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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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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仙門

第二天, 元明清就找上系統小貓咪, 與他開會。

“宿主宿主!”系統小貓咪一見到元明清, 一臉笑臉。

一看就知道, 定是系統小貓咪與炎穹燁和好了, 他眼中充滿著幸福, 一副燦爛。

“昨天自己不小心激活了符文, 差點把自己給炸死了,你感覺如何?”

“……宿主,你看天氣真心不錯,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當作風一樣,隨風飄逝吧!”

聽到系統小貓咪這般說, 元明清卻只是搖了搖頭, 隨後,提起正事道:

“你說, 我們若想要短時間提高實力。

除了符文這一副職業之外, 還有什麽可以提高?修為想要短時間提高, 可是癡人說夢。”

“對噠對噠!”

“可是困難就在於符文神馬的, 還是不能完全當修為用。

因為, 比賽的最後一關, 是不能帶任何東西,更不能使用任何武器。就連符文紙也不能帶進去。這也就意味著,只能靠實力。”

“宿主, 符文也是種實力。”

“你說的倒沒錯, 可是,我們這樣想沒用,他們明碼規定,說不能帶法寶雲雲的。”

“唔,我瞧瞧。”系統小貓咪仔細瞧了下情報上寫的東西,隨後,鼓起貓臉,“還真的欸!若是不能帶,我們學符文豈不是根本沒用麽?”

“這倒也不是。”元明清撐著下巴,磨挲著指腹道:

“雖然無法帶任何東西,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們不能當場做符文。只要我們掌握技巧,當場做符文,也不算是難事。而且,上面並未明確說符文不可以帶,更未說不能現場制作符文。看來,守則還是有漏洞可以鉆的。”

“嗯嗯!就是這樣噠!”

“既然如此,系統,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偷偷摸摸地出門,去找機緣?”

“唔,這個可以有,不過重點就像我上次所言,困難。”

“其實上次你說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不過,除了去找機緣外,還能幹些什麽?”

“宿主,你難道忘記了,這附近有處斷鬼山不成?”

“你是說,我們進去裏面?”

“對噠!宿主我們可以去領取任務,然後,轟轟烈烈地去打怪升級,完成任務。”

“可是我們現在連修為都無,且不論,我們如何完成任務,就說,我們若真的完成了任務,他們看我們一點修為都無,不會覺得我們有異常?不會覺得我們是魔族奸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麽做才好?”

“我也不知道。”元明清撐著下巴,“除了一點可以行,那就是努力修煉,努力畫符文。”

“這是廢話啊!宿主,我當然知道這是個行得通的事情,可是,若是他們問你這符文的來歷,你不能說是自創吧?若是說是自創,最終,被人發現這些東西的來源,你不是死定了?那些人,定會認為宿主你是歪門邪道啊。”

“唔,我知道啊!可是沒辦法啊!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什麽?”

“對了!宿主,你不是和那個掌門人的關系,還不錯嗎?”

“誰說的?”

“上次他都給你送了一房子的書了,還掩飾什麽?”

聽到這話,元明清嘴角微抽,“我可沒有掩飾,重點不是這個,你又歪樓了。”

“哎呀!你別說這些了!你說,若是你去和掌門人籠絡下關系,他會不會破格給你物資?”

“不可能。”元明清冰冷著眼神,“首先,他作為掌門人,心中定有算盤,而且,十分精密,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給我物資,除非,是別有所圖,第二,就算退一萬步講,他私心下想給我,其他長老們,不會聯合說不要給嗎?他們不會跳出來反對嗎?”

“可是,宿主你說這不行,哪不行,那你倒是說個決策啊?”

“我其實想到了一招。”元明清微垂眼睫,眼底一片冰冷,“既然不成功,就成仁。那麽,為何不拚上一把?”說著,元明清就瞄向系統小貓咪,“我們去斷鬼山領取那個從未完成過的任務,若是沒記錯,那裏,似乎有很多天靈地寶,只不過,很多人是有去無回罷了。”

“宿主!你是瘋了不成?若是貿然去那個地方?小心我們連灰灰都不剩!”

“你這話說得是有幾分道理,可是,現在若我們什麽都不做,豈不是坐等失敗?這與等待被逼上絕境,又有何區別?

既然我們想偷偷摸摸地出去,又出不了,失敗率與危險率太高,與所獲得的不成正比,不是個劃算買賣。

那麽,似乎在我們面前,就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普普通通地修煉。

可是,你真的相信我們修煉能成功嗎?

