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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栗子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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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栗子找爸爸

時間回溯到朗姆去推小推車的時候, 雖然爸爸要離開一會兒,但是周圍都是熟人,而且爸爸也會自己找回來的, 所以栗子乖乖地繼續和小朋友們一起玩。

而此時, 雙手插兜的柯南一個轉頭,便瞥見安室先生戴著一頂鴨舌帽掩住面容,眉頭緊皺,臉色極為凝重地朝著東邊去了, 似乎是在跟著什麽人。

柯南的眉頭一皺,安室先生喬裝打扮,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和組織有關?

他直覺有些在意,讓阿笠博士幫自己打打掩護, 然後悄悄跟了上去。

不過柯南雙手插兜,走的瀟灑又沒有半點負擔, 而餵鴿子的栗子崽一轉頭, 就見聰明的柯南哥哥又悄悄摸摸脫離了大部隊。

幼崽歪了歪腦袋:“系統哥哥, 柯南哥哥又脫離了大部隊誒!”

系統哥也瞥了柯南離去的一眼:“是啊, 他看見了安室透, 他好像在跟著什麽人的樣子,不過柯南走到哪裏就遇到案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啦......”

系統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小朋友已經維持著一副嚴肅蹲蹲的模樣, 一會兒抿著嘴巴笑,一會兒又猶豫地搖了搖頭, 似乎是在想些什麽極為覆雜的事情。

他疑惑道:“崽, 你在想什麽?”

栗子在糾結猶豫了一小會兒之後, 下定了某種決心,認真道:“系統哥哥, 我們現在都有一個巨大的任務對不對?”

系統哥納悶道:“是啊,不過問這個做什麽?”

“因為栗子需要歷練啊!不能在遇見壞蛋的時候就害怕想哭哭找爸爸,不然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打敗大魔王拯救世界呢?”

栗子崽堅定的握了握拳:“我決定了,不能光是玩,要跟上柯南哥哥,去解決案件!積累救世主的經驗!還要訓練自己的膽量!要保護爸爸,不能等著爸爸保護我!”

如此鬥志昂揚的崽,讓系統哥都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感染,變得熱血豪氣了起來:“好!栗子你大膽地往前走!我幫你一起!”

於是,乖乖巧巧的小栗子瞅了一眼逐漸跑到另一邊餵鴿子群的小孩子們,兩只小短腿一邁,就跟著柯南的方向也跑了。

系統哥超大聲的給崽崽加油:“GoGoGo!”。

人的小短腿跑不了太快,栗子小朋友追的游客都變得少了,在發覺自己已經不太能追得上柯南的時候,栗子崽鼓著臉頰道:“我想變成本體來追。”

“懂了,崽,你放心變吧。”系統哥信心滿滿地拍胸脯,改監控這種事兒他老擅長了!

於是在溜過一個花壇的時候,人類的小崽崽從花壇的後面出來時就變成了毛茸茸的小熊貓,拖著一條甜甜圈紋路的大尾巴,歪著腦袋左右瞧了瞧,確認方向之後加快速度跟上柯南,一路跟著柯南來到一間沒關門的接待室附近。

當柯南停下的時候,栗子崽也跟著一個俯沖,差點沒有剎住車撞上墻壁。

呀!好險!差點就要撞到墻壁上去了!

變回人形的銀發小崽崽學著柯南以前的樣子,蹲在一個花瓶的後面豎著耳朵試圖偷聽。

但是吧,崽崽雖然蹲好了,但柯南偷偷跟蹤的技術卻是不怎麽完美,安室透反追蹤的技術是在無數的危機中鍛煉出來的,他雖然在思考著一些別的事情,但卻半點兒沒有放下警惕心,因為他知道可能有組織的人在附近。

柯南那種小兒科的跟蹤方式對他來說就像是會反光一樣明顯,尤其是在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個小小家夥。

安室透任憑自己跟蹤的人走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微微轉身一繞,順利地將柯南的註意力勾引了過去。

然後在柯南擰眉找不到人的時候往柯南的面前一站,掛著一副極其燦爛的微笑:“柯南君,跟著我做什麽?”

柯南:“!”

他尷尬地停住,左顧右盼:“那個......我看看有什麽忙可以幫安室先生的。”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了柯南這心虛的小眼神,呵呵笑了一聲:“是嗎?不過柯南君一直跟著我,竟然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還有一個小尾巴嗎?”

