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秋秋：我不介意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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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秋秋：我不介意做小
懷著滿心的憂心忡忡, 伏特加跟著大哥來到一家餐廳，決定暗中觀察。
晚餐點了栗子想吃的大蝦和一些其他的菜，全是豐富多姿的中式做法, 但要吃蝦, 他們又不喜讓服務員動手，就必不可免的要自己動手剝蝦殼。
剛好四人的小桌，秋庭夜戴著一副手套給幼崽剝蝦殼，栗子眼巴巴地瞅著, 想到等爸爸將全部的蝦殼都剝落再一口氣吃掉！
“爸、”幼崽瞅一眼伏特加，用小勺子舀了一顆牛肉粒湊到爸爸嘴邊投餵爸爸，軟著嗓子撒嬌道，“帥帥的、最喜歡栗子、栗子也最喜歡的飛鳥哥哥, 蝦蝦什麽時候能剝好呀？”
好險，小朋友還記得爸爸說過這會兒不能喊爸爸的！
安靜如雞的伏特加心神俱震：“！”完了！栗子說最喜歡這家夥！大哥才是親爸爸啊！
“還有一會兒, 你先吃別的。”秋庭夜含下幼崽送過來的牛肉粒, 回覆道。
為了克服美味大蝦對自己的吸引力, 栗子將自己眼巴巴的視線從爸爸剝蝦殼的手上撕下來, 掃過琴酒爸爸, 最後落在伏特加叔叔的身上。
叔叔今天好奇怪哦，都沒有說話誒！而且感覺叔叔的情緒不太平穩的樣子，難道是犯錯了害怕爸爸罵嗎？
栗子的腦袋瓜裏只能想出來這一個可能, 憐憫地瞅瞅伏伏特加叔叔。
那叔叔好可憐哦，要想辦法幫幫叔叔！因為上次伏特加叔叔有幫栗子寫字帖!
幼崽的眼珠子在三個大人的身上轉來轉去, 秋庭夜將所有剝除蝦殼的蝦肉都放在碟子裏, 脫去手套, 起身去衛生間的盥洗臺清洗。
雖然有塑料手套，但油仍舊是滲透進來了。
他走之後, 伏特加也趕緊跟著起身：“大哥，我也去趟衛生間！”
琴酒奇怪地盯他一眼，並非沒察覺出對方奇怪的情緒反應，這個蠢貨今天又在發什麽神經？
眼見兩個人都走了，栗子扒著桌子，香香的大蝦也沒急著吃，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明白眼神。
原來伏特加叔叔是要挨秋秋爸爸罵呀，所以才借過兩步！
不對不對！是有十幾步了！
秋秋爸爸真生氣的時候也好嚇人，栗子要去幫伏特加叔叔渡過難關！
幼崽從自己的椅子上滑下來，從桌子底下鉆到琴酒那邊去。
因此，波瀾不興的琴酒便見桌布一陣抖動，一只銀發小腦袋從桌子底下探出，米白色的桌布邊緣掛落在小崽子的腦袋上，星星眼閃爍。
琴酒微微蹙眉：“做什麽？”
小家夥揪著爸爸的衣服，踮起腳尖拽住爸爸的手指頭，認真的神態中帶著些許焦急：“爸爸，我們去看看！讓爸爸輕點罵！伏特加叔叔好可憐的哦——”
琴酒：“？* ”
他的眼睛微瞇，也沒拒絕，而是順著這小崽子的意思，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於是起身跟上。
衛生間裏，秋庭夜洗幹凈手指上的油漬，正在用紙巾擦拭，他通過鏡子瞥見伏特加也跟著進來，卻關上衛生間的門上鎖，一臉嚴肅。
秋庭夜動作一頓，眸光微閃：“......伏特加，你做什麽？”
“哼——”伏特加冷哼一聲，惡聲惡氣，“你裝什麽？我都已經知道了！”
秋庭夜：“？”
“你喜歡格蘭菲迪，想要做栗子的後爸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打擾人一家三口是會遭雷劈的！”
秋庭夜：“？？？”
門外的栗子：“誒誒誒？為什麽叔叔說爸爸想要當栗子的後爸？”
門外的琴酒：“......”他深吸一口氣，青筋繃起，拎著小崽子轉身就走。
秋庭夜有想過伏特加可能對他有意見，也思考過伏特加可能會因為擔心自己的職業危機而過來警告他，但他完全沒有到，伏特加的確是過來警告他了，卻是這種情況。
他心思微動，感覺有些無語和離譜，對陣的小弟另眼相看。
真是個天才。
懷揣著幾分看伏特加什麽時候才能發現的惡趣味心思，他的臉上漫起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你誤會了，其實我不喜歡格蘭菲迪。”
伏特加正狐疑地擰眉，便聽飛鳥陽一的下一句：“其實我喜歡你大哥，格蘭菲迪時常不在他的身邊，他應該也會需要另一個人來幫他照顧孩子和日常起居的吧？這樣你也可以減少負擔。”
伏特加：“？”
秋庭夜抿唇，大學生式燦爛的面龐也含著些許羞澀的情緒，眼睫微垂：“其實我這個人比較傳統，可以接受做小，只要能夠經常跟在他的身邊、時常看見他就可以了，我不會和你正規的大嫂爭搶的。”
伏特加一口氣含在嘴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因而，等到兩個人回去之後，伏特加神色恍恍惚惚，臉上的神情一會兒變得堅定，一會兒又猶豫掙紮。
在小栗子看來，伏特加叔叔已經被爸爸罵得不堪重負了！
“叔、”小家夥正想安慰安慰會幫自己寫字帖的伏特加叔叔，琴酒卻直接往小崽子的嘴裏塞了一只蝦，冷聲道，“趕緊吃。”
小栗子咬著蝦嗚嗚咽咽。
秋庭夜直接落座到琴酒的身邊，筷子夾起一只蘸滿醬汁的肥碩大蝦，放在琴酒的碗碟裏，在他的身旁放好濕紙巾與酒杯，態度溫柔體貼到伏低做小的程度：“來，我親手剝的殼，多吃點。”
琴酒：“......”你有病？
