擔憂與關懷,眼底是一片清澈。

“沒事。”元明清搖頭反握住元淵曜的手,低笑道:“為師沒事。”

可是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微垂眼睫,低語道:“師傅,你剛剛做夢了嗎?”

“嗯?”由於元淵曜說的不是很大聲,元明清沒聽得太清楚,他眨了眨明眸看著元淵曜,可元淵曜卻在元明清詢問時,搖頭低笑道:“沒什麽,師傅,你能醒來真好。”說著,元淵曜便主動抱住元明清的胳膊,垂首悶悶道:“若是師傅不見了,該如何是好。”

“不會的。”元明清想了想情報中所寫的東西,“若是為師不見了,貓大人會帶領你們離開此地的。為師之前吩咐了貓大人,你不用太擔心。”

“師傅,徒兒只會跟著師傅。”元淵曜放開手,擡頭定定地看著元明清,“師傅,不要再昏迷了,若是再昏迷,記得帶上徒兒,徒兒也要和師傅一起昏迷,徒兒不想和師傅分離。”

“不會的。”元明清聽到他說這話,無奈笑道:“怎麽會呢?為師又不傻,豈會拋下你?”

“師傅。”元淵曜沒說什麽,他只是低垂著眼睫,長長的發梢遮擋住視線中翻滾的情緒,他只是發出低沈的嗓音,“師傅,徒兒會緊跟著你,不會迷失的。”

元明清可不知道元淵曜在想什麽,他只以為徒兒只是看到自己昏迷了,開始害怕而已,完全沒想到有其他的因素。

所以,元明清只是拍了拍元淵曜的腦袋,隨後,緩慢道:“放心,徒兒,就算你沒有靈根,為師也會給你奪來,也會給你安上,不要怕為師會拋下你,既然為師收你為徒,就不會將你趕出師門。”說著,元明清就主動抱住元淵曜,試圖給元淵曜一點溫暖。

元淵曜瞳孔猛地睜大,隨後,卻微垂眼睫,猶如深淵般,瞬息漆黑起來,深不可測,伸手不見五指,深邃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然而,元淵曜卻只是擡起右手,發出乖巧的聲音,“師傅,你總是對徒兒如此之好,徒兒不知該如何回報。”

“為師既收你為徒,就不求你回報。你且安心修煉即可。”

可是,師傅你越是如此說,徒兒眼中的曙光卻越是閃耀,徒兒想將那抹曙光抓在手心中,不想讓曙光隨著黎明的到來,而被漆黑的夜幕給埋葬。

徒兒不想再次被黑夜埋葬面孔……

可是,千言萬語,卻只是化為一句,

“好的,師傅。”

當再次睜眼時,猶如深淵般的雙眼,已經變得清澈而又乖巧無比,面容上只有恬淡的笑容,無一絲陰霾,清澈、幹凈得令人發指。

然而,元明清卻並未從中看出什麽,他只是揉了揉已經恢覆正常的徒兒。

對,徒兒剛剛只是鬧情緒,現在是恢覆到一如既往的乖巧溫順本性罷了。

元明清安撫完元淵曜後,便擡頭看向四周。

此地按照情報中,應該並未有什麽困難。畢竟一個稀裏糊塗的幸運兒,都能找到火靈根,自己有經驗有知識,怎麽可能比不上那幸運兒?而且,這裏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空氣中散發的靈氣也薄弱無比。能布下那種#以彼之腦力,耗彼之腦力,致彼之死地#的迷陣,已經算是牛人了。還想布其他的,恐怕很困難了。

而且,他身旁還有個厲害的怪物。

元明清蘊藏著鋒利而又睿智的明眸,此刻閃過絲詭詐,他側頭看向炎穹燁,一臉笑盈盈。

可是,被他這般盯著,炎穹燁卻覺得毛骨悚然。

炎穹燁尚未說什麽,炎穹燁懷中的系統小貓咪卻嘟起嘴巴,囔囔道:“主人!你怎麽幽幽地看著我們?好恐怖!你想吃我們嗎?跟一頭狼似的!”

“死貓,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為師不過是想跟徒兒講講話罷了,能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那你說,你為什麽要看我們?”

元明清才懶得理會系統小貓咪,只是看著炎穹燁,眼中充滿笑意,“徒兒,你是妖獸來著,是吧?”

“是的,師傅。”

“對了,你變成妖獸,比人類厲害是吧?”

