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答道:“昨日知府命人送……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 答道:“昨日知府命人送……

答道:“昨日知府命人送來了宴貼, 說是邀您同荀舉人一同參加鹿鳴宴,我見您昨日好似是有些醉了,便來提醒您一聲!”

葉胥昨日同荀文林喝的確實是有些大了, 也的確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宴會要參加,若不是掌櫃的提醒,他們二人可能就要忘了,這次也是多虧了掌櫃的提醒。

葉胥也不是什麽不識趣的人, 當即道謝:“多謝掌櫃的提醒!”

“舉手之勞罷了, 葉舉人莫要多禮!”

葉胥目送著掌櫃的離去, 看他離去的方向,葉胥猜測:掌櫃的應當是去叫荀文林了。

目送著掌櫃的離開後,葉胥轉身便進了房門。陶青聽見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開口問道:“誰啊?”

許是正處在半夢半醒之間,陶青的聲音中還帶有未睡醒時的沙啞。

葉胥看著困得睜不開眼的小夫郎。彎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語氣寵溺的說道:“你再睡會, 掌櫃的怕我們會錯過時辰,喚我們起來前去參加鹿鳴宴!”

陶青聽清楚沒有自己什麽事情,當即便放下心來, 聽著聽著再次進入了夢鄉, 葉胥見陶青頭一歪就睡著的小模樣, 一時之間竟笑出了聲, 只覺得陶青一股子孩子氣的模樣很是可愛。

顧忌房間中還有正睡覺的夫郎, 葉胥洗漱都不敢太大聲,生怕吵醒了熟睡的陶青。收拾完畢的葉胥,走到床前,低頭看著小夫郎恬靜的睡顏, 一時間只覺得:也許這就是他人口中的歲月靜好!

只想讓時間停止流動,只停留在這一刻,讓他靜享這安逸的時刻。

葉胥低頭親了陶青的額頭後,對熟睡中的夫郎輕聲的說道:“我去參加鹿鳴宴了,你醒來後記得去找店小二拿飯,我已告知了店小二!”

眼看著陶青的眉毛即將蹙起,葉胥很有眼色的沒再說下去,只最後說了句:“那我走了!”說完還有些不舍,說著要走,腿卻絲毫沒有移動。

陶青只覺得葉胥好吵,他緊閉著雙眼,嘴裏敷衍道:“知道了,你走吧。”

葉胥看著床上的小夫郎,一時間還是有些不舍得走。直到一同赴宴的荀文林尋來,葉胥便知時間不早了,才下定決心般的離開了。

昨日荀文林和葉胥喝到半夜,陶青樓上樓下的喚小二,之後又是給葉胥擦洗,忙忙碌碌之下,將近醜時才堪堪入睡。

陶青知曉二人過度歡喜,也沒有說什麽,就遂了二人的願,任由二人胡鬧,沒想到,最後受累的竟是他自己。

客棧離鹿鳴宴舉辦地點布政司衙門不太遠,二人步行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布政司衙門。

等二人遞上請帖後,小廝恭恭敬敬的領著二人到達了宴會中心,因著舉子們尚未到齊,宴會並未開始,葉胥和荀文林也就並未見到正副主考官、執事各官等官員,

宴會上沒有什麽虛情假意的來來往往,有的只是各位舉子之間的侃侃之談。

葉胥和荀文林都不是什麽善於交談之人,二人各自找了個位子坐著,品著宴會上準備的茶水。

就算葉胥不是那喜愛品茶之人,他也是能品出這茶確實是有與眾不同之處的,他雖然不太會品,卻是能描述出這茶的獨特之處。

這茶入口微苦,喝下之後卻是又能吃出茶水的醇厚,咽下後口齒中又留有一絲的甘甜。

葉·不懂茶·胥嘖嘖稱奇道:“好茶!”

一旁的荀文林一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那精致蓋碗中的茶水,看那模樣是在出神,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種微黃的茶水,細細輕嗅之下,只覺得有種醇厚的奇特之處。

荀文林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飲下這微黃的茶水了。

沒等荀文林做出決定,就聽到葉胥對著手中的茶水開始誇讚了起來。

葉胥一邊端著茶碗嘖嘖稱奇,一邊讓荀文林也品嘗一下這人世間的好茶!

荀文林不知該如何做,只當這茶水如同家中的清水一般,大口喝了下去,俗稱:一口悶。荀文林一口下去,茶水只剩下些許的茶葉渣。

荀文林嘗了一口只覺得這水並不像是葉胥口中所說的那般出人意料,荀文林心想: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怎的這般的苦。

葉胥也被荀文林這喝茶的架勢弄的有些懵,隨即便想到:農家子出身的學子到底是同家有底蘊的學子不同。

葉胥懂得品茶也是因為研究院中有些老學究喜歡品茶,一個項目完成後,無所事事時,他們總是喜歡拉著對品茶不太感興趣的葉胥講茶的由來,如何品茶等等。

耳染目睹之下,葉胥也對品茶了解一二。

葉胥倒是對荀文林這種做法沒什麽,葉胥對五官皺成一團的荀文林說道:“荀兄,這茶要慢慢品,不能牛飲!小口喝才能品出這茶的美妙之處,你再嘗試一番,定是會有不同的感受。”

