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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寫進去的片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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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寫進去的片段

因為實在是寫不動了(垂淚),所以決定非常草率地完結了。

剩下的是一些沒來得及寫進去的片段,放在正文裏不太合適,放在番外裏屬實是寫不動了。

“鶴相……”

藤原柳面上滑下數道猩紅的血淚,她緊咬著字句吐出了辛辣的毒液,說出了讓身旁的近侍露出詫異和猶豫是否要上前阻止的話語。

“我恨你。”

“沒關系。”

鶴相轉過頭仰望著站在緣側上的藤原柳,目光溫柔的好似清風。

“我愛你……”

師父和師娘就是這樣。

他說著註意到不妥又連忙找補,師父回來的時候師娘會為他解道袍,師傅也會為師娘帶珠花。

我明白了。

藤原柳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然後瘋狂的向後退去,“長谷部——快給我準備花嫁!鶴相像我求婚了!!”

“啊?等等,我收回,收回那句話——”

“鶴相,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十束哥變成了狂炫拽的黑/幫老大,尊哥變成了嬌妻依偎在十束哥懷裏,八田正在火葬場追妻,他白月光是鐮本哥,追的是伏見哥。安娜變成了另一個黑/幫大佬正在搶尊哥……”

“啊……”

“而且草薙哥變成了家庭煮夫,正在癡癡都等尊哥回家。”

“還有你鶴相,你變成采花大盜半夜把我采走了”

“……”

於是這一晚本丸的刀劍們擁有了四位審神者,真是可喜可賀

藤原柳已經腐爛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她僵硬的開口。

“八田哥,你是說你讓伏見哥打胎?並且還聽信鐮本哥的話誤會伏見哥出軌?”

她陳舊的世界觀瞬間崩塌,那張自死去以後都鮮少有表情的臉,露出顯而易見的呆滯。

藤原柳兩眼放光的看著正在修剪花枝的鶴相,她湊過去吧嗒一口親在他的臉頰。

鶴相轉身順勢剪下一支開滿花的短枝塞給她,“去玩吧。”

藤原笑嘻嘻的轉身跑走,臨轉身時又回過頭瞥向站在原地的鶴相。

看著對方臉頰和耳朵紅得連成一片,仍擡手試圖遮住那片薄紅。

她嬉笑著跑走了。

這時候就該用到那一個緋句了。

鶴相此刻一本正經的開口,勾得藤原柳好奇心飛起。

是什麽?

山雞山雞你在哪

沒聽到吾妻呼喚你嗎?

請你滾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依然戀著你,比從前更深愛。”

鶴相懷抱著已經失去氣息的藤原,淚水在他的臉龐恣意流淌。

“依然喜歡你,在內心深處。”

他喃喃的唱著,她教的第一首歌。

“小柳……”

鶴相將面龐埋進她失去溫度的脖頸,痛苦的近乎崩潰。

“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喜歡的人有著特別溫柔的性格,適合秋景有著黑色長發的人。

她帶著甜蜜的笑意滿眼期待的看著對方。

是奧陸守紀興嗎?

我恨你,鶴相。

她臉上的笑意猛地收回去,硬邦邦的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難道是加州清光?

小柳你等等不要跑得那麽快啊——

鶴相羞於開口說愛,但如果是晚上看不見對方的臉他反而會大膽的傾訴鐘情。

安娜,是我臨陣逃脫沒有擋下那一槍嗎?

為什麽十束哥死了?

她痛苦的喊出來雙手死死地握住安娜的肩膀,為什麽不是我?

鶴相,有你在我身邊的三天比過去十八年還有幸福……

她低著頭不去看對方的眼睛,再一次覆述。

比過去十八年還要幸福。

不要這麽說,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會比十八年還要久。

鶴相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掌心試圖捂熱。

千歲洋……這就是愛嗎?

我看到他向我跑過來對我笑,心裏疼卻又不是真正的疼。更像滿足。

比我吃掉他還要滿足……

這就是愛嗎?

藤原,看著我。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看不到他,身邊再也不會有他陪著,你快樂嗎?

藤原柳恍恍惚惚地想起了鶴相離開她,回到山門的時候。

不……有一點快樂,但更不快樂了。

這就是了,這就是你們的愛。

離不開,放不下,割不斷的就是愛。

男女之間最親密的關系好像除了親屬以外就是情侶了。

嗯,那就成為情侶吧,成為情侶要做什麽?