秋庭夜微笑示意：“......”你的小弟真好玩，所以快吃。
隨即繼續照顧小栗子吃飯，儼然是大戶人家裏用餐時在旁邊經營布菜、照顧家主和孩子的小妾。
琴酒：“......”神經。
“爸爸，栗子還要！”
伏特加止言又欲，猛地將腦袋轉過去，悲傷地面墻思過。
一頓飯吃得伏特加渾身都不對勁，好在後面大哥也不再需要他，任務也到此為止，直接放伏特加回去。
但伏特加走的時候，卻也仍舊一步三回頭，時不時地將手機摸出來，糾結著嘆口氣之後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大哥太有魅力，那他也沒辦法不是？首先，他得是大哥的小弟啊！那他就不跟格蘭菲迪告小狀了吧，而且大哥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無論是哪一種，他也都不好幹涉啊......
琴酒：“......”神經。
回到保時捷上後，秋庭夜悶聲笑不停，覆在面上的掌心都隱隱顫抖著。
伏特加是真的很有意思，他那翻來覆去變化無常的顏藝表演，都可以去國際上拿獎了。
“系統哥哥，爸爸笑得好開心哦！”
旁觀全程的系統哥狗頭臉不懷好意地嗶嗶一句：“說不定是懷孕了呢，人類有小孩之後通常都這麽高興。”
聽見系統哥亂回的小栗子眼睛一睜，爪爪撐在琴酒爸爸結實的臂彎上，期待道：“爸爸！你這麽開心是懷了栗子的弟弟妹妹嗎？”
想要摸摸爸爸的肚子！
“咳、咳咳——”
笑聲戛然而止，轉變成好幾聲嗆咳。秋庭夜的手指捏捏幼崽軟乎乎的臉蛋，無奈道：“別亂說。”
琴酒的的唇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卻在被秋庭夜發現之前便直接斂去，說：“你跟伏特加說了什麽？”
他看這個蠢貨從衛生間回來之前情緒比之前更加奇怪。
聞言，秋庭夜便怨念了起來，憂郁地蹙著眉頭：“伏特加對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我都要醋了。”
“他誤以為我喜歡格蘭菲迪，所以我跟他說我喜歡你，並且是一個傳統的人，不介意做小，只要能夠在旁邊、能夠一直看見你就可以了，並且很樂意幫著一起養孩子。”
琴酒的臉色轉眼便黑如鍋底，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在誤導他些什麽鬼東西？！”
秋庭夜似笑非笑：“可他看起來似乎不介意大哥再收個小的，並且想要瞞著我呢。”
“呵。”琴酒冷笑，“如果不是你耍他，他能想這麽遠？”
“但我都暗示過他了，他卻沒有辦法發現我是誰？所以就好奇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要不你換個開車小弟，看看我呀？”
“滾。”琴酒嗤笑，就這家夥這種誤導的話，伏特加死了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然而秋庭夜雖然嘴上說讓琴酒換一個小弟，但實際上他和琴酒都對愚蠢伏特加的忠心感到滿意，並沒有放棄他的意思。
不過，偶爾玩一玩伏特加也有益於身心不是麽？
他的犯蠢的確很有意思。
身心愉悅之後，秋庭夜啟動發動機，聲線輕松道：“既然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就回去？栗子困不困？”
栗子揉揉自己鼓鼓的肚子，趴在爸爸身上歡欣雀躍：“不困不困！栗子還可以再玩哦！帶栗子一起去約會叭！去坐摩天輪！”
他抿著嘴巴停頓了一會兒，眨巴著眼睛繼續叭叭：“或者去散步也可以哦！”
秋庭夜也覺著去散步的主意不錯，但琴酒抽出手機，神情冷淡地查看過上面最新的消息之後，哼聲道：“誰說沒有其他的事情？”
秋庭夜：“嗯？還要去哪兒？”
琴酒：“順道去接波尼康。”
秋庭夜不可置信：“你要當著我的面去找小的？”
琴酒嘲諷道：“當著你的面？飛鳥陽一，擺正你的態度。”
“去接他？”秋庭夜氣悶地呵呵，幾天來都保持著愉快的心情轉輒落了下去，“行，你應該還有其他保時捷是吧？這輛古董車我要留著當車質，換一輛車。另外，你坐後座。”
琴酒：“？”
機場，因任務要求去國外幾天的波尼康在通道口取下頭頂的帽子，在下飛機的第一時間便發消息給琴酒，以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001不滿道：“以後這種需要出國的任務，你還是想辦法拒絕吧，太浪費時間。”
波尼康倒是不在意是否會浪費時間，他瞧著路邊的漂亮姑娘吹了個口哨，顯得吊兒郎當：“你果然不懂，有時候適時的遠離，重逢之後便會覺得有新意。”
調戲了一下漂亮姑娘之後，他又蹲在路邊騷擾一只流浪狗，掌心揉著流浪狗的腦門，在流浪狗期待地盯著他時，他拉出自己空空如也的衣兜。
流浪狗憤怒地沖他嚎叫一聲，馬不停蹄地在另一個路人的身旁躺下。
他觀摩著流浪犬的為了生存食糧的費力表演：“我已經直接發消息給琴酒說我回來了，往好處想想，說不定他會親自來接我呢？再不濟，也會想起來分配我一兩個任務。”
001：“以目前他對你的好感度來說，親自來接你的可能性不高。”
“唔嗯，問題不大。”
十多分鐘之後，波尼康收到新的信息，他來到信息上提及的地點，轉頭瞥見一輛和琴酒愛車不太一樣的保時捷，車燈閃爍著。
波尼康雙手插在褲縫中，逐步靠近保時捷，一前一後的車窗同時降下，露出琴酒冷淡的面孔，以及一張陌生紅發男人的面孔。
波尼康的嘴角微挑：“看，人果然還是應當要有夢想的，他這不是親自來了？”
001：“......”