炎穹燁楞了下,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點頭應道:“是比人類厲害,大約是十倍。”這話自然還是謙虛過的。

不過,元明清卻只是微勾唇,摩挲著下巴,睜著無辜的雙眼,低笑道:“徒兒,此次的終點,是尋找火靈根。道路之上,定然會遇到許多強而有力的對手,不知你是否能助為師一臂之力?”

聽到這話,元淵曜眼中掠過一抹深意,他上前拉了下元明清的衣袖,他想要幫助元明清,可元明清卻只是回頭望了下他,搖頭道:“徒兒,放心,為師會解決的。”

元淵曜微垂眼睫,他知道師傅只是把他當成保護對象,而非強大對象。

所以,元淵曜將之前想說的話語吞咽在肚中。

若是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保護師傅,那可多好?

可惜,由於他自身條件所限,他不能做到。

為什麽,他無法做到?

若是他有靈根,該多好,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護著師傅了。

為何,他偏生只有那股力量,那股只會令師傅露出厭惡神態的力量?若是可以,他真的……

在元淵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時,元明清就已經辦妥事情,讓炎穹燁化成妖獸的模樣。

隨後,有炎穹燁的幫助之下,果然是一路殺妖斬魔,輕松無比。

“技術不錯。”元明清若有所思地點頭,朝正撕裂敵人的炎穹燁揚了個大拇指。

這裏的怪物們個個都兇殘無比,血紅著眼,看到他們就想吃,那血盆大口,看在眼中,就覺得心在打顫,更何況是博打?

幸好,有炎穹燁在。

省去了廝殺的時間。

果然炎穹燁是個好能手。

若是日後能多幾個好能手就好了。

想著這些,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達了終點。

待元明清拉風地帶著隊友們沖進終點時,滿目卻是猶如煉獄般的血紅場景,炎火朝天。

他們還沒來得及互相交流,卻見煉獄中的血漿突然翻滾起來,元明清連忙帶著元淵曜往後退,

此時血光接天,周圍一片炎光,灼熱正翻滾著,正當元明清、元淵曜、系統小貓咪、炎穹燁警惕時,只見血漿中突然睜開一雙可怕而又讓人驚悚的雙眼。

雙眼中的眼白猶如巖石,瞳孔猶如炎光,眼眶全布滿了猶如藤蔓般的不明生物,又若一條又一條可怕而又令人反胃的蠕蟲,它們似乎在那布滿可怕的雙眼中,正在胡作非為,左右亂竄。

緊接著,血漿中的怪物站起來了,只見他渾身卻不像曙光一般的炎紅,更不若巖漿的艷紅,他猶如晚霞幻滅在深淵末端時的暗黑紅,猶如掉落已久,已變質的黑紅,看起來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元明清微瞇冰冷而又狹長的冰眸,他側頭看向元淵曜、系統小貓咪、炎穹燁,只見元淵曜一臉乖巧,毫無震驚之意,只是淡淡地看著怪物,心理素質頂頂的。還在元明清望向他時,回頭望而笑之。

而系統小貓咪則一臉抽搐,眼中布滿害怕,他縮了縮貓脖子,在元明清看向他時,毫無察覺之意。

炎穹燁則在系統小貓咪害怕蜷縮在懷中之際,連忙輕柔地抱住他,安撫著系統小貓咪,系統小貓咪也順勢得逞賣乖。

總而言之,除了自家徒兒元淵曜看起來似乎還在認真地看局勢之外,系統小貓咪、炎穹燁已經在一旁開始秀他們的兄弟愛了。

元明清嘆了口氣,隨後,擡頭看向前方猶如下水道骯臟老鼠,渾身都是烏黑皮毛的怪物,雖說,有點暗紅,可是,那點紅,看在眼中,只覺得像是很臟兮兮的那種。這個怪物雖然有暗紅,可是跟炎穹燁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看起來只覺得這個怪物臟死了,而炎穹燁渾身皮毛雖然也是紅色,可是卻是那種猶如夕陽之中,又若煉獄之中翻滾的血漿之美。

可是,元明清卻微垂眼睫,默默地帶著徒兒們往後退。

因為,這個怪物的氣勢,比炎穹燁高上許多。

直覺告訴元明清,這個怪物比炎穹燁強上數倍,若是讓炎穹燁與之硬打,恐怕會敗北。

然而,這時怪物卻帶著絲火氣朝炎穹燁撲去,炎穹燁瞬間將系統小貓咪護在懷裏,縱身一躍,隨後,“噗!”

