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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襕衫
“……”
“……”
“……”
韓楊的聲音不大，他還是聽得很清楚。
“一個那麽喜歡你的alpha，在意識不清的時候看到喜歡的omega，完全標記你都不奇怪。”
“他在這種時候叫你過去，只會做得更過分。”
“……”被路延喬的眼神盯著，想到對方可能做的事，韓楊還是說，“不要去好不好？”
店長從剛才就從玻璃窗往外看，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麽，只是站在外邊，像在商量什麽，但看他走得急，走之前是接了一個電話，看兩個人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什麽。
現在這麽晚了，以前他是個alpha，但是上學期不是忽然成了omega嗎？
店長推開一角玻璃門。
她小聲道：“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嗎？不回家有點危險啊。”
“……”店長聲音放柔了，提醒他，“你上學期不是才二次分化，現在……”
對上她的視線，路延喬靜了會：“沒事，我就是去找朋友。”
店長點了點頭，眼神還是落在他身上。
“是我同桌，上學期他也幫了我很多，”想到二次分化，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二次分化的時候，他幫了很多忙，他人挺好的。”
第一次臨時標記的時候，第二次，甚至在更久以前。
好像都在他身邊。
在他沒有意識到之前已經做了很多。
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聲音慢慢吞吞的：“他不一樣。”
……他要是想做什麽，早做了。
“我的朋友都在，上學期交到很多新朋友，他們人都挺好，可能你見過。”
“你知道我以前是alpha，認識很久的朋友也是alpha，我們都玩慣了。”
“……他們是很好的人，”路延喬靜了半響，“雖然是alpha，但是朋友。”
腦海裏一個人的名字一閃而過，他的眼神微妙地頓了頓。
聽完路延喬的話，韓楊眼神怔了怔。
回想起第一次在書城裏見到路延喬，在他的印象裏，路延喬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垂著眸的omega偶然擡起頭，清揚的臉上眉眼生動，和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清透眉眼。
有點不一樣的omega。
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發現，omega很漂亮。
即使他身上帶著些許alpha的味道，依然很吸引人。
他捏緊了書頁，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湧上腺體，等他察覺過來，才發現，他的易感期來了。
只是看著他，已經控制不住地向他靠近。
Omega的力氣很大，直到臉被擠壓到冰涼的石板面上，意識才稍微清醒。
Omega的指尖溫熱，扣住他的腕骨，他居然不想讓這雙手離開。
想到他和另一個alpha靠在一起的畫面，他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他原來也是alpha。
路過表彰墻的時候找到了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叫什麽，現在知道了他在哪。
準備好了回禮來找他，說不出是為什麽，看到路延喬的名字那一刻，他就想來。
他看見路延喬坐在教室最後的位置，懶洋洋地垂著眉，擡頭看他一眼，像是剛睡醒。
想說的話再他面前當了機，沒來由的緊張讓他說不出話。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omega甚至放輕了聲音，像是在哄他。
他讓他先回去上課。
但他不想走。
如果現在離開了，他就沒有理由再回頭找對方，也沒有理由認識他。
雖然叫了另一個alpha，但很高興對方能接受他的邀請。
他只是沒想到對方和alpha的關系這麽好。
好到不避讓距離，好到革除了omega對alpha天然的恐懼，反而是縱容一樣的信任，生成了不可思議的強聯系，他沒見過其他omega和alpha能保持這樣的關系。
很不一樣，很讓他難過。
韓楊垂著頭，心情顯而易見地變得不好。
Alpha對omega的愛總是伴隨著欺騙與謊言，甚至暴力。
他是alpha，他連自己都不相信。
這不可能……
路延喬收了手機，朝店長笑笑了笑，本來想叫上韓楊去打游戲，看小孩靜了半響，感覺讓小孩去人這麽多的地方挺為難人的，他看了眼街區的方向，直接往襕衫的方向走了。
看路延喬已經走到了對面，修長的身影邁著步子，在街角邊上慢慢悠悠的。
韓楊猶豫了半秒，跟了上去。
走在圍廊裏，都能聞到一陣很清透的柑橘調，是人工調制的香水味道，放在石蘭盆栽的旁邊，幾乎聞不到其他alpha雜亂的信息素，很清透。