副駕的車門打開，波尼康心領神會地繞到另一邊上車。
“小朋友竟然也在啊，不過今天怎麽不帶伏特加了？”波尼康以熟稔的姿態問道，伏特加就跟琴酒身邊的固定npc似的，這一次沒有刷新，倒是令他感到詫異。
“哈哈，竟然連那輛古董車也換了？”
波尼康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而琴酒的臉色一黑，自然是因為古董車被秋庭夜弄走當車質。
他藏在陰影中的輪廓紋絲未動，冷聲道：“維修。”卻是只字未提為什麽伏特加會不在。
喜好安全帶之後，波尼康將陌生又好奇的視線投向紅發男人，調笑道：“那這位小兄弟是？大學有畢業嗎？”
秋庭夜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只是看起來小而已，至於大學，我去與否也並不重要吧？”
“我是飛鳥陽一，代號預備役，剛剛從國外調過來的，目前兼職當保姆，波尼康是嗎？請多多指教。”
紅發男人彎著眼睛，氣場張揚而熱烈，暗金色調的瞳孔宛如太陽在流湧，但眼底深處卻是太空深處一望無際的冷，連接近太陽都是奢望。
外熱內冷的人。
波尼康輕輕一笑，朝他伸出手，做出一個禮節握的手勢：“指教就不必了，能走到這個地步，自然都有各自的一技之長。”
兩人的掌心合握一瞬。
“001，看看這人有沒有易容。”波尼康在心底呼喚001，但001卻沒有回應。
掌心一觸即分。
“001？”仍舊沒有回音。
秋庭夜神態自如地問道：“你去什麽地方？”
波尼康回過神來，面無異色道：“就在白鷹大廈附近下吧。”
秋庭夜發動車輛，流光溢彩的夜色撒在車身上，波尼康將身體放松地倚在靠背上，兩指揉捏著眉心，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的視線掠過窗外的風景，突然笑道：“這個時間點，對小朋友來說已經是睡眠時間了吧？你竟然還讓小孩子跟著你跑？”
栗子小朋友抱緊了爸爸，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波尼康，不高興的情緒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是栗子要跟著爸爸的！叔叔好壞，不可以誣賴爸爸的！”
可惡的壞蛋！都是因為他，爸爸和爸爸又吵架了！而且還不是那種第二天就會和好的臥室裏的打架！
“系統哥哥，救世主和他的頂級副手要開始發力了！要怎麽做，才可以讓這個壞蛋知難而退！”
小栗子渾身都燃起了熱血的火焰，燒的劈裏啪啦！
系統哥支支吾吾：“呃、要不、你秀一下你爸爸的恩愛試試？”
剛才波尼康和秋秋爸爸接觸的時候，001就卡死了，就像是在聯機打游戲的時候突然網絡轉圈圈一樣生動形象，到現在都還卡著呢！
這個流氓系統需要維修了吧！果然野生的還是不如他們編制系統厲害！
他接觸崽崽爸爸的時候，才不會像這樣卡死呢！系統哥指指點點，好low哦~
要秀爸爸的恩愛嗎？栗子崽歪頭，要怎麽秀呢？可是爸爸是有馬甲的呀？
警惕的小家夥和系統哥的心理活動一串接一串，但波尼康聽見小孩子稚氣維護爸爸的一番話，卻是挑眉笑了笑，從自己的背包裏翻找出來一個包裝盒，是著名游戲公司研發的最新款游戲機。
之前看見小孩子坐在琴酒的腳背上玩游戲機，所以這次出去執行任務時，他路過游戲公司，就順便買了一個最新款。
“給小朋友買的禮物，游戲機。”
畢竟他可是在攻略琴酒呢，在目標有孩子的情況下，連著孩子的好感度一塊刷，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麽？
波尼康將禮物的包裝盒扔在後面的座椅上，也沒多此一舉地去問小朋友喜不喜歡，而是捂唇打了個哈欠。
小栗子側眼瞅了禮物一眼，歪過頭，驕傲地用毛茸茸又圓潤的後腦勺對著游戲機。
哼！栗子才不要大壞蛋給的游戲機呢！栗子要爸爸給栗子買！一口氣買十個！
但這一小會兒的時間，小家夥已經想到了“完美”的可以秀爸爸恩愛的超棒方法！
他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縫裏抓著爸爸漂亮又順滑的銀發，眼睛撲靈撲靈地眨巴，奶聲道：“爸爸，栗子想媽媽了，馬上就是爸爸和媽媽第一次一起吃飯的紀念日了，爸爸是不是已經給媽媽準備好禮物了呀？”
琴酒：“......”
