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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秋秋:一定是把你當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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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秋秋:一定是把你當媽了!

但第三個記憶片段中的場景卻很是出乎意料, 腳下硬硬的,小熊貓下意識擡了下爪爪。

天空陰晦烏沈,厚重的烏雲一層疊著一層, 重重地壓迫著山林, 空氣沈悶呼吸困難。栗子從深綠色的枝葉間探出腦袋,遠方是一片又一片連綿的山,望不見盡頭。

栗子不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他疑惑地用大尾巴圈住身體:“這是哪裏呀?爸爸會在這裏嗎?這裏看起來都沒有人的樣子。”

暴雨將至, 山林裏的野獸基本上都藏進了巢穴裏,等到暴雨停歇之後才會再次出來覓食。

系統哥也不太確定,但既然會存在這樣的記憶片段,那就必然會和他們有關系, 他只道:“我們等等吧,肯定會出現的。”

這時, 沈沈的烏雲下直升機螺旋槳的嗡鳴聲越來越近, 栗子茫然地仰腦袋:“爸爸該不會在上面吧?可是栗子飛不上去呀?”

系統哥的心頭萌生出不好的預感:“......也有可能是你爸爸掉下來。”

他話音剛落, 頭頂的直升機便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劇烈的火花煙花般炸開, 灰黑的煙塵隨著破碎的機身隕石星墜,斜斜地墜向山林。空中一個不甚明顯的黑點張開降落傘,令下落的速度稍稍放緩。

但顯然, 單人的降落傘無法承載兩個人的重量,再加上爆炸的直升機也導致降落傘出現破碎的情況, 顫顫巍巍地搖搖欲墜!

栗子驚呆:“是爸爸!嗚——系統哥哥烏鴉嘴, 爸爸真的掉下來了!”

幼崽手忙腳亂地從樹上爬下去, 朝著爸爸墜落的方向追去。

半空中,秋庭夜只能單手抓著琴酒腰間的繩索, 直升機炸的太快,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手臂上傳來尖銳的刺痛,應該是剛才抓住黑澤陣又撐開降落傘導致脫臼,但抓都都抓了,他也不可能半途松開,只能盡全力支撐。

他們誰也沒有預料到直升機上竟然被安裝了人體炸彈,黑澤陣的反應很快抓起第一個降落傘包扔給他,但他自己去拿第二個時卻已經來不及,被爆炸的風波直接掀了出去!

現在能維持著這種極限求生的狀態,也多虧了他們的反應敏捷,稍微慢上半拍,就會從高空摔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泥。

但被另一人抓著繩索的姿勢顯然令黑澤陣很難受,殘留的風暴也令他們呼吸艱難。

秋庭夜咬牙,掌心攥得愈緊:“你別亂動,要是降落傘破了,我倆就同歸於盡!”

“看好你自己再說,註意地面和方向。”黑澤陣勉力道。

秋庭夜深吸一口氣:“註意不了,能拉著你不錯了!”

話雖這樣說,但他還是盡力去查看地面的情況,下面都是樹,希望他們不會被掛在樹杈子上。

“你抓著我,我才能控制方向。”

黑澤陣也清楚現在的處境,他擡手去夠秋庭夜,如果順利的話,可以夠到他胸前的束帶,那玩意兒承重不錯。

他控制著姿勢擡手去抓,但高空中的阻力太大,有些困難。

秋庭夜:“......你別抓我褲子,我不想裸奔,也不想裹樹葉子當野人酋長。”

“嘖,啰嗦。”黑澤陣輕嗤,“少貧嘴,註意你自己的。”

他終於夠到束帶,沈聲道:“你可以放手了。”

秋庭夜這才慢慢松開手,在徹底卸力的一瞬忍不住低嘶一聲,又竭力去控制方向。

總感覺這降落傘撐不了太久,必須盡快找個安全的位置降落!

但這會兒他們的運氣要好一些,腳底與樹梢頂差不多持平時,降落傘才驟然撕裂開來,黑澤陣擁住他,試圖平穩落地。

但無支撐的狀態想要平穩落地,顯然是困難的,兩人在斜坡上翻滾幾圈,身上裹滿草屑,才終於停下。

幸好沒有藏在叢林裏的木樁子穿刺他們的身體,但樹枝仍舊刮傷了身體。

秋庭夜的呼吸微促,身體到處都有淤青,但還能動,只有手臂上脫臼的痛楚難以忍受。

黑澤陣半起身,也回想起半空中這家夥忍痛的嘶聲,他的頭發淩亂,卻仍舊難掩冷靜的氣質,開口道:“脫臼的手給我。”

秋庭夜將手肘遞給他,懷疑道:“你這也會?”

