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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琴酒帶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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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琴酒帶崽

猶如棺材一般逼仄的空間裏掀起一陣盈蕩的水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攀上邊沿,破水而出。

濕漉漉的黑發貼在臉側與頸邊、汩汩地往下流著水,肌肉緊實的軀體上泛著蒸騰的熱氣。他緊閉著雙眼, 顱內耳鳴尖銳喧囂, 腦子裏多出來的東西令他兩指並用揉捏著太陽穴,許久之後,洶湧的浪潮才漸漸平覆,將一切歸寂。

秋庭夜睜開眼, 清冷的光線照在臉上,眸色泛著晦澀的暗沈。

水聲嘩嘩,他默不作聲地起身,清洗幹凈身體。

等他再打開手機時, 上面已然多出許多條未讀郵件和未解電話。他揉了揉眉心,視線觸及屏幕上備註“陣”的未接來電, 指尖猶豫地停駐在屏幕上方, 最終卻並未急著回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找出一臺備用的電腦, 登陸上一個秘密賬號。

內裏收到的信息早已堆積如山, 因為阿克夏跑了,所以這部分東西沒有人幫他處理。

他恢覆了許多記憶,也包括他從001身上讀取到的某些東西, 過於龐雜的信息量混合在一起,猶如一團亂麻, 令他回想自己的名字時都需要定神片刻。

有些亂, 他需要緩一緩, 先將堆積如山的待處理事項清理了冷靜冷靜。

這就是短時間接觸大量信息的壞處,他殺死了覬覦他的BOSS, 引誘001認他為宿主,借機將001封鎖在自己的腦子裏,令這個外來的系統不見天日。

只不過001身上儲存的東西過多,又同時在費力掙紮,因此他難以兩頭控制。

正好在001的數據中查看到未來辛多拉財團的游戲“繭”會召開發布會,於是幹脆更多的撕扯讀取001所儲存的數據,令對方成功逃之夭夭,誤以為在他在雙方爭鬥的過程中死亡,而他自己則是進入沈睡狀態。

一點微小的代價,能夠讓他獲知更多世界之外的東西,這筆買賣很劃算。

當然,他也的確存著給自己選擇機會的念頭。他無數次猶豫著是否應該拖下那人一同踏入泥潭。最終,失憶後的他在第一眼已經做好了選擇,無需多言。

可是......

秋庭夜的眸色微深,他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距離“繭”發布會開始還有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原本辛多拉社長只準備將游戲開放給各界有名望家族裏的小孩,但上次宴會上他和辛多拉談過話之後,成功額外開放了50個名額,供給喜歡游戲的年輕人。

秋庭夜推開墻面的壁畫,露出裏面的保險箱,從中取出一張光碟。他在裏面覆刻了從001身上截取而下的毀滅程序。

若是之前,他還需考量如同利用這份毀滅程序,但現在,已經不需要那麽麻煩了。

他迅速編輯著一封郵件:【關於諾亞方舟,需評估其利用價值,半月之後的繭發布會,選擇幾人親自體驗評估,人選不定......】

隨後,以BOSS的身份,將這封郵件發送出去。

波尼康不可能不對諾亞方舟感興趣,畢竟那可是和001類似的東西。正好,001也處於休眠期間。

剩下的時間,他需要盡快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畢,然後回去。

來自於BOSS的命令很快在一小部分人中掀起了議論,雖然任務是交給朗姆的,但BOSS只說是分析評估,並未決定要搞什麽大動作。

而且組織的技術也不差,看訓練場上大規模使用的模擬狙擊技術便能窺得一二,要是評估結論裏諾亞方舟重要性不高的話,那就和去玩一趟差不多。

因此這個能露臉又輕松的任務也就顯得搶手起來。

而組織這邊靠白路勢力能弄到手的名額差不多有六個,朗姆準備給自己手底下正經的情報員留一個,貝爾摩德又當機立斷地弄走一個,便只剩下四個。

他考慮了一會兒,直接一個電話詢問格蘭菲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最新的任務吧,需不需要繭的游戲體驗名額?帶栗子一起去。”

不過格蘭菲迪帶上栗子,就不可能不帶琴酒,那就只剩下一個名額。

秋庭夜輕笑一聲:“不必,我這裏有三個名額,你還是將名額留給其他人吧,元老們想露臉的小輩可不在少數。”