看到有陌生的客人進來，穿著茶服的女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對方眸子清透，從身形上不太好辨別出屬性，她避開了屬性的稱呼，看向路延喬得時候放柔了聲音：“客人是要找誰？”
他說了個名字，女生引著他進了隔角的另一間。
想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問：“你們這有酒嗎？”
像是很少有人問這個，女生臉上怔了怔，很快又恢覆神色，聲音維持著禮儀：“如果客人需要，我們也可以提供。”
她看了對方一眼：“如果您需要的話……”
路延喬：“……”
面前沒有門，只是掛了兩面絹簾。
一撩起來，輕柔的布料拂過手背。
有點癢癢。
看著路延喬沒有猶豫地直接進去了，韓楊走在後面，腳步已經頓住，看見不遠處的女生朝他走過來，他往後退了退。
房間裏很安靜，窗邊是一扇很大的彩色玻璃窗。
路延喬的視線落在坐在一邊的男生身上。
屋裏很暗，橙黃色的暖燈淺淺映出他半邊側臉，淺淺的酒香和清透的茶氣融合。
他身上還沾著圍廊裏的柑橘味，整個人散漫地枕在軟沙發上。
聽見細碎的響動，闔起的眼眸擡了擡，輕輕地掃視過來。
他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形向他靠近，聞到他身上淺淺的香氣，已經知道他是誰。
Omega溫熱的手心落在他肩上，他微側了臉，暖黃的燈影映出他半邊臉色。
因為靠得很近，除了本身的味道，也沾染上了清透的柑橘調，如果不仔細聞的話，幾乎聞不出，還有一絲alpha的信息素，不經意間耀武揚威一樣地透出。
男生的眸子黯了黯。
以為對方是真喝大了，看他的樣子也沒有多清醒，路延喬撤回手，安靜地看了他一會。
原本微彎的唇角慢慢緩下，他懶洋洋地看過去，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點輕佻。
和他好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正想繞出去倒杯水，對方先伸手將他攬了過來，手臂環著他的腰，輕輕的吸氣。
“什麽時候來的？”察覺到路延喬的動作，他手上一帶，輕輕把人往回按了按，“別動。”
男生就這麽攬著，淺味的白刺玫味漸濃，幾乎是在極短時間內的爆發，貪婪地蔓延上他的身軀。
對方不說話的樣子感覺有點不對勁，路延喬手上一楞。
考慮著要怎麽把人撥開，聞星懿率先松開了手。
“不喜歡嗎？”他笑了笑，身上的信息素味也跟著收了收，“逗你的。”
看對方一副不太清醒的樣子，路延喬懶得理他，繞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一倒出來就發覺不對勁，茶壺裏倒出的茶是深紅色的，透著酒味。
一臉無語地擡起頭，路延喬瞪了他一眼。
他嘖了聲：“你來這喝‘茶’？”
對方的視線落過去，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都喝了吧？”路延喬盯了盯放在角落裏的幾支空瓶，在窗底下還有孤零零的幾支紅酒瓶，他要給氣笑了，“這麽渴？”
男生的視線自始至終跟著他移動，眸光輕輕點在幾支紅酒瓶上，他側了側頭，視線落回omega臉上，不輕不重地掃了掃，落到他的眉間，最後落到他的唇角。
淺色的唇一開一合，在說著什麽。
可能是發現他的心不在焉，他的眉輕輕擰了，向他走過來。
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男生輕輕笑了，他垂著臉，輪廓分明的頜骨劃出一道弧線，饒有興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等著他向他走近。
Omega身上環繞著白刺玫香氣，沒有排斥，也沒有躲開他。
他就這麽走過來，朝他靠得很近。
男生忽然轉過臉，狹長的眸子註視著他，眼底掩了淺淺的笑意：“你再靠近點。”
Omega狐疑地看他一眼，沒等他反應，男生傾了臉，微微向他靠近，指節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他的手。
另一只手從一邊環繞，托住了路延喬下意識後撤的脖頸，溫熱的指尖擦過他的皮膚。
這樣的動作親密得過分，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浮動的呼吸聲。
像是被對方直白的視線捕捉，路延喬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企圖抽回手。
跟平時不一樣，他沒有放開。
目光游移地看著他的動作，反而莫名地笑了笑。
路延喬偏過頭的時候，修長的脖頸反而露出一截，脖頸旁的腺體不加掩飾地顯露出來。
其實他空出了一個角度，但他沒有想要離開。
“你猜我喝了多少？”男生意味不明的視線略過他的腺體，稍微向他靠近了，一個很近的角度，只要微微一側頭，就能吻上他的耳邊。
兩人的距離近得路延喬不敢隨意移動，對方若有若無的呼吸拂過他的頸邊，他靠到他的耳邊：
“我現在是不是很不清醒？”
手心相覆的時候，對方的溫度傳遞過來。
真的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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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韓楊的聲音不大，他還是聽得很清楚。
