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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尋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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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尋功法

當元明清看到這個人是元淵曜時, 他眉宇間的警惕與提防, 瞬間化為放松。

“徒兒, 這麽晚了, 怎麽還沒睡?莫非是有心事?”

只見那抹修長的孤影, 從角落裏站出來, 將那被陰暗所遮擋住的半張臉, 給顯露出來。

此刻,由於天色太暗,雖然出來了, 可是還有半張臉,猶如鬼魅一般,藏匿在影子之下。

若非元淵曜是自己熟悉的人, 元明清真會忍不住後退, 往外面走去。

然而,元淵曜依舊一如既往地乖巧, 除了眼神好像被陰暗給弄得看起來與往日不一樣之外, 什麽都一如既往。

待元淵曜將手裏熱騰騰的銀耳蓮子湯, 還散發著裊裊白煙的銀耳蓮子湯遞給元明清時, 元明清楞住了。

這個山峰上, 有銀耳、蓮子這兩種東西嗎?

他們似乎才搬來, 自己這徒兒,是怎麽找到這些東西的?

這種想法,在腦海中才飄了一次, 就被清脆而又悅耳的乖巧聲音給吹飛了,

“師傅,您剛剛翻書翻累了。徒兒特意為您熬了點湯水,請師傅您喝湯。”

看到自家徒兒如此乖巧,元明清只覺得原本被絕仙靈根給打擊到,給變得冰涼的心,瞬間被徒兒這滿滿的愛意給溫暖了。

果然,這年頭,有徒兒就是好。

什麽瑣事都不用做,只要交給徒兒。

唔,這樣交給徒兒,會不會太過於奴役徒兒了?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反省了下自己的行為。

不過,沒反省多久,就被元淵曜那溫順乖巧的話語,給萌到了心裏頭,

“師傅,您剛剛在翻什麽?需要徒兒幫你嗎?”

說著,元淵曜就往裏面走,想要幫元明清翻。

可是,元明清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他自然是一把抓住元淵曜。

然而,抓住的那一瞬間,卻感覺到有一股、有一絲電流紮到了雙手,竄過全身,這是一種酥麻感。

不過很快,卻又迅速地消失在腦海中。

元明清搖了下腦袋,正想問元淵曜是否有這種感覺時,卻在看到元淵曜那乖巧無比的面容時,竟說不出口。也不知為何,許是覺得,這種事,問來真是浪費時間吧?

所以,元明清便不再問元淵曜,只是牽著元淵曜的手,讓元淵曜坐到凳子上,跟元淵曜談心,“徒兒,你在這裏一直做什麽呢?莫非是瞧上了那家小夥伴,想要與他玩耍,於是乎,在這裏等著為師,想要為師原諒?”

想到這點,元明清就覺得特別有可能。

這個系統小貓咪、炎穹燁不就是典型例子麽?

絕對得防。

不僅得防色,還要防狼。

所以,元明清看著元淵曜時,眼中蘊藏著鋒利與睿智。

可是元淵曜見了,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師傅,您誤會了,徒兒只是在這裏。想等著師傅出來,給師傅捶肩。師傅了一天,想必很累,所以,徒兒想給師傅按摩,可是師傅一回來,就埋進書海中,讓徒兒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說著,元淵曜微垂眼睫,面上充滿失落。

見到元淵曜如此,元明清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連忙把話圓回來,

“徒兒,師傅剛剛不過是開玩笑罷了,莫不是當真了?真是可愛。”元明清笑得特別甜蜜,眼中充滿暖意。

元淵曜聽到元明清這般說,卻也歡快地笑了起來。

待元明清起身,重新跑回書海中時,卻沒見到,身後那漆黑的眼瞳中,閃爍著冷光,嘴角嘴角微勾,噙著抹微笑,可這微笑,卻有著說不出詭異的弧度。

師傅,果然是最完美了。

任何欺負師傅的人們,都得死。

不。

應該是,膽敢欺負師傅的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若是他們死了,師傅日後要欺負回去,都找不到人了。

不可以讓他們死,得讓他們生不如死。

元明清可不知道自家徒弟在邊遐想什麽,邊看著自己的背影。

也不知道徒兒在暗中想著什麽不好的事情,元明清只是蹲在地上,開始撿書。

這些書裏面都記載著許多歷史與情報。

其中,有一本書,上面大刻著,

“絕仙。”

“唉。”元明清拍了下上面的灰塵,翻開它,只見上面第一排字寫著,

“身懷絕仙者,若欲修仙,必與與絕魔者一同修煉。”

元明清一一翻開,只見往下看,便是:

若是絕仙靈根者,想要修煉成仙,想要到達高境界,則必須找到絕魔者,隨後,與其一塊兒修煉。

一同雙雙修煉。

最後,在渡仙的那一刻,絕仙者將絕魔者給砍死。

否則,絕仙者就無法成仙。

而絕魔者,亦然。

要幹這種利用完,就砍死好基友的事情,暫且先不提元明清是否能做到。

就說,元明清能否找到絕魔者,都是個問號。

這個世界上,並未有多少關於絕仙靈根的詳解。

第一,是有此靈根的人,實在太少、太少,少到沒人去詳解他。

第二,就是,絕仙靈根者,若想修煉成仙,則必須找到絕魔者。

而往往當他們相遇後,他們卻消失在世間,打開了閉關模式。

也不知道為什麽。

總而言之,絕仙靈根的功法,幾乎都以不合理的方式保存,現在大多都已隨風飄逝,不見蹤影。

所以說,元明清其實拜入的這個老仙門,這個在修仙界中,數一數二的老仙門,卻沒任何毛用。

因為,這仙門裏,沒有他要的絕仙靈根的功法,只有普通的功法。

其實,絕仙靈根除了找絕魔靈根,讓他一起修煉之外,還可以通過找到絕仙靈根的功法,去修煉。

當然,若想成仙,最後似乎還是得砍絕魔靈根。

這般想著,元明清撐著下巴,不由思索起來。

莫非曾經成仙的絕仙靈根,也是砍了絕魔靈根不成?

然而,這些並非重點。

此刻的元明清,也是適才發現,絕仙靈根的奇妙之處。

第一,和絕魔靈根者一起修煉,會事半功倍,完全是以一種坐火箭的速度修煉。

第二種,就是找到功法,開始坐火車。

第三種,唔,就是去學普通功法。老老實實當個普通的靈根者,學習爛大街的仙門功法,緩慢地升級,坐著自行車,慢慢地爬坡。

也就是說,他拜入仙門,唯一有利可圖的就是老仙門中的那個……所謂的爛大街功法。

然而,因為他是絕仙靈根,跟這些普通功法不是很融洽,修煉速度反而比常人更慢。

這也是為何,一個個長老們對元明清不感興趣的原因。

因為,絕仙靈根者,的確是很牛逼哄哄。

凡是能找到正確道路的修仙者,個個都是一日萬裏。

然而,重點是,現存的絕仙靈根功法,幾乎已經是消失在人們的目光中。

就連老仙門,也沒有這種功法。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感覺頭疼起來。

這些老仙門的長老們,之所以不想收元明清為徒,就是因為他們自知,沒有什麽可傳授給絕仙靈根的功法。

若是元明清為極品的火靈根,各個長老,都會想搶他。

譬如,此刻的炎穹燁,個個長老都投出好處,想要他拜入自己的門下。讓他叛變自己,到其他長老手上。

由於,元明清現在還是凡人,並未在修仙上,與炎穹燁結為師徒。

若是想要結為師徒,還要去辦理下手續。

所以,此刻的炎穹燁,哪怕是叛變了,也不會有人說他是真背叛師門。

因為,他在修仙道上,準確來說,是還沒有拜入任何人的手下。

然而,不識相的炎穹燁,卻在各長老散發著幽暗雙眼的註視下,以已經拜入元明清的門下為理由,拒絕了他們。

聽到這些,長老們對元明清的仇恨值又上升了不少。

想到這些,元明清就感覺頭皮痛。

擡手正想揉著太陽穴,一旁卻有雙手已經替他揉了。

這力道特別恰到好處,讓自己感覺到放松。

不輕不重,所謂揉的技術剛剛好,可能形容的就是這個吧?

元明清微側頭,首先入目的是那漆黑的雙眼。

在黑夜中,這雙依舊是最突出的、最閃爍的、最有光彩的、最迷人的漆黑眼瞳。

“師傅,你在煩惱?”元淵曜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可被他那陳述句的語調,硬生生地變成了陳述句。

“不煩惱。”元明清搖頭,握住元淵曜的手,淺笑道:

“一點也不煩惱。”

元淵曜看出元明清在撒謊,可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情,元淵曜並未說什麽,只是抱住元明清的手,靠著元明清,腦袋枕在元明清的脖頸上。

隨後,元淵曜低喃的聲音響起,

“師傅,別騙徒兒,徒兒能感覺到,師傅很憂傷。”

“不憂傷。”聽到這話,元明清微抿唇,眼睫微垂。

說不憂傷,是騙人的。

他怎麽能不憂傷?

剛剛去辦事處,他就感覺到,世態炎涼。

若是他弱小,且不論自己會被欺負得有多慘,就說這個乖巧的元淵曜徒弟和炎穹燁徒弟。

額,炎穹燁徒弟自己是妖獸,應該不會被欺負得太慘。系統小貓咪是系統,怕什麽欺負?