黑澤陣懶得回他,摸索了一下確定只是脫臼之後,手法精準,兩三下覆位,隨即不屑地冷哼一聲。

秋庭夜挑眉:“......看來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伸展幾下手臂,感覺差不多能自由挪動之後也直接忽視掉殘餘的疼痛,垂眼看向始終沒起身的黑澤陣:“你腿斷了?”

黑澤陣閉上眼,平覆呼吸:“左小腿骨應該是裂了。”

脫臼可以覆原,但骨裂就沒辦法了。秋庭夜擡眼看了看天色,從身邊撿起幾根大小合適的樹枝折斷,搭在他腿上固定,但沒有可以綁的帶子。

秋庭夜思考兩秒,道:“你的尖牙夠鋒利不?”

黑澤陣一秒明白他的意思,沒好氣道:“?我不是狗,這種材質的衣料我咬不動。”

但秋庭夜已經將自己的裏衣咬開一道口子,順著紋路撕開,蹙眉道:“再說話我就懷疑你罵我是狗。”

琴酒的冷淡臉稍稍破功,嘴角微扯,這是什麽牙口?

“你嘴裏安的鋼牙?”他勾唇嘲笑,不放棄能懟這家夥的機會。

秋庭夜動作利落地將他受傷的小腿固定好,語氣抱怨:“要是安的鋼牙,我就先咬死你。”

“呵。”

簡單急救完畢,兩人並未再進行口舌之爭,秋庭夜的神色微凝:“很快就要下暴雨了,我們需要先找個安全的山洞躲雨。”

他摸索一下大腿側的褲袋:“我隨身帶了一小瓶止血消炎藥,等找到山洞之後再塗吧。”

黑澤陣點頭,他的左小腿不能用力,走路必須有人攙扶,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山洞躲雨。

但下一秒,秋庭夜便將他攔腰抱起,掂了掂重量,誠實道:“你有點重。”

黑澤陣:“?!!!”

公主抱的姿勢令他愕然地睜大瞳孔,咬牙罵道:“你幹什麽?!”

“你走得慢,這樣快點。”

黑澤陣冷笑一聲:“你非要抱不能背?”

“你要求真多。”秋庭夜又將他放下,倚著樹站穩,微微躬身,“上來吧。”

黑澤陣微微抿唇,這才趴了上去,秋庭夜而手腕繞過膝彎托住他的身體,左右查看一番地形,憑著直覺開始尋找山洞,他們的時間不多,要是等雨水降落下來之後還沒有找到避雨的地方,雨水滲進傷口裏,可能會發炎甚至是發燒。

而且,雨水打濕泥土,會令地面變滑,屆時會更加困難。

不過十分鐘,劈裏啪啦的雨水便兜頭澆了下來,黑澤陣的銀發轉眼被打濕,雨水順著皮膚流下。

秋庭夜煩躁地“嘖”了一聲,在腳下的泥土變成泥水之前,終於找到一個山洞,裏面堆積了一些樹枝,應該是某些動物想要在裏面建立巢穴。

不過現在是他們的了。

黑澤陣並未昏迷,暴雨很大,他也不想說話浪費力氣,現在找到避雨的山洞,正好也有樹枝,可以生火取暖。

這家夥的運氣還行。

秋庭夜將他靠放在石壁邊,然後轉身去撿樹枝堆成堆。

“啪!”一盒火柴甩在他的腿邊,秋庭夜挑唇,“巧了,我倆都是哆啦A夢,我也帶了火柴。”

不僅僅是火柴,他拉開幾個褲腿口袋的拉鏈,取出幹凈的小方帕、紙巾、幾個盛著液體的小瓶子等等......在黑澤陣看來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黑澤陣盯著這些東西沈默一瞬,張嘴嘲笑:“小少爺出行準備的確充分。”

“沒有這些東西,就用你臟兮兮的衣服來擦拭傷口、等著發炎吧。”語罷,秋庭夜打了個噴嚏。

他點燃火堆,磅礴的暴雨令山洞內外都變得黑漆漆的一片,黃色的火光卻帶來一絲溫暖,寬大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

因為是背著黑澤陣,所以他的衣服反而沒怎麽打濕,他可以直接穿著衣服在火堆便烘烤,很容易就能烤幹。

但黑澤陣不行,他被徹底打濕了。

“衣服脫了,坐火堆旁邊來,可以烤的快點。”

不需要秋庭夜過多提醒,黑澤陣知道該怎麽做。他將濕漉漉的衣服擰幹水,架在火堆旁,將身體上的水漬擦幹。

但這也意味著他沒有衣服可穿,秋庭夜將自己的外套甩給他:“你穿吧,我不想看裸男。”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麽,從褲子裏面的反縫的口袋裏摸出來一件長得遮住全身、卻質料很薄的夏天的衣物,用壓縮的手段封存。

他將這件可以稱作長袍的衣服遞給黑澤陣:“差點忘了還有件衣服。”

黑澤陣:“......”這家夥都帶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褲兜裏還藏了一件衣服?