柯南的身軀一震,立馬便懷疑是不是有什麽犯人在跟蹤他!

他猛地回過頭,卻見一只銀發小崽崽歪著身體從墻壁根後面探出腦袋來,瞇著眼睛笑的分外開心:“被發現啦!柯南哥哥和安室叔叔好厲害哦!有發現栗子在和你們一起玩游戲噠!”

安室透扶了扶額頭。

柯南:“???”

柯南:“!!!”

小偵探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喊聲:“栗子!你什麽時候跟著我的?”

他竟然完全都沒有察覺到!

柯南當然沒有察覺到,因為小動物都是很能躲藏的,也擅長躲避人類的視野。

栗子噠噠噠的幾步跑過來,雀躍地用小手揪住柯南的衣服:“我一直都跟著你的呀!柯南哥哥是不是偷偷跟著安室叔叔,在玩偵探抓壞人的游戲?栗子也要玩!”

瞳孔地震的柯南對自己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小孩尾隨而大為震驚,但他隨即反應過來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帶著一點點的僥幸的心情問道:“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和人說?”

栗子無辜地歪了歪頭:“說?說什麽呀?柯南哥哥都走了,所以我也要跟著一起走呀!”

柯南:“......”他感到一陣窒息,連忙掏出手機來,果真發現被他按了靜音的手機上多出來好幾條未接電話和短信,都是跟他說栗子不見了問他有沒有看見。

還好最新一條剛發過來不到一分鐘,柯南連忙捧著手機回覆栗子在他這裏,讓阿笠博士不要著急。

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頭疼的看著小朋友。

但比起柯南的頭疼,更加覆雜的卻是安室透,因為栗子小朋友疑似琴酒的小兒子。

自他從幼馴染那裏得知了琴酒小兒子的一些基本特征之後,安室透做夢都是可愛的小孩子突然變身琴酒大號,然後對他掏出了一把□□問他是不是臥底......

實屬噩夢。

因此,在栗子的身份未明之前,他絕對不能在栗子的面前表現出任何與警察公安有關的線索,哪怕是在琴酒跟前洩露出只言片語,都足以成為他的滅頂之災。

然而小栗子還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向安室透:“安室叔叔,你是不是在追犯人呀?帶栗子一起玩吧!栗子也想要破案,積累經驗!”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半蹲下來問道:“你要積累什麽經驗啊?”

小崽崽信誓旦旦:“是做救世主的經驗噠!安室叔叔是救世主大隊的三號成員,栗子是隊長哦,所以安室叔叔要帶栗子一起!”

他歪著腦袋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下:“對了,隊長應該要有一個響亮的名號......”

他揉了揉肉乎乎的臉蛋,開心舉手:“以後栗子就是東京隊長啦!柯南哥哥就是四號哦!不可以反悔!”

安室透:“......”什麽東京隊長,這味兒也太沖了,不好聽。

直接被冠上四號的柯南:“?”啥玩意兒?

他彎起半月眼,斜眼看向安室先生,為了哄小孩竟然答應加入救世主大隊?安室先生也太拼了。

還有,為什麽他就直接是四號了?

安室透又無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耐心地解釋道:“我是接了一個委托在調查一個人,沒有你們想的那種驚險刺激的環節,小孩子就不要跟著我了,柯南你帶栗子回去。”

安室透的確沒有說謊,他的確是有一個委托,調查一位夫人出軌的丈夫,而那位丈夫今天帶著他的小情人來游樂場裏約會。

但出軌的證據他早就收集好了,之所以會接受這個查出軌的委托,還是因為他知道今天有公安的同事在保護一位白椽社長,據說這位社長被某些國際罪犯威脅,他懷疑那些國際罪犯是組織的人,但還沒有確認。

因為他在臥底,上面也不建議他牽扯進入這個任務來,而是將任務交給了別的同事。

但安室透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因此在發現有查出軌的委托之後,他就借著這個現成的由頭進來看看。如果真的是組織的人,他或許還能想辦法周旋一下。

不過,現在恐怕會被耽擱了,還是早點將這倆孩子弄走。柯南這小子精的很,要是發現組織的人可能出現的話,他說不定又要自己莽上去。

但柯南不是很想回去,因為看安室先生的反應,明顯是和組織有關,他並不想錯過這個得到組織情報的機會。

然而小栗子在這裏也的確是不合適,他現在都開始後悔自己跟蹤人的時候不回頭看身後了,竟然讓栗子一個小孩子追著他過來。

柯南還有些糾結,但安室透垂眸看著小孩子,雖然他決定讓柯南將孩子帶走,但又的確是想要試探看看,如果栗子真的是琴酒的小兒子,那......