作為外來者,若是不利用自身的條件,真與其他修仙者一樣,老老實實修煉,不是很可笑嗎?

雖說,修仙修仙,是個漫長的道路。

然而,這並不代表,不能快速提高修為的方法。

同樣是幾百年,人家可能已經成為大神,而我卻還是小菜鳥,這其中雖然都稱之為漫長,可是,質卻是截然不同。”元明清微瞇冰冷的明眸,盯向系統小貓咪,緩慢道:“而我只知道,我若老老實實地修煉個兩百年,都不一定會築基。

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有情報,有可以做更多道具的具體方法,若是我們將其利用得當,豈非錦上添花?”

“宿主,你說得是有幾分道理。不過,宿主,我想到更好的。”

“什麽?”

“我們下山吧。”

“哈?”

“我們下山,你去找好苗子,收為徒弟,隨後,不斷地收徒,我們手裏持著那個情報,定會可以把雞蛋藍子給無限擴大。”

“你這話,是挺好的。”元明清琢磨了兩秒,隨後,一敲手心,“就這樣!這樣的話,若是我們在外面有什麽機緣,一下子變厲害,也不足為奇,就連符文的來歷,也能說是在某某地方給得到的!而且,徒兒元淵曜不是沒靈根嗎?我們也可以按照情報,去山下找個靈根,給元淵曜接上,真是一舉兩得。”這般說著,元明清就欲主動去找掌門人,申請離開此山峰,山下游歷。

然而誰知,還沒去掌門人就親自到了這裏。

一見到掌門人,元明清忽然想到什麽,眼裏掠過了然,隨後,一臉恭敬,上前對掌門人躬手道:“掌門人!”

聽到這話,掌門人微瞇眼,隨後指著那大坑,“這是什麽?”

聞言元明清淡定自若地回頭,淡漠地掃了眼那個大坑,疑似案發現場後的大坑,隨後,擡頭定定地註視著掌門人,緊接著,眼也不眨地撤謊道:“嗯?這個,弟子也不知道,只是一早起來,便看到有這個坑。”這個掌門人,是在懷疑我了嗎?

“是嗎?”掌門人打量了下元明清,犀利無比的眼中閃過絲冷光。待他發現元明清此刻還是凡體,連點修為都無後,掌門人沈吟起來了。

半晌後,就在元明清額頭流下冷汗,以為掌門人打算采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策略時,只聽,

“你沒事就好,既然如此,吾等回吧。”

這時,掌門人的手下,似乎也是一臉#已檢查完#,他們悄無聲息地上前,對掌門人竊竊私語。

他們齊齊搖頭說沒有魔氣後,掌門人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走了。

然而,這時元明清眼底卻閃過絲精光,隨後,他主動上前,一臉笑意,

“掌門人,今日弟子翻閱書記,卻不曾翻閱到弟子可修煉的功法。

於弟子而言,個人修為是小,然而,徒弟修為是大。

弟子的徒兒元淵曜不才,目前毫無靈根可言。

所以,弟子這次想向掌門人報備,弟子欲下山,為徒弟找傳說中的靈根,順道為自己找功法,望掌門人同意。”這掌門人如今懷疑自己,自己此刻下山,反而戳中了掌門人的心坎之中。雖說掌門人帶人來檢測自己是否是魔族中人,雖說他們都說自己沒有魔氣,可是掌門人指不定那天腦袋一撞,就想把自己給錯殺了。雖說,若是想要再次回到門派,定是艱苦無比。然而,找靈根這一事,說不定根本沒有想象中順利。更何況是功法等一系列的事堆積在一塊兒?

如此看來,果然還是先下山為妙。此老仙門無法助我做什麽,徒兒之中,唯有炎穹燁可能會吸收老仙門的靈氣多一點。然而,炎穹燁完全可以不用人類的方式修煉,可以瞬間化為妖獸。如此一想,還是禁錮了炎穹燁的發展。

如此想著,元明清狹長的明眸越發堅毅,眼底一片清澈,他恭敬地向掌門人請示。

若是掌門人不願意,元明清也無法下山。

聞言的掌門人微蹙眉,隨後,他想到什麽,從懷中掏出一把鏡子,

“此物乃可隱藏你是絕仙靈根的金龍鏡。速速收好,便下山去吧。”

元明清規規矩矩地接過。隨後,只見掌門人滿意地點頭,緊接著,猶如來時一般,一躍入雲,踏雲而行。

掌門人不愧是能人也,竟能踏雲而行,這著實需要技巧與功力。

怪不得能當上掌門人,修為上不是沒有道理的。

元明清恭敬地目送完他們後,便回頭找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見到這幕,一臉驚悚,“宿主,他為什麽要給你這個道具?”