炎穹燁重重地給了怪物一爪,怪物似乎沒料到炎穹燁爪牙如此鋒利,稍沒防備,一不慎竟被傷到皮肉,瞬間嘶吼起來,“吼吼吼!”

怪物瞬間發狂起來,雙眼瞬間變得充紅起來,他扭動著身子,周圍的巖漿都隨著他的擺動,而開始顫抖起來。

這怪物一副發瘋的模樣,若是與炎穹燁博鬥,炎穹燁勢必會深受重傷。

瞬間,元明清腦海中浮現出千萬般思緒,最後,定格在懷中那抹焦黃之影。

元明清緊蹙眉,朝正欲再次與之廝殺的炎穹燁呵斥道:“退下!”

原本欲撲上去,勢將要把敵人給粉身碎骨的炎穹燁,瞬間停下了腳步,隨後,聽話地往後退,不忘護著懷中系統小貓咪。

而這時,元明清則一副仙人之姿,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盯著這個妖獸,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乃妖,吾乃仙,與汝井水不犯河水。

吾此次前來的目的,欲得靈根之源,使吾之徒,重獲靈根。不知汝是否願意乎?”元明清周身一股無形之力忽然驟起,縈繞在全場,渾身那股仙人之態,更是讓人不戰而屈。

然而,元明清卻忘記了一點。

那就是,這個妖獸,雖然修為比炎穹燁高,可顯然,他的靈智沒有炎穹燁高,連口吐人言都做不到。而且,智商還有點硬,完全無法理解元明清在說什麽。怪物側了側頭,理解了半天,也無法理解,最後,“吼吼!”仰天吐火舌,直接攻擊元明清.

元明清瞬間往後一退,用無形的力量試圖擋住攻擊,然而,卻不料,差點被灼燒了衣袍。

“汝欲與吾開戰?可笑!”

元明清緊皺眉,摩挲著指腹,眼中閃爍著冷光。

他說了半天,這個妖獸軟硬不吃,還一副攻擊他們的模樣,真是浪費口舌。

而這個妖獸,也的確不負眾望,開始猛烈地攻擊他們。

元明清見狀,也就不再說服,而是直接開打。

不過,元明清卻並未讓身後的炎穹燁上,只是順勢擡手,從懷中掏出一堆的焦黃之紙。

這些焦黃之紙,上面都有著似鬼似魔般的字。

元淵曜見了,他並不知道師傅要做什麽,只是看著師傅直面地迎著妖獸,心高高懸掛起來,擔憂無比地註視著師傅,手心微轉,凝聚起幽黑之力,腳底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之氣。

而炎穹燁卻只是看了眼師傅後,垂首看向系統小貓咪,只見系統小貓咪貓嘴張得大大的,眼中充滿震驚與驚訝。

欸欸欸!宿主怎麽把這個符文拿出來了?這不是半成品嗎?難道不怕爆炸嗎?

無論他們如何想,站在那裏,正面直視著妖獸,不卑不亢的元明清,卻只是昂首獨立於此地,似乎天地為之而色變。

他蘊藏著睿智的狹長冰眸,此刻掠過一抹深意,他負手立於天地之間,長長的雪袍此刻染上一絲泥土與汙點,然而,卻無法損害他半分的威嚴,那猶如冰山般的冰冷面容,卻彰顯著他那高不可攀的威嚴。

狂風突然驟起,吹打在他的衣擺,可他卻猶如梅竹般,不畏懼寒冷與暴雪,傲立於世間。

“汝意已決,吾也無力改變,罷了。”

言訖,元明清便低垂著細長的睫毛,高舉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眼底閃爍著冰冷,猶如冰川般,冰冷得讓人心似乎都被凍結了。

周身那股驟然爆發的氣勢,瞬間讓欲一爪殺死這弱小獵物的妖獸,停下了動作,血瞳猛地睜大,渾身骯臟的毛發微顫起來。

不知為何,一股不安之意似乎突然緊攥住妖獸的心,令妖獸驟生怯懦之意。

然而,此刻才意識到,已經太晚了。

元明清已經低語起來,隨著手法不斷的變動,將符文朝這個妖獸扔去時,就已經漸漸低語起來,

“天雷符!”

“火光符!”

“冰炎符!”

待元明清低語完,他便驀然擡頭,猛地大喝,“出!”