仍舊被喊媽的秋庭夜：“......”
自從有了親子鑒定之後，小栗子就堅定地認為秋秋爸爸其實就是媽媽，任秋庭夜怎麽糾正都沒有用，一臉理解媽媽需要馬甲所以栗子會好好配合的貼心懂事小表情。
小崽崽期待地盯著爸爸，但迎來的卻是琴酒低垂著的無語的眼神。
什麽奇怪東西？
沒得到爸爸的肯定回答，小朋友也不惱，他嘿咻嘿咻地扭過身子，古靈精怪地仰著小腦袋雀躍：“爸爸沒有買好禮物也沒有關系哦，要是媽媽生氣的話，栗子會幫爸爸說情的！所以我們要去買一束最漂亮最漂亮的玫瑰花！”
栗子一說起玫瑰花，琴酒就想起玫瑰花弄出來三天洗不去的香氣，嫌棄地皺眉。
總之玫瑰花這種東西在琴酒這裏是沒有什麽好感度的。
只不過小崽崽並未註意到爸爸的反應，他的註意力大多都放在大壞蛋這裏！
他大著膽子，兩只手扒住副駕駛的後座，天真好奇地問道：“叔叔你有沒有老婆呢？有沒有漂亮可愛又懂事貼心、和栗子一樣乖巧的小寶貝呢？栗子想要認識新的小朋友，可以和栗子一起玩的那種小朋友哦！”
小栗子在對小朋友的形容中夾帶了不少私貨，認定肯定沒有和栗子一樣貼心的小朋友！
他無辜地眨巴眼：“阿姨應該已經在家裏做了超級好吃的飯菜吧！栗子好羨慕哦！可是栗子的媽媽不會做飯，但是媽媽會哄哄親親抱抱舉高高！”
什麽都沒有、家裏也沒有老婆親自烹飪熱騰騰飯菜只能等酒店上菜、更加沒有崽的波尼康：“......”
這個小孩，挺難搞的啊。
直覺自己在被同時內涵不會做飯的秋庭夜：“......”
琴酒扯了扯嘴角，將往前撲的小崽子逮回來，一顆糖塞進小崽子嘴裏，示意他安靜閉嘴。
銀發男人轉入正題，沈聲道：“說說麥克亞當那邊的情況。”
波尼康嘴角一動：“我還以為你就只是單純順道來接我的呢，結果還是勞模的性子。”
麥克亞當是北美的一個黑手黨家族，擁有百餘年的積澱，波尼康這一次的任務，就是和麥克亞當談合作。
“合作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不過還差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需要細談，十天後麥克亞當的當家人會親自來東京一趟，屆時可以將合作協議徹底敲定下來。”
波尼康沈聲道：“不過剩下那部分細節我就不太清楚了，恐怕需要你另外找了解這方面的人，等麥克亞當的當家人來東京之後，讓那人和我一起去細談。”
琴酒神色淡淡地點頭：“之後我將人選發你，你從中挑一個人出來。”
“哦，對了，除此之外，我了解到最近有幾個新的集團正在跨國入駐，進軍這邊的市場，不可避免的會接觸到這邊的本土財閥，組織想要在這方面牟利的話，那幾個新的集團會是不錯的目標。”
“而在這幾個集團裏，我覺得Autumn會是其中最好的目標，聽說他們的主事人常年不在，一直都依靠著手底下的職業經理人，如果從對方的職業經理人下手的話，大概率會比另外幾個集團更容易一些。”
秋庭夜：“......”