系統小貓咪完全無法理解,元明清和掌門人是怎麽說的,掌門人是如何同意的。

在這過程中,系統小貓咪一直都提心吊膽,做好隨時帶著宿主逃命的心情。

元明清當然知道系統小貓咪在想什麽,不過,他卻是一臉凝重,他敲了敲鏡子,聽著鏡子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道:

“他不想我留山上,雖說,我的說辭是,對此毫不知情。

可他豈會不心生疑惑?

掌門人怕我是魔族中人,於是,我這次提議遠行,倒踩到他的想法上去了。

所以,他巴不得送我走,走前可能是考慮到我的想法,便給了我一枚鏡子,作為安慰。此鏡子,許是能讓我在人間不被識破是絕仙靈根。

之前我還考慮自己在世間若是遇到歪門邪道,想要挖走我靈根之人該怎麽辦,現在可好了。

不需要考慮了。掌門人已經體貼地幫我解決了。”

“額,是這樣嗎?”

“你說呢?若你是掌門人,你會把一個看起來不一定是善類的家夥,看起來可能是魔族的弟子,留在門派中嗎?”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要給你這鏡子?這鏡子會不會是偷窺鏡?”

“有可能。

可我查過情報,這枚鏡子,的確是傳說中的藏匿絕仙靈根的鏡子。

若掌門人想要偷窺我,何必送我鏡子?直接說派人和我一起去,不是更好?

況且,掌門人也不是閑的。

這陣子我完全沒接觸到老仙門的內部機密,於掌門人而言,若我是魔族,此刻把我放跑了,許是好事,至少不會在老仙門內爆發。畢竟,俗話說得好,狗逼急了還跳墻呢。

若我不是魔族,只是他多疑了,那麽憑借我是絕仙靈根,留在老仙門內也是浪費人才。

畢竟,老仙門的功法我修煉了,只是像蝸牛爬。

簡直就是將絕仙靈根這個靈根拿來暴殄天物。

作為絕仙靈根者,我本該去找機緣。

若我找成功,日後得道成仙,定會回報老仙門。屆時老仙門的名聲瞬間大噪。然而,這還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指不定,掌門人能在我的指點下,也得道成仙,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像同樣闖一個關卡,若是有人手把手帶,定會更加迅速。

同樣,若我失敗了,沒有得道成仙,那麽,於老仙門而言,也不過是失去了沒有利用價值、沒有發展前途的弟子罷了。

所以,於掌門人而言,我無論會變成什麽樣,都是雙贏。”

目前,老仙門並未有針對絕仙靈根而定制的功法,否則,老仙門根本不會如此輕松地放他走。

不過,對於元明清而言,無論有沒有功法,對於他要下山一事,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想到元淵曜現在還沒有靈根,相比起他,元淵曜才是真的是必死無疑。

若無法找到靈根,就真的是半百即入土。

自己雖然修煉緩慢,可是,再怎麽修煉,大概也能活兩百歲……吧?

這般想著,元明清就折身回去收拾行李,讓系統小貓咪通知炎穹燁,自己則在收拾完後去找元淵曜。

當他找到元淵曜時,見元淵曜正坐於冰冷的瀑布中,打坐修煉。

雖然元淵曜沒有靈根,可他卻勤勞無比,除去平日裏必須的吃飯睡覺外,一直都在修煉。

體力修煉,劍法修煉,靈活修煉……

用凡人的修煉方式,去修煉身體。

哪怕沒有靈根,也在努力地修煉,為日後的修仙之路,打下優良的基礎。

雖說,連前方是否有靈根都沒有,都籠罩著一片烏雲,可是,元淵曜卻毅然去修煉。

無論怎麽說,元淵曜算是個勤勞的孩子了。

想及,元明清就嘆了口氣。

元明清還未得及去接近,剛擡頭,卻撞進一個幽黑而又冰冷的眼眸,猶如機器冷酷的數據眼一般,毫無情感可言。

元明清瞳孔微睜大,心靈猶如被一層霧霾給籠罩,瞬間變得陰沈起來,微抿唇,面容布滿凝重。

不知為何,當看到元淵曜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後,乖巧地起身朝自己走過來,面容上充滿靦腆而又恬淡的笑容時,元明清卻感覺有股毛骨悚然,從心底油然而生。不知從何時落,不知從何時生。