朗姆爽朗一笑:“你養孩子後也變得貼心不少,我就留給其他人了。”

“少說這種惡心的話,掛了。”

朗姆盤算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其中一個名額給正好在東京且做事周全的波本,至於其他的,就看那些人的本事了。

東京的街頭落著白絨雪花,聖誕歌的旋律輕快而活潑,路過的行人臉上洋溢著歡欣的笑顏,孩子們打鬧的笑聲比麋鹿脖子上的鈴鐺更為清脆悅耳。

這本是一片祥和的節日氣氛,赤井秀一走進便利店中,從年老的阿婆手裏買了一包煙和一份今日時報,他垂眸看著上面放大字體的頭版頭條,卻是笑不出來。

因為特遣行動小隊跨過拐騙小孩卻行動失敗、被霓虹的警察當場抓捕一事已經上了國際新聞。

“爆!FBI特遣員跨國執法,竟是為了綁架無辜稚童!”

赤井秀一額角青筋重重一跳,猛地深吸一口氣,而便利店的電視機裏也傳來了新聞播報的聲音:

“據知情人爆料,當事人乃是國際通緝令上的知名拐賣幼童的罪犯,至目前為止,經手拐賣幼童的人數已達兩百餘人,罪行罄竹難書。他此次的拐騙目標是Autumn話事人及實際控股人年僅三歲的小公子。”

“但該犯人在犯罪過程中遭遇敵手,有‘基德克星’名號的小學生辨認出偽裝身份和孩子們親近的人正是通緝令上有名的罪犯,並憑借著自己的聰慧與英勇配合警方成功抓捕罪犯!”

“據罪犯自招,指示他拐騙綁架幼童的幕後黑手正是被熱心市民發現端倪而制服的某機構特遣隊員,但據警方披露,此三位特遣隊員入境並未向我方通報備案,對綁架之事矢口否認......”

“在Autumn首席律師介入之下,警察廳已調查出罪犯指證皆為事實,由此引發軒然大波。Autumn當事人至今仍未露面,不知其對此案的態度,首席律師拒不受訪。接下來,我們有請專家伊藤先生對此案進行分析......”

“在詳細分析此案之前,我們需要先看看Autumn的產業分布及影響範圍,它早期以軍工發家,近些年也不斷擴充其他領域,資金雄厚,唯獨話事人從來神秘,極少出現在交際圈中......”

的確是資金雄厚,因為是秋庭夜從BOSS那裏掏的錢,烏丸財團居功甚偉。

不過這就不為外人所知了,因此專家還在分析話事人可能擁有的神秘背景。

看新聞看的起勁的阿婆不忿地低罵一聲:“這些混賬!連三歲的小娃娃都要拐騙,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赤井秀一:“......”

他神情平靜地點上一支煙,想著等組織這邊的事情結束,他就離開FBI回英國去。

因為這種事情上國際新聞,相當丟臉,要是組織之後再抓到FBI的臥底,還得先嘲笑幾遍。

他就說與其讓那些人過來惹麻煩,不如回去幫總統想想怎麽拿下巴拿馬運河,哪怕是蠢點子,也不會像現在丟盡臉面,而且識破他們的竟然還有一個小學生。

連小學生都瞞不過,簡直成了國際笑話,怪盜基德倒是因為“基德克星”又火了一把。

事情過於幽默,赤井秀一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上面在發火,但這事也怪不到他的頭上,因為導致他們行動失敗的不是組織的人,而是一個小學生,發火也只是無能狂怒。

他甚至聽說有人質問那個小學生是不是組織的預備成員、或者組織的侏儒人。

赤井秀一對此表示:“......”