琴酒擡眼，冷銳泛涼的目光掃視波尼康一眼，語氣平靜：“我知道了，這事會有其他人負責。”
秋庭夜安靜地扮演著開車小弟，將伏特加平日裏的安靜沈默演繹得淋漓盡致。
在細碎的商討聲中，保時捷在白鷹大廈的路口旁停下。
秋庭夜笑道：“在這裏停下就可以了吧？”
波尼康點點頭，推開車門準備離去，與此同時，001疑惑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你這麽快就到了？”
波尼康的腳步微頓，他雙手插兜，唇角的笑意在001沒有註意到的時候而越發輕佻起來。
他合上車門，指關節噠噠地敲響著後座的車窗。
琴酒落下車窗來，眉頭微蹙：“什麽事？”
一個小盒子從窗口扔了進來，琴酒神情莫名其妙地接住。
“給你帶的伴手禮，不謝。”波尼康狎昵地眨眨眼，手指做出一個時下年輕人流行的比心手勢，不留任何拒絕的機會，轉身擺著手，徑直進入白鷹大廈的大堂內。
“拜~”
小栗子瞪圓眼，炸毛氣鼓鼓：“爸爸！”
而此時的琴酒承受著前方如影隨影又沈郁的視線，感到一陣如芒在背。
秋庭夜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下巴抵在手背處，眼中含著笑，語氣不明：“不如打開看看人家給你送的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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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滿心的憂心忡忡, 伏特加跟著大哥來到一家餐廳，決定暗中觀察。
晚餐點了栗子想吃的大蝦和一些其他的菜，全是豐富多姿的中式做法, 但要吃蝦, 他們又不喜讓服務員動手，就必不可免的要自己動手剝蝦殼。
剛好四人的小桌，秋庭夜戴著一副手套給幼崽剝蝦殼，栗子眼巴巴地瞅著, 想到等爸爸將全部的蝦殼都剝落再一口氣吃掉！
“爸、”幼崽瞅一眼伏特加，用小勺子舀了一顆牛肉粒湊到爸爸嘴邊投餵爸爸，軟著嗓子撒嬌道，“帥帥的、最喜歡栗子、栗子也最喜歡的飛鳥哥哥, 蝦蝦什麽時候能剝好呀？”
好險，小朋友還記得爸爸說過這會兒不能喊爸爸的！
安靜如雞的伏特加心神俱震：“！”完了！栗子說最喜歡這家夥！大哥才是親爸爸啊！
“還有一會兒, 你先吃別的。”秋庭夜含下幼崽送過來的牛肉粒, 回覆道。
為了克服美味大蝦對自己的吸引力, 栗子將自己眼巴巴的視線從爸爸剝蝦殼的手上撕下來, 掃過琴酒爸爸, 最後落在伏特加叔叔的身上。
叔叔今天好奇怪哦，都沒有說話誒！而且感覺叔叔的情緒不太平穩的樣子，難道是犯錯了害怕爸爸罵嗎？
栗子的腦袋瓜裏只能想出來這一個可能, 憐憫地瞅瞅伏伏特加叔叔。
那叔叔好可憐哦，要想辦法幫幫叔叔！因為上次伏特加叔叔有幫栗子寫字帖!
幼崽的眼珠子在三個大人的身上轉來轉去, 秋庭夜將所有剝除蝦殼的蝦肉都放在碟子裏, 脫去手套, 起身去衛生間的盥洗臺清洗。
雖然有塑料手套，但油仍舊是滲透進來了。
他走之後, 伏特加也趕緊跟著起身：“大哥，我也去趟衛生間！”
琴酒奇怪地盯他一眼，並非沒察覺出對方奇怪的情緒反應，這個蠢貨今天又在發什麽神經？
眼見兩個人都走了，栗子扒著桌子，香香的大蝦也沒急著吃，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明白眼神。
原來伏特加叔叔是要挨秋秋爸爸罵呀，所以才借過兩步！
不對不對！是有十幾步了！
秋秋爸爸真生氣的時候也好嚇人，栗子要去幫伏特加叔叔渡過難關！
幼崽從自己的椅子上滑下來，從桌子底下鉆到琴酒那邊去。
因此，波瀾不興的琴酒便見桌布一陣抖動，一只銀發小腦袋從桌子底下探出，米白色的桌布邊緣掛落在小崽子的腦袋上，星星眼閃爍。
琴酒微微蹙眉：“做什麽？”
小家夥揪著爸爸的衣服，踮起腳尖拽住爸爸的手指頭，認真的神態中帶著些許焦急：“爸爸，我們去看看！讓爸爸輕點罵！伏特加叔叔好可憐的哦——”
琴酒：“？* ”
他的眼睛微瞇，也沒拒絕，而是順著這小崽子的意思，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於是起身跟上。
衛生間裏，秋庭夜洗幹凈手指上的油漬，正在用紙巾擦拭，他通過鏡子瞥見伏特加也跟著進來，卻關上衛生間的門上鎖，一臉嚴肅。
秋庭夜動作一頓，眸光微閃：“......伏特加，你做什麽？”
“哼——”伏特加冷哼一聲，惡聲惡氣，“你裝什麽？我都已經知道了！”
秋庭夜：“？”
“你喜歡格蘭菲迪，想要做栗子的後爸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打擾人一家三口是會遭雷劈的！”
秋庭夜：“？？？”
門外的栗子：“誒誒誒？為什麽叔叔說爸爸想要當栗子的後爸？”
門外的琴酒：“......”他深吸一口氣，青筋繃起，拎著小崽子轉身就走。
秋庭夜有想過伏特加可能對他有意見，也思考過伏特加可能會因為擔心自己的職業危機而過來警告他，但他完全沒有到，伏特加的確是過來警告他了，卻是這種情況。
他心思微動，感覺有些無語和離譜，對陣的小弟另眼相看。
真是個天才。
懷揣著幾分看伏特加什麽時候才能發現的惡趣味心思，他的臉上漫起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你誤會了，其實我不喜歡格蘭菲迪。”
伏特加正狐疑地擰眉，便聽飛鳥陽一的下一句：“其實我喜歡你大哥，格蘭菲迪時常不在他的身邊，他應該也會需要另一個人來幫他照顧孩子和日常起居的吧？這樣你也可以減少負擔。”
伏特加：“？”
秋庭夜抿唇，大學生式燦爛的面龐也含著些許羞澀的情緒，眼睫微垂：“其實我這個人比較傳統，可以接受做小，只要能夠經常跟在他的身邊、時常看見他就可以了，我不會和你正規的大嫂爭搶的。”
伏特加一口氣含在嘴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因而，等到兩個人回去之後，伏特加神色恍恍惚惚，臉上的神情一會兒變得堅定，一會兒又猶豫掙紮。
在小栗子看來，伏特加叔叔已經被爸爸罵得不堪重負了！
“叔、”小家夥正想安慰安慰會幫自己寫字帖的伏特加叔叔，琴酒卻直接往小崽子的嘴裏塞了一只蝦，冷聲道，“趕緊吃。”
小栗子咬著蝦嗚嗚咽咽。
秋庭夜直接落座到琴酒的身邊，筷子夾起一只蘸滿醬汁的肥碩大蝦，放在琴酒的碗碟裏，在他的身旁放好濕紙巾與酒杯，態度溫柔體貼到伏低做小的程度：“來，我親手剝的殼，多吃點。”
琴酒：“......”你有病？
秋庭夜微笑示意：“......”你的小弟真好玩，所以快吃。
隨即繼續照顧小栗子吃飯，儼然是大戶人家裏用餐時在旁邊經營布菜、照顧家主和孩子的小妾。
琴酒：“......”神經。
“爸爸，栗子還要！”
伏特加止言又欲，猛地將腦袋轉過去，悲傷地面墻思過。
一頓飯吃得伏特加渾身都不對勁，好在後面大哥也不再需要他，任務也到此為止，直接放伏特加回去。
但伏特加走的時候，卻也仍舊一步三回頭，時不時地將手機摸出來，糾結著嘆口氣之後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大哥太有魅力，那他也沒辦法不是？首先，他得是大哥的小弟啊！那他就不跟格蘭菲迪告小狀了吧，而且大哥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無論是哪一種，他也都不好幹涉啊......