一種懼怕元淵曜,想要逃脫的心情,竟然莫名地驟生。他不想要和元淵曜待在一塊兒,他感覺自己無法揣測元淵曜在想什麽,那乖巧無比的眼神,此刻卻猶如魔鬼的惡意。

“師傅!這是徒兒給師傅您摘采的藥果,據說吃了會對身體很好。”說著,元淵曜便將懷中的仙果遞給元明清,緊抿唇,一臉自在,可是耳根泛起的緋紅,卻表露出了元淵曜那緊張而又忐忑的心情。

見到這幕,原本詭異而又覆雜的情緒,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元明清只是微勾唇,低笑起來,“這個果子,你自己吃即可,不用給師傅。”

“不。好寶貝要給師傅。”元淵曜將仙果塞進元明清的懷裏,隨後,迅速地退回,似乎怕師傅會還回來似的。

元明清看到徒兒這副神態,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

這個徒兒,真是純真得可愛,就連果子也要上交。

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應出,我這個為師做得真是頂尖的。

想及,元明清便不甚在意地擦了擦手,隨後,將這仙果咬了口。

待感受到仙果那多汁而又鮮嫩的味道後,元明清忍不住巴砸了下嘴巴,隨後,再次咬了口。

而盡收眼底的元淵曜,卻乖巧地垂首,只是那微勾起的弧度,那深淵中的笑意,卻無人知。

待吃完這果後,元明清便擦了擦嘴,唔,這果真不錯。

果然毛骨悚然神馬的,是自己的錯覺,自家徒兒那麽軟,怎麽可能會有冷酷狂霸的一面?

元明清自然不知道,元淵曜給他的仙果,是經歷過怎樣的鮮血才得來的,是用怎樣冰冷的眼神看向其他爭奪果實的妖獸們的。

元明清只知道,元淵曜在看到是他時,那副乖巧而又恬淡的笑容,那副好好少年的模樣。

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在他來時,元淵曜正在瀑布中修煉自成一派的幽黑之力,心中暴躁驟起,猶如旋風一般,聚集在一點,這種猶如狂風般的暴躁,並未讓元淵曜不適,相反,讓元淵曜感覺特別好。

然而,待元淵曜看到元明清來時,他卻瞬間收斂了心中那股狂暴般的情緒。

因為,他知道師傅喜歡的是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弟,一個多情而又聽話的徒弟,師傅不喜歡一個冷酷而又冰冷的徒弟,更不喜歡一個極其像陳世美這種負心漢的徒弟。

所以,元淵曜只是一臉乖巧,認真道:“師傅!您如此有空來探望徒兒,徒兒好高興。”

元淵曜將自己的心情給說了出來。

元明清聽到這話,楞了下。他突然想起來,似乎自從搬到老仙門後,還真是很少來探望他。畢竟,以前是因為在崖底下,沒事幹,所以,天天就教導元淵曜.可是,如今事情堆積在一塊兒,感覺處處都有事,所以,就沒時間來探望元淵曜。

如今,見到元淵曜如此高興,元明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是做成壞師傅了嗎?好像探望下元淵曜,就給了他莫大的獎勵一般?

不過,元明清自然不會表露出來,他最多只是咳嗽了兩下後,不失威嚴地擡頭,隨後,緩慢道:“徒兒,為師已同掌門人所言,欲下山為你找靈根,掌門人已允許。

現在,你該收拾行李,隨為師下山。”

言訖,元明清下意識就沒給元淵曜機會,因為,他知道,元淵曜沒有什麽行李。

所以,之前只是客套話罷了。

好吧,是客套話。

就當元明清帶著元淵曜,往外走時,元淵曜卻停下了腳步,元明清狐疑地回頭看著元淵曜.

上下審視元淵曜,“怎麽了?”莫非這家夥,有什麽小夥伴沒告別?所以,要去告別?還是說,跟那個小妹妹拉了勾勾,所以,不能離開,要去安撫那個小妹妹?

不會吧?我不會養出一個種馬吧?