“一個那麽喜歡你的alpha，在意識不清的時候看到喜歡的omega，完全標記你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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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路延喬的眼神盯著，想到對方可能做的事，韓楊還是說，“不要去好不好？”
店長從剛才就從玻璃窗往外看，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麽，只是站在外邊，像在商量什麽，但看他走得急，走之前是接了一個電話，看兩個人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什麽。
現在這麽晚了，以前他是個alpha，但是上學期不是忽然成了omega嗎？
店長推開一角玻璃門。
她小聲道：“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嗎？不回家有點危險啊。”
“……”店長聲音放柔了，提醒他，“你上學期不是才二次分化，現在……”
對上她的視線，路延喬靜了會：“沒事，我就是去找朋友。”
店長點了點頭，眼神還是落在他身上。
“是我同桌，上學期他也幫了我很多，”想到二次分化，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二次分化的時候，他幫了很多忙，他人挺好的。”
第一次臨時標記的時候，第二次，甚至在更久以前。
好像都在他身邊。
在他沒有意識到之前已經做了很多。
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聲音慢慢吞吞的：“他不一樣。”
……他要是想做什麽，早做了。
“我的朋友都在，上學期交到很多新朋友，他們人都挺好，可能你見過。”
“你知道我以前是alpha，認識很久的朋友也是alpha，我們都玩慣了。”
“……他們是很好的人，”路延喬靜了半響，“雖然是alpha，但是朋友。”
腦海裏一個人的名字一閃而過，他的眼神微妙地頓了頓。
聽完路延喬的話，韓楊眼神怔了怔。
回想起第一次在書城裏見到路延喬，在他的印象裏，路延喬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垂著眸的omega偶然擡起頭，清揚的臉上眉眼生動，和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清透眉眼。
有點不一樣的omega。
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發現，omega很漂亮。
即使他身上帶著些許alpha的味道，依然很吸引人。
他捏緊了書頁，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湧上腺體，等他察覺過來，才發現，他的易感期來了。
只是看著他，已經控制不住地向他靠近。
Omega的力氣很大，直到臉被擠壓到冰涼的石板面上，意識才稍微清醒。
Omega的指尖溫熱，扣住他的腕骨，他居然不想讓這雙手離開。
想到他和另一個alpha靠在一起的畫面，他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他原來也是alpha。
路過表彰墻的時候找到了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叫什麽，現在知道了他在哪。
準備好了回禮來找他，說不出是為什麽，看到路延喬的名字那一刻，他就想來。
他看見路延喬坐在教室最後的位置，懶洋洋地垂著眉，擡頭看他一眼，像是剛睡醒。
想說的話再他面前當了機，沒來由的緊張讓他說不出話。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omega甚至放輕了聲音，像是在哄他。
他讓他先回去上課。
但他不想走。
如果現在離開了，他就沒有理由再回頭找對方，也沒有理由認識他。
雖然叫了另一個alpha，但很高興對方能接受他的邀請。
他只是沒想到對方和alpha的關系這麽好。
好到不避讓距離，好到革除了omega對alpha天然的恐懼，反而是縱容一樣的信任，生成了不可思議的強聯系，他沒見過其他omega和alpha能保持這樣的關系。
很不一樣，很讓他難過。
韓楊垂著頭，心情顯而易見地變得不好。
Alpha對omega的愛總是伴隨著欺騙與謊言，甚至暴力。
他是alpha，他連自己都不相信。
這不可能……
路延喬收了手機，朝店長笑笑了笑，本來想叫上韓楊去打游戲，看小孩靜了半響，感覺讓小孩去人這麽多的地方挺為難人的，他看了眼街區的方向，直接往襕衫的方向走了。
看路延喬已經走到了對面，修長的身影邁著步子，在街角邊上慢慢悠悠的。
韓楊猶豫了半秒，跟了上去。