琴酒：“......”神經。
回到保時捷上後，秋庭夜悶聲笑不停，覆在面上的掌心都隱隱顫抖著。
伏特加是真的很有意思，他那翻來覆去變化無常的顏藝表演，都可以去國際上拿獎了。
“系統哥哥，爸爸笑得好開心哦！”
旁觀全程的系統哥狗頭臉不懷好意地嗶嗶一句：“說不定是懷孕了呢，人類有小孩之後通常都這麽高興。”
聽見系統哥亂回的小栗子眼睛一睜，爪爪撐在琴酒爸爸結實的臂彎上，期待道：“爸爸！你這麽開心是懷了栗子的弟弟妹妹嗎？”
想要摸摸爸爸的肚子！
“咳、咳咳——”
笑聲戛然而止，轉變成好幾聲嗆咳。秋庭夜的手指捏捏幼崽軟乎乎的臉蛋，無奈道：“別亂說。”
琴酒的的唇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卻在被秋庭夜發現之前便直接斂去，說：“你跟伏特加說了什麽？”
他看這個蠢貨從衛生間回來之前情緒比之前更加奇怪。
聞言，秋庭夜便怨念了起來，憂郁地蹙著眉頭：“伏特加對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我都要醋了。”
“他誤以為我喜歡格蘭菲迪，所以我跟他說我喜歡你，並且是一個傳統的人，不介意做小，只要能夠在旁邊、能夠一直看見你就可以了，並且很樂意幫著一起養孩子。”
琴酒的臉色轉眼便黑如鍋底，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在誤導他些什麽鬼東西？！”
秋庭夜似笑非笑：“可他看起來似乎不介意大哥再收個小的，並且想要瞞著我呢。”
“呵。”琴酒冷笑，“如果不是你耍他，他能想這麽遠？”
“但我都暗示過他了，他卻沒有辦法發現我是誰？所以就好奇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要不你換個開車小弟，看看我呀？”
“滾。”琴酒嗤笑，就這家夥這種誤導的話，伏特加死了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然而秋庭夜雖然嘴上說讓琴酒換一個小弟，但實際上他和琴酒都對愚蠢伏特加的忠心感到滿意，並沒有放棄他的意思。
不過，偶爾玩一玩伏特加也有益於身心不是麽？
他的犯蠢的確很有意思。
身心愉悅之後，秋庭夜啟動發動機，聲線輕松道：“既然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就回去？栗子困不困？”
栗子揉揉自己鼓鼓的肚子，趴在爸爸身上歡欣雀躍：“不困不困！栗子還可以再玩哦！帶栗子一起去約會叭！去坐摩天輪！”
他抿著嘴巴停頓了一會兒，眨巴著眼睛繼續叭叭：“或者去散步也可以哦！”
秋庭夜也覺著去散步的主意不錯，但琴酒抽出手機，神情冷淡地查看過上面最新的消息之後，哼聲道：“誰說沒有其他的事情？”
秋庭夜：“嗯？還要去哪兒？”
琴酒：“順道去接波尼康。”
秋庭夜不可置信：“你要當著我的面去找小的？”
琴酒嘲諷道：“當著你的面？飛鳥陽一，擺正你的態度。”
“去接他？”秋庭夜氣悶地呵呵，幾天來都保持著愉快的心情轉輒落了下去，“行，你應該還有其他保時捷是吧？這輛古董車我要留著當車質，換一輛車。另外，你坐後座。”
琴酒：“？”
機場，因任務要求去國外幾天的波尼康在通道口取下頭頂的帽子，在下飛機的第一時間便發消息給琴酒，以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001不滿道：“以後這種需要出國的任務，你還是想辦法拒絕吧，太浪費時間。”
波尼康倒是不在意是否會浪費時間，他瞧著路邊的漂亮姑娘吹了個口哨，顯得吊兒郎當：“你果然不懂，有時候適時的遠離，重逢之後便會覺得有新意。”
調戲了一下漂亮姑娘之後，他又蹲在路邊騷擾一只流浪狗，掌心揉著流浪狗的腦門，在流浪狗期待地盯著他時，他拉出自己空空如也的衣兜。
流浪狗憤怒地沖他嚎叫一聲，馬不停蹄地在另一個路人的身旁躺下。
他觀摩著流浪犬的為了生存食糧的費力表演：“我已經直接發消息給琴酒說我回來了，往好處想想，說不定他會親自來接我呢？再不濟，也會想起來分配我一兩個任務。”
001：“以目前他對你的好感度來說，親自來接你的可能性不高。”
“唔嗯，問題不大。”
十多分鐘之後，波尼康收到新的信息，他來到信息上提及的地點，轉頭瞥見一輛和琴酒愛車不太一樣的保時捷，車燈閃爍著。
波尼康雙手插在褲縫中，逐步靠近保時捷，一前一後的車窗同時降下，露出琴酒冷淡的面孔，以及一張陌生紅發男人的面孔。
波尼康的嘴角微挑：“看，人果然還是應當要有夢想的，他這不是親自來了？”
001：“......”