不過就算是組織的人,也不一定是琴酒來,所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啊......

“我在替一位夫人調查他出軌的丈夫,你們也要跟著一起嗎?”安室透試圖用這種理由將小孩子打發走。

柯南斜睨著眼睛,懷疑安室先生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在騙他,他微微仰頭:“要不,就一起吧?”

安室透笑容十分和煦:“......你就不問問栗子?馬上就要開始花車游行了哦,到時候會有好聽的音樂和好看的舞蹈,車隊的人或許還會給小朋友們分發禮物,可能還會有很漂亮的煙花表演,栗子不想和小朋友們一起去看花車游行嗎?”

柯南彎起半月眼,安室先生這也太壞了,竟然用花車游行來吸引栗子的註意力。

他覺得栗子應該更想要去看花車,結果轉頭一看,卻發現栗子捏著小拳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神色:“要和安室叔叔一起去查案!”

安室透:“?”

他蹲下身,奇怪地問道:“為什麽不去看花車游行,反而要跟我去查案?”

栗子叭叭地說道,帶著一種悄悄摸摸炫耀自己父母雙全的小驕傲:“因為爸爸最近在追求喜歡的人呀,我要去看安室叔叔懲罰出軌的壞男人,回去之後給爸爸說,讓爸爸批判並且引以為戒,這樣爸爸喜歡的人就知道爸爸是非常專心的人啦!一定能夠更快在一起的!”

安室透:“......”

柯南:“......”

不得了,栗子真的懂出軌是什麽意思。

柯南深吸一口氣,謹慎道:“秋庭先生連這個都教你嗎?”

栗子歪了歪腦袋:“是從電視上看的呀!爸爸說出軌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要遵守男德!栗子以後也要做一個遵守男德的好寶寶哦!柯南哥哥,你也要和栗子一起去看!以後做一個遵守男德的好小學生,否則會被偷家的!”

從系統哥這裏得知的“偷家”詞匯,小栗子在此刻也是活學活用了。

柯南一臉懵逼。

安室透:“......”秋庭先生的教育還是過於超前了,還有,別隨隨便便給小孩子看奇怪的電視劇啊!

小栗子又伸出爪爪來揪了揪安室透的衣服角,眼巴巴的道:“安室叔叔,帶栗子一起去啊!”

安室透難以言喻地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自己也有些騎虎難下了,帶著栗子的話,他就不可能去同事那邊。

而且,栗子疑似琴酒的小兒子。

即便栗子喊秋庭先生爸爸,但他知道秋庭先生不是栗子的親生父親,所以......

所以,一旦栗子在琴酒面前洩露出半點消息,都有可能引起琴酒對他的懷疑。

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可能,他也絕不能忽視,而且景光口中琴酒小兒子的形象,真的和栗子太像了。

那他就只能將查出軌做全,相信自己的同事了。

安室透嘆了口氣:“好吧,我帶你去。”

栗子歡呼地蹦跶了起來,給安室叔叔一個腦門蹭蹭:“栗子超喜歡安室叔叔噠!”

然而安室透的笑容卻有些勉強了。

柯南:“???”

小偵探滿臉的不可置信,安室先生真的帶栗子去查出軌?

於是,安室透盡善盡美地抱起了小短腿走不快的栗子小朋友,身後還綴了一個小學生,準備兢兢業業地去查出軌的男人了,並且叮囑道:“動作要輕,別隨便發聲。”

柯南戴上痛苦面具,因為小栗子奶聲奶氣地認真提醒道:“柯南哥哥,不要苦著臉啦!要記得自己的男德、男德!不要和出軌的壞男人學哦!我們現在去觀摩,才能夠學到有用的大道理,以後長大了才能夠不踏上壞男人的歪路,否則不僅會傷害了別人,也會傷害自己哦......”

小嘴一張就是叭叭叭,全是大道理。

然而栗子真的能滿口說出這麽多大道理嗎?

