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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冬日的暖陽落在小院,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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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冬日的暖陽落在小院,灑……

冬日的暖陽落在小院, 灑在幾人的發梢上,留在幾人的心中,如此這般, 仿佛連帶著心靈也被洗滌了一般。

幾人中只有茅榮軒是第一次嘗到這種新鮮的吃法,寒冷的冬日,雖說窩在房中也能禦寒,可是吃些熱乎的, 讓人全身心的暖和起來, 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於是這般, 雖說今年冬日是幾人離鄉後在京城的第一頓美食帶來的歡欣雖不足以抵抗思鄉的離愁,也沖淡了不少。

是故幾人在這冬日時不時的吃上一頓火鍋來驅寒,於是在座的幾人除了茅榮軒是第一次吃火鍋,其餘幾人皆是吃了好幾頓。

再說茅榮軒,茅榮軒雖說是沒有用言語表述出來這食物到底是多麽的美味,從他那不動聲色的加快咀嚼的速度上也能看出來這頓飯他吃的有多麽的滿意。

因著從小到大的飯桌禮儀不允許茅榮軒大聲的表達自己是有多麽喜愛, 但後來每次茅榮軒下朝之後拉著葉胥詢問到底什麽時候能再吃上一頓火鍋時, 也能看出茅榮軒對火鍋的鐘愛。

不論春秋冬夏,只要是下朝之後,只要能看到葉胥的身影, 茅榮軒定是要走上前去拉扯一番, 之後再步入正題, 問葉胥什麽時候準備吃火鍋。

當然茅榮軒能抓到葉胥的時間並不多, 葉胥是聖上重用的臣子, 深受聖上的喜愛,而茅榮軒一介閑王,本就對上朝不感興趣,當今聖上也是縱著他, 可自從葉胥入朝為官後,瑄王上朝的頻率也蹭蹭上漲。

雖說瑄王上朝的頻率有所上升,可架不住聖上總是下朝後留下葉胥,於是當今聖上見到親弟弟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瑄王並不是想念自己的親哥哥了,只是為了一口吃的,為了一口吃的,讓他本來最不願進的禦書房硬生生的被他踩熟了點。

若是說茅榮軒最後悔的事情,那便是他沒有趁著葉胥在京時多去他家蹭幾頓飯,以至於葉胥走了六年之久,每當茅榮軒想吃點新鮮的,都到進宮小吃一頓,當然這也少不了太後從著急他娶妻發展到讓他生子,他吃點新鮮的容易嗎他。

倒不是說王府的廚子不行,就那麽幾個廚子,翻來覆去也就那幾種花樣,他早就吃厭了。後話暫且不提。

等眾人吃完了這餐,葉胥和荀文林二人自覺地收拾起碗筷,陶青和莘欣然原本是像往常一般攤在椅子上準備小憩一番,二人在那無比默契的用手摸了摸自己鼓起來的小肚子,二人皆是閉上了雙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還是陶青看到茅榮軒臉上一副震驚的表情時才恍然間想起來還有外人在,本來快要閉上的雙眼陡然睜大,小院裏除了二人之外還有別人?

陶青看到莘欣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時,他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不太舒服。

陶青“咳咳”了兩聲,看到莘欣然一副“垂死夢中驚坐起”被嚇到的模樣,目睹了莘欣然被嚇醒的全過程的陶青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又好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這咳的兩聲起了作用。

莘欣然被陶青這突如其來的兩嗓子弄醒了,夢中驚起的莘欣然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是什麽東西發出的動靜。

直到讓看到茅榮軒那一副看了眼的表情後,才恍然發覺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他竟忘記了今日有客人來,都怪這該死的習慣。

畢竟是客人,莘欣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也不知莘欣然這幅自欺欺人式的說辭式解釋給誰聽的。

茅榮軒聽到之後像是突然間反應過來了一樣,“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轉身沖向夥房,邊走說道:“我去夥房幫葉兄和荀兄。”