只有元淵曜了,元淵曜這個可憐的娃兒,身為大反派的兒子,卻因為自己,唉,混成這種境界。

想及,元明清就忍不住低嘆起來。

怪不得,雖然他是個稀罕的寶貝兒,可是眾長老們,卻一個個對自己不感興趣。

而掌門人,之所以非要自己加入老仙門,也不過是看中自己的潛力。

如今,把這個山峰交給他,讓他收徒,也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

不過是因為,此門派沒有功法給他練。

他拜入誰的門下,誰都不願意接納他。

如今,元明清就只能當光桿司令了。

至於其他門派,例如墨月宗,岳上獨派等等大、中、小門派,純粹是因為他們並不是特別了解絕仙靈根。

論了解,沒有任何人比老仙門了解。

對,就連絕林門也沒有那麽了解。

因為,老仙門曾經的創始祖師爺,就是絕仙靈根者……

不過,為毛祖師爺不留下一本絕仙靈根修煉功法?

想到這兒,元明清真是覺得頭疼欲裂。

雖說,老仙門有龐大的情報,讓他更加了解自己的處境,可是,越是了解,越感覺憂愁。

想及,元明清就忍不住嘆氣起來。

可這時,耳畔卻響起清脆的聲音,

“師傅,別愁了。你愁,徒兒看著心疼。”

元明清微回頭,正想笑徒兒,說徒兒你懂什麽心疼時,卻在撞進那雙正翻滾著痛苦的漆黑眼眸時,竟不自覺地噤聲起來。

只見那雙小手,捧起自己的臉,元淵曜認真而又嚴肅地看著自己,

“師傅,不要愁,有事,徒兒幫你解決,好不好?”

聽到元淵曜這般說,元明清更加覺得,自己必須要振作起來。

所以,元明清只是微擡眼,淡然一笑,露出平日那種自信的笑容,那雙明眸中,閃爍著對未來無畏的光彩,

“放心,為師豈是如會如此倒下之人?有你在,為師一切都不怕。”

聽到這話,元淵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那片晦暗不明,面上只是乖巧地點頭,“好的,師傅,只要有師傅在,徒兒也什麽都不怕。。”

聽到元淵曜這般說,元明清更加覺得心暖,輕輕地抱住元淵曜,緩慢道:

“徒兒,為師的好徒兒。有你在,為師感覺心好暖。”

說著,元明清就不知不覺抱著元淵曜。

隨後,忙碌了一天的元明清,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緊接著,枕在元淵曜的身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看著師傅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地就這般睡過去,元淵曜那雙漆黑的眼瞳,閃過絲不明的暗芒。

師傅,總是如此完美,讓徒兒不知如何才追的上師傅。

徒兒究竟該如何是好?

第二日,元明清既然知道自己是光桿司令,也就不再去做白用功了。

好在,掌門人也不是趕盡殺絕,真是把元明清給流放在蠻荒之外,讓他自生自滅。

掌門人雖然知道元明清修煉很是辛苦,可他還是想要元明清好好地修煉,最好能成仙,為老仙門添光。

所以,今天一大早,掌門人便吩咐人們,把大量的書籍給搬到元明清所在的山峰上,算是讚助他書籍。

至於,吩咐人們所送的附帶東西,只不過是掌門人的捐贈。

當然,其中一些“多餘”的東西,自然是上次元明清說的那席話起的效果。

掌門人對元明清有點好感,就想多拿點東西讚助下小輩。

可是,他這行為,卻引得他家夫人,直咬住他的耳朵,讓掌門人直直大喊求饒。

當然這些人家的家事,就不提了。

就說元明清看著那些書籍,十分滿意。

元明清讓那些人搬完後,便到樓上的閣樓處,翻閱書籍。

這些書籍,他大體上已經一一分好類了。

修煉類的,他放在左邊處。

閑雜書籍,他則放在右邊處。

這個山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若是只生活他們四個人,著實大了點。

可是,日後若是要擴張到上百人,甚至上千人。

那麽,就只能勉強夠。

想到這裏,元明清就微垂眼睫。

別的峰,都是上百上千人,就他這個峰,北風飄,沒一個人。

若非自己提前帶來徒弟,否則,還真是一點人煙都無。

元明清在他們搬運東西時,聽到他們竊竊私語。

似乎是,過不了多久,內門比賽就要開始。

不過,具體時間,他們卻沒說。

只是說,再閉關個幾回,應該就到了。

元明清摩挲著下巴,微瞇狹長的明眸,不知道自己徒弟們,是否能進入內門呢?