副駕的車門打開，波尼康心領神會地繞到另一邊上車。
“小朋友竟然也在啊，不過今天怎麽不帶伏特加了？”波尼康以熟稔的姿態問道，伏特加就跟琴酒身邊的固定npc似的，這一次沒有刷新，倒是令他感到詫異。
“哈哈，竟然連那輛古董車也換了？”
波尼康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而琴酒的臉色一黑，自然是因為古董車被秋庭夜弄走當車質。
他藏在陰影中的輪廓紋絲未動，冷聲道：“維修。”卻是只字未提為什麽伏特加會不在。
喜好安全帶之後，波尼康將陌生又好奇的視線投向紅發男人，調笑道：“那這位小兄弟是？大學有畢業嗎？”
秋庭夜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只是看起來小而已，至於大學，我去與否也並不重要吧？”
“我是飛鳥陽一，代號預備役，剛剛從國外調過來的，目前兼職當保姆，波尼康是嗎？請多多指教。”
紅發男人彎著眼睛，氣場張揚而熱烈，暗金色調的瞳孔宛如太陽在流湧，但眼底深處卻是太空深處一望無際的冷，連接近太陽都是奢望。
外熱內冷的人。
波尼康輕輕一笑，朝他伸出手，做出一個禮節握的手勢：“指教就不必了，能走到這個地步，自然都有各自的一技之長。”
兩人的掌心合握一瞬。
“001，看看這人有沒有易容。”波尼康在心底呼喚001，但001卻沒有回應。
掌心一觸即分。
“001？”仍舊沒有回音。
秋庭夜神態自如地問道：“你去什麽地方？”
波尼康回過神來，面無異色道：“就在白鷹大廈附近下吧。”
秋庭夜發動車輛，流光溢彩的夜色撒在車身上，波尼康將身體放松地倚在靠背上，兩指揉捏著眉心，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的視線掠過窗外的風景，突然笑道：“這個時間點，對小朋友來說已經是睡眠時間了吧？你竟然還讓小孩子跟著你跑？”
栗子小朋友抱緊了爸爸，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波尼康，不高興的情緒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是栗子要跟著爸爸的！叔叔好壞，不可以誣賴爸爸的！”
可惡的壞蛋！都是因為他，爸爸和爸爸又吵架了！而且還不是那種第二天就會和好的臥室裏的打架！
“系統哥哥，救世主和他的頂級副手要開始發力了！要怎麽做，才可以讓這個壞蛋知難而退！”
小栗子渾身都燃起了熱血的火焰，燒的劈裏啪啦！
系統哥支支吾吾：“呃、要不、你秀一下你爸爸的恩愛試試？”
剛才波尼康和秋秋爸爸接觸的時候，001就卡死了，就像是在聯機打游戲的時候突然網絡轉圈圈一樣生動形象，到現在都還卡著呢！
這個流氓系統需要維修了吧！果然野生的還是不如他們編制系統厲害！
他接觸崽崽爸爸的時候，才不會像這樣卡死呢！系統哥指指點點，好low哦~
要秀爸爸的恩愛嗎？栗子崽歪頭，要怎麽秀呢？可是爸爸是有馬甲的呀？
警惕的小家夥和系統哥的心理活動一串接一串，但波尼康聽見小孩子稚氣維護爸爸的一番話，卻是挑眉笑了笑，從自己的背包裏翻找出來一個包裝盒，是著名游戲公司研發的最新款游戲機。
之前看見小孩子坐在琴酒的腳背上玩游戲機，所以這次出去執行任務時，他路過游戲公司，就順便買了一個最新款。
“給小朋友買的禮物，游戲機。”
畢竟他可是在攻略琴酒呢，在目標有孩子的情況下，連著孩子的好感度一塊刷，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麽？
波尼康將禮物的包裝盒扔在後面的座椅上，也沒多此一舉地去問小朋友喜不喜歡，而是捂唇打了個哈欠。
小栗子側眼瞅了禮物一眼，歪過頭，驕傲地用毛茸茸又圓潤的後腦勺對著游戲機。
哼！栗子才不要大壞蛋給的游戲機呢！栗子要爸爸給栗子買！一口氣買十個！
但這一小會兒的時間，小家夥已經想到了“完美”的可以秀爸爸恩愛的超棒方法！
他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縫裏抓著爸爸漂亮又順滑的銀發，眼睛撲靈撲靈地眨巴，奶聲道：“爸爸，栗子想媽媽了，馬上就是爸爸和媽媽第一次一起吃飯的紀念日了，爸爸是不是已經給媽媽準備好禮物了呀？”
琴酒：“......”