荀文林半信半疑至於又小口抿了一下蓋碗中所剩不多的茶水,細品之下,荀文林發現這茶確實如同葉胥所說:當真是別有一番韻味,一瞬間,荀文林就愛上了品茶。

他覺得這品茶如同他的人生一般,先苦後甜。等荀文林品過這世間各種各樣的茶水後,才發現並不是所有的茶都如同他初次飲茶那般先苦後甜。

有入口甜,喝下甜,最後口齒之中還是甜的,如同那些個世家子弟,不僅家世好,自己也爭氣,生活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

也有是一直苦的茶,入口苦,喝下苦,口齒之中留下的還是苦,就如同那些世世代代以耕種為生的佃戶一般,生下苦,中年苦,老年苦;也許苦的並不是茶,而是不同人所經歷不同的一生罷了。

葉胥見荀文林的臉上終於不再像是方才那般的苦澀後,微微向荀文林的方向傾身,詢問道:“荀兄覺得如何?”

荀文林同方才葉胥的稱讚一樣,還豎起了大拇指:“好茶!”

荀文林說罷,二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二人剛想對這茶水進行討論一番,未等二人開口,就見一書生模樣的男子,那書生的模樣倒是端正,穿著卻是同葉胥他們有著天壤之別。

只見他身穿了件素面春紗袍子,腰間系著蔚藍色幾何紋寬腰帶,留著一絲不亂的發絲,眉下是黝黑的朗目。

那人並不是什麽目中無人之流,先是同二人行了一禮,二人回禮後,緩緩開口道:“在下郜奇文,此次鄉試中的亞元。”

自報家門後,郜奇文向葉胥問:“不知閣下是否是葉胥葉解元?”

郜奇文說完後,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像是怕葉胥誤會解釋道:“葉解元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認識一下您,知曉葉兄奪得了此次的案首,只想知曉葉兄對此次的考題是不是有什麽不同的見解。”

葉胥見郜奇文並沒有那些讀書人該有的自視清高,反倒是彬彬有禮,談吐間也令人舒暢。

面對郜奇文的疑惑,葉胥說出了自己關於此次考題的見解,郜奇文聽完後只覺得受益匪淺。

郜奇文見荀文林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便也拉著荀文林談談自己的見解,於是一行三人各有各的看法,都是些少年書生,在讀書上也都是小有成就的舉人。

三人交談完後不久各位考官和總督、巡撫等官員紛紛到場,原本在各自位子上坐著的舉子們,紛紛起身行禮。

總督趕忙讓舉子們就坐,就算現在他們這些舉子可能官位不如他,那誰知以後呢!

他觀這麽多的舉子中定是有比他走的更加長遠的人。

在座的舉子之中像葉胥、荀文林這樣的年輕面孔並不多見,大都是比他們大些的中年學子。

三人年輕,又坐的靠前,各位官員自然是對他們的關註較多。

古往今來,婚姻大事總歸是長輩口中盛久不衰的話題,更何況是這些大有前途的年輕人。

總督首先是將目光放在了此次的解元葉胥身上,總督先是舉起酒杯,朝著葉胥舉了舉,葉胥會意,趕忙舉起酒杯與總督對飲。

都是千年的狐貍,總督並未直入話題,先是同葉胥扯皮了一番;先是詢問了葉胥這次考後的幾天是如何過的,心情如何,是如何調整的,還回憶了當年的自己是如何過的。

葉胥雖然是一頭霧水,但也是答得滴水不漏。

總督看著葉胥臉上一直未消失的笑容,情緒並未有太大的起伏,最後直擊話題:“葉解元一表人才,現下又是舉人,家中可是說了妻室。”

聽到這葉胥總算是明白了這老狐貍的“良苦用心”,他就說,怎麽這總督對自己為何這般的關懷,原因在這!

葉胥笑笑,回答的依然是滴水不漏:“多謝總督關心,家中確實已有妻室,自小定的娃娃親,到了適婚的年齡,便娶回了家。”

總督聽到這心中確實是有些失望的,臉上卻不顯,嘴上連連叫好,誇道年輕人該是成家立業的。

之後總督又將目光轉移到同為新晉舉人的郜奇文身上,誰知一臉端正的郜奇文竟是個書呆子,心中只有讀書,三句話離不開書,總督失望之餘,終歸是將目光放到了荀文林身上。

誰知竟連這小子都有娃娃親,連問了三個,不是有家室,就是書呆子,還有一個竟是有了娃娃親,看那模樣,是個將心掛在了那未進門的夫郎身上了。

三個都不成,再好脾氣的人臉上也會掛不住,總督臉上的笑容終究是淡了一些,看著剩下的舉人們,有的年紀同他一般大,終歸是不能讓女兒做小的,更別說是年紀同他一般大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