住在一起?擁抱?親吻?每天膩在一塊?好像和現在沒差別。

是的,我自私敏感錨銖必較,我就是這樣的人,想要我善良寬容?

抱歉,那不是給陌生人的。

啊,小柳不要過來小心傷到你。

我就站在這裏看著你。

那我可要加倍努力了。

鶴相,你怎麽了?

鶴相,你看起來好愛我呀。

鶴相,你真的在乎我就要為我報仇,你要為我殺了他。

鶴相,為了我你去死吧。

小柳,你給大家起昵稱的時候心裏有什麽感覺嗎?

你感覺到快樂或是高興嗎?

鶴相凝望藤原柳無神的眼眸,死一般的安靜籠罩著他們二人,他垂下頭緊咬住嘴唇,雙眼通紅的看向對方。

小柳,我來的時候你過高興嗎?

藤原柳像瘟雞一樣縮在沙發縫裏。

啊……鶴相,你不能這麽形容,小柳不是瘟雞,是小小的鬧人鵪鶉。

小鵪鶉藤原柳可憐兮兮的擡頭看著他,悶聲悶氣的撒著嬌。

四哥——

鶴相撇了一眼電視裏因為白月光抱頭痛哭的男女主,走過去把藤原柳抱起來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好啦好啦,不難過了。

四哥在這裏呢。

列車裏,鶴相趴在玻璃上用力比劃著他說“等我,小柳等我。”

藤原柳望著開始發車的列車下意識的追了幾步,不舍得望著玻璃後的少年。

“好,我等你,我等你。”

她手裏握著他被遺棄時留下的玉佩,他懷中放著她一直帶在身邊的護身符。

“你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她嗔怒的望著對方。

“我想著要給你個驚喜。”

他低頭笑著回答。

伏見猿比古!你要想和八田和好幹嘛那麽說話啊,像小學生一樣求愛不得轉而惹怒對方試圖引起對方的主意!這種幼稚的調情方式我都不會在用啊!!!

你和八田哥都是我在乎的人,為什麽非得越行越遠?

周防尊伸手把安娜望著的宗像利司腦袋轉了過來,“不要看,腹黑會傳染的。”

又把站在旁邊觀望的藤原柳的腦袋擰過來。

“再學,就把你踢出吠舞羅。”

不管下輩子變成什麽樣我都是我,鶴相是我藤原柳亦是我,僅此而已。

周防尊路過瞥見了宗像禮司發紅的右臉,他哼笑著開口。

不錯風景。

漆黑的夜空閃爍著明亮的星。

赤紅的燈光降落,那是我的救贖嗎?

她高聲唱著語調一轉激蕩的怒音響起。

哪怕死亡降臨永不覆生。

我也永不言敗。

驕傲的王冠從不落下。

尊哥,你煙灰掉身上了。

她嫌棄的看著周防尊,臟死了。

我是為了能他有共同語言所以才留長發的,但是……

當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留不留長發都無所謂了。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有好多話要和他說。

好多人都把我們認成情侶了。

鶴相苦惱的看著手裏被推銷來的花束。

真是的,好討厭!

藤原和他一樣臉上帶著笑意與嗔怒。

我們和情侶有什麽區別?

他微微俯下身將花束遞給她。

擁抱牽手親吻一起生活,好像和情侶沒什麽差別!

她捧著抱滿懷的百合笑著開口。

真是的!

她率先大聲抱怨。

真是的。

他也和她一樣大聲喊著。

於是他們對視一眼大笑著十指相扣的奔向充滿燈火與光輝的吠舞羅中。

嗯,藤原家的那幫人太礙眼了,找幾個人勾引他們犯錯,讓那個出軌的高管上位,順帶切了他們東京的金融商業線。

還有橫濱的漁業散播點謠言,就說……

她冷漠的雙眼凝望著手中的羅馬棋。

黑王一腳踢開了白王的寶座,贏得了勝利。

他們的魚品質非常高,多宣傳一段時間再爆出魚被汙染了而且壓榨員工,怎麽有噓頭怎麽來。

別讓別人發現,順便塞給他們幾個毒公關,徹底搞臭他們。

我親愛的爸爸,你應該早有預感。

在你拋棄我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有預感,我會回來的,我會回來奪走一切,一切屬於我的不屬於我的我都會將他們拿到掌心。

爸爸,驚喜嗎?被你拋棄了十八年的女兒回來了。

無論是生還是死我都在你身邊,怕什麽?