雖然,元明清被安排為長老,有山峰。

可是,他卻不是內門長老。

內門和外門的規矩,可是截然不同。

若想成為內門,必須得勇奪前三。

否則,就只能是外門。

就譬如他,至今是個外門長老。

對,就連長老間,也分外門和內門。

這裏的修仙世界觀,與其他世界有些不同。

外門長老,只能處理一些雜事,平日裏也就被派遣去管世俗之事。

由於元明清是新人,而且身懷絕仙靈根。所以,就沒什麽人打擾他,妨礙他修煉。

畢竟,掌門人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說得好聽點,就是給他自由,讓他自己摸索。

說得難聽點,就是讓他自生自滅,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唄。

所以,幾乎沒人給他施壓,也沒人管他。

這也就導致,全峰上下,如果沒有錢,很快就會周轉不過來。

這可是個大問題。

雖然曾經因為有炎穹燁在的原因,導致有妖獸的東西可以拿去賣。現在身上還有點變賣而來的錢,可這點錢,終究堅持不了多久。

一句話,必須得想辦法。

而外門與內門的比賽,則在未來的某日舉行,偏生,這日是不確定的。

據說,確定時日,是由眾長老們,他們決定。

他們覺得明天是黃道吉日,說不定,明日就舉行比賽。

若他們覺得百年後才是黃道吉日,說不定,百年後才舉行。

總而言之,舉行時間分布得很亂。

而由於當時種馬男主加入的不是這個老仙門,反派也未加入老仙門。所以,導致元明清也無從得知這大賽,何時打開。面對情報不足的情況,元明清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說實在的,元明清現在有點後悔了。

他覺得,若是有其他大門派肯收下他以及徒弟,他寧願跳槽到其他門派去。

可是,剛這般想,元明清卻又覺得,還是老仙門更好。

鬼知道,其他門派,會不會作風不正。

而且,若是其他門派,也沒絕仙靈根的功法呢?

屆時,他用最普通的功法,在那些人們期盼下,成為最弱雞的家夥,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屆時,沒了利用價值的自己,真的不會被那些人給分屍嗎?

元明清想得還是挺遠的。

至於在這裏自生自滅,總比被人分屍,一塊塊兒地分析要好的多。

特別積極向上,樂觀地想完後,元明清便開始思考琢磨這場比賽的價值。

雖然,他不知道比賽什麽時候舉行,可他可以先提前準備。

因為,這場比賽,不僅是外門與外門的比賽,更是內門與外門的比賽。

而同時,又有內門與內門的比賽。

這種比賽,不僅是弟子要參與,長老也要參與。

若一旦開賽,定是事務繁忙。

可是,若能成為前三名,卻有很多好處。

至於有多好,元明清打算日後再多去打聽。

反正,定是很好。

所以,在比賽舉行前,他要好好努力,竭盡全力提高修為。

元明清收起情報欄,轉身往書櫃走去。

隨後,當元明清抽幾個功法書籍後,便喚炎穹燁前來。

誰知,炎穹燁還沒來,元淵曜卻先來找他。

只見元淵曜一臉乖巧,睜著明亮的雙眼看著自己,綻放出靦腆的笑容。

見到元淵曜,元明清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不過,還沒說兩句話,卻見炎穹燁來了。

炎穹燁特別聽話,雖然和元淵曜相比,沒有那麽聽話、那麽乖巧,不過,還是好孩子。

所以,當元明清從懷中,將那幾本功法書籍,遞給炎穹燁,讓炎穹燁自己摸索,學各種各樣的功法時,炎穹燁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

只是那只小毛團系統小貓咪,一直在喋喋不休,

“主人!你這樣做,我和炎穹燁以後那裏有時間玩?”

元明清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下系統小貓咪,“你這個胳膊往外肘的家夥,別說這些,整天凈知道玩,玩!你日日不務正業,是想當飯桶不成?”

說完後,元明清就不再管那個一臉委屈的系統小貓咪,看向炎穹燁,緩慢道:

“你按照上面所說,修煉出來。為師相信你,若是日後內門與外門的比賽開始,你能打進內門,就是大功一件。”

“好。”炎穹燁點頭,毫無興奮之意,他似乎只是覺得該去修煉了了。

元明清發現自己這話,完全無法激勵炎穹燁發揮全身,微覺得不滿。

隨後,元明清想到了什麽,看著系統小貓咪,緩慢道:

“據說得到第一的人,會有許願的獎勵。”

“真噠!?”系統小貓咪一聽,雙眼都亮了。

果然,他亮得總是那麽快。

隨後,系統小貓咪撲向炎穹燁,粘著炎穹燁,打滾賣萌,讓炎穹燁一定要贏,給他贏來最大最大的蘑菇王!

炎穹燁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依賴自己,如此信任自己,自然是渾身熱血都沸騰起來,那裏還敢說不?

炎穹燁這個貓仆,瞬間挺起胸,一副保證完成任務的模樣。

而貓大人見了後,則一臉傲嬌,“記得!要幫本貓大人贏回蘑菇王喵!”

“我會的,貓大人!”

看著他們兩個相處,元明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當元明清正要朝元淵曜說什麽時,卻發現元淵曜的表情有點不對。

元淵曜眼睫微垂,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拳緊攥。

若是自己也有靈根,就能光明正大地贏得比賽,讓師傅高興了。

此刻的元淵曜,才發覺,自己沒有靈根,會錯失好多保護師傅的機會,會讓師傅的目光,漸漸地從他身上移開。

完全不知道元淵曜正在想著這些的元明清,只是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元淵曜,只見元淵曜的面色微蒼白。

“徒兒,你怎麽了?”