元淵曜自然不知道師傅越來越跳脫的腦洞頻道,他只是恭敬無比地看著元明清,眼中充滿信任與依賴,他定定地凝視著元明清,對元明清道:“師傅,徒兒有東西忘拿,望師傅等候徒兒一刻鐘,徒兒去去就回。”

話畢,元淵曜便等待元明清的答覆。

元明清沈吟片刻後,緩慢點頭道:“你去吧,為師等你。”

得到許可的元淵曜,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正欲往一邊跑去時,元明清卻微瞇狹長的冰眸,不懷好意道:“等等,為師沒空,現在就跟為師走。”

聞言,元淵曜果然停下了腳步。

不過,元淵曜卻並未露出那種不甘心的表情,也沒有再次請求,只是乖巧地跟著師傅身後,一臉笑容,“師傅,徒兒也舍不得你。徒兒現在就跟著師傅走!”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覺得莫名地手癢,也不知道為何。

可能是覺得自己預料中的表情,和現在元淵曜的表情不一樣的原因?

待他們走了一大段路後,正要到離開之地時,元明清卻停下腳步,朝一臉乖巧的元淵曜,低語道:“你若有何事未做,速速去做。為師永遠在此地等你,直到你歸來。”

得到此承諾,元淵曜卻並未露出那種想走的表情,相反,而是一副眷戀與不舍,“師傅,徒兒並未有任何想做之事。與師傅相依相比,其他一切事物不過是不足掛齒。”

“……徒兒,你之前不是欲走,似乎有事欲做嗎?”

“師傅,徒兒不舍您,不想讓師傅您誤會。與師傅您相比,其他事皆為浮雲。”

“徒兒,師傅在此地等你一刻鐘,你速速去,速速回。”說著,元明清就抽回手,微抽嘴角地看著元淵曜.

這個徒兒說這些話,也不手軟,心麻嗎?

真是酥麻酥麻的。

然而,聽到元明清說這話,元淵曜卻只是暗淡地垂下眼睫,長長的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愫,隨後,當他再次擡頭時,面容上卻全是靦腆與乖巧,“好的,師傅!”言訖元淵曜便戀戀不舍地起身,往另一邊走去。走時,還回頭望元明清.似乎正在期盼元明清挽留他。

可是,已經知道自家徒兒粘人功夫的元明清,豈會挽留?

他巴不得徒兒快走。

於是,徒兒元淵曜便蔫兒吧唧地離開這裏,只餘一抹身影在地平線的末端。

元明清松了口氣,這個徒兒就算是跟妹子告別,我也認了。

然而,就在元明清以為要等得天荒地老,也不會等到元淵曜回來時,卻不料,才不過短短三分鐘,徒兒就從另一邊往上爬坡回來。

元淵曜一見到自己,雙眼都發光起來。他氣也不喘,一臉高興,呼喊道:“師傅!”

不知為何,聽到元淵曜這般呼喊自己,元明清的手卻忍不住顫了下,總覺得這股呼喊,似乎蘊含著一股他不知道的東西,元明清微瞇狹長的冰眸,定定地凝視著越發向自己靠近的元淵曜.

元淵曜的面容上全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全是對師傅的依賴與信任,那是一種對師傅的特殊情感。

元明清站定在原地,看著元淵曜越發靠近自己,直到在自己面前站定。

“徒兒。”元明清輕聲細語道:“你不用如此慌忙,不慌不忙即可。”

元淵曜楞了下,隨後,微抿唇,低垂首恭敬道:“徒兒是太想念師傅了,太想見到師傅了,才會如此冒失,師傅,下次徒兒不會了。”

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卻只是嘆了口氣,隨後,伸手揉了下元淵曜的毛發,元淵曜瞳孔微睜大,“徒兒,師傅不嫌棄你冒失,只是怕你對身體不好。若是日後為師陷於危難之中,定然不要如此冒失,一個不慎定會讓你失去性命。師傅不願你的性命如此丟掉。”說著,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輕柔地握住元淵曜的手,隨後,耳畔響起輕柔的嗓音,“於為師而言,沒有什麽事,比徒兒你的性命更重要。若是可以,為師不願你冒任何風險。”

元淵曜眼中劃過一絲感動,可是,眼睫卻垂下來,遮擋住眼底那覆雜而又多變的情緒,“師傅,徒兒明白了。”

師傅,如此之好,讓徒兒如何趕上?