系統哥舉著“父母愛孩子大道理金句千條”,給小栗子一條一條的念叨,甚至還給栗子崽合理地將金句排列組合了起來。

一邊組合,一邊笑柯南,笑他頭上戴了緊箍咒。

以及,栗子崽是真的很能念,連安室透都開始眼神飄忽了。

他不僅在懷疑人生,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栗子可能只是剛好和琴酒的小兒子長得像,又剛好喜歡玩殺手抓臥底的小游戲,也剛好說起話來都很噎人......

他真不敢相信琴酒的小兒子竟然滿口大道理,這麽能叨叨。

不過看著柯南那痛苦面具的臉,安室透還是有些想笑,因為栗子全部都是對著柯南說的。

栗子崽興致勃勃地念了好多,才終於感覺差不多了,然後用爪爪拍了拍安室叔叔的肩膀,奶甜的小嗓音卻是做著老氣橫秋的架勢:“三號安室叔叔,栗子說的對不對呀?”

安室透:“......對,太對了,你說隊長說的對嗎?四號?”

柯南:“......對。”有氣無力。

現在就是後悔,真的。

被小朋友的叭叭聽得相當沈痛的成年人和高中生決定待會兒隨便意思意思查一查,然後趕緊結束跑路。

柯南掏出手機,沈思:是不是應該給秋庭先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孩子?

另一邊,去找琴酒又提前給人發了條信息的秋庭夜直接就被琴酒拉了壯丁:【波尼康在這裏,你別過來,保時捷上有把步槍,去找伏特加取,然後在附近待命。】

秋庭夜:“......”

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不過,既然波尼康也在這裏,他自然更加不可能為了躲避琴酒的拉壯丁而找別的理由離開。

他順從地去取步槍,行走的路上都仿佛彌漫著一股檸檬的酸味,因為波尼康能夠和琴酒待在一起,他就只能在附近待著,以致於伏特加看到他的時候,都差點以為他老婆被人搶了。

伏特加:“?”

他不解地撓了撓腦袋,問道:“格蘭菲迪,你是帶著孩子過來玩的嗎?怎麽不把孩子帶出來?”

“嗯,栗子跟他認識的小朋友一起在裏面玩,沒必要帶出來。”秋庭夜鉆進車裏脫下外套,換上了一件備用的黑色外套,然後給自己帶上一頂鴨舌帽以及能夠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

在他開始換衣服的時候,伏特加自覺移開視線。

畢竟是大嫂嘛,哪怕格蘭菲迪現在看著是個男的,但還是不看比較好,為了找話題,他轉而說起了今天的任務目標。

“白椽社長本來是要和我們進行交易,不過他現在已經躲進了游樂場裏,我們的人查到他身邊的人可能是公安,但大哥說公安只是一個幌子,白椽那個老東西私底下還做了別的準備。”

秋庭夜收到來自阿笠博士的短信,說是栗子跟著柯南和安室先生一起查案去了。

他挑了挑眉,回覆了一句知道,繼續檢查他要用的裝備。

“目前看來,那個家夥不止是膽大地想要耍著組織玩,連公安也也一並耍了,看來是想要漁翁得利,不過他這種小手段也就騙騙一些普通人,想要瞞過大哥可沒有那麽容易......”

在伏特加的一通述說中,秋庭夜也整理好了所有的裝備,他背著裝了步槍的琴包,以社恐青年的模樣進入游樂場,隨後根據琴酒發的消息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埋伏好,掛上耳麥。

白椽社長周邊看守的公安算得上是緊密,但仍舊被他找到了機會將人截了出來,並且有另外一撥人和公安對上,被公安誤以為是威脅白椽社長的國際犯罪分子。

另一波人正是白椽社長聯系的國際雇傭兵。

波尼康用一把槍抵著白椽社長,將人帶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他將人用手銬拷在水管上,隨後嫌棄地拍了拍掌心,輕佻地笑道:“那些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廢。”

“哼——”琴酒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槍口幹脆地抵在白椽社長的腦門處,“今天的恐懼時間到了,東西藏在什麽地方?”