只見在空中自由飛揚的三張符文突然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在元明清一並地丟出後,猛地飛向妖獸,似乎有雷達一般,跟隨著元明清的意志,飄打在妖獸的身上,落在妖獸的肩頭上、毛發上、脖頸上。

妖獸起初瞧不起這些符文,一爪子就給撕碎。

這種弱小獵物做的東西,也不過是玩具罷了。

然而,卻不料,

“砰!”

當第一張符文爆裂開時,妖獸只感覺脖頸有一陣酥麻之感,又若天上之電雷,擊打在他身上,讓他渾身疼痛起來,他感覺脖頸突然很痛,他擡起右爪子,往脖頸一扯,卻只扯出來骯臟的皮毛,上面還殘留著絲惡臭的氣息,可是,卻沒有一點鮮血。

讓妖獸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驟生了錯覺?

然而,當脖頸那股電流越發恐怖,越發醞釀起巨大的力量,襲卷妖獸的全身,讓妖獸痛不欲生後,妖獸忍不住折回巖漿之中打滾,試圖將這疼痛給除掉。

可事實卻是一陣又一陣越發大的疼痛,正襲向他,讓妖獸忍不住大吼起來,

“嗷嗷!”

就在妖獸感覺痛不欲生的時候,貼在肩頭上的防火的符文突然爆炸開來。

待妖獸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比巖漿還要灼燒心靈的高溫給包圍住,讓他無處可逃。然而,這還不算痛苦,更痛苦的是,當妖獸發現這張符文竟然在源源不斷地吸收巖漿的火度,給他加大灼燒力度後,備受煎熬的妖獸崩潰了,他連忙從自己的老窩巖漿中滾出來,在地面上不斷打滾,試圖把身上的火力給降下來。

然而,事實卻豈是如他所願?

剛打了兩下滾,毛發上的符文突然激活了,瞬間,妖獸動彈不得,他站在那裏,瞬間變成一個冰雕。

然而,不要以為看起來妖獸變成冰雕,他就渴望火,錯了!

最後一招“冰炎符”,是一種把敵人冰住,卻又能讓敵人感覺猶如地獄般的炎火灼燒疼痛的符文。

也就是說,妖獸有一個冰冷的外殼,卻又有一個火辣的內心。

妖獸的內部有著猶如地獄般的灼熱溫度,而妖獸的外部卻有著猶如冰川般的高冷溫度。

沒有什麽比此時此刻的妖獸更加後悔,妖獸的眼中充斥著後悔。

他悔啊!他不該只看膚淺的表面,就以為那個人類是個軟柿子好拿捏,想要把他給撕成碎片,把他給吃進肚子裏!

他錯了啊!他應該把那個東西給讓出一點的!反正只是一點而已!現在變成這樣,他以後肯定不再是老大了!

可無論此刻的他如何後悔,時光都無法再倒流,過去的已經永遠地過去了,他無法再改變之前的抉擇。

一次的抉擇,是無法改變的抉擇。

在元明清看來,便是一個妖獸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掙紮,可最終,那雙眼珠子卻只是定格在那冰冷的雕刻之中,再也無法動彈。

妖獸沒死,妖獸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

正因為如此,元明清側頭看向炎穹燁,只見炎穹燁熟練地上前,給了冰雕一爪,隨後,“砰砰!”

冰雕碎成一地,伴隨著那絕望而又後悔的眼珠子,掉落在地面上。

緊接著,炎穹燁便駕輕就熟地開始給妖獸分屍,將妖核等等東西給取出。

元明清收回了視線,看向一旁的元淵曜.

這種場面他們並不少見,可也不常見。

元明清向來都是教導元淵曜要乖巧與溫順,不能像他父親一樣,冷酷無情,當個陳世美。這也導致元淵曜從小被他灌輸成乖巧與溫順的好孩子,可謂是根正苗紅的好少年。

然而,元淵曜的表情卻極其乖巧與溫順,明明雙眼正註視著那血腥的場面,可是,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幹凈,幹凈到了令人心顫的地步。

若是擱在以往,元明清定會認為是自家徒兒太乖巧,無論看到什麽,都是乖巧。

可是,現在是在看血腥的場面,莫非沒一點不忍嗎?

眼中為何如此地清澈,清澈到似乎世間的生靈死與活,於他而言,都似乎不重要?