元淵曜微擡眼,並未說什麽,只是又低下頭,垂下眼睫。

元明清更加擔憂了,雙眼充滿疑惑,他焦急地看著元淵曜,

“你怎麽了?是發燒了嗎?”

說著,元明清就伸出手,摸元淵曜的額頭。

待摸到時,只覺得手心上是一片滾燙。

原來,元淵曜發燒了!

想到這點,元明清就心慌不已。

元淵曜可是自從嬰兒時生過病之外,從未再生過病。

元明清瞬間拉著元淵曜,讓他坐下,自己則欲拿藥,給他治病。

然而,還沒走開,元淵曜卻突然睜開猶如深淵的雙眼,一把拉住元明清的手,不讓元明清走。

元明清不知道元淵曜是怎麽了,只是道:“徒兒,放心,師傅現在就給你采藥,莫怕。”

然而,元淵曜卻只是抱住元明清的胳膊,用依賴的雙眼看著元明清,低語道:

“師傅,徒兒也想幫你贏比賽,不想讓你失望。”不想讓你將目光從徒兒身上移走,讓師傅的註意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上。

聽到這話,元明清瞳孔微睜大。

隨後,元明清側頭望去,只見那蒼白的面容上,雙眼全是認真與堅毅。那猶如深淵一般,吸帶著種魔力的雙眼,此刻正閃爍著一這種妖艷的光采。

“師傅,徒兒想幫你,想讓你別那麽煩惱,想讓你快樂。”元淵曜說著,就雙手抱住元明清,緩慢道。

“可是,師傅,徒兒好無用,徒兒沒有靈根。徒兒生病了,還要讓師傅如此擔憂,徒兒,真的好想讓師傅您不用那麽擔憂。”

“徒弟,你……”元明清垂眼睫,揉著元淵曜的毛發,低語道:“你不用想得那麽多,你能考慮如此多,師傅就已經知足了。”

“不,師傅,徒兒想修煉,想和炎穹燁一樣地幫您。”想光明正大地幫師傅排憂解難。

元淵曜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

“師傅!徒兒想幫您!”徒兒好想光明正大地幫你。讓師傅一旦有任何困難,都會想到徒兒,而非炎穹燁.

聽到這話,元明清豈能拒絕元淵曜的一片赤子之心?

他豈能狠下心拒絕?

“好。”

於是,元明清答應了。他揉著元淵曜的毛發,認真道:“徒兒,為師會為您找到靈根,讓你來保護師傅。”

“師傅,徒兒想保護你,想永遠都保護你。”

“好好。”

師傅,你真好!

元淵曜靠著元明清的手臂,靜靜地閉上那雙漆黑的眼睛,他緩慢地睡去。

這副恬淡安詳的容顏,讓元明清不由自主地長嘆起來。

“果然,還是孩子。”

元明清搖了搖頭,對元淵曜這種孩子氣的行為,很是無奈。

他隨意從一旁拿起一件披風,便輕輕地蓋在元淵曜的身上。

似怕將元淵曜給驚醒,元明清這一過程中,都十分輕柔。

待見元淵曜並未被自己驚醒,元明清才緩慢地挪開腿。

這個家夥,發燒了,該去給他找點藥。

元明清正欲離開這裏,去找藥時,那雙小手,卻猛地抱住自己的腰。

元明清緊蹙眉,回頭正想說什麽時,卻見那張原本安詳的睡顏上,面色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恐慌,眉頭緊皺眉,那張小臉,皺成一個包子,看起來苦惱無比。

而這時,嘴裏也微張開,元淵曜似乎是被什麽嚇到了,一副做了噩夢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喚道,

“師傅!師傅!”

隨後,那雙握著自己腰的小手,握得更加緊。

見到這副模樣,元明清豈狠得下心離開?

當然,元明清起初,還是狠得下心。

他把元淵曜的小手從自己腰上給放下來,正想離開時,卻又在聽到那低低的呼喊聲心軟下來。

“師傅,不、不要離開徒兒,徒兒好怕,前方一片黑暗……”

元淵曜似乎做著什麽噩夢,在離了自己後,更加恐懼,更加害怕,更加痛苦。

小臉越發蒼白。

念到他發燒,元明清微咬牙,才又折了回去,隨後,抱著他,輕聲細語道:

“放心,為師在這兒,別怕,徒兒,為師在這兒,無論是什麽,為師都會幫你把他們給打敗,不怕。”雖然他生病了,可是,若是離開他,他的病情定會惡化。

待元明清哄了會兒後,元淵曜的情緒似乎安穩了下來。

隨後,他便閉上雙眼,靠在師傅的懷裏,一臉恬淡。

這副香甜的睡顏,不由讓元明清輕笑了起來。

這孩子,真是還沒斷奶。

連睡覺,都離不了師傅。

隨後,元明清伸手摸了下元淵曜的額頭,想看有多熱。

卻不料,額頭的熱度,竟然正漸漸地退去。

看來,不用吃藥了。

想到這兒,元明清就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什麽大病。

元明清似不經意地掃了眼元淵曜,只見元淵曜正一臉依賴地靠著自己,完全是一副#絕對不能離了師傅#的孩子模樣。

恍惚間,元明清似乎回想到了過去。

待元明清神游回來時,才發現,他們還真是從小都在一起,幾乎未分離過。

就算分離,也不過是一夜,不可能會離開幾天。

瞬間,元明清也就不再嫌棄這個元淵曜竟然離不開自己。

元明清擡頭,看著外面的天色。

此刻,已是半夜三更。

唔,既然半夜了,那麽,自己也是時候該睡了。

而且,這個孩子,雖然正在退燒,可是,終究得守在他身旁,不能離了他,以免病情惡化。

若是離了他,看元淵曜這做噩夢的勁兒,元明清不用想,也猜得到,這個元淵曜,非得被夢魔給抓了去。

這般自我安慰一番後,不再覺得自己是不務正業,理所當然地把正事拋下的元明清,便抱著元淵曜,心安理得地到臥室中。

隨後,元明清挨著元淵曜,靠在一塊兒,香甜地睡著了。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是,當他打起香甜的小呼後,這間屋中,突然有一雙漆黑不見底,猶如深淵般的雙眼,看向他,嘴角微勾,露出個淺淺的笑容,隨後,那雙小手,更加緊緊地抱住元明清。

果然,師傅待自己最好了。

如此完美的師傅,真是讓自己怎麽也割舍不了。

想及,元淵曜便閉上雙眼,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情緒,掩飾住眼中百般覆雜的情愫,只是靜靜地抱著師傅。

師傅,總是如此好,讓徒兒,都不知該如何報答……

然而,此刻的師徒二人,誰也不曾想過,他們日後,會……

一夜過去,清晨剛至,元明清聽到耳畔響起很鬧的喧嘩聲,不想醒來的元明清,只好勉強著自己,睜開眼皮。

隨後,元明清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緊接著,起身伸了下腰,一把推開窗戶,只見窗外有鳥兒們自由地飛翔,嘰嘰喳喳地叫著什麽。

元明清瞪了眼他們,這些可惡的鳥兒,一大早的,嘰嘰喳喳著什麽呢,都把他給弄醒了。

然而,這些鳥兒們卻只是撇了下嘴,隨後,繼續嘰嘰喳喳。

元明清莫名覺得自己似乎被鳥兒給欺負了,嘴角忍不住微抽起來。

他覺得這一定是錯覺。

他搖了搖頭,便把窗戶給關上,隨後,微困地打了個哈欠。

只見這時,元淵曜已經穿戴完成,他一臉乖巧地看著元明清,無絲毫昨日發燒過的痕跡。

元明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隨後,邊倒水,邊看向元淵曜,緩慢道:

“徒兒,曾經為師念你年齡小,才不曾分開睡。現在,你也越發大了,日後,你還是像小貓咪、炎穹燁一樣,各自有各自的房間吧。”

然而,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眼神暗了下,眨了眨漆黑的雙眼,一副乖巧,緩慢道:

“師傅,您說得對。但是,徒兒近來到此,水土不服,總愛做噩夢。總覺得缺了點安心,不知為何,一旦感受到師傅身上的那種安心感,就感覺不再昏昏沈沈,也不再怕噩夢中的怪物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微挑眉,用蘊藏著鋒利的雙眼,註視著元淵曜,狐疑道:

“真的?噩夢?那麽,噩夢中的怪物,又是什麽樣的樣子?”這個小兔崽子,莫非以為他不會識破這是謊言不成?回想曾經自己,為了和漂亮的媽媽挨在一塊兒睡,可是什麽謊言也說過,這個做噩夢,不過是個小把戲罷了。

可聽到師傅這般說,元淵曜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

“師傅,裏面的怪物,一個個都高大無比,他們有著尖銳血紅的角牙,渾身有著猶如綠葉的皮毛,他們的雙眼,像光芒般金黃,又有……”

待元淵曜把這些怪獸的特性,一個個跟元明清分享後,元明清表示,救命!他快要做噩夢了!

當然,這並非元淵曜形容的恐怖,而是元明清聯想到了現實中的怪物。

可是,面上元明清自然是不能顯露出驚恐,他可是有著師傅的威嚴。

他若表現驚恐,徒兒就會不再那麽尊師了。

所以,他只是淡定地看著元淵曜,緩慢道:

“徒兒,不怕,有為師在,這不算什麽。”

總而言之,待將功法給了炎穹燁後,元明清握拳,表示他要奮起,他要參加內門與外門的比賽,並且,成為第一。

雖然,這個在世人看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畢竟,他的閱歷拚不過其他人,他的年齡,也拚不過那些老妖怪。

就連光是吃鹽巴,元明清都輸給他們了。

更何況,元明清現在還是個凡人?