不過那個首席律師也的確膽大,敢直接將案件來龍去脈報道上國際新聞,警察廳這邊,估計也是騎虎難下。

赤井秀一翻了一下暗網,果不其然的找到了首席律師的人頭懸賞,只不過懸賞暫時還沒人接,因為大多數人都在看熱鬧。

光是組織的群裏,都是一串的嘲笑,波本在裏面上躥下跳得最厲害,陰陽怪氣的話看的他眼暈。

而且,懸賞給得太少了。

幸虧沒有小學生的懸賞,不然赤井秀一可以保證暗網上的樂子人一定會將首席律師和小學生的懸賞截圖發出去,丟臉丟得更厲害。

他輕嘆一聲,背影略有滄桑。

這真是一個熱鬧的聖誕節。

小栗子團坐在沙發上,毛茸茸的耳朵豎起,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玩具。

他的甜甜圈尾巴擺來擺去,愜意極了。在打不開玩具蓋子時,他兩只爪爪將玩具往上一捧,軟聲道:“爸爸,打不開~”

銀發男人瞥他一眼,給小崽子打開盒子,視線隨後又落回到電視節目中正在播放的新聞訪談上,神態隨意地聽了幾句專家對跨國拐騙事件的誇誇其談,唇角輕扯。

小崽子倒是玩得開心,全然不知他掀起了怎樣的風波。

不過,那些人竟然只派了幾個廢物小嘍啰過來抓人、並且捅下這麽大簍子,饒是琴酒也不得不開始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智商有點問題,顯得組織被他們臥底很掉價。

他輕嗤一聲,遙控器換了一個新的頻道。

栗子撥弄了一會兒玩具,前肢一伸,身體圓滾滾地跳到茶幾上,鼻頭在果盤上嗅來嗅去,精準地從中挑出一顆汁水最甜最豐厚、口感也最清脆的蘋果。

小熊貓眼珠一亮,也沒有用牙齒叼,而是兩爪捧著蘋果,站直身體,期待地將蘋果遞給爸爸。

由於栗子最愛吃蘋果,因此伏特加買水果通常都買蘋果,其他果種則是看時令。果盤裏也有橘子,但有蘋果在,橘子顯然不是小家夥的第一選擇。

琴酒接過蘋果,挑眉道:“想吃?”

小栗子“嗯嗯”點腦袋,爪爪踩在爸爸的大腿上,欣喜地打了個滾兒,露出軟綿綿的肚皮,撒嬌道:“和爸爸一起吃!”

琴酒不曾點頭同意,卻是用水果刀將蘋果削成兩半,將果核剔去,將一半的蘋果塞給小崽子,另一半則是三兩口進了自己的口中。

栗子窩在爸爸懷裏,兩爪抓著蘋果吃的盡興,毛茸茸的耳朵都興奮地抖了抖,還會聰明地不將蘋果汁水蹭到爸爸衣服上,吃完後還要去咬濕紙巾擦爪爪和臉。

琴酒不清楚這個習慣是誰教的,但教的不錯,很省心。

而栗子眼巴巴地瞅著爸爸,滿眼都寫著想要和爸爸一起玩,琴酒倒是忽然來了一點興趣,激光筆打出紅點,令小熊貓滿屋子亂追。

當他辛辛苦苦爬到櫃頂時,激光紅點又順流之下,好不容易按到紅點的栗子睜大眼珠,氣呼呼地嗷嗚了幾聲,似是在生氣。

琴酒隨意又慵懶的態度不像是和小崽子一起玩,倒像是在逗貓。他唇角閑適地勾起,深邃的綠眸俯視著爬上爬下、像是一只大貓貓蟲的小熊貓,偶爾換上一只手托著下頜。

的確比只會哭的人類小崽子有趣,還會朝他生氣。

身體有點短,但體型比之前胖了,非要比喻的話,琴酒認為這小崽子像只橡皮擦。

最後小熊貓實在累得不行了,氣鼓鼓地不理可惡的紅點,爬到爸爸身前,直起身體,兩只爪爪忿忿委屈地叉腰,嗷嗷地叫了幾嗓子小熊貓語。

“嗷嗷!嚶——嗷嗚!”

惡劣的爸爸這才關掉激光筆,順手將累的吐舌頭的小崽子抱起,給他換了一個有動畫片的頻道。

栗子就趴在他的腿上看,尾巴不安分地甩來甩去,於是琴酒又去抓他過於有存在感的尾巴,腦中閃過一個問題:“小崽子變成人形的時候,尾巴收哪裏的?”

不過他也不是有科研精神的科學家,沒興趣深入思考這種並不科學的問題。

直到栗子覺得今天的小熊貓時間已經到了,才驀地在爸爸懷裏變回人形,熟練地翻身,偷偷從角落裏抓出兩盒藏起來的蘋果牛奶,試圖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和爸爸一起喝。

蘋果牛奶的分量很小,一盒只有兩百毫升,大小連琴酒掌心的一半都夠不上。

如此有損大哥氣質的東西,大哥沒喝。

這時,伏特加買菜回來,一大包從超市買回來的精品食材,準備大展身手,在大哥和栗子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考了證的廚藝,絕對比飛鳥陽一那個保姆更厲害!