就在元明清苦惱地蹙眉抿唇思考時,元淵曜微側頭,睜著猶如深淵般漆黑到了極點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元明清,元明清心猛地一顫。

元淵曜的雙眼猶如瑰寶一般,閃爍而又清澈,又若鉆石般,看起來堅不可摧,裏面的乖巧與溫順,更是一如既往。

可是,不知為何,此刻的元明清卻驟生出一股恐懼與害怕之意。

他似乎養出了一個怪物。

這種想法,在腦海中突然浮現,讓元明清呆楞起來,他呆呆地凝望著元淵曜.

只見元淵曜微勾唇,微垂溫順的眉眼,一如既往地上前,親昵地握住元明清修長而又潔白的手,乖巧地從懷中掏出絲帕,給師傅仔細地擦手,揩掉泥土,神態中帶著一絲癡迷與幸福,面容上布滿了開心。

似乎在他看來,只要有師傅在,世間一切皆與他無關。

不知為何,元明清突然感覺到一股恍惚。

他倒不是同情那個妖獸,他只是覺得,若是常人,看到這等血腥的場面,定會眼中閃過絲不忍。

炎穹燁不是常人,他是妖獸,從小生存在殺戮之中,依靠廝殺而存活,所以,他覺得殺生靈並未有任何不妥,很合情合理。

系統小貓咪不是常人,他是系統,對世間的生靈本身就不帶有任何情感。對於系統來說,也許生靈的生與死,就像編程一樣,多一個代碼與少一代碼罷了。所以,他很合情合理。

而自己也不是常人,自己穿梭太多世界,看過太多重要的人們一個個死亡,對於生與死的界限,也看得極其淡漠。

然而,元淵曜不一樣。他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正常人,他是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他是連只螞蟻都不忍殺死的徒兒,他是個充滿愛心的徒兒,他看到這等血腥場面,為何會淡漠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是自己那個養徒兒環節出了問題嗎?

這般想著,元明清目光直直地看著元淵曜,元淵曜見到師傅如此註視著自己,楞了下,似乎想到什麽,嘴角微翹起,無論他想如何壓制這種弧度上揚。他眉飛色舞起來,他眼中充滿暖意,耳根泛起絲緋紅,“師傅,你如此關註徒兒,是徒兒臉上有東西嗎?”

聽到這乖巧而又稚嫩的話,元明清卻楞了起來,隨後,從神游中出來,看著面前那眉清目秀的少年,看著他那依賴而又信任的眼神,看著他那稚嫩而又純真的話語,看著他天真無邪地擡起右手擦臉,隨後,睜著無辜而又純真的眼神,仰望著自己。似乎,在他心目中,自己是高不可攀,崇高無比,猶如山峰之巔,不能被任何人玷汙。

“師傅,現在好了嗎?”

見到他擦著原本沒有任何東西的面容,元明清卻只是微抿唇,並未說什麽,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元淵曜.

可元淵曜卻一把拉住元明清的胳膊,一臉笑意與幸福,“師傅,有你在,徒兒感覺好幸福。”

說著,元淵曜又開始睜著清澈無比的眼神看著自己,這種清澈讓元明清心抖擻了下。

不過,伴隨著元淵曜所說的話語,元明清卻漸漸地放松了心情。

“師傅,師弟如此地熟練,得心應手地為師傅排憂解難,徒兒若是能幫師傅排憂解難就好了。”說著,元淵曜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混沌與掙紮。

輕風吹打著冰冷的衣角,叩打著元淵曜的心扉,讓元淵曜面容上充滿失落。

元明清見了,自然是不舍得讓元淵曜頹廢,瞬間安撫道:“徒兒,放心,終有一天,你能給為師排憂解難的。”

可聽到這話,元淵曜猛地擡頭,睜著猶如深淵般的眼神,低笑道:“好的,師傅!”

元明清看到元淵曜的情緒安撫完後,便松了口氣,隨後,側頭看向已經將殘局收拾好的炎穹燁.

“主人主人!炎穹燁已經能幹地收拾完了!是不是很厲害?”系統小貓咪一副#快誇我快誇我!我是不是很厲害?訓練他,訓練得井井有條?我是不是很萌萌噠?#

可是聽到他說這話,元明清除了嘴角微抽之外,別無他話。

而這時,炎穹燁卻又湊過來,一把抱住系統小貓咪,面色上顯露出幸福與開心,“貓大人,不妨礙師傅與師兄辦事,我們先行到一旁,可好?”