但挺有用,所以黑澤陣沒說他,只默默地用藥噴灑傷口處,穿上這件夏天的絲薄長袍,並且決定以後放身上的裝備也加上一件真空壓縮的衣服。

山洞內的氣氛安靜下來,火堆裏發出嗶啵嗶啵的響聲,暴雨在山洞口形成一道水簾。

這場暴雨對小栗子沒什麽影響,躲在樹葉下的他身上只有星點的雨水,他終於找到了爸爸們,探頭探頭探腦地想要靠近。

黑澤陣最先註意到這小心翼翼進來的不速之客,一只小熊貓。

山洞裏的樹枝或許是這只小熊貓搜集的,他們鳩占鵲巢,現在正主回來了,卻是委屈巴巴的盯著他們。

動作躊躇,看來膽子不大,性情溫順。

秋庭夜朝小動物招手:“小家夥,過來。”

被爸爸呼喚的小栗子眼睛一亮,“噠噠”地跑到爸爸身邊,腦袋蹭蹭爸爸的腿,打著滾兒露肚皮。

“啊~還挺親人。”

小熊貓暖烘烘的,抱起來還挺溫暖。

“吱嗚——”給爸爸取暖!

系統哥欣慰地看著這一幕,雖然在這段記憶裏取暖沒什麽用,但畢竟是寶寶的心意呢。

“陣,你抱著吧。”

小熊貓溜溜達達地鉆進黑澤爸爸的懷裏,黑澤爸爸的身體竟然比秋秋爸爸更冷,要暖暖!

氣氛又安靜了下來,秋庭夜不時往火堆裏添樹枝,避免火堆熄滅。

幾分鐘後,秋庭夜開口道:“剛剛在降落傘上時我看了,附近都是山林,我們兩人出不去,必須得等救援才行。”

但這種鬼地方,顯然也沒有信號。

“我大致記得直升機墜落的方位,距離這邊不算遠,雨下得快,裏面應該不是所有東西都燒沒了,等雨停後我過去找找有沒有可以發信號的器件,你就在山洞裏等我?”

秋庭夜猜黑澤陣可能不會同意,便道:“現在不清楚你的小腿骨具體傷成什麽樣,不想有後遺癥的話最好留在這裏等著,否則你未來的代號可都是別人的了。”

黑澤陣低嗤一聲,勉強接受。

“小瓶子裏是幹凈的水,渴了的話你省著點喝,組織找過來不會超過三天,我們可以在附近找找有沒有能吃的東西。”

黑澤陣也有豐富的野外經驗,有幹凈水的情況下倒是不擔心饑餓的問題,他哼笑:“這麽確信三天會來?”

秋庭夜只道:“boss不會放任我在外面失聯,估計他現在已經得到消息了。”

“受寵的小少爺。”他的語氣好似嘲弄,但沒說的是,這家夥關鍵時候的時候還算靠譜。

秋庭夜也不太介意他這種語氣,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麽,我來之前,沒有人提醒你要小心我、不要招惹我避免被boss懲罰之類的話?”

正因為每次都有人說這種話,他基本上就純被當做不可招惹的關系戶,還堅定不屈找他麻煩的也只有boss的血緣後代了。

“有。”琴酒肯定著,卻對此不屑一顧,“想揍你的時候,我照樣揍。”

秋庭夜笑了一聲:“是咯,我三歲的時候你就按著我揍了。你要是和其他人一樣的話,我反而覺得沒勁。”

黑澤陣懷疑道:“你有受虐癖?”

“這倒沒有,不過會比和其他人待著高興一些。”

兩人沒再說話,閉著眼睛等待暴雨過去,休息回覆體力。

小栗子窩在爸爸懷裏,系統哥問道:“寶寶,要去下一個記憶片段嗎?”

幼崽猛地搖頭:“不要不要!要等爸爸出去了之後再走!”

他擡頭瞅爸爸,小嗓音低落低了:“系統哥哥,爸爸可以順利出去的吧?”