雖然這個保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現了,但伏特加仍舊對他保持警惕!

若不是顧忌自己的形象,他愉快的心情都能令他走在路上哼起小曲兒,因為大哥接了栗子之後,果然又沒有多少任務要做,在家帶崽!

咳,其實是忙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段時間本就沒有什麽大事,於是大哥將重要性不算太高的任務都派發了出去。

“大哥,那我先去做飯。”

“嗯。”琴酒淡淡地應了一聲。

伏特加很快開始在廚房裏燒水處理起食材來,小栗子站在沙發上,下巴抵著爸爸的肩膀,探腦袋去瞅伏特加叔叔做飯,成熟地嘆了一口氣。

系統哥疑惑地問道:“栗子你嘆什麽氣啊?”

小寶貝的搖頭:“要是爸爸會做飯就好了哦,這樣爸爸就有新的辦法可以哄papa高興了呀!”

系統哥悶笑一聲。

秋庭夜那人,做飯和炸廚房差不多,與其指望他會做飯,不如指望琴酒自己做飯呢。

這倆人湊在一起,基本上都是每天點外送或者請廚師的節奏。

前宿主都是直接養廚師了,他甚至懷疑前宿主想要開一個廚師學院,培養不同菜系的大廚。

雖然這邊的同位體還沒有養廚師,但照這樣下去,肯定也遲早養廚師的。琴酒偶爾能自己做飯是一時興起,而且也以簡單為主,不可能天天自己做的。

小栗子的嘆氣令琴酒微微側目,他盯著小崽子變來變去的臉色,開口道:“想什麽?”

栗子鄭重其事地面對爸爸,認真地發誓道:“等栗子再長高一點,夠得上廚房的竈臺之後就開始學做飯哦,以後栗子給爸爸做飯吃,爸爸就不用看秋秋爸爸炸廚房高血壓了!”

琴酒:“......”

他唇角微勾,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低沈的輕笑。

但栗子小朋友很有行動力,雖然他現在自己還不能做,但已經有了要提前觀摩其他人做飯的想法,等以後自己開始學習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啦!

幼崽拍拍爸爸的肩膀,腦門兒蹭蹭爸爸的頸窩,膩歪地撒嬌道:“爸爸~可以給栗子搜一下廚具的視頻嗎?栗子還不認識廚具哦,要先知道用法才行!”

琴酒垂下眼簾,很是滿意小崽子有邏輯的提前準備,開口道:“我找人給你準備一份,自己留著看。”

“嗯嗯!”

午餐結束之後,栗子看得津津有味* 的動畫片也結束了今天的播放,轉而播放起了廣告:

“聖誕秘密,與小熊貓的叢林幽會!”

“六座動物園聯合展出,超大型會場,想要與躲在竹林後的小熊貓親密接觸嗎?想要看小熊貓嗷嗚打滾嗎?想要讓孩子從小培養愛護動物的愛心嗎?那就快來叢林幽會吧!名額有限,先到先得哦!”

栗子小朋友眼睛都看呆了,他揪揪爸爸的衣服,眼巴巴撒嬌:“爸爸!想去!”

琴酒:“......”

你一只小熊貓去看別的小熊貓,是有什麽想法嗎?

伏特加不忍讓栗子的願望落空,試探性地問道:“大哥,反正下午也沒事,要不然帶栗子去一趟?”

幼崽抱腿,嗓音奶甜不像話:“爸爸呀~去吧去吧!”

