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夜無人死去③[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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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夜無人死去③
刀劍男士們歸根結底終究還是刀劍，不能把他們當做人相提並論。
只是日子久了藤原柳也會恍惚，自己身邊真的有了照顧自己的叔叔哥哥，有了體貼可愛的兄弟。
她的心也是肉做的，被那麽真誠那麽愛的心映照著，再冷心冷情的人也會心軟。
“主……”
靜形又驚又憂地看著不小心被自己帶倒的藤原柳，僵在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用那麽小心我還沒那麽脆弱。”藤原柳臉上掛著略顯疏離的淺笑，她搭上巴形伸出來的手掌，站起身撲了撲略略站上塵土的裙子。
【血肉和骨頭組成的人好歹還是有些彈性的】
古舊的老屋被付喪神們一點點換新，塵土飛揚，長谷部擔心弄臟了主的衣裙，帶著她在遠處的花壇旁落座。
藤原柳拒絕了他們的陪同獨自坐在了梅樹下。
崢嶸的紅梅下端坐著一位嬌小輕瘦少女，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籠著一層淡紫色憂郁的薄霧。
來人靠近時她下意識地揚起下巴，那若隱若現的憂郁就變成了冷傲。
歌仙站在遠處望著她想，她眼中淡紫色的薄霧散去了嗎？
他們在她身旁有為她帶來幸福與愛嗎？
略顯惆悵的嘆息從他口中洩出，歌仙憂慮地望著隱匿在晴空中的月亮。
鶴君，您何時能來主殿的身邊呢？
近乎坍塌的地基被重新填上，被白蟻腐蝕的木頭撤下，換上帶著淺淺木香的新木。
一切煥然一新。
藤原柳坐在餐桌前，燭臺切此刻正在廚房裏忙活。
其他刃因為時限匆匆回到本丸，可屋子裏卻到處充斥著他們的身影。
柿子花紋的手巾搭在刻著藤花的架子上，輕飄飄又暖得可怕的被褥上套著小老虎的被罩，不知是江派的誰無意間落下來的輕裝外套草草搭在椅背上，鸚鵡小豆的籠子上罩著碧與白相間的紗簾。
垂下的暖色窗簾由三日月和鶴丸身上的流蘇綁著，餐桌上放著歌仙精心搭配的插花，梅花櫻紅的花瓣微微搖曳，像是鶯丸出陣服的手甲下帶著白梅枝的櫻紅色手套。
溫熱的粥一點點滑進胃裏，混著鹹澀的淚水。
“怎麽了，主君？是不好吃嗎？”燭臺切緊張地詢問著。
藤原柳擦去眼淚搖了搖頭，“很好吃。”
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她的笑顏，燭臺切這才發現他的主右側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謝謝你。”
她說著帶著溫柔的笑意不似先前的冷漠疏離。
這樣的光景這樣的笑容是上一世無論如何都無法親身體會到的。
燭臺切望著她心底產生微妙的鈍痛。
藤原柳目送著燭臺切回到本丸，這棟房子裏又剩下她一個人。
她轉身鎖上曾經無論如何也合不攏鎖不上的房門，回到臥室裏俯身從書桌的抽屜裏抽出信紙按下中性筆書寫著。
鶴相，我想給你打電話，我想告訴你鎮目町今天天氣晴朗。
她停頓了片刻寫下，我想說我在想你。
又煩躁地劃下去，將那片字跡塗黑，肋骨下的不知道什麽器官發出了騷癢的呼叫，藤原柳抱住信紙仰面躺下，望著窗外的漆黑的夜空。
其實，我還是很想你。
“主上大人——”
今劍一路狂奔地跑到她身邊，好奇地看著藤原柳捧著的紙箱。
“這是什麽？”
“寫的一些酸詩。”
藤原柳俯身把紙箱放到地上，從草薙那順來的打火機打上火花，點燃了足足一大箱子的紙。
“怎麽都燒掉了……”
今劍擔憂地看向對方，藤原柳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望著火焰，鮮紅的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藤原柳的臉上此刻一點表情也沒有，空洞的像是剛做出來的木偶。
今劍不由得想起來上一世，應該叫做上一世嗎？
總之在藤原柳是怨鬼成為審神者的時候，她險些真的離去的那場火焰中。
彼時的她也是如此，還帶著幾分青澀稚氣的臉上，空洞陰晦得可怕。
“燒掉了心裏就痛快了……”