然而,元明清表示,只要是他想做的,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他堅信著這一點。

所以,他要找到法子,開始修練。

在這修仙界中,最低級的是練氣期。

不過,他目前好像……連練氣期都尚未達到。

炎穹燁還好一點。

畢竟,他曾經是牛逼哄哄的妖獸。

修煉起來,應該很厲害,很快速,不會有什麽瓶頸,除非是到了他曾經輝煌的巔峰。

不過,無論怎樣說,他的絕仙靈根給了他很大的阻礙。

就算他的腦袋再怎麽好使,就算他再怎麽聰明。

修煉,再怎麽說,也是靠個人的努力與堅持。

就算別人想幫,也是無法幫助的。

所以,元明清就席地而坐,撐著下巴,開始思考,自己究竟要如何修煉。

現在,他應該將普通的功法拿來,開始打坐修煉。

然而,半晌後……

“唉!”

元明清垂頭喪氣起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無趣。

這個功法,不是說一刻鐘就能讓靈氣在經脈中走一圈嗎?

他怎麽一點也沒做到?

這代表效果很差嗎?

回想之前,他只是撇了撇嘴。

他剛剛打坐修煉時,只是看到靈氣,隨後,正想讓他們吸入身體,開始在體內運轉小周天時,他們卻在貼附那一瞬間,隨後,化為一種無形的東西,飛走了。

這些靈氣,明明在練那個詭異的無形屏障時,很順暢。

為什麽現在靈氣卻不聽使喚了?

他真心覺得詭異。

元明清緊蹙眉,眼底一片擔憂。

自己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好好修煉?

若是他一直都這麽弱,他勢必會被欺負,而他的徒弟們,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他拍了下自己的臉蛋,便起身。

剛走到外面去,卻見自家徒兒元淵曜正在書房中翻閱書籍。

元明清剛踏進去,只見元淵曜便收起書籍,轉身看向元明清,似乎很驚訝,眼中閃過絲驚色,隨後,他乖巧而又溫順道:“師傅。”

見到他這副勤學的模樣,元明清卻只是饒有興趣地問,“你剛剛在看什麽?”

“一些怪談罷了。”元淵曜似乎並不是很想與元明清分享自己看了什麽。

可元明清卻執著地問,隨後,趁元淵曜沒註意,一把奪過書籍。

元淵曜見了,面色微紅,似乎是想到什麽,眼神躲閃起來。

元明清見狀,心裏更加好奇,猶如被小貓兒給撓了一般。

他翻開這本帶著陳舊焦黃的書籍,然而,剛翻開,卻見上面的目錄寫著,《論如何尊師的千萬種方法》《論讓師傅迅速喜歡徒兒的方法》等一系列的章節名。

“……”徒兒看這個是想要討好為師?元明清一臉疑惑地看著元淵曜.

可元淵曜卻只是手足無措地側開臉。

見到元淵曜這副靦腆的模樣,元明清更加確認,自家徒兒是有上進心,想要討好為師。

想及,元明清就只是緩慢道:“徒兒,你慢慢看書,為師便不打擾你了。”

“師傅,徒兒跟你一起去。”

“不,你不是要看書嗎?”

“徒兒更想保護師傅。”

“不用了。”元明清想到什麽,指了下他身後的書櫃,隨後道:“雖然為師已經分類了,可是,還沒有做目錄大綱,你幫為師做下。”

“好!師傅,徒兒會做的。”

“嗯。”

給元淵曜交涉下事情後,便又再次出門。

剛出門一個時辰,卻碰到了炎穹燁一行人。

只見炎穹燁和系統小貓咪又狼狽為奸,一同玩耍。

見狀,不知為何,心情莫名不好起來,元明清壓抑著翻滾的情緒,吐出微泛酸的話,

“小貓咪,你怎麽又和徒兒玩在一塊兒了?莫非你不知道,你這樣會耽誤炎穹燁的修煉嗎?”