可惜了我們瑄王,長這麽大都不知道夥房長什麽樣子,更別說是進夥房,在這麽窘迫的情況下竟然慌不擇言說去夥房。

陶青看著茅榮軒站起來慌不擇路的沖向夥房,直到看著茅榮軒進了夥房,陶青和莘欣然看著倒在地上還在微微抖動的椅子嘴角詭異的顫抖了起來。

沖進夥房的茅榮軒稍稍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就又看到葉胥和荀文林二人在有條不紊的一個清洗碗筷,一個將東西放到架子上,本是很奇異的現象,可現場卻又透露出一股詭異的和諧。

這幅場景帶來的沖擊不比方才他飯後坐在椅子上糾結自己是否應該去夥房幫忙時卻看到陶和莘二人飯後昏昏欲睡的模樣來的小。

在他短短十幾年的接觸的那些貴婦人中,是沒有一個人吃完飯後像陶青和莘欣然這般不顧形象的半躺在那,他接觸的那些誥命夫人在宮宴上有的根本不吃宴席上的飯菜,更有甚者,桌前的筷子根本沒有動過。

這其中的緣故茅榮軒根本不知曉,宮宴上的飯菜都是禦廚為了上的及時和不出差錯,一般都是禦膳房提前做好了的。

若是清夏時節還好說,若是到了三冬時分,那些貴婦人一般不會動筷子,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為了出席宴席自然是梳妝打扮一番的,若是為了一頓飯弄花了妝容,或者是弄到了精心準備的衣物上,那可是出了大醜。

往小了方面說是這些小失誤成了一年中貴婦人們的飯後談點,往大了說,可能會影響她們丈夫或者孩子的仕途,為了以防萬一,那些貴婦人一般都不會在宴席上動筷子。

與那些貴婦人不同的是,陶青和莘欣然是在自家的院子中,食材都是現準備新鮮的食物,再者說了,飯菜是熱的吃著才好吃,美味的飯菜總是讓人招架不得,不出意外的是二人果真再次吃撐了。

這才造成了茅榮軒看到的那一幕,以至於給茅榮軒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再說夥房這邊,葉胥和荀文林很熟稔的合作著把碗筷收拾幹凈。若是問二人本是讀書人,可不是說:“君子遠庖廚”。

雖說有:“君子遠庖廚”一說,可君子遠庖廚的前提是“聞其聲,不忍食其肉”。

原話是:“聞其聲,不認識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原句的意思可不單單是君子遠庖廚。

可總是有些坐享其成又不願動手的虛偽讀書人,自己一事無成,卻又享受讀書人的身份給自己生活上帶來的便利,被捧的久了,就忘記了自己幾斤幾兩,卻拿一些什麽孔聖人來敷衍家人。

孟子若是知道他的原話被這些人成了懶惰的借口,許是會拿著刀從棺材裏爬出來,砍死那些個虛偽的人。

書生的名聲都是被這些偽君子敗壞的,故才有了“百無一用是書生”一說。

再說,茅榮軒作為皇室子弟,倒不是說不知曉完整的那句,可茅榮軒從出生過得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倒是不懂葉胥他們這種農家子的生活日常。

他不知曉: “一飯一食當思來之不易”其中的勞苦,因為他沒有親自下地體會到農家人的辛苦,他格外珍惜飯菜也只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太後不受寵,所以她們吃的是冷飯殘羹。

就算是幼年時的茅榮軒也沒有幹過進夥房洗碗筷的活。

合作愉快的葉胥和荀文林從茅榮軒進來之後就看到了他,看到茅榮軒驚魂未定的模樣,就知曉這位富家公子收到了不小的沖擊。

葉胥以為他驚魂未定的模樣是看見他們二人洗碗才這般模樣,並不知道茅榮軒是在院中受到了不曉得沖擊,才這般模樣。

若是說為什麽葉胥篤定茅榮軒是富家公子。葉胥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從茅榮軒的言談舉止,還有他那身渾然天成的氣質,一看就知道不是生長在尋常人家,定是自小就精心培養出來,接人待物才這般的自然不拘謹。

沒等茅榮軒緩過神來,葉胥便開口發問:“茅兄這是怎麽了,怎的這般魂不守舍?”