走在圍廊裏，都能聞到一陣很清透的柑橘調，是人工調制的香水味道，放在石蘭盆栽的旁邊，幾乎聞不到其他alpha雜亂的信息素，很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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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延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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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癢癢。
看著路延喬沒有猶豫地直接進去了，韓楊走在後面，腳步已經頓住，看見不遠處的女生朝他走過來，他往後退了退。
房間裏很安靜，窗邊是一扇很大的彩色玻璃窗。
路延喬的視線落在坐在一邊的男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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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眸子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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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微彎的唇角慢慢緩下，他懶洋洋地看過去，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點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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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繞出去倒杯水，對方先伸手將他攬了過來，手臂環著他的腰，輕輕的吸氣。
“什麽時候來的？”察覺到路延喬的動作，他手上一帶，輕輕把人往回按了按，“別動。”
男生就這麽攬著，淺味的白刺玫味漸濃，幾乎是在極短時間內的爆發，貪婪地蔓延上他的身軀。
對方不說話的樣子感覺有點不對勁，路延喬手上一楞。
考慮著要怎麽把人撥開，聞星懿率先松開了手。
“不喜歡嗎？”他笑了笑，身上的信息素味也跟著收了收，“逗你的。”
看對方一副不太清醒的樣子，路延喬懶得理他，繞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一倒出來就發覺不對勁，茶壺裏倒出的茶是深紅色的，透著酒味。
一臉無語地擡起頭，路延喬瞪了他一眼。
他嘖了聲：“你來這喝‘茶’？”
對方的視線落過去，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都喝了吧？”路延喬盯了盯放在角落裏的幾支空瓶，在窗底下還有孤零零的幾支紅酒瓶，他要給氣笑了，“這麽渴？”
男生的視線自始至終跟著他移動，眸光輕輕點在幾支紅酒瓶上，他側了側頭，視線落回omega臉上，不輕不重地掃了掃，落到他的眉間，最後落到他的唇角。
淺色的唇一開一合，在說著什麽。
可能是發現他的心不在焉，他的眉輕輕擰了，向他走過來。
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男生輕輕笑了，他垂著臉，輪廓分明的頜骨劃出一道弧線，饒有興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等著他向他走近。
Omega身上環繞著白刺玫香氣，沒有排斥，也沒有躲開他。
他就這麽走過來，朝他靠得很近。
男生忽然轉過臉，狹長的眸子註視著他，眼底掩了淺淺的笑意：“你再靠近點。”
Omega狐疑地看他一眼，沒等他反應，男生傾了臉，微微向他靠近，指節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他的手。
另一只手從一邊環繞，托住了路延喬下意識後撤的脖頸，溫熱的指尖擦過他的皮膚。
這樣的動作親密得過分，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浮動的呼吸聲。
像是被對方直白的視線捕捉，路延喬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企圖抽回手。
跟平時不一樣，他沒有放開。
目光游移地看著他的動作，反而莫名地笑了笑。
路延喬偏過頭的時候，修長的脖頸反而露出一截，脖頸旁的腺體不加掩飾地顯露出來。
其實他空出了一個角度，但他沒有想要離開。
“你猜我喝了多少？”男生意味不明的視線略過他的腺體，稍微向他靠近了，一個很近的角度，只要微微一側頭，就能吻上他的耳邊。
兩人的距離近得路延喬不敢隨意移動，對方若有若無的呼吸拂過他的頸邊，他靠到他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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