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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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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了!

審神者會議當天,龜甲貞宗早早就穿好狩衣,帶著淺淡又意味深長的笑意等候著他的主上大人。

藤原柳正在寢室裏慢斯條理的整理著腰間的太鼓結,紅黑漸層的和服底子上是黑金的亭臺樓閣,又點綴著純白無暇的牡丹。

她低著頭任由著亂小心翼翼地盤起長發,伸出無名指用指腹輕輕地點沾著盒中的胭脂,蒼白無色的唇被血紅色點亮。

“龜甲。”

她對靜坐在一旁等待的龜甲貞宗招了招手。

“為了主上大人的命令,做什麽都可以哦!”龜甲貞宗笑著起身壓著寬大的袖子跪在她身旁。

“啊,這就是放置——”

他突然止住了話,安靜地看著那殘存些許胭脂的無名指落在自己唇上。

“安靜吧,雖然我不介意但是鶴相不會喜歡的。”藤原柳捋了捋袖子起身看著突然變得非常熱情努力的亂,任由著他撫平自己身上的衣褶。

龜甲依舊跪在榻榻米上,赤色蔓延在蒼白的臉頰,他想要抿嘴卻又舍不得唇上的胭脂花了,嘴巴開開合合眼睛依舊緊緊地粘在藤原身上。

“真是過分的主上大人呢。”

在一旁默不出聲的鶴相起身看著坐在外間正穿著木屐的藤原柳叮囑:“一路小心。”

她回過頭踏著名家制作的木屐走過來,拉住他的領口迫使著鶴相彎下身。

“就呆在這裏乖乖等我。”

藤原柳收緊手指冷眼看著被衣領硌得發青的指頭微微顫抖。

鶴相顧及著怕碰出她衣服上的褶子,遷就地順著她的力度俯身再俯身。

“除了你身邊我還有哪裏可以去啊……”他像是無奈又好像可憐般的開口。

那雙剔透的水亮的眼眸映著藤原柳上了妝面容,鶴相幹渴地向下吞咽,陌生的人體構造輕輕地刮撓著她的手指。

藤原柳滿足地微微瞇起眼睛,松開了他帶著跟在身後的龜甲走出了天守閣。

時空轉換器綻放出金色的光輝,鶴相站在本丸門前輕輕地嘆了口氣,他伸手輕撫著喉結,身上微妙的緊繃感消散了幾分。

藤原柳眼前金光一閃,忍受著轉換時空帶來輕微的眩暈。

身旁的龜甲迅速地扶著她的肩膀輕聲詢問:“主上大人?”

藤原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張開雙眼,她冷淡地輕瞥了一眼龜甲迅速走出了傳送陣。

“啊——這冰冷的視線,實在是讓受不了了!!”

無視了身後龜甲的怪叫,藤原柳抱著狐之助自若地向前走著,接待的工作人員確定了她的身份以及參雜著怨氣的靈力後十分恭敬地請她入場。

“啊呀,看來主上大人的身份很尊貴呢。”龜甲跟在她身後輕飄飄地開口。

藤原柳冷哼一聲邁入了垂下紫藤與櫻花的拱門:“有利可圖罷了。”

偌大的日式原木風格的會議室裏布滿鮮花,一旁就是盛滿各種餐點的用餐臺。

在她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略顯嘈雜的室內近乎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藤原柳那陰郁地纏滿死氣的面孔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中,與其他帶著護神紙的審神者格格不入。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帶領她邀請著落座,周遭這才恢覆了先前的吵鬧。

“她怎麽……”

“她身後的龜甲貞宗穿著狩衣,應該不怕這種事……”

“真過分啊,僅僅是種族不同就這麽囂張……”

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傳進龜甲的耳朵,他面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只不過眼底裏是一派冷靜。

藤原柳在一個穿著女房裝束的女人對面落座,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周圍安靜了幾分又接著恢覆了嘈雜。

“您這般的好容顏就這麽……難道不怕嗎?”在面上垂著薄紗的女人突然開口詢問。

“真可惜,我已經死了。”藤原柳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蒼白僵硬的面容使那非人感越發的強烈。

“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具爛透的腐屍,日日與它為伴不死也得瘋。”

藤原柳輕飄飄地笑著帶著無畏與恣意,她是審神者裏唯一一個不必覆面的存在。

誰也不能神隱一位已經死去靈魂都已經所剩無幾的人。

那個女人微微地笑起來:“我原是一位藤原氏姬君的愛簪。”

“第一百一十一年過去後成為了付喪神,叫我簪姬就好。”

藤原柳簡單冷淡地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姓氏:“藤原。”

簪姬望著她又笑了笑:“如果不是妾身能感受到真名,只怕是以為您在欺騙呢。”

“不過在現在這樣的社會裏能姓藤原,家庭應該很富貴吧?”簪姬身旁一身狩衣的男人突然開口。

藤原柳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說話更是夾槍帶棒:“富不富貴有什麽用,到頭來不也是死了。”

“我用錢買你的命你願意嗎?”她慢慢地綻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站在男人身後的付喪神幾次把手握在刀柄上,又在龜甲微斂的笑容中放下。

“失禮了,在下土禦門美咲。”他見狀連忙告罪說罷就不再轉身插話,土禦門身後的長谷部對他們俯身算作是致歉。

“看在名字上我就放你一把。”藤原柳冷淡地說著,在晃眼的燈光下她的面容冷漠猙獰,像蛇一樣陰濕。

偷偷打量的人連忙將目光收回,生怕惹怒了她。

“您先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呢。”燭臺切看著緊鎖著眉頭自打藤原柳離開本丸後就不停忙碌的鶴相開口勸道。

對方擡頭看著他思索著放下了筆,總算是起身要去休息。

“那就麻煩你了。”鶴相起身離開了書房的椅子。

“怎麽會麻煩,為主君效令不麻煩。”燭臺切尊敬地看著他俯身行禮。

鶴相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也沒有承認主君這個稱呼。

歌仙捧著鮮花走進和室看著鶴相的背影,只覺得他好像比平日裏更加疲憊。

“鶴君。”

突如其來的呼喚叫醒了捧著茶發呆的鶴相,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歌仙詢問:“怎麽了?”

“要去泡溫泉嗎?”

歌仙輕輕地笑起來“他們出陣還沒有回來,這段時間溫泉池裏很安靜。”

鶴相垂眸思索著左右顯著無事可做就微微頷首答應:“好。”

溫熱的池水蔓延到了胸膛,鶴相仰起頭凝望著天空不由自主地思念起了藤原柳。

她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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