“唔,好吧!”說著,系統小貓咪便蹦跶進炎穹燁的懷裏,與他到一旁去。

於是乎,不過短短幾秒,系統小貓咪便與炎穹燁涼快到一邊兒去了,獨留下風中淩亂的元明清.

好吧,還有個元淵曜在身旁。

“元淵曜,你不要難過,炎穹燁不是嫌棄你。”元明清勉強擺起師傅的威嚴,看向元淵曜,認真道。

炎穹燁一看到自己和元淵曜在一塊兒,總是會找這個借口,與系統小貓咪一起到旁邊玩兒去。

鬼知道,炎穹燁和元淵曜這兩個同門師兄弟根本沒有相處多久。

比起系統小貓咪、炎穹燁相處的日子,簡直就是少得可憐。

一度讓元明清懷疑,系統小貓咪、炎穹燁才是同門師兄弟,好吧?都已經好到一塊兒睡覺了。

當然,元明清面上不顯這些情緒,只是認真地看著元淵曜.

而元淵曜卻一副乖巧與溫順,微垂眼睫,靠進元明清的脖頸間,低喃道:“師傅,只要有你在,徒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揉了揉元淵曜的毛發,隨後,側頭看向一旁。灼熱而又艷紅的地面上,有著許些焦黃的碎片,它們隨風飄逝。哪怕被無情的火焰給灼燒著,可它們卻只是搖擺著身子,在風中搖拽著。

元明清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輕輕地觸碰它們,只見它們瞬間化為煙灰,隨風消散了。

這是符文碎片,在用完符文爆破之力後,符文本身的載體便會無法承受,隨後,只要輕輕一觸碰,便會灰飛煙滅。

符文上似鬼似魔的文字,是他和系統小貓咪上次熬夜趕工出來的。

雖說有些是殘缺品,可是經過他的琢磨之下,他已經將這些殘缺品制作成能夠儲存力量的工具。符文最根本的源頭,不就是在於能用單薄的紙,藏匿住強大而又爆破的力量嗎?只要能抓住根本,就能琢磨出如何制作符文。當然,剛入門的菜鳥元明清此刻只是似乎琢磨到了一點,但是,實際上,他無法理清其中的緣由是謂何。所以,在制作符文時,失敗率極其高。別小看這三張,這可是在上千萬張失敗的符紙之下,才堪堪誕生的三張罷了。元明清本來打算拿來保命,哪知會遇到這等怪物。若不是元明清不想讓徒兒炎穹燁受無謂的傷害,若不是元明清不夠狠心,元明清早就讓炎穹燁上去跟怪物去廝殺,打個你死我活了。

符文的功效看來很不錯,看來日後得在情報上多學點歪門邪道。現在的元明清,也只能通過學習些歪門邪道,來保護自己,作為保命的王牌了。修為什麽的,還是別期盼的好。若是可以,元明清也不想去學這些歪門邪道。不過,符文從根本意義與用途上看,其實也不是很歪門邪道。

元明清惦量完後,便從懷裏掏出半成品的符文紙,在心中估算需要花多少精力才會完成後,便把這些好不容易畫出來的半成品給收進懷裏。元淵曜在一旁定定地看著自己,眼中閃爍著絲元明清無法理解的光芒。元明清只是牽起元淵曜的手,開始在周圍摸索。

這裏有個守護之妖獸,若他沒估錯,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靈根之源所在之處。當時幸運兒闖進來時,據說守護之妖獸正好與另一個兇殘的妖獸打得你死我活,所以,才便宜了當時撿漏的幸運兒。

待元明清仔細將這裏整整搜刮了三下,甚至差點連地皮刮下來後,終於把靈根給找出來了。

然而,面對面前那根源,元明清卻又開始沈思起來,撐著下巴,眼底一片深邃。

元明清不知道這靈根該做怎樣的處理,該怎樣劃分,該怎樣切割。

元明清忽然想到什麽,敲了下手心,隨後,側頭看向元淵曜,認真道:

“徒兒,你看,這就是為師想要尋找的靈根。此靈根具有神奇功效,只要你將這靈根導入體中,你就能擁有靈根。”

然而,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楞了下,隨後手心微緊攥,藏匿於衣袖中,可他面上卻是一臉乖巧與溫順,眼底一片清澈,他搖頭道,“不用。師傅,於徒兒而言,有無靈根並不重要。”引導入體,恐怕會與之排斥,定會發生……

元淵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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