更何況,是如此與師傅眼中不符的徒兒?

徒兒一點也不乖巧,一點也不溫順,一點也不聽話,若是師傅發現了,自己該如何是好?

若是師傅有朝一日,發現了自己的真實面孔,自己又該如何去面對?

在這個世界之中,若是就連師傅也要舍棄自己,就連師傅也要嫌棄如此畸形而又醜陋的自己,自己存在的價值,究竟是什麽?

腦海中瞬間翻過千萬般思緒,然而,一切都定格在那乖巧而又溫順的弧度上,元淵曜眼中一片清澈,眼底一片聽話與乖巧,“師傅,徒兒不會再冒失了,徒兒會保護好自己,不讓師傅傷心,會照顧好自己,不讓師傅擔憂。”

所以,師傅,不要發現徒兒的真實面孔。

在師傅眼中,徒兒永遠都只是聽話而又乖巧的徒兒。

完全不知道自家徒兒腦袋裝著什麽的元明清,只是狐疑地看了眼自家徒兒元淵曜,隨後,勉強將信將疑道:“好,為師信你。”這個徒兒若能不冒失,才是真撞鬼了。

盡收眼底的元淵曜並未說什麽,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至於乖巧面孔之下,藏著怎樣的深淵,又有誰知道?

無人知,無人知,無論是什麽,都是無人知。

無論是元明清也好,還是元淵曜也罷,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無人知的未來,究竟會有怎樣的變動?

沒有人知道命運會走向何方,歸宿又會在何處落。就如此刻,元明清不知道元淵曜在想,元淵曜也不知道元明清在想什麽,他們眼中的對方,又是怎樣的,無人知。

待元淵曜將一個刻有符文的盒子,遞給元明清時,元明清微挑眉,一臉疑惑。

“這是什麽?”

“師傅,這是徒兒上次在野外撿到的東西,送給你。”

撿到的東西?不知道為何,這個臺詞,聽起來怎麽有點耳熟?

這般想著,元明清緊蹙眉,想去思考是那裏聽過,可是,偏生想了半天,卻遲遲想不起來。而面對元淵曜那期盼的雙眼,元明清只好將信將疑地把它打開,只見裏面有把金刀,金刀已經開過刃了,沾過血,鋒利無比,渾身一股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元明清楞了下,然而,讓元明清忍不住伸手去摸的卻是,這、這真的是純金做的。

竟然能在野外撿到金子,這是意味著金子不值錢了嗎?也對,修仙者平日裏都在修仙,他們要金子做什麽?就魔修喜歡奢華,用金子裝飾住屋,而修仙者就是一個空地,地上有一個石頭就夠了。所以說啊,區別真心大。若非有兩個徒兒,自己墜魔,成魔修說不定還可以修魔得道?當然,這種事只是腦補下就夠了,誰不知道大魔頭,往往就是給種馬男主送菜的?

元明清認真凝視著這把金刀,這把金刀的中央,鑲著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紅寶石。

這顆紅寶石似乎有些血液在翻滾,看起來可謂是有著無限的魔力。

“師傅,這是徒兒在道路上撿到的,應該能給師傅防身,師傅,您快收下吧。”

元明清見徒兒如此孝敬自己,早就高興不已,待看到個寶貝,更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徒兒,真是為師的乖徒兒。”

通常碰到這種寶物,昔日那個徒兒不是私吞?不過,有這等乖徒兒,不愧是他的功勞。

莫名地,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大反派的時候。以及,最後一次,大反派對青年說的話。

唔,怎麽感覺有點相似?是錯覺嗎?

肯定是錯覺,自家徒兒那麽乖巧,那裏有那個大反派的長相?那裏有大反派的象征?一點也沒有,乖巧而又溫順,聽話而又恬淡,簡直就是乖徒兒。

元明清搖了下腦袋,隨後,收下這把金刀。

待他們聊完天後,元明清便牽著乖巧的元淵曜,往目的地走去。

而這時,炎穹燁也已經抱著系統小貓咪,會集到門派的大門口前。

這時的炎穹燁,已經是練氣期三級了。

不得不說,作為妖獸,炎穹燁就算是作為人類去修煉,也依舊很有潛力。不過短短時日,就已經能搖身一變,成為練氣期三級了。

不像自己,唉。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覺得自己可真是悲催,連自家徒兒炎穹燁都比不過。

見到師傅嘆氣,元淵曜瞬間伸出小手握住元明清,睜著乖巧的雙眼,排憂解難道:“師傅,有事不妨同徒兒說,徒兒指不定能為您排憂解難。”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勾起無奈的笑容,“徒兒有此意,為師心領了。”

遠遠便發現自己等一行人的炎穹燁,則揉了下系統小貓咪的毛發,眨了下紫瞳,“師傅他們來了,貓大人不用擔心了。”

隨後,炎穹燁低頭一臉寵溺地看著系統小貓咪,而系統小貓咪則微嘟起貓嘴,不負眾望地打滾賣萌撒嬌,“哼!人家貓大人才不擔心呢!”