系統哥安慰他:“要是沒能順利出去的話,你未來也不會見到他們了。”

幼崽心底放寬一些,但仍舊決定親眼看見爸爸安全了之後再走。

這場暴雨整整下了五個多小時才停歇,烏雲散去,山林裏的空氣煥然一新,透著清新的泥土芳香。

確定不會再繼續下雨之後,秋庭夜站起身來,準備去尋找直升機的墜落地點,在山洞口做出偽裝,清理痕跡,盡可能避免被野獸註意到。

“水你留著,兩個小時之內我會回來,順便看看路上會不會遇見野兔山雞什麽的。”

黑澤陣微微點頭:“你自己小心。”

暴雨之後,躲在巢穴裏的動物會出來覓食,只要不遇到大型野獸,就是安全的。

小栗子決定留在黑澤爸爸身邊,爸爸受傷了,一個人在這裏會無聊的!

他鉆進爸爸的懷裏,吱吱嗚嗚地和爸爸說話,但實際上的這段時間裏,是沒有一只小熊貓陪黑澤陣在山洞裏等待的。

黑澤陣行動不便,他必須冒著可能被丟下的風險,不表露出任何焦躁的異常,等待秋庭夜回來。

一旦對方有丟下他的念頭,他就只能在這裏進行野人式求生,而丟下他的人回到組織之後也不會有什麽懲罰。

對於關系還沒那麽親近的他來說,這是一場豪賭,但除了相信之外,他別無二策。

他閉目休憩,安靜沈息。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在外游蕩的群聚野獸卻嗅聞到一點活物的氣息,聚攏而來。

黑澤陣瞳孔微縮,扶著石壁站起身來,幾雙幽綠的眼睛緩緩現出身形。

是狼,麻煩了。

他的指尖摸上槍支。

栗子:“!”壞狼!遠離爸爸!

小熊貓鼓足勇氣齜牙威脅聚攏的狼群,卻被狼群視若無物。它們身體緊繃出狩獵的姿態,尖牙流淌著涎夜。

另一邊,秋庭夜順利來到直升機的墜落點,從殘骸中找到了一些還能用的東西,手動組裝發信器傳送信號。

機艙下的儲存箱材質堅硬,沒有被破壞,他想辦法撬開了儲存箱,在裏面翻找到兩個可直接吃的肉罐頭,一瓶水,還有一卷繃帶和藥物。

這一般都是駕駛員留著備用的東西,沒壞就好。

路上也沒遇見適合抓的動物,倒是看見了幾顆果樹,上面的野果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沒毒也能吃,他順道摘了幾個,將這些東西打包好,準備快些回去。

他總有些不詳的預感,其實他的手臂還有些疼,但這也算不得什麽。

回去的速度比來時更快,但在快回到山洞時,幾道槍聲驚起鳥雀,狼嚎兇戾。

秋庭夜的臉色劇變,加快速度往回趕。

銀發少年眼神兇戾,槍口冒著淡淡的硝煙,兩頭狼被子彈擊中,威脅著狼群不得前進。狼群畏懼於他手中的武器,但黑澤陣被狼咬傷的側腰流出暗色的鮮血,愈發刺激著狼群的兇性,喉嚨中洩出低低的嘶吼,貪婪的涎夜滴滴答答。

小熊貓蹲在爸爸前面,腦袋耳朵都害怕驚憂地耷拉著,但狼群卻根本註意不到他,令他只能幹等著。

“嗚嗚嗷——”爸爸......

在秋庭夜回來時,這些狼群已經會聲東擊西地發起第二波進攻,頭狼長嘯一聲,命令族群的青壯年狼發起進攻。

霎時間,秋庭夜迅速開槍吸引狼群的註意力,他俯沖過去,與黑澤陣一同抵禦狼群。

“你來開槍。”他將自己的槍也交給黑澤陣,反手從褲腿上抽出一柄短劍,緊握柄部。

在應對這種狼群時,決不能露怯,否則便會被狼犬抓住弱點,撲上來撕咬。連續的幾槍令頭狼有些躊躇,卻不願意放過眼前的獵物。

暴雨下了很久,它們必須帶食物回去。

頭狼低吼一聲,讓其餘狼找準機會,它自己卻是將幽深兇狠的目光看向後來的獵物,它看見後來的獵物將會傷到狼群的東西交出去。

頭狼的身體越發緊繃,在臨界之時如離弦之箭,猛地撲上去撕咬!

秋庭夜挾住頭狼的前肢,與之僵持,只要能讓頭狼萌生退意,狼群自然也會退走!

“砰——”黑澤陣適時開槍點射頭狼,卻被聰明的頭狼機敏躲開,它翻身沖上石壁,借力反沖回來,尖銳的牙齒寒光閃爍,血口大開!

