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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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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心意

“唔啊——好多東西!”

今劍看著多了一大箱子的行李驚呼,“鶴君您都帶回來了什麽?有給我們的伴手禮嗎?”

鶴相接過長谷部遞來的毛巾擦著手上的灰塵,聽到今劍的詢問微微一楞,隱蔽地望了眼坐在一旁處理公文的藤原柳。

“師母準備的一些用品,說是之後用得上。”他走過去從打開行李箱從裏面翻出來二尺玫紅色繪著白色的櫻花花瓣的布料遞給今劍。

“這是給你的。”

“謝謝鶴君——”

今劍興奮地接過去笑得彎起了眼眸,“好漂亮的布料。”

“這是給退的。”

鶴相把淺粉色印著白色小老虎的睡毯遞給五虎退。

“非常……感謝!”五虎退把臉埋進毯子中眨巴眨巴璨金色的眼眸遮住了紅撲撲地臉頰道謝。

小夜收到了鎮子上的柿餅和柿子茶杯,歌仙得到了一本厚厚的詩歌總集,平日裏總聚在一起喝茶的三日月與髭切得到了鶴相師傅今年最喜歡的新茶。

前田捧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小麻雀木雕,平日醉醺醺的次郎正握著鶴相小妹釀造的青梅酒痛飲,信濃收獲了一條黑色的繡著黑色兔子的圍巾,愛錢的博多腰上掛著小五銖錢的掛墜。

宗三和江雪收到了鶴相手抄的經文。

林林總總的東西堆滿了鶴相半個行李箱,就連在他離開之後鍛出來的明石國行都收到了一小盒糕點作為禮物。

不小的和室裏這半邊歡聲笑語,那半邊亂兢兢業業地陪著低氣壓的藤原柳處理文件。

“誒,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清光疑惑地看著除了行李箱以外的東西,他伸手好奇地摸了摸箱子。

“啊!這個……”

鶴相緊張地開口,又偷偷瞥了一眼藤原柳。

“如果順利的話,大家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垂下頭輕聲說道。

常在人身邊侍奉的刀劍們一瞬間了悟,彼此用眼神傳達著消息。

是那個吧……

沒錯,沒錯。一定就是那個!

太好啦!!

鶴相在大家促狹的目光中走到藤原柳身邊,他慢慢地坐下和肩並著肩坐著。

“要出去轉轉嗎?”鶴相抿起嘴企圖讓自己看著正經一些,望著她的側臉溫聲道。

藤原柳垂眸食指與拇指緊緊攥著鋼筆,過了好一會兒才短促的應了一聲。

本丸的天氣與現世一樣,十二月份的寒風夾雜著微妙潮濕的水汽。

鶴相和藤原柳並排走著,臂膀晃動間,指尖與指尖擦身而過。

“愛染。”明石國行對赤發的短刀揮了揮手,接著在緣側上懶散地躺著。

“你知道他們眉來眼去的說得是什麽嗎?”他隨口一問興沖沖跑過來的愛染國俊幹脆利落地點點頭。

“那當然,我可是愛染國俊!”愛染愛著明石坐著,晃了晃雙腿。

“是——聘——禮——”

明石國行直起身看向對方,又瞟了一眼遠處在庭院中閑逛的兩位主君,緩緩地躺了回去。

“這種事他們自己獲得了幸福就可以了吧。”

“畢竟我的賣點可是沒幹勁呢。”

陰雲遮住了夕陽,一路無言的二人停下腳步。

“小柳。”鶴相輕聲呼喚著對方。

藤原柳擡眼望去,他變魔術般地從懷中掏出一支百合,遞給了自己。

那一枝高高枝葉上卻獨獨生了兩支百合花。

不知為何,本丸裏常常落雨卻一直沒有飄下雪花。

是不夠冷嗎?還是沒有到時間呢?

