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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恨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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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恨而終

如雲似霧的萬葉櫻,只屬於她的萬葉櫻。

“來許個願吧。”鶴相遞去飄帶那麽的溫柔地說著。

藤原柳望著為她盛開的萬葉櫻,握緊手中祈願的絲帛帶著淚含笑地望著他。

“我希望你永遠屬於我!”

“只有這一個?”他望著自己的另一半靈魂。

“只有這一個!”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永遠屬於你。”

鶴相與她十指相扣鄭重的承諾。

“永遠?永遠?永遠?”藤原柳扣住他的掌心問了一遍又一遍。

“永遠。永遠。永遠。”鶴相回握住她的手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額啊,主殿不需要我們!”亂慌忙地攔住要往他們身邊湊過去的今劍。

“至少這幾分鐘不需要。”

甜滋滋的熱牛奶從奶壺中搖晃,落進了繪著草莓的杯子裏。

各式果子和西式點心精巧美觀的堆疊著。

藤原柳好奇地看著次郎太刀豪邁的飲著清酒。

“你也要喝酒嗎?”

次郎搖晃著酒瓶笑著說:“來,一起喝吧。我也為你倒點酒!”

藤原柳看著手中映出自己面容的水面,鼓起勇氣一飲而盡,酒液在口腔裏蕩出淡淡的甜,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濃重的鐵銹味,她下意識地開始咳嗽像是被酒嗆到了一樣。

“哦哦,主人大人真是豪邁!”今劍仗著自己的身姿嬌小,擠到次郎和藤原柳之間。

他捧起呈著草莓大福的盤子積極地向她推薦:“要嘗一嘗和我一樣可愛草莓大福嗎?絕對會超級好吃的!”

亂連忙打起精神遞去一瓶精美的藍莓金平糖:“主君,藍莓金平糖也很好吃的呀!”

“小甜饅頭……”

亂怯生生地拽了拽藤原柳的衣袖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歌仙坦然自若的推銷著櫻餅,“還是櫻餅更適合姬君這般優雅的女子。”

“誒??”

次郎驚愕地看著他們發出一聲怪叫,“你們在做什麽啊?比起這些明明是覆盆子蛋糕更好吃吧!”

藤原柳呆呆地看著他們為自己大打出手,沒有得到她的昵稱的刀劍更是殷勤地端著一盤盤甜品湊了過來。

她向身邊安靜的喝著熱牛奶的鶴相投去求助的目光。

“咳咳——”

鶴相接收到信號刻意地清了清嗓子,面對他們的目光鄭重其事的說,“吃很多甜食多牙齒不好。”

“是的!”藤原柳連忙點頭回應:“就算對鬼吃多了甜品也不好。”

“誒——”

亂遺憾地抻長了嗓音。

從刀刀的修羅場裏逃過一劫的藤原柳痛飲一杯清酒,借著些許的醉意與困倦仰面倒在鶴相的腿上,看著他略有些疑惑的垂下頭望著自己。

【想要擁抱你,將你抱個滿懷十指緊緊的交叉握在一起,想要緊緊的抱住你,然後萬分珍惜的告訴你……】

“鶴相,我愛你。”

她輕飄飄地開口。

得到的是對方鄭重卻又帶著愛意的回應:“我也是,我愛你小柳。”

【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會不會哪天再也睜不開眼睛……】

【就算到了哪天好像也不害怕,因為我身邊還有你,還有大家陪著我。】

【不會孤零零的死掉了……】

【就算是死了還會有好多人記得我……】

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慢慢合上了雙眼。

“真好啊……”

【如果能選擇死亡的地點的話……】

歌仙下意識地看向依偎在鶴相懷抱裏的藤原柳,她緊閉著雙眼好似深深地熟睡著。

【鶴相,我想死在你的懷裏。】

髭切看向正脫去外衫小心仔細地蓋在她身上的鶴相開口詢問:“對於您來說我的主君是什麽呢?”

“是奇跡。”鶴相沒有猶豫的回答:“她是我窮盡一生都無法再遇見的人,是誰也無法代替的。”

“是山間被薄霧籠罩的月,是沾滿露珠的蘭花,是……我世上最重要的人

,也是一場傾盡所有的夢。”鶴相萬分憐愛地輕輕拂去藤原柳臉上的發絲。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就連眨眼都舍不得。

“她就是她,無論生死。”

“那你總是推遲不來見我,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有了比我還要更愛的人,你和那個人是不是也是共用著一個靈魂。”藤原柳突然睜開眼睛嗔怒的看著鶴相。