白椽社長止不住地想要後退,冰涼的手銬和生銹的水管磨出難聽的尖銳聲,他的手腕也在劇烈的掙紮下轉眼磨出血來,眼珠子恐懼地突起,眼白的血絲粗裂,幾乎要將整個眼球都爆開。

琴酒哼笑一聲,居高臨下的俯視令他看起來更加冰冷無情:“不是很有膽子嗎?耍著組織、耍著公安、還找了一批國際雇傭兵保護你,像玩一出鷸蚌相爭,無論是哪兩方相爭,都對你有利。”

八個人為了獲取最大的利益給自己鋪路,已經將所有的情況都摸的一清二楚,並且他們現在牽制著那群發現不對而追上來的公安,還有雇傭兵也被引著和公安撞在了一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白椽社長處理好,他們就可以直接全身而退,讓那群公安和雇傭兵慢慢去玩,而現在那些人大致在什麽位置,他也估算得差不多,絕無短時間跑過來的可能。

但琴酒今天會花時間在這裏耗費這麽久,終極目的卻並非是白椽社長,而是波尼康,他隨手做局,試一試波尼康的特異能力到什麽程度。

“只可惜,你沒有機會了。”他冷戾地勾起唇角。

“哢噠”一聲,他給子彈上膛,令白椽社長身體控制不住的後移,但槍口卻始終緊扣在他的腦門上,無處可逃!

“別殺我!要是你殺了我的話!你就再也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波尼康冷眼旁觀著這一幕,001突然開口道:“那群雇傭兵被外圍成員和公安絆住了腳步,建議你用一張危機卡制造危險,可以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並且將攻擊的目標指向琴酒。”

波尼康的眸光微閃,旋即笑道:“我們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正準備給你說呢,你還真是越來越有人的思維邏輯了,現在就換。”

被誇讚有人類思維讓001極為受用,連電子音中都多出了一些愉快的情緒:“已成功兌換使用。”

而下一刻,游樂場的機電控制樞轟然炸開,園內大半的設施都因為爆炸,戛然停止了運行!

無數還在設施上的人們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發出一連片驚恐的尖叫!

就連琴酒和波尼康所處的這片空地的光線也驟然黯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手銬和水管劃出尖銳的耳鳴,生銹的水管就這麽硬生生地被求生欲異常激烈的白椽社長直接拉斷,水流嘩啦地噴射出來!

距離最近的琴酒蹙著眉後退幾步,但還是有一點水花迸濺到了他的身上,自他的臉龐上滑落。

“砰——”波尼康在黑暗中快速開了槍,“我來解決他!”

但他開槍以及迅速跑動的聲音卻有意無意地掩蓋了自周圍而來的細微動靜。

一枚子彈自暗處疾射而來!

“側身。”耳麥裏傳來了秋庭夜冷冽的聲線,幾乎就在他說話的那一瞬間,琴酒的身體稍稍一偏!

兩顆子彈在空中相撞,打出一道電流般的火花!

秋庭夜的身體躬起,腿膝抵在鐵架之上,呈現出一副流暢而銳利的姿態,純黑色的口罩覆在面前,只有帽檐下一雙晴綠色的眼睛滲透著冰涼的寒氣。

他舉著一把步槍,槍口因為剛剛開出的一槍而冒著淡淡的硝煙氣。

他沈聲開口道:“有狙擊手,找到位置了。”

琴酒冷笑一聲:“雇傭兵的人,解決掉。”

秋庭夜應了一聲,目標轉向開槍的方向,距離琴酒大約450碼的距離,比起射殺琴酒,這個距離更適合掩護白椽社長逃命。

但這位雇傭兵卻偏偏置雇主的性命於無物,違背傭兵的準則也要將矛頭對準了琴酒。

而此刻,對方也註意到他了,距離大約是550碼,對方因為剛才的一發子彈而有些忌憚,沒有草率地對他出手,但卻也明顯將槍口對準了他,極為沈得住氣。

秋庭夜分毫未動,他沈靜的目光直視著目標,等待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僅僅是從耐心來判斷,也能看得出來對方的技術不錯,而狙擊手正面對狙之時,哪怕有一絲的懈怠,都有可能出現差錯。

天氣冷了,戴上口罩之後,人體的呼吸會讓口罩內凝結水汽,而那水汽會從鼻梁與口罩的縫隙之間滲透出來,存在可能影響到視線的情況。

而秋庭夜的嘴裏含了一塊冰,將呼吸也變涼了,冰冷的寒氣順著口腔滲透自氣管,鼻腔也隨著時間的加長也變得寒冷了起來。

他仍舊是紋絲未動,時間仿佛是過去了許久,但或許也僅僅只有幾十秒!