一把紅色的傘困住了二人,細雨中藤原柳和鶴相都下意識的低下頭。

柔和的百合花在他們之間輕輕搖擺,遠遠望去像是兩個人約好了在此刻輕嗅百合花香。

鶴相低頭輕嗅著花蕾,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的飽脹感充斥著身體,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身前人,望著她的眼眸,熱淚就滴在了花朵中。

“其實我沒這麽愛哭的。”他沒來由的開口辯解。

對方輕輕地眨了眨眼低低的應了一聲。

雨滴墜落在傘面,發出一聲聲悶響,傘下的世界因為彼此靠近的呼吸變得灼熱。

不知是誰先放下抱著百合花的手臂,不知是誰先與對方十指相扣,不知是誰擡手相擁。

珍重與愛就在傘下蜿蜒。

“小柳,我期盼著未來的每一天都能在你的眼眸中度過。”

他緊緊擁抱著對方借著朦朧的雨聲掩蓋自己的聲音。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但是……”他擡頭看向垂眸望著自己的少女。

我愛你。

在口中打轉了一千遍一萬遍,從嘴裏溢出來了卻是。

“……能在你身邊真好。”

鶴相舉著傘望著藤原柳安靜冰冷的側臉,石燈照亮了回家的路途。

他囁嚅著嘴在她背後無聲的訴說著。

小柳,在你身邊我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我才能真正的活著。

鶴相用力眨了眨淚眼,把傘向她一傾再傾,把眼淚假說成雨。

我願意向你交付出我所擁有的一切,俗世的虛名也好,青鋒劍也罷,一條性命也無所謂。

我只乞求……乞求,祈求命運能讓我代替你承受所有的不幸與苦楚。

雨傘收起放進傘桶中,鶴相假借著用毛巾擦去臉上的雨水,低頭用力眨了眨酸脹的眼眸。

他不曾註意到映著自己臉的鏡子上也映著藤原柳的眼睛。

藤原柳冰冷的手指牽著他的手掌,鶴相迷茫地看著她拉著自己回到了寢室。

昏暗的燈光朦朧地映出她柔美的臉龐,藤原柳拉著鶴相坐下伸出冰似的指尖一點一點描摹著他的眉眼。

鶴相看著她被燈火渲染得帶上了幾分溫柔的眼眸,提膝單膝跪地俯下身吻她的額頭。

只見她眼中猩紅的血淚滾動,剎那間就決定了他此生的歸宿。

鶴相深深地喘息著望著她,柔軟地心被掐起捏住,任由另一個自己把玩。

如果這種情感叫做愛,鶴相當然愛著藤原柳。

如果這種感情叫做戀愛,那麽毋庸置疑鶴相戀愛了。

“鶴相……你說。”她放輕了聲音。

“我說……”鶴相緊緊地盯著她微張的唇齒。

“……你永遠也不會離開我。”藤原柳擡眼直直地望著她,她的眼裏什麽都沒有,像是終年不化的寒冰,冷漠的叫人心驚。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鶴相說著每落下一個字音,淚就從眼裏滑落。

“鶴相……”藤原柳擡起雙手輕輕地捧住他的臉頰,鶴相引頸自刎般地放任著她的一舉一動。

柔軟的唇瓣落在他嘴角的那一刻,鶴相的心興奮地鼓動著。

然而尖銳的犬齒刺入皮肉帶來的痛楚打破了他的幻想。

藤原柳混著自己的血淚吃掉他的眼淚,“你是水做的嗎?”

“鶴相,怎麽這麽愛哭啊……”

清光正爬著樓梯,在一二樓的轉角處正好望見了從寢室中出來的鶴相。

他正用手捂著半邊的臉頰背對著門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鶴相先生?”清光疑惑地停下腳步開口詢問,話還未說完,他就看到鶴相放下手露出了掌心下蒼白的皮膚,那塊新生的皮肉有著不規則的輪廓。

一瞬間清光感受到了無所適從的無措,直到對方向自己露出了和平日裏一模一樣溫和輕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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