鶴相,我愛你!

我也愛你,小柳。

鶴相心中一悸,似是整個世界都死了。

一切萬籟俱寂,心中打鼓一聲聲催著他去揭開最無法面對的事實。

“小夜……”

瀕臨碎刀的歌仙看著小夜笑著問。

“你害怕嗎?”

“我不怕。”

周遭纏滿暗墮氣息的小夜搖了搖頭,“只是回到大家身邊而已。”

藤原柳帶著一臉得意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來一個Q/Q萌萌的鶴丸團子放在桌上,然後面色兇狠的捶打著。

鶴相被氣得眼睛發紅對她大喊道:“你以後再也不能這麽使喚我了——”

然而第二天一切照舊,藤原柳依舊胡鬧似的使喚著鶴相,鶴相也毫無怨言的任她使喚。

加州清光在吐槽這沒什麽問題,但是大和守安定你怎麽也跟著吐槽了啊?

鶴相,你有八塊腹肌?!

幹嘛,幹嘛!這種事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能做的嗎?

鶴相竭力躲過藤原柳伸向自己腹部的罪惡雙手。

你有八塊腹肌都不告訴我,我摸摸怎麽了!!

藤原柳猛地站起身兩眼含淚指著鶴相譴責。

我想要毫無理由就能見到你,如果這是情侶的特權的吧,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鶴相握住藤原柳的手腕,認真地看著她有些驚訝的眼眸。

她忽然笑起來有些抱怨地說著“可惡的鶴相,這句話是應該我先說的。”

“那說好了成為情侶。”

“說好了,我們在一起。”

鶴相,你能不愛我,然後離開嗎?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好痛,是不是看不見你就不會那麽痛了?

小柳,你在說什麽笑話啊?

他楞了一下笑著望著她開口。

我怎麽可能不愛你,是因為屍反身吧,一定是因為它吧。

他攥緊拳頭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他甚至都無法在她面前保持最後的漂亮與體面。

他低著頭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

我不會不愛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不要丟下我,小柳……

草薙:哪裏來的讓人討厭的情侶。

八田:哪裏來的讓人討厭的情侶……

鐮本:哪裏來的讓人討厭的情侶。

藤原柳:略略略——

鶴君,這麽晚了邀請女生出去玩可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哦。

邀請一位淑女去自己家裏不太好吧。

餵,你們之間還沒有那麽親密吧?保持距離啊!!

小柳,這麽晚和他見面不合適吧。你說呢,尊?

她用力地吻著,用能吮出血的力度深深地吻著。

猿比古和藤原關系不錯,會帶著她玩飛鏢。

藤原也勵志修覆他和八田的關系。

一發未中,他又補了一槍。

子彈擦過少女輕薄的衣服,射進十束的腰間。

子彈帶來巨大的爆發力與痛意讓藤原柳踉蹌地向後仰去,汩汩湧出的鮮血近乎鋪滿了整個天臺。

兩人形影相疊鮮血隨著傷口的溢出帶來可怕的失溫。

那人高聲大笑著緊接著又補了幾槍,子彈打進胸腔穿透肺部,鮮血倒灌藤原柳發出痛苦嗬嗬聲。

那雙眼眸充滿仇恨怨毒的死盯著他。

在她徹底斷絕了生息的下一刻,一個怨鬼,因為死亡而不甘的怨鬼就此誕生。

她緊盯著自己的身體看著草薙和八田將她的屍體和還有氣息的十束帶回去。

精致的白色皮鞋下紅的發黑的鮮血緩緩向外溢出,像是死亡降臨前一秒的喪鐘。

男人……去死……白發……去死……

她張開口沙啞的嗓音從空無一人的天臺上響起,活人看不見的怨氣四溢,枉死的人是無法投胎的自然而然的怨氣沖天。

疲憊的上班族腳步匆匆從大廈下路過,她擡起手臂在捏碎他腦袋的前一秒,一個急促的帶著哀求的聲音響起。

不要啊——

黃色的小狐貍無視著會侵蝕它的怨氣一頭紮進她懷裏,嘰裏咕嚕的不停地說著。

您想見到生前思念的人嗎?!

您還心有不甘要抓住殺人兇手嗎?!