就在此刻,對面扣下了扳機!差不多同時間,秋庭夜的指間一扣,在瞬時偏了偏頭顱!

子彈穿過他的發梢,將一縷頭發的發尾燒焦了一些。對面的狙擊手雖然也躲過了他的子彈,可秋庭夜的準頭卻更加好一點,子彈擦過對方的鸛骨,留下一道燒焦的血痕。

相當耐心又有實力的家夥,雙方就此按兵不動了起來,僵持著互相鉗制。

耳麥裏再次傳來是極為沈緩的呼吸聲,如同狩獵者藏進了叢林裏,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

既然對方的狙擊手很是難搞,琴酒不想* 浪費太多時間,便給他制造額外分心的機會。

001嘖了一聲:“如果他剛才中槍的話,才有你表現的機會,明明彈道是最合適的,他穿的輕型防彈衣擋不住那顆子彈,流血過多又不至於死。我竟然沒註意到他還安排了狙擊手,技術還好到直接截子彈!”

001為剛才暗殺的那一槍沒有成功而有些氣悶,但波尼康卻道:“他很強、同時也足夠縝密,這次不行的話,那就下次好了,我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

001也明白這個道理,要是被懷疑波尼康的立場,那什麽努力都會直接白費。

他悶聲不再說話,而波尼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狙擊手的方向,讓打暈過去的白椽社長暈的更加徹底了一點,動作快速的給手槍換上一個新的彈夾。

技術好的狙擊手,是誰?

琴酒對他做了個手勢,波尼康也收心點了點頭,從另一方包夾。

潛伏的雇傭兵還在低聲道:“當心對面狙擊手。”

而琴酒從他視線有所阻礙的右側靜悄悄地摸了過來,擡腿一踢,將他的武器打落,隨後右手緊握成拳,拳風發出尖銳爆鳴,將人重重地掀翻在地上,波尼康順勢補上一槍。

“啊——”

與此同時,聽見通訊裏尖叫聲的狙擊手分心了一瞬。

秋庭夜立即抓住時機,食指往下一扣!在確認對面倒地之後,他鏡頭一轉:“下一個,50米內逼近。”

他接連開了幾槍,並沒有全部打中,卻已經是極大的威懾了。

這裏是游樂園,鬧大了不好撤退,所以必須將他們逼走!

對面雇傭兵的頭子臉色極為難看:“不幹了,撤退!”只是接一個保護的任務,卻偏偏著了這一遭!再不撤退,他們就損失慘重!

秋庭夜也註意到了他們撤退的動作,沈聲道:“對面撤退了,陣,你也趕緊撤。”

琴酒應了一聲,他看似不經意地瞥過一眼波尼康,隨後放緩了腳步,而游樂場內的電力系統還沒有恢覆,外面亂糟糟的一片。

“還有最後一件事,波尼康,毀掉這裏的所有監控。”

“ok,我帶了炸藥。”

大半個園區都突然停電,遠方還傳來了爆炸聲,帶著倆孩子的安室透謹慎地停下了腳步,心頭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停電之前,他跟蹤的出軌丈夫剛剛喝了一口剛拆封的柳橙汁,在停電之後就發出了連續難聽的嘶叫,黑暗裏傳來一陣沈悶的倒地聲。

“啊——誰踩我!”

“這裏怎麽躺了個人?!”

“血!有血!”

柯南:“!”

偵探本能的他立刻就打開手電亮光,邁著兩條腿跑了上去,讓周圍人循著光線安靜了下來,檢查人的情況。

“死了。”

安室透沈著臉色:“柯南,你快報警等警察過來,我去找保安。”

因為爆炸停電,周圍的人都是不安的驚慌,不少地方都傳來了被踩到腳的痛呼聲。

這種烏漆嘛黑的環境裏,安室透自然不可能將栗子放下來,否則小孩子根本就不可能被其他人看得見,容易被其他大人踩到。

他抱著栗子,用手機的光亮照明,循著墻壁往大堂走。

栗子崽的手臂圈著安室透的脖子,奇怪道:“安室叔叔,為什麽都黑下來了啊?”

他不安地縮了縮腦袋,嘴巴癟著,開始想爸爸了。

安室透揉了揉栗子的腦袋:“別怕,只是停電而已。”

雖然很多地方都黑了下來,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沒有光,有些熒光棒之類的東西都還能照亮,而花車游行的晚上,這種東西很多。

安室透在大堂跟保安說清楚了情況,讓他們趕緊上去維持現場情況。

系統哥突然道:“崽!我看見你爸爸了!”