藤原柳低低地開口說道：“寫了也不會得到別人稱讚，就算是稱讚也不會是真心的。”
她輕笑著帶著幾分嘲諷：“也許是我沒遇到那個可以毫無忌憚的窺視我內心的人吧。”
火焰逐漸熄滅，只剩下二兩灰燼，被風吹得在草地上打轉。
藤原柳拉著今劍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悶頭不說話的今劍猛地起身緊緊地抱住了她。
藤原柳詫異地看著懷裏的短刀，對方哽咽地說著：“會遇到的，會有人真心地稱讚您的。”
“他就在不遠的將來，一定一定會來到您身邊的。”
淚珠兒順著她的睫毛滾落，化作一顆要碎不碎的珍珠。
“謝謝你今劍……”
藤原柳垂著頭緊緊地回抱住他，“謝謝你……謝謝……”
【謝謝你，小草莓大福……】
偷聽到她心聲的今劍哭得越發地厲害。
一定是天高原的某位悲憫的神明，不忍您如此辛苦……
才讓我們來到了您的身邊，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為了您和鶴君的幸福，哪怕折斷此身也不後悔。
“主上大人……”
哭得臉頰紅紅的今劍仰起頭看著同樣哭紅了臉的藤原柳。
“您一定會幸福的，以義經公的短刀發誓。”
“嗯……”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藤原柳不停地點著頭，哪怕內心仍不斷懷疑著，她真的能否幸福嗎。
一期一振小心翼翼地把燙好的毛巾搭在藤原柳臉上，即便如此仍有淚水從緊閉的眼眸中溢出。
他滿心憐愛地伸手輕輕抱住對方拍打著懷裏少女的脊背，感受著對方略略一僵的身體。
“請您不必擔心……”
一期一振回憶起鶴相篤定的眼眸，輕聲寬慰著：“很快的，您的幸福就會奔跑著，向您撲過來。”
“我們都是這麽相信，並且期待著您能幸福。”
“所有嗎？”
她扯著嘶啞的嗓子開口。
“是的，所有。”
天下一振堅定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已經到達本丸的，還是尚未來得及降臨在您身邊的刀劍。
所有的，沒有任何一個不這麽相信，不這麽期待的。
因為我們見到了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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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男士們歸根結底終究還是刀劍，不能把他們當做人相提並論。
只是日子久了藤原柳也會恍惚，自己身邊真的有了照顧自己的叔叔哥哥，有了體貼可愛的兄弟。
她的心也是肉做的，被那麽真誠那麽愛的心映照著，再冷心冷情的人也會心軟。
“主……”
靜形又驚又憂地看著不小心被自己帶倒的藤原柳，僵在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用那麽小心我還沒那麽脆弱。”藤原柳臉上掛著略顯疏離的淺笑，她搭上巴形伸出來的手掌，站起身撲了撲略略站上塵土的裙子。
【血肉和骨頭組成的人好歹還是有些彈性的】
古舊的老屋被付喪神們一點點換新，塵土飛揚，長谷部擔心弄臟了主的衣裙，帶著她在遠處的花壇旁落座。
藤原柳拒絕了他們的陪同獨自坐在了梅樹下。
崢嶸的紅梅下端坐著一位嬌小輕瘦少女，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籠著一層淡紫色憂郁的薄霧。
來人靠近時她下意識地揚起下巴，那若隱若現的憂郁就變成了冷傲。
歌仙站在遠處望著她想，她眼中淡紫色的薄霧散去了嗎？
他們在她身旁有為她帶來幸福與愛嗎？
略顯惆悵的嘆息從他口中洩出，歌仙憂慮地望著隱匿在晴空中的月亮。
鶴君，您何時能來主殿的身邊呢？
近乎坍塌的地基被重新填上，被白蟻腐蝕的木頭撤下，換上帶著淺淺木香的新木。
一切煥然一新。
藤原柳坐在餐桌前，燭臺切此刻正在廚房裏忙活。
其他刃因為時限匆匆回到本丸，可屋子裏卻到處充斥著他們的身影。
柿子花紋的手巾搭在刻著藤花的架子上，輕飄飄又暖得可怕的被褥上套著小老虎的被罩，不知是江派的誰無意間落下來的輕裝外套草草搭在椅背上，鸚鵡小豆的籠子上罩著碧與白相間的紗簾。
垂下的暖色窗簾由三日月和鶴丸身上的流蘇綁著，餐桌上放著歌仙精心搭配的插花，梅花櫻紅的花瓣微微搖曳，像是鶯丸出陣服的手甲下帶著白梅枝的櫻紅色手套。
