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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種說不出的滿足之色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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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種說不出的滿足之色洋……

那種說不出的滿足之色洋溢在不大的書舍之中,惹得盧棲在暗地裏悄悄摸摸的看了他好幾次。

盧棲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葉兄不是去告知家人,以後要每天送糕點來學堂嗎?這怎的像打了勝仗的大將軍一般,滿臉春光藏不住似的。”

葉胥聽見這話,昵了盧棲一眼,還上下打量了盧棲一會兒,看的盧棲有些頭皮發麻,就在那麽一瞬間,盧棲把他這麽多年做的虧心事全部想了一遍,還沒等盧棲想到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葉胥的事情時。葉胥老神在在的開口了:“我的這種喜悅,是你這種沒有夫郎的人永遠不能體會到的。”

說完還一臉的驕傲,盧棲聽完葉胥這般說,他覺得自己的拳頭有些許的硬了,葉胥這是在嘲笑他吧!那夫郎是他想娶就能娶的嗎?這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現在連第一關都沒過去,敗在了“父”上面,這般丟人的事,盧大公子覺得還是爛在心中更為妥當。於是盧棲大度的原諒了葉胥對自己的嘲笑。

但他還是在心中默默的罵葉胥不仗義,不僅沒有告訴他緣由,還明目張膽的嘲笑自己。

這邊的盧棲在心中對葉胥的行為用罵罵咧咧以示回應,那邊的葉胥則是眉開眼笑的在收拾書本,等葉胥收拾好之後,二人一同向學堂走去。

等葉胥坐到座位上,才發現這學堂之中的學子,當真是千奇百怪:有的學子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在夫子還沒到前,東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補覺,還有的書生則是相反,表現的極其亢奮,正拉著同窗一起在那天馬行空的胡扯,大有一副相談到地老天荒的架勢;也有例外,像葉胥這般的好學生,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放過一絲絲的空閑時間。

盧棲自進入學堂後就發現葉胥一直在低頭認真的書寫著什麽東西,葉胥做在學堂統一的板凳上,獨成一派,看起來都要比別人吸引眼球一些,別人的坐姿是東倒西歪的,反正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反觀葉胥,葉胥的坐姿簡直是教科書式的典範,葉胥的背部挺直,頭部自然前傾,從盧棲那個角度來看,還能看到葉胥清晰的下頜線以及葉胥那雙拿著毛筆的右手,那只手指節分明,手指細長,沒有一絲絲多餘的肉來破壞這獨特的美感,皮膚如羊脂玉一般雪白,多一分顯得蒼白,少一分又缺少了美感。

盧棲看看葉胥拿著毛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怎麽這樣一對比,顯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是沒法見人一般,此時的葉胥雙眼緊盯著紙上的文字,時而停下來,眉頭微蹙,好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糾結一般。

盧棲有些搞不懂,不就是一篇文章嗎,有這麽難嗎?一篇文章對於葉胥這樣夫子心中的得意弟子來說難道不是手到擒來,小事一樁,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怎麽看都不像是那麽簡單的事!肯定是大有貓膩。

盧棲悄悄摸摸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葉胥的座位上,而此時的其他書生,補覺的補覺,說話的說話,根本沒有人註意這邊發生了什麽。

盧棲第一眼看見那紙上的字體時,就被葉胥的書法深深的吸引住了,還在心中默默的感慨,這不愧是考上了秀才的人,與他相比,自己還真是要走很長的路,看看葉胥這字:落筆如雲煙,藏鋒處未露鋒芒,露鋒處亦顯含蓄,底蘊深厚,剛柔並濟,他這書法自成一派,著實厲害。

不得不說,這盧棲不愧是考上童生的人,還是有些文化在身上的。

盧棲感慨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他是過來看葉胥是不是藏了什麽貓膩,不然葉胥的表情為何會如此的不同尋常,他怎麽就被葉胥的字迷了心竅了,盧棲在心中默默的譴責自己。

盧棲看著葉胥寫在紙上的字,他越看越覺得不太對,這讀著也不像是文章,反而與他家書肆中賣的話本極其相似,特別是那寫作方式,簡直就是如出一轍,盧棲不太相信般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沒有睡好覺而出現了幻覺。

難道葉胥剛才一臉認真又嚴肅的模樣,寫的是這玩意,這也太玄幻了,這玄幻程度能與啞了二十多年的啞巴突然間開口說話了,八十歲的瘸腿老爺子上戰場取了敵將的首級一般的玄幻,葉胥的這種在學堂這般神聖的地方寫話本的神操作,真的是震驚到了盧棲。

盧棲在葉胥身邊站好一會了,剛開始的葉胥在那認真的寫寫畫畫,沈浸在自己的創作世界中,絲毫沒有發現盧棲的存在,直到他在糾結到底該用哪個詞語才能更加生動的表現出主人公的心境時,餘光發現身旁站了一個人,也不知到底站了多久了。

擡頭看,葉胥才知道原來是盧棲那個憨憨站在他身旁,還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癡傻模樣,像二傻子一樣,葉胥覺得自己要是不讓他清醒一下,他能站在這兒直到夫子來罵他一頓,把他罵醒,於是葉胥大發善心的叫醒了在發呆的盧棲。