“怎麽會,這世上只有一個你一個我,哪來的第三人?”他微微一楞隨即一點也不害羞的說著。

“那我也要罰你!”藤原柳遲緩的起身笑鬧著。

“罰你說一輩子愛我,到下一輩子為止。”

“是嫉妒呀。”髭切吹了吹還散發著熱氣的茶水。

“我是鬼誒——”藤原柳大受震撼的看著他。

“連鬼都不能嫉妒的話,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這麽說也是啊,我那怨鬼的主君。”髭切軟綿綿的說著躲過藤原柳氣呼呼扔過來的刀鞘。

他仔細打量著和紙切花梨木的刀鞘:“主君也是鍛刀的一把好手呢。”

藤原柳趴在次郎的懷抱裏由著亂小心翼翼的拆解著自己腦袋上的發髻:“一開始只是不甘心,後來慢慢的就喜歡上了打鐵的感覺。”

“一塊鋼在自己手裏一點點變成心裏想的模樣。”她臉上是占有的欲望被得到滿足的笑容。

“由鐵塊變成鋒利的刀……”

她起身晃了晃有些彎曲的長發悵然地嘆息一聲:“真好啊……”

熱乎乎的牛奶下肚,剛才湧來的鐵銹味像是一場幻覺。

藤原柳捧著甜饅頭慢悠悠地啃著,身邊的刀劍由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次郎換成了巴形。

高大的薙刀看著身旁兩位嬌小的主君開口:“靜形太粗暴了,還是我更適合陪在主人身邊。”

“靜形會哭的。”鶴相無奈又好笑的說。

“會嗎?”巴形看著咬著饅頭慢慢咽下的藤原柳。

“會的!”她若無其事的咽下滿是血腥味的甜點回答。

“鶴丸!”

燭臺切按下鶴丸舉起來的手,“不許打擾主殿。”

“我什麽都沒做!”鶴丸小小的臉上是大大的委屈與震驚。

“小光你居然這麽看待我——”

“你在我這裏已經沒有半點信譽了。”冷酷無情的燭臺切看著他再三叮囑。

“不許惡作劇!不許打擾主殿!不許對兩位主殿惡作劇!”

“知道了,知道了……”鶴丸蔫蔫的坐了回去,燭臺切半信半疑的轉過頭。

然而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在鶴丸國永身上也算一語成誡。

那頭藤原突然伸手解下鶴相的發髻,他盤起的長發順勢落下在臉頰落下淺淺的陰影,眉宇間去了三分英氣多了些柔情,變得雌雄莫辨。

鶴相歪了歪頭疑惑的看向對方:“怎麽了小柳?”

她臉上的表情是再顯然不過的驚艷與喜愛,藤原柳猛地起身抱住他的脖頸笑嘻嘻的說:“我要為你編頭發!”

順滑漆黑的長發在手指間流淌,她一點一點相當仔細的編著四股辮。

“編好啦——”

聞言鶴相正欲起身,然而頭皮傳來輕輕的拉扯感他轉過頭,那粗粗的蓬蓬的辮子,編著他的頭發又織進去藤原的青絲,罪魁禍首還坐在櫻色的野餐墊上帶著饜足的笑著。

“你呀……”

鶴相顧及著編起來的長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好笑又好氣地伸手捏了捏藤原柳的臉頰。

“小柳,你怎麽這麽壞呢?”

面對他的指責藤原柳握住他的肩膀湊過去望著他的那雙眼睛:“你和我一樣壞,鶴相!”

她得意洋洋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張鬼臉直沖過來發出鬼似的嚎叫。

“啊——啊——”

藤原柳呆滯的看著它一聲也不吭,猛地轉身撲到鶴相的懷中緊緊地縮著,兩人編到一起的頭發被用力的拉扯。

鶴相悶哼一聲一手護住懷裏的藤原柳,一手捂住被拉扯著的頭皮。

“看招!!”

次郎太刀見狀拔出腰間的本體大喊著砍去,一旁的巴形緊張的將他們二人護在身後。

“驚喜!”鶴丸見狀連忙摘下鬼臉面具。

次郎看著他重重的嘁了一聲,收回太刀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還以為能讓她看到我漂亮的揮刀呢。”

“主君,你還好嗎?”清光擔憂地看著縮在鶴相懷裏不肯出來的藤原柳。

“大將?”藥研也緊張的看向她的身影。

然而再多的詢問都被藤原柳漫長的沈默打敗。

被燭臺切壓著打的鶴丸三步並做兩步,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我可什麽都沒有——”

“哇!!!!!”

藤原柳終於從鶴相懷裏起身對鶴丸大喊一聲笑著詢問:“有沒有被我嚇到啊?”

鶴丸楞楞的看著她明媚的笑臉,隨即大聲抱怨著:“這真是嚇到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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