成為審神者吧——

高檔庭院,忠心的下屬,就在等您!!!

馬的那個可真大啊,我是說馬的個頭哦。

小柳,不要聽……

比起大技巧更重要哦,我是在說騎馬的技巧。

藤原柳拿起手帕按了按嘴角輕輕瞥了笑面青江一眼,完全忽視了她身旁石化的鶴相。

是要和我結婚嗎?

誒,為什麽這麽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鶴相突然捂住羞紅的臉蹲下去悶聲悶氣的說,如果你想的話……我也願意。

藤原柳後知後覺地紅著臉蹲下,兩個毛茸茸的腦袋緊挨著。

鶴相,我有強迫你在愛我嗎?是你自己甘願愛上我的。

降妖除魔要的是一個孤膽,他的孤膽沒了,一顆心也被他親手從胸膛裏刨出來奉上。

少年單薄有力的肩頭擔著他的整個世界,而他的世界現在正在下雨。

好純情耶,鶴相。你該不會沒摸過別的女生的臉吧?

鶴相紅著臉囁嚅著,沒有,感覺好奇怪……

一個女性的靈魂困在男性的身體,又怎麽能與別的女孩那麽親昵?

那正好,藤原柳下意識地靠近睜大眼睛試圖讓自己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一些,更楚楚可憐一點,怪怪的你怪怪的我,咱們倆天生一對!

他從夢中驚醒再一次夢到了那日可怕的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轉過頭望著他,眼睛裏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卻,十束哥那麽好那麽好,他不應該死在那個人手裏。

他應該活到九十九……不,一百歲!

他應該活到那麽久,然後在歡呼與祝福中閉上眼睛,沒有痛苦不留遺憾。

他執拗的把憐惜當□□,然而真正的愛降臨時他卻又惶恐。

飲食對於她來說已經成為了無聊的過家家,死帶來的好處只是讓她不必再費心打理自己,維持那岌岌可危的體面

我成了一顆枯死的柳,你呢?

你會成為什麽?

老死在一旁的鶴嗎?

只剩下枯骨時你還會陪在我身邊嗎?

他頹然地跪倒在地上借住那滴墜落的淚

他顫抖著伸出手試圖擦幹凈那張臉上的血痕,然而那血像是永無止盡一般,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擦幹凈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亦如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挽救回她的性命。

人是水做的,她更是用海水做的。

鶴相……我能吻你嗎?

她伸出手輕輕地按在對方的嘴角,看著對方的臉嘩的一下變了。

當,當然。

他胡言亂語著,我是說……請隨意!

他顫抖著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吻她,一滴苦淚落在她蒼白的臉頰,落進純白的玫瑰中。

滔天的火焰吞沒了她的身影,她的一生結束了,但另一半的人生還尚未來到終點。

鶴相握緊拳頭冷硬的開口發誓:“我,鶴相。如若未能替你覆仇絕不獨活。”

鶴相,我有強迫你在愛我嗎?是你自己甘願愛上我的。

降妖除魔要的是一個孤膽,他的孤膽沒了,一顆心也被他親手從胸膛裏刨出來奉上。

猿比古和藤原關系不錯,會帶著她玩飛鏢。

藤原也勵志修覆他和八田的關系。

啊……啊…………人家什麽也沒做呢。

什麽鞭撻協會會長,我才不知道呢!

全世界的海水傾瀉而下,淹沒了他的口鼻,沈重得無法呼吸,那是世上僅剩自己窒息的孤獨。

抱歉……藤原她……

草薙話還沒有說完,鶴相猛地從病床上起身,捂住嘴不停地幹嘔著。

他慌張地扶住對方的肩膀。

好狼狽啊,他好狼狽。

豆大的淚水與虛汗混雜著從額頭上滾落,蒼白如紙的面龐完全看不出昨天的神采奕奕。

痛苦虛弱的像是生了場重病,也的確是一場巨大的鮮血淋漓的重病。

草薙出雲看著他心想世上居然真的有這麽深的感情。

她沒有將心錯付……

鶴相抱起了棺材裏僵硬的少女,一腳踢翻了放著白玫瑰的棺槨。

“她才不喜歡這些花。”

不等旁人質問他率先開口,帶著難言的冷意與憤怒。

巴巴……巴巴,巴……

藤原柳看著身旁的巴形語無倫次地說著。

主,是巴形。來,巴——形——

他低著頭認真的開口。

啊啊啊啊啊啊!!!