盧棲覺得自己對葉胥的印象過於固態化了,在他的印象中,葉胥一直都是那個心裏就只有讀書,別無其他心思的優秀的學子形象,所以當盧棲聽說葉胥請假娶夫郎時,盧棲根本想象不出葉胥對著他夫郎微笑的場景,會不會嚇死個人!想想都可怕,簡直是恐怖,反正盧棲是想象不到,到底該是怎樣的尷尬場景,葉胥才會笑得出來。

他想都不敢想,葉胥身穿紅衣一臉喜意的去接夫郎的場面。主要是葉胥在學堂裏整天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不像是能笑出來的樣子。

自上次在自家書肆中見到葉胥並與之交流之後,盧棲才發現,葉胥並沒有他印象中的刻板,相反葉胥永遠都是一副儒雅,溫潤的書生公子的形象,好像就算天塌了下來,也不會影響到葉胥的溫潤公子的形態。

而現在的葉胥卻在這學堂上寫讀書人看不上的話本。一般的讀書人自詡是高雅之士,壓根看不上寫話本的這種低俗之人才會做的這種粗鄙之事。

盧父之所以嚴禁盧棲看話本一方面是看話本占用了盧棲的讀書時間,另一方面就是在大多數讀書人的意識中,話本都是一些小哥兒和女兒家無聊時打發時間的東西,他們這種從小受四書五經出身的熏陶著長大的正經讀書人,是看不上這種玩物似的物件,盧父是商人,自有門路了解這些事情,所以盧父才嚴厲的禁止盧棲看話本。

每當盧棲對葉胥有一個新的認知時,葉胥就會再一次刷新他的認知,就算是這樣,盧棲也是沒有想到葉胥竟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他竟然當眾寫話本,葉胥他就不怕有人見了向夫子告發嗎?

當時葉胥在書肆時說要買話本看看流行的樣式時,他還以為那只是葉胥的說辭,那只是葉胥給自家夫郎買話本不好意思表明而找的借口,盧棲實在是沒想到葉胥當時說的全是實話。

盧棲被葉胥聲音從自己的世界中抽了出來,之後盧棲看著葉胥一臉認真的詢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葉胥心想,你在這站了那麽久,還博覽群“書”,難道就沒有看出來些什麽嗎,但葉胥見盧棲說這話時,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態,不由得也認真了起來。

葉胥回答道:“我在寫東西啊?”

盧棲見葉胥這般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彎下身子,在葉胥的耳邊很輕聲的提醒道:“以後別再學堂中寫這些東西了,夫子是不喜的。”

盧棲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一般。輕到葉胥很努力的去聽,才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剛剛聽清。

盧棲說完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旁,像是在等葉胥一個肯定的回答。

葉胥見盧棲還是那種從未有過的認真模樣,此時葉胥也當真了,數次的相處,葉胥覺得自己也算是對盧棲的性格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他知道盧棲這人表面上像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但是他的內心是一個極其有原則的人。

再加上,原身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的啟用,使得自己完全不記得原身在讀書上面事情,所以此時盧棲的建議應當是可以聽的,葉胥在心中衡量了片刻,就知道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盧棲之所以不讓葉胥在學堂之中寫話本,是因為他覺得夫子雖然在某些方面也是比其他的夫子通情達理的,但是在讀書人大都討厭寫話本的這件事情上,盧棲也不太確定,但他也不敢賭。

盧棲見葉胥一臉迷茫的樣子,見葉胥這般模樣,好像是不太知道這件事的,盧棲心中有些許的疑惑,一般的書生都是知曉這件“潛規則”的,作為夫子最愛的學生,葉胥不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他見葉胥這模樣怎麽好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不應該啊!

盧棲見葉胥將墨跡未幹的紙張放到了桌兜的最隱秘的位置時,就知道葉胥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盧棲看到葉胥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也只是說了句,回去再告訴你具體緣由。

說完之後盧棲就悻悻然的轉身離去了,本來還以為是有什麽大的東西吸引到他呢,誰承想,竟是無知的葉胥在夫子的底線上蹦跶。

等盧棲坐到位子上時,趙夫子就走進了學堂,剎那間,剛剛還在七嘴八舌的書生們徹底的安靜了下來,瞬間,學堂的氛圍是一片詭異的安靜,詭異的讓個別在睡夢中的書生都醒了過來,清醒的書生們雙眼朦朧的看著周圍,等眼睛掃射到夫子時,瞬間就清醒了過來,那效果比在睡夢中當即澆了一盆冷水還管用。

趙夫子走進教室之後,一臉的嚴肅,與葉胥之前在竹林中見到的和藹模樣完全不同,簡直是換了個人一樣。夫子的雙眼犀利的盯著乖乖坐著位置上的書生們。

一股獨屬於夫子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壓得眾學子喘不過來氣,這還不夠,趙夫子還站在案桌上方訓斥: “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的像什麽樣子,有的書生不要以為自己考上了秀才就滿足了,開始放縱自己,剛才那些在睡覺的,昨晚上又去哪裏鬼混了?”

“還有始終考不上秀才的,難道你們一點都不知憂心為何物嗎?整天在那沒心沒肺的說說說,怎麽那麽多的話要講,你們上來分享一下剛剛在講的有趣的事可好。”

“與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完還冷哼一聲,嚇得在座的學子一抖。

夫子的一席白話,說的眾人像鵪鶉一樣,縮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自己惹得了夫子的註意,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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