可炎穹燁聽到這話,卻是一副無奈而又寵溺的表情。

見到系統小貓咪這副模樣,元明清卻微不爽起來,哼,以前不是只在我懷裏打滾賣萌嗎?現在怎麽成了路人皆知,路人皆看得到的賣萌?

太可惡了。

心中酸意泛起,元明清面上不顯,只是一臉師傅風範,他緊蹙眉,瞇起蘊藏著鋒利的冰眸,呵斥道:“貓兒,別打擾炎穹燁修煉。”到我這兒來。

然而,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卻是吐了下口水,懶洋洋地擡起右貓腿,一臉愜意道:

“人家才沒打擾炎穹燁噠!人家可好了!對不對?炎穹燁?”系統小貓咪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炎穹燁。

早在系統小貓咪對他使出賣萌絕招時,炎穹燁就已經覺得心軟了,更何況,系統小貓咪還打了下滾,用軟軟的小貓爪子揉了下他的肩膀?

炎穹燁此刻只是被系統小貓咪給迷得神魂顛倒,只知道點頭,癡癡地看著系統小貓咪,“師傅,貓大人最好了,您別說他。”

看到炎穹燁這副被兄弟的色給沖昏頭的模樣,元明清只是嘴角微抽。

而這時,系統小貓咪又一副神氣,昂頭傲嬌道:“看到沒!貓大人最好了!”

元明清見到系統小貓咪這副欠揍的模樣,卻只是淡定自若地吐槽道,

“日後若炎穹燁的發情期到了,找到了美人,有你好看的下場。”

“哼!你就詛咒我吧!不就是嫉妒本貓大人嗎?愚蠢的凡人!~”系統小貓咪得意洋洋道。

元明清淡淡地掃了眼系統小貓咪,懶得理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顯然不讚同元明清說的話。不過,元明清才不認為,炎穹燁和系統小貓咪的友情真的會持久下去。

現實總是如此殘酷。你以為關系和你好到爆,甚至可以同樣一起穿內褲的家夥,在日後為了某些利益後,絕對會背叛。

背叛是必然的,只是在於失衡點。

只要一旦打破的平衡,背叛便會悄然前來,叩擊心靈的大門。

哼哼,純純的兄弟情,那裏比得上,精蟲上身後的色心大發?

待他們扯了會兒後,元明清便率領著他們下山。

待過關斬將,下山後,便隨意到一處村莊中,投宿在一家客棧中。

在客棧中過了一夜後,清晨剛至,天色剛亮,元明清卻已趴在床上查看著情報。

查閱完後,元明清便大手一揮,再次把元淵曜、炎穹燁給趕了出去,留下系統小貓咪,與系統小貓咪共商大事。

“你說,距離這裏不遠的萬蝠洞,就有火靈根,對吧?”

元明清查了下情報,這上面顯示著這裏,日後會被誰誰誰給獲取,之後,那個幸運兒,就一躍變成火靈根。

然而,可惜的是,由於幸運兒,並未妥善利用這個火靈根,隨後,被人挖走了靈根,落得一個悲慘而又淒涼的結局。

“對噠!宿主,這種靈根還不是一般的靈根,是那種特別變異的火靈根。”若非變異,幸運兒也不會落得如此悲慘。

“若是如此,得到它便是如錦上添花。”元明清微勾唇,露出勢在必得的眼神,他收起情報,便輕裝上陣,肩膀上踩著系統小貓咪,帶上元淵曜、炎穹燁一起出發。

元淵曜、炎穹燁可不知道師傅要做什麽,可是,於元淵曜而言,無論師傅要做什麽,哪怕是燒殺搶掠,只要是師傅所在之地,便是他心之所向之地。元淵曜微勾唇,靦腆的面容上,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曜石,此刻已經變得混沌而又暗晦,再也無法反射出任何光芒。師傅的光芒,只會被他一人吸收,不會被任何人給奪去,無論是那目光,還是那註意力,還是那笑容,還是那充滿關懷的眼神,還是……