琴酒壓了壓帽檐:“嘖。”

時間回退至上午,秋庭夜回到東京,進行一場規避媒體的私下會面。

因為栗子先寫被綁架的案件幾方斡旋,首席律師承擔的壓力也相當大,FBI那邊堅持要將三個特遣隊員引渡回國,但一旦他們回國了,現在的說法自然會被他們所推翻。

既然已經對小栗子下手了,那秋庭夜必然也要那些家夥脫下一層皮,令他們日後一將目標放在栗子身上便心有惴惴。畢竟這整起案件上,優勢在他。

不過,霓虹警察廳這邊也無法關押特遣隊員太久,後花園是沒有那麽容易輕易脫去自己的頭銜的。

不過秋庭夜夜不指望霓虹這邊能起到多少作用,能夠堅持著將三人多關押幾天已經很不錯了,這還是首席律師將綁架案暴露至媒體前,這邊才不得不考慮自身的公信力和臉面,強行抗壓。

他在車上翻閱著翻閱著首席律師收集整理的所有資料,開口道:“因為你先前將醜聞披露給媒體,現在已經有了你的人頭懸賞,我安排了幾個保鏢,最近都會跟著你。”

首席律師泰然自若地擡手扶了扶自己的金邊眼鏡,動作斯文雅致:“還挺刺激,我知道了。”

秋庭夜擡起眼,輕笑一聲:“你的膽子也挺大,但做的不錯。”

首席律師露出相當斯文的笑容:“您能替我擺平懸賞就好。”

秋庭夜合上資料,淡聲道:“很快。”

懸賞的價錢再高,但當風險遠遠超過收益時,也不會有蠢貨冒著風險來殺一個律師,僅僅只是為了替某些傻子洩憤。

車輛在一處崗哨前停穩,車門自動打開,秋庭夜俯身下車,面前是幾位公安警察廳的人。

他今日罕見著了正裝,西裝領帶樣樣不缺,但面上卻並無往常的笑意,顯然是因愛子險些遭遇綁架一事而不愉。

但在下車之後,他仍舊浮現出淺淡的笑意,晴綠色的眼眸宛如凝結的冰湖,而笑意只是禮貌的點襯。

首席律師介紹道:“諸位日安,這位是我們Autumn的話事人,秋庭夜。”

“這幾位是公安以及警察廳的長官,佐藤長官、玉田長官、黑田長官......”

因為降谷零秘報此案牽涉到琴酒的小兒子,與組織有著背地裏的聯系,黑田長官便也摻入此案中,以求能從此案中獲取一些旁餘有用信息。

但時至目前,組織仍舊未有異動,反而是Autumn一直在利用明面上的勢力,與各方進行牽制,施力之處皆為明面正當。

他懷疑,秋庭夜此人,很有可能是組織置於白道上的白手套。

但一見此人與琴酒小兒子一模一樣的眼睛,他便幾乎可以確信,此人與琴酒的小兒子的確有著血緣關系。

自他剛剛下車,黑田兵衛便一直在觀察他,不是好搞的人物。

秋庭夜緩緩開口,直入正題:“感謝貴方提前抓捕犯人,解救我兒。所有的事情我已知曉,明白諸位在處理此案上的難處,也並不願再給貴方增添麻煩。”

一開始就沒有指望的事情,不如先賣個好,為Autumn在霓虹的發展鋪路。

他的眉眼染上些許歉意:“因為先前的失憶,我這次去國外檢查病情,也導致我的律師並不能在第一時間聯系上我,顧忌到我的態度,因此較為強硬,的確給各位添麻煩了。”

幾位長官的面色稍霽,佐藤長官理解地開口道:“秋庭先生說笑了,畢竟這邊是我們的轄區,竟然能發生未經允許私自入境的跨國案件,我們也是......唉。”

“不過孩子沒事就好,等秋庭先生回去之後,得好生顧忌一下小公子的心理健康,以免讓小公子落下後遺癥。”

玉田長官附和地開口道。

實在是FBI那邊逼得太緊,最近就連駐紮霓虹的阿美莉卡的軍隊都有所異動,無論如何也要將三名特遣隊員帶回國去,美其名曰他們會任命最厲害的搜查官調查此案。

但他們調查出來是什麽結果,那就只有他們自己說了算。

尤其是在昨日,國際通緝令上的拐騙犯被發現死於監牢中,這其中的意味,他們誰都能想得到。

只有將三名特遣隊員帶回去,那邊才能設法挽回自己的名譽,為自己粉飾太平。

“不過,”秋庭夜轉口道,“在得知消息之後,我對那三個犯人深惡痛絕,此次前來,我想要親自見他們一面。”

佐藤長官略有遲疑,但也沒有不讓受害人見受押犯人的道理,便同意道:“好,我讓下屬帶三個犯人去審訊室,不過審訊室裏的監控無法關閉。”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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