聽到元明清這般說,系統小貓咪微楞了下,隨後,眼底一片傷心。

他收回了不安分的貓爪,正想從炎穹燁的懷裏跑出來,到元明清身旁時,炎穹燁卻率先抱緊系統小貓咪,然後,緩慢地朝元明清,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師傅,你不要怪貓大人,剛剛貓大人讓徒兒突破了瓶頸,所以,徒兒這次出來,是想給他一點嘉獎。”

然而,聽到這話,元明清卻是狐疑地看了眼系統小貓咪。

只見系統小貓咪聽到這話,將自己縮得越來越小,直到快變成地上的小毛團。

一看這副模樣,元明清就知道,這個炎穹燁所說的話,絕對不屬實。

不過,見炎穹燁如此袒護系統小貓咪,元明清也就不再追究,他雖然是師傅,但是,他又不是那種,看別人痛苦,就高興的師傅,他可是個善解人意,懂得體恤徒兒的師傅。

系統小貓咪見到炎穹燁如此袒護,則是一臉被甜透了的表情。

完全不看元明清的神色,就撲進炎穹燁的懷裏,一臉幸福,說著什麽悄悄話。

隨後,他們兩個都低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他們這副模樣的元明清,只覺得好生詭異。

這兩個人,又不是什麽小情人,需要粘得如此緊密麽?

他自認為,自己和系統小貓咪還算好基友,而且,還是特別鐵的那種。

為什麽這兩個好基友的相處模式,和元明清與系統小貓咪的相處模式不一樣?

簡直就是讓元明清覺得詭異。

恰在這時,忽然,一陣輕風吹來,帶起衣擺,讓衣袍微微飄揚。

元明清楞了下,隨後,微側頭,只見身旁,有一棵柳樹。

這棵柳樹,看起來柔弱,實則正堅強地挺拔著身子。

哪怕有大風刮過,他也依舊昂首,直朝天。

不知為何,元明清莫名想停留在此地,隨後,他想到了些什麽,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失落。

良久後,一陣寒風吹過,打冷元明清的心,心漸漸冰冷起來。

雖說現在他加入門派,成為拉風的長老。

可是,他毫無修為,與凡人無異。

他還是需要吃飯,需要衣裳護體。

元明清回頭,正想對系統小貓咪說,讓系統小貓咪給自己加點衣裳,別被冷著時,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不知何時,系統小貓咪早已和炎穹燁載笑而走。

他們早已走了。

不知為何,心底有點酸澀的意味突然翻騰起來。

這種酸澀,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元明清的眼底。

那是一種孤寂,一種空虛。

就當元明清微垂睫,獨品嘗那種莫名湧起的失落感時,蕭條的落葉不知不覺地打落在他身上,長長的孤影打在一旁孤獨的樹木上。

烏雲籠罩的陰沈天空,此刻像是能擰出一把水,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襲向元明清的心頭。

讓元明清微垂頭,眼底產生一股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提高修為。

他雖然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提高實力,抵抗大反派。

然而,很多事情,似乎並非如他意。

若此刻的他,不是絕仙靈根,而是最初設定的普通靈根,尋仙道路絕對沒有此刻如此的難走。

若此刻的他,沒有收下炎穹燁,也許系統小貓咪就會在他身旁,一直默默地跟著他,眨著那迷糊的貓眼。

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空虛,讓元明清渾身都感覺很難受,甚至,連動力都被吞噬走了。

他知道,現在這種狀態,絕對是出了問題。

可是,他就是無法控制。

他只是感覺孤獨,感覺寂寞而已。

難道,連感覺孤獨與寂寞,也不能有了嗎?

這般想著,元明清緩慢緊閉上狹長的明眸。

然而,就當元明清心情猶如大海般,不斷地被後浪翻滾著時,忽然一件帶有暖意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元明清楞了下,微側頭,只見徒兒那張乖巧的面容。

那乖巧溫順的面容上,有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這高深莫測的雙眼,誰也無法不知道裏面裝著什麽,就如這個人一般,無法讓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雖說,元明清很喜愛這個徒兒。

然而,實際上,他並不了解徒兒在想什麽

所以,這種琢磨不定的東西,有時讓元明清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想要退避,不想再與元淵曜接近的想法。

就像此刻,當聽到元淵曜緩慢道:

“師傅,徒兒見你冷了,便取衣裳過來。徒兒給您披上,您別覺得徒兒多事。”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面色微冷,他往後一退,眼中帶著絲警惕,定定地盯向元淵曜,一字一字道,“徒兒,你剛剛說什麽?”

聽到這話,元淵曜楞了下,那雙深淵般的眼瞳呆了下,隨後,元淵曜微擡頭,看向元明清,認真道:“師傅,徒兒剛剛給您拿衣袍,是徒兒多事了嗎?”

說著,他微垂眼睫,似乎很失落。

然而,見到元淵曜這副模樣,元明清卻半分溫柔都無,相反,面色越發冰冷。

元明清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情緒,他微瞇淩厲的明眸,警惕地看著他,

“徒兒,你之前不是在書房嗎?從那裏出發,到這裏來,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以上。加上來回拿衣袍,至少一個時辰。你怎會有時間?而且,你不是在處理目錄的事情嗎?除非,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陽奉陰違,一直在跟蹤為師!”

聽到這話,元淵曜掛出靦腆的笑容,一如既往地乖巧,然而,只有元淵曜自己知道,藏匿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攥住,可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一臉溫順,眼底一片溫柔,他正竭盡全力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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