元淵曜微垂眼睫,感受著手心上那溫暖的大手,嘴角的弧度越發翹起,無法抑制地擴大,直到一絲詭異的誕生。

元明清感覺後頸微涼,回頭一望,卻見元淵曜垂首不知想著什麽,緊蹙眉正欲張口問元淵曜時,卻見元淵曜驀然擡頭,撞進那雙深淵般的漆黑眼瞳,隨後,一如既往地面容上,露出乖巧而又溫順的神態,“師傅,有事?”乖巧而又清脆的聲音,配上那清澈到了極點,猶如大海般幹凈的雙眼,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讓元明清緊抿唇,眼睫微垂。

總覺得,那裏有點不對勁。

可是,又不知道那裏不對。

真是奇怪得很,好生怪異。

然而,哪怕元明清如何覺得怪異,他也無法知道元淵曜究竟在想什麽,他也不知道元淵曜之前想了什麽。

就如此刻的元淵曜,緊緊地握住元明清修長而又潔白的大手,發出清脆的響聲,“師傅,您在找什麽?需要徒兒幫你嗎?”

聞言,元明清搖頭道:“不用。”我是在找那個萬蝠洞,跟你說,你也不知道。

可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微垂眼睫,露出微失落的神態。

元明清沈吟了下,隨後,拍了拍元淵曜的肩膀,鄭重其事道:“放心,為師會解決此事。若是為師解決不了,會跟你說。”這孩子,真心不能露出這失落的表情,就連我這個漢子看了都感覺想安撫兩下,若是讓其他那些同情心泛濫的妹子看了,噗噗,心還不軟成一鍋粥?

元明清搖了搖頭,作嘆氣狀。

可看到元明清這副模樣,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歪了歪腦袋,睜著清澈無比的雙眼,低語道:“好的,師傅。”若是師傅需要徒兒,徒兒定會為你排憂解難。

“放心,徒兒,為師定能找到那個地方。”

然而,剛信誓旦旦地說了後,元明清卻走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洞穴。

剛過了正午,最炎熱的下午便來臨了。

元明清微抿唇,擡頭舉目望四顧,卻發現毫無洞穴的痕跡。

莫非,自己看漏了情報?

不對吧。

情報上,幸運兒不就是走著走著,就發現了那個洞穴嗎?

我還沒走夠嗎?

情報裏也沒講具體是在那兒,連建築物的標志都沒有,讓我如何找?

真是好生難找。

元明清緊蹙眉,微垂冰冷的明眸,面容上全是煩躁與冷酷。

它究竟在那兒?莫非是有什麽機關不成?必須得觸碰什麽機關,才會顯露出洞穴?可是,情報沒寫,我怎麽知道如何觸碰?

這裏地勢低平,山谷分布縱橫,河流交錯覆雜,天氣偶有烏雲聚集,疑似降雨,恐怕再過不久,將會作雷公之勢。

看來,今日恐怕是尋不到此機緣了,得擇日再來。

可若如此打道回府,空手而歸,一事無成,多麽折損作為師傅的風範?

元明清微側頭,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周身的人們。

元淵曜正用依賴與信任目光看著自己,而炎穹燁則抱著系統小貓咪,一臉寵溺,儼然將此次出行看成是游玩,而系統小貓咪則時不時撩了撩貓毛,自戀的模樣,可是又時不時地擡頭看著自己,喃喃著,“怎麽還沒到?”

……若是沒能找到,事情雖小,可威嚴是大。

正思考是否還要繼續走下去時,忽然前方山坡的拐彎處突然冒出一個不明物體,直直沖向自己,給元明清來個措手不及。

幸好元明清反應快,不然,差點就被這個不明東西給撞了下。對了,元淵曜也反應得很及時,剎那間便拉著元明清往後退,元明清則眼疾手快,順勢拉著元淵曜往一旁躲去。

只聽,

“砰!”

前方的不明物體突然滾到身旁的大石頭,撞了個結實,“噗!”

飛濺的鮮血從臉頰劃過,元明清瞳孔微睜大,往後一仰,只見鮮血沾染雪袍,飄逸的衣袖此刻隨著風止而停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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