不止系統哥,就連栗子崽也看見了,琴酒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栗子崽更是對爸爸熟悉,一眼就能夠盯到!

外面鬧騰騰的,又是爆炸又是驚叫,栗子只想跟爸爸待在一起,他急切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爸爸!爸爸在那邊!”

安室透還以為栗子說的是秋庭先生,覺得將栗子交給爸爸也好,剛好柯南被案件勾住,他可以去確認一下同事的情況。

他現在更加懷疑是組織的人制造了爆炸,所以才讓游樂場絕大多數地方都停電。

“在什麽地方,我帶你去找爸爸。”

栗子崽急切地用小手指了指,幾乎都想要扭下來自己跑,小嗓音委屈極了:“爸爸!爸爸剛才過去了!要爸爸QAQ!”

安室透順著栗子說的方向追了過去。

“崽崽別急,我給你記著位置呢!你爸爸往東邊走了,肯定不會丟的!”系統哥信心滿滿地哄道。

安室透也追得很快,同時也掃視著周圍的人,但秋庭先生沒有看到,卻瞥見了一個銀發男人的身影,腳步下意識一頓。

“爸爸爸爸!那邊,叔叔快追!”栗子焦急地探著腦袋。

安室透沈了沈氣,順著栗子指的方向繼續走了過去,臉上卻逐漸漫起了波本的標志性笑容,看著栗子的目光裏滿是覆雜。

他松開手,放著小家夥自己跑。

琴酒拐向無人處,神態冷戾地看著跟在身後的小尾巴,□□的槍口指著對方的眉心:“波本,你在這裏做什麽?”

他蹙著眉,視線掃過小崽子。

終於找到爸爸的栗子的眼睛一亮,他伸出雙手,跌跌撞撞地奔向爸爸,一把抱住爸爸的腿,仰著腦袋,眼睛眨也不眨,細聲細氣的委屈道:“爸爸,抱一抱......”

耳麥裏的秋庭夜也聽見了小家夥的聲音,他低聲笑了笑:“他害怕求安慰呢,還不抱一抱,否則哭給你看哦。”

琴酒:“......”

冷著臉將小崽子拎起來抱著。

小栗子雙手抱著爸爸的脖子,將臉蛋埋在爸爸的肩膀上,悶不做聲了。

安室透這下真的笑不出來了。

懷疑糾結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心底沈痛地閉了閉眼,面上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是來看看,最近十分出名的殺手奶爸。”

琴酒的額角倏地擰起。

“如果不是因為最近的偵探事業還算不錯,我還不一定就能夠發現,新認識的小孩就是你的孩子。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呢,正巧,今天你在這裏,這孩子也在這裏。”

一句話定性自己今天的行為。

當然,琴酒照例威脅了波本幾句,他極其冷漠地盯了一眼波本,抱著的崽還在蹭腦袋沈默撒嬌,而他正大光明地抱著孩子從游樂場的大門撤了出去。一身冷酷的氣勢在抱著一只可愛小崽的時候,就自動被認為是面冷心熱不善言辭的父親,直接就被放行了,完全沒有受到游樂場內死亡事件的影響。

而安室透這才給手機開機,柯南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安室先生,你去找安保怎麽去了這麽久?栗子呢?”

安室透沈默片刻:“給栗子的爸爸了,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

柯南驟然松了口氣,自動認為安室先生說的爸爸是秋庭先生,所以安室先生走了這麽久,是去找了孩子爸爸?那怎麽還丟下他一個人在案發現場,都不給他說一聲。

“安室先生,游樂場內還發現一位死者,是個狙擊手,警方發現他是逃竄多年的通緝犯......”

安室透含糊了幾句,沒有給柯南多餘的解釋。

而現在的安室透只慶幸,他過去沒有在栗子的面前暴露出任何不該暴露的東西,今天也沒有露出不該有的破綻。

可是,既然栗子是琴酒的小兒子,那麽同樣被栗子喊著爸爸的秋庭先生,和琴酒到底是什麽關系?

秋庭先生的姐姐,是組織裏的人?秋庭先生和他的姐姐十幾年沒有見面,可他真的和組織半點聯系也沒有嗎?

安室透的眼底一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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