仍舊被喊媽的秋庭夜：“......”
自從有了親子鑒定之後，小栗子就堅定地認為秋秋爸爸其實就是媽媽，任秋庭夜怎麽糾正都沒有用，一臉理解媽媽需要馬甲所以栗子會好好配合的貼心懂事小表情。
小崽崽期待地盯著爸爸，但迎來的卻是琴酒低垂著的無語的眼神。
什麽奇怪東西？
沒得到爸爸的肯定回答，小朋友也不惱，他嘿咻嘿咻地扭過身子，古靈精怪地仰著小腦袋雀躍：“爸爸沒有買好禮物也沒有關系哦，要是媽媽生氣的話，栗子會幫爸爸說情的！所以我們要去買一束最漂亮最漂亮的玫瑰花！”
栗子一說起玫瑰花，琴酒就想起玫瑰花弄出來三天洗不去的香氣，嫌棄地皺眉。
總之玫瑰花這種東西在琴酒這裏是沒有什麽好感度的。
只不過小崽崽並未註意到爸爸的反應，他的註意力大多都放在大壞蛋這裏！
他大著膽子，兩只手扒住副駕駛的後座，天真好奇地問道：“叔叔你有沒有老婆呢？有沒有漂亮可愛又懂事貼心、和栗子一樣乖巧的小寶貝呢？栗子想要認識新的小朋友，可以和栗子一起玩的那種小朋友哦！”
小栗子在對小朋友的形容中夾帶了不少私貨，認定肯定沒有和栗子一樣貼心的小朋友！
他無辜地眨巴眼：“阿姨應該已經在家裏做了超級好吃的飯菜吧！栗子好羨慕哦！可是栗子的媽媽不會做飯，但是媽媽會哄哄親親抱抱舉高高！”
什麽都沒有、家裏也沒有老婆親自烹飪熱騰騰飯菜只能等酒店上菜、更加沒有崽的波尼康：“......”
這個小孩，挺難搞的啊。
直覺自己在被同時內涵不會做飯的秋庭夜：“......”
琴酒扯了扯嘴角，將往前撲的小崽子逮回來，一顆糖塞進小崽子嘴裏，示意他安靜閉嘴。
銀發男人轉入正題，沈聲道：“說說麥克亞當那邊的情況。”
波尼康嘴角一動：“我還以為你就只是單純順道來接我的呢，結果還是勞模的性子。”
麥克亞當是北美的一個黑手黨家族，擁有百餘年的積澱，波尼康這一次的任務，就是和麥克亞當談合作。
“合作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不過還差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需要細談，十天後麥克亞當的當家人會親自來東京一趟，屆時可以將合作協議徹底敲定下來。”
波尼康沈聲道：“不過剩下那部分細節我就不太清楚了，恐怕需要你另外找了解這方面的人，等麥克亞當的當家人來東京之後，讓那人和我一起去細談。”
琴酒神色淡淡地點頭：“之後我將人選發你，你從中挑一個人出來。”
“哦，對了，除此之外，我了解到最近有幾個新的集團正在跨國入駐，進軍這邊的市場，不可避免的會接觸到這邊的本土財閥，組織想要在這方面牟利的話，那幾個新的集團會是不錯的目標。”
“而在這幾個集團裏，我覺得Autumn會是其中最好的目標，聽說他們的主事人常年不在，一直都依靠著手底下的職業經理人，如果從對方的職業經理人下手的話，大概率會比另外幾個集團更容易一些。”
秋庭夜：“......”
琴酒擡眼，冷銳泛涼的目光掃視波尼康一眼，語氣平靜：“我知道了，這事會有其他人負責。”
秋庭夜安靜地扮演著開車小弟，將伏特加平日裏的安靜沈默演繹得淋漓盡致。
在細碎的商討聲中，保時捷在白鷹大廈的路口旁停下。
秋庭夜笑道：“在這裏停下就可以了吧？”
波尼康點點頭，推開車門準備離去，與此同時，001疑惑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你這麽快就到了？”
波尼康的腳步微頓，他雙手插兜，唇角的笑意在001沒有註意到的時候而越發輕佻起來。
他合上車門，指關節噠噠地敲響著後座的車窗。
琴酒落下車窗來，眉頭微蹙：“什麽事？”
一個小盒子從窗口扔了進來，琴酒神情莫名其妙地接住。
“給你帶的伴手禮，不謝。”波尼康狎昵地眨眨眼，手指做出一個時下年輕人流行的比心手勢，不留任何拒絕的機會，轉身擺著手，徑直進入白鷹大廈的大堂內。
“拜~”
小栗子瞪圓眼，炸毛氣鼓鼓：“爸爸！”
而此時的琴酒承受著前方如影隨影又沈郁的視線，感到一陣如芒在背。
秋庭夜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下巴抵在手背處，眼中含著笑，語氣不明：“不如打開看看人家給你送的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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