溫熱的粥一點點滑進胃裏，混著鹹澀的淚水。
“怎麽了，主君？是不好吃嗎？”燭臺切緊張地詢問著。
藤原柳擦去眼淚搖了搖頭，“很好吃。”
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她的笑顏，燭臺切這才發現他的主右側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謝謝你。”
她說著帶著溫柔的笑意不似先前的冷漠疏離。
這樣的光景這樣的笑容是上一世無論如何都無法親身體會到的。
燭臺切望著她心底產生微妙的鈍痛。
藤原柳目送著燭臺切回到本丸，這棟房子裏又剩下她一個人。
她轉身鎖上曾經無論如何也合不攏鎖不上的房門，回到臥室裏俯身從書桌的抽屜裏抽出信紙按下中性筆書寫著。
鶴相，我想給你打電話，我想告訴你鎮目町今天天氣晴朗。
她停頓了片刻寫下，我想說我在想你。
又煩躁地劃下去，將那片字跡塗黑，肋骨下的不知道什麽器官發出了騷癢的呼叫，藤原柳抱住信紙仰面躺下，望著窗外的漆黑的夜空。
其實，我還是很想你。
“主上大人——”
今劍一路狂奔地跑到她身邊，好奇地看著藤原柳捧著的紙箱。
“這是什麽？”
“寫的一些酸詩。”
藤原柳俯身把紙箱放到地上，從草薙那順來的打火機打上火花，點燃了足足一大箱子的紙。
“怎麽都燒掉了……”
今劍擔憂地看向對方，藤原柳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望著火焰，鮮紅的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藤原柳的臉上此刻一點表情也沒有，空洞的像是剛做出來的木偶。
今劍不由得想起來上一世，應該叫做上一世嗎？
總之在藤原柳是怨鬼成為審神者的時候，她險些真的離去的那場火焰中。
彼時的她也是如此，還帶著幾分青澀稚氣的臉上，空洞陰晦得可怕。
“燒掉了心裏就痛快了……”
藤原柳低低地開口說道：“寫了也不會得到別人稱讚，就算是稱讚也不會是真心的。”
她輕笑著帶著幾分嘲諷：“也許是我沒遇到那個可以毫無忌憚的窺視我內心的人吧。”
火焰逐漸熄滅，只剩下二兩灰燼，被風吹得在草地上打轉。
藤原柳拉著今劍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悶頭不說話的今劍猛地起身緊緊地抱住了她。
藤原柳詫異地看著懷裏的短刀，對方哽咽地說著：“會遇到的，會有人真心地稱讚您的。”
“他就在不遠的將來，一定一定會來到您身邊的。”
淚珠兒順著她的睫毛滾落，化作一顆要碎不碎的珍珠。
“謝謝你今劍……”
藤原柳垂著頭緊緊地回抱住他，“謝謝你……謝謝……”
【謝謝你，小草莓大福……】
偷聽到她心聲的今劍哭得越發地厲害。
一定是天高原的某位悲憫的神明，不忍您如此辛苦……
才讓我們來到了您的身邊，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為了您和鶴君的幸福，哪怕折斷此身也不後悔。
“主上大人……”
哭得臉頰紅紅的今劍仰起頭看著同樣哭紅了臉的藤原柳。
“您一定會幸福的，以義經公的短刀發誓。”
“嗯……”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藤原柳不停地點著頭，哪怕內心仍不斷懷疑著，她真的能否幸福嗎。
一期一振小心翼翼地把燙好的毛巾搭在藤原柳臉上，即便如此仍有淚水從緊閉的眼眸中溢出。
他滿心憐愛地伸手輕輕抱住對方拍打著懷裏少女的脊背，感受著對方略略一僵的身體。
“請您不必擔心……”
一期一振回憶起鶴相篤定的眼眸，輕聲寬慰著：“很快的，您的幸福就會奔跑著，向您撲過來。”
“我們都是這麽相信，並且期待著您能幸福。”
“所有嗎？”
她扯著嘶啞的嗓子開口。
“是的，所有。”
天下一振堅定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已經到達本丸的，還是尚未來得及降臨在您身邊的刀劍。
所有的，沒有任何一個不這麽相信，不這麽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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