聽到葉胥這般發問,茅榮軒也不方便實話實說,推說道:“想來夥房看看葉兄和荀兄在做什麽?”

也不知是不是茅榮軒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只見茅榮軒抽出腰間那扇裝樣子的扇子,還像模像樣的扇了兩下。

葉胥看出他不想說,便也沒有繼續發問。

等葉胥一等人從夥房裏出來時,院子中已沒了陶青和莘欣然的身影,葉胥和荀文林習以為常,二人又在方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茅榮軒見二人做了下來,便也跟著坐了上去,也沒有問他們二人去了何處。

葉胥順手給荀文林和茅榮軒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倒也不是什麽名貴的茶葉,不過是平常招待客人的茶水。

當然,他們這個小院是沒有客人的,茅榮軒是第一個。

而這個茶水也不是他們買的,是葉姆托人給他們送來的。

畢竟他們四個人中,一個未出嫁的哥兒,一個從不關心柴米油鹽、人情往來的出嫁哥兒,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書生,還有一個醉心於科研的人,明明是四個最不該住在一起的人,卻因為各種奇妙的緣分聚在一起,除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必需物品,他們根本不會想起弄些什麽琴棋書畫詩酒花這些比較雅致的事物。

還是葉姆想的周到,葉姆覺得若是葉胥的同窗到家中拜訪,若他們連像樣的茶水都拿不出來招待同窗,豈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便托盧父來京城時,順手給葉胥他們捎了過來。

這茶葉倒是沒有依照葉姆的期望盡到它的價值 ,反倒是葉胥愛上了這種茶葉泡出來的味道,入口微苦,苦後回甘,於是本就不多的茶葉,眼瞧著越來越少。

終於用於招待客人的茶水按照葉姆的期望來發揮它的價值。

茅榮軒順手就端過茶杯,稍稍的抿了一口,味道倒也不錯。

“二位兄長是不是快要去書院了?”不知為何,茅榮軒問起這句話時,突然間就想起了自己兒時剛過完年,就被母後送去上書房的恐懼。

看葉胥整日氣定神閑、一副悠然的樣子,不知他是不是也會有被書院支配的恐懼。

葉胥不知茅榮軒心中想的是什麽,若是知道了,可能會道一句:“不會。”

許是來自學霸的淡然,無論是否在學校之中,葉胥總會捧上一本書讀,無論是學校發的免費書籍,或者是學長婆婆收藏的書籍,就算是不知其意,葉胥也能讀的津津有味。

聽到茅榮軒這般問,葉胥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嗯,果然一如既往的清新可口。最後才回答了茅榮軒的問題:“嗯,過兩天書院便是要我們返回書院,便於夫子的教導。”

沒從葉胥臉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表情,茅榮軒微微有些失望,倒也是沒有說些什麽。

反倒是葉胥,看到了茅榮軒臉上的失望,有些疑惑:他在失望什麽?

葉胥詢問的目光看向荀文林,荀文林低頭看茶杯想:這茶真不錯,再來點。不管怎麽說,就是不與葉胥對上目光。

他又怎麽知道茅榮軒臉上為何會有失望的表情,他們都巴不得早日去書院,多學一些,這樣科舉時便能多些把握,免得讓自己考完之後後悔的捶胸頓足。

像荀文林這般農家出身窮苦人家的孩子恨不得抓住任何一絲能得到夫子教導的學生和葉胥這般能把書籍當做是自己另一半的老師的親傳弟子來說,他們絲毫體會不到茅榮軒的那種直面夫子時緊張無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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