藤原柳尖叫一聲撲到他的懷裏,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主這些日子以來刻苦努力,這是應得的回報。

我一直想……能和你有一個好的相遇。

再度擁有人的身軀我好高興,可是……這只是夢。

我的世界無比殘酷……從來沒有這麽幸福。

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草薙哥——

胸膛不斷泵出鮮血的少女奮力掙紮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淒厲地哀嚎著,那雙眼眸失去光彩之前,還在不斷的呢喃。

“我不甘心啊……”

我們是一個物體投映在水面上的兩個倒影。

鶴相,吻我吧。

她張開雙臂對他袒露著懷抱,那上陰郁幽恨的臉上浮現一絲微妙的笑意。

吻這具腐爛裸露出白骨的屍體。

吻這所剩無幾骯臟又破碎的靈魂。

吻……我這卑劣的情感。

那張像藤原柳又像鶴相的臉望著自己,清光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已不必再尋找吃食了,有人心甘情願割著自己的血肉餵食。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如此清澈的淚,不是厚重粘稠的血說作的淚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她的未亡人。

除了他還有誰膽敢聲稱是她的未亡人,他就是她遺落在世上還未死去的另一半。

你不應該因為我生氣開心,你應該因為我為你高興而高興。

她臃腫的被屍液泡發的大腦裏還能感受到愛嗎?

我只有兩個未來,死亡或是地獄。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悲痛欲死的笑容,“失去了她,活著也在地獄裏。”

鶴相,我們的孩子會是瘋子嗎?

藤原柳歪著頭依靠在對方的胸膛上,輕飄飄地開口。

我不知道,瘋子也好癡兒也罷,我們不再分開就足夠了。鶴相伸手與她十指相扣,依戀地輕吻著對方的臉頰。

她天真帶著些許隱晦的期盼開口,死在自己喜歡的人手裏,難道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嗎?

被斬斷的大門,染上一層血色的土地,蕭瑟的枯木,倒塌的部屋,有著眾多劈砍痕跡的隔扇,本丸僅剩的兩振刀就在此藏身。

和紙切……壞掉了啊……

一期一振看著折斷的短刀下意識地露出疼惜。

一滴滴淚滴落在冰冷的刀刃。

我該怎麽修好你……

她在和紙切上投入了太多,有感情有淚也有鮮血,以至於它早早的就變成了付喪神,成為了無比可愛的孩子跟在她身邊。

鶴相,你要記著。

她高傲的向下望著他,淚水的虹光一閃而過。

是我先的。

少年單薄有力的肩頭擔著他的整個世界,而他的世界現在正在下雨。

他執拗的把憐惜當做/愛,然而真正的愛降臨時他卻又惶恐。

抱歉,宗像先生麻煩你通知我大姐來收斂我的屍骨了。

削鐵如泥的寶劍輕而易舉的割開他的脖頸,鮮血如煙花般炸開。亦如少女嫵媚嬌艷的裙擺。

他踉蹌著仰面倒地被草薙出雲接住,鶴相無神的雙眼凝望著天空顫抖的向上伸出手掌。

小柳,是你來接我了嗎?

對不起,讓你等我那麽久,下次……

鮮血從他的口腔溢出,發出氣泡碎裂的細微破碎聲。

下次,我們一起走吧,不要這樣留我一個人那麽久了……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因為愛人的逝去變得消沈絕望,大仇得報後一身了無牽掛的去了。

在那個屬於三個成年人的酒吧裏,闖入一位少女她與身旁的少男十指相扣站在門口,向裏面的人揮手。

“尊哥——”

她單手遮住嘴巴大聲的喊著。

“看,他就是我的鶴相!”

她身旁的少男向裏面的人猛鞠一躬。

“我是鶴相,打擾各位了——”

一只仙鶴站在那顆茂盛的柳樹上梳理羽毛,它圍繞著這棵樹緩緩煽動翅膀,繞著它飛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回到了剛剛停留的那個枝子上,發出悲切哀痛的哭聲。

他輕輕的將蝴蝶蘭的花枝插進挽好的發髻,藤原微微垂眸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藤原柳看著坐在身邊的鶴相,起身挪了挪在他溫柔的目光中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鶴相微微低頭伸手扯了扯她浴衣上的褶皺,和她一起共同凝望這璀璨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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