山洞內的空間窄小,黑澤陣必須更換彈夾,也來不及開第二槍,更何況其他的狼也配合著頭狼的撲咬。

秋庭夜的瞳孔微縮,雷鳴電閃之間,他的右手試圖格擋,但掌心卻驟然松開,令左手接住短劍,在頭狼剛咬住他的右臂時劍身刺向頭狼的喉嚨!

剛觸及血肉的齒牙猛地張開,頭狼哀嚎著避開,口腔內滲出黏膩的血跡。

秋庭夜亦是如此,殷紅的血跡從齒痕一股一股地流下,地面上啪嗒啪嗒連續墜落幾滴血。

他冷眸註視著頭狼,流淌的鮮血似乎無法影響到他什麽,甚至重新將左手的短劍又換回受傷的右手。

雙方再度僵持起來。

喉腔中的痛楚終於令頭狼起了退意,它低吼一聲,群狼猶豫著緩慢退離。

待狼群徹底退遠之後,秋庭夜才驟然松了口氣,兩人靠在石壁上平覆喘息,脊背已滲出冷汗。

秋庭夜低聲道:“還沒見過這種場面。”

黑澤陣輕笑一聲:“你現在見到了。但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狼群會回來報仇,盡快處理傷口,然後轉移。”

“知道。”秋庭夜撿起帶回來的物資,扯下一截繃帶之後扔給黑澤陣,“運氣好,信號已經發出去了,還找到一卷繃帶和兩個罐頭。”

手臂上的一圈齒痕看起來血肉模糊,但實際上沒傷到骨頭,他簡單撒了藥之後用嘴唇咬住繃帶纏上去打結,轉頭看向黑澤陣。

腰上的衣料都被血色暈紅,但也沒有傷到內臟,如果不是腿腳不太方便的話,狼群還不一定能夠傷到他。

但他之所以會傷到腿骨,也是從降落傘上墜落下來時他護著他先落地的緣故。

而且在直升機上,也是這人反應快拿到降落傘給他,先前的任務也是這人帶著他做的,在他失誤沒註意到炸彈的時候將他拉開。

所以,現在該行動正常的他來承擔。秋庭夜的視線掃過黑澤陣的左小腿,不打算讓一個明日之星因為腿疾而毀掉前程。

小崽崽盯著倆爸爸嚇退狼群又療傷包紮,嗚嗚地委屈道:“系統哥哥,能幫到爸爸嗎?”

系統哥也只得安慰小朋友:“寶寶,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你幫不到爸爸的。”

什麽也做不到的小熊貓只能拿腦袋蹭蹭爸爸,令秋庭夜詫異道:“這只小熊貓還沒被嚇跑?”

黑澤陣瞥一眼蹭腦袋的小熊貓,若有若無地哼笑一聲,簡單利落地將傷勢處理好包紮,不需要另一人的協助。

“把罐頭吃了。”秋庭夜將罐頭分給他,“打開之後就會留下味道,吃完就直接離開,不然還可能會有別的野獸過來。”

黑澤陣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吃肉罐頭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就搞定。

肚子裏有了東西,疲憊也散去一些,兩人相攜著離開這個山洞,準備走遠一點找新的山洞修整。

“走那邊?”黑澤陣開口問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走這邊。”秋庭夜嗓音平緩,“我覺得我對山林挺熟的,可能上輩子住樹上。”

黑澤陣:“......”

但剛走了沒兩步,秋庭夜便嫌棄走得太慢,在他面前蹲下:“上來。”

黑澤陣擰眉:“我自己走。”

“那不得走到晚上去,而且萬一狼群裏有其他小分隊回來找我們怎麽辦?很快就循著我們的氣味追上來了。”

“明日之星,想想你的腿要是二次受損難以覆原的話,你會是什麽下場,我不信你沒得罪過人。”

銀發少年的額頭擰出十字:“啰嗦。”

卻是和之前一樣趴在這人的背上,他才十五歲,雖然體型比一般同齡人長得更快,但肩膀卻並不寬闊。

......倒是還算靠譜。

兩人跋涉著前進。

“這只小熊貓怎麽一直跟著你?該不會把你當媽媽了吧?”

“把你當媽。”

“要是把我當媽的話,我去找直升機就跟著我走了,所以肯定是把你當媽。”

“......閉嘴。”

小栗子眨巴眼,連忙跟上爸爸。

爸爸和爸爸的氣氛好好哦,要是爸爸想要栗子喊媽媽的話,也是可以噠!

幼崽耳朵上的毛毛迎風飄揚,蓬松的尾巴高高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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