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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愁吃不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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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愁吃不愁穿

一路上,街道上熱鬧非凡,有不少百姓正步履匆匆地走著,他們的臉上帶著生活的忙碌與充實。

有的百姓手裏提著剛從集市買來的新鮮蔬菜,有的則背著工具準備去做工。

不過,當這些百姓見到林蘇葉時,都會稍稍放緩腳步,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紛紛與她打招呼:“蘇葉小姐早上好。”

那聲音中滿是親切與尊敬。

林蘇葉也總是溫和地回應著:“大叔/嬸子,早上好。”

回應完百姓的問候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徐向松,開始介紹起來:“城西和城北這邊可是城中百姓主要的居住區還有教學區,別看這裏是居住區,為了方便百姓們采買東西,對街也開了不少鋪子,這樣大夥出門就能買到油鹽醬醋、米菜肉等日常品,不用大老遠地跑到別的地方去買東西了。”

此時,街道兩旁的鋪子都已經敞開了門開始營業。

徐向松順著街道望去,光是粗略一看,就覺得那鋪子裏被打理得十分規整,每一個貨架上的商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各類貨物分類明確,讓人一目了然。

那些擺在櫃臺上的小物件,也都被擦拭得幹幹凈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光,由此也能看出店鋪掌櫃是個勤快之人,他們是在用心經營著自己的鋪子。

走著走著,林蘇葉看到路邊有個小男孩正慢吞吞地走著,眼睛時不時地瞟向路邊的小玩意兒。

林蘇葉輕輕笑了笑,然後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調侃地說道:“再不快點就要遲到咯!”

小男孩一聽,像是被突然驚醒了一般,眼睛瞬間瞪大,意識到時間緊迫。

他立馬拔腿就往前跑,小短腿邁得飛快,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朝林蘇葉揮了揮手,稚嫩的聲音喊道:“蘇葉姐姐再見!”

那模樣可愛極了。

林蘇葉直起身,笑著道:“他們是學堂的學生,如今已經會些基礎知識了。”

徐向松問:“你們這學堂主要學什麽?”

林蘇葉微笑著解釋:“除了傳統的經史子集,我們還教算術、天文地理,甚至還有農學和手工技藝。”

徐向松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這些可都是些實用之學啊!以往那些私塾,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學了半天,到了平日裏啥都幹不了,你們教的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能讓人安身立命的本事。”

林蘇葉輕輕點頭,認真地說道:“自然要教實用的東西,我們發現孩子們就像不同的種子,有著各自的特點,學到後面就會發現每個孩子擅長點不同,有的孩子對數字敏感,學算術就特別快;有的孩子心靈手巧,手工技藝一學就會,這時還可根據每個孩子的特長再指導教學,就像給不同的種子施不同的肥料,這樣他們才能茁壯成長。”

“另外,我們一直在招攬能人異士留在城內。”林蘇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朝著路過的一輛自行車指去,接著說道:“你看這自行車,剛生產出來之時也不被百姓接受,大家都覺得它稀奇古怪的,樣子跟以前見過的東西完全不一樣,還擔心騎著它會有危險,可後來,讓百姓們自己上手騎了騎,他們很快就體會到它的便捷靈活的好處了,不管是出門買菜,還是走親訪友,騎著自行車可比走路快多了,而且還不怎麽費力氣。”

她指著另一個男孩腳下的滑板,笑道:“這滑板也是一樣。”

徐向松目不轉睛盯著新奇的兩樣東西,他的眼神中滿是驚訝與好奇,就像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孩童,嘴唇微微張開,嘴裏不斷重覆道:“妙哉妙哉。”

兩人逛到城南,她介紹道:“城南城東是城中的商業區,主要發展穿衣制作、飲食文化和作坊加工。”

說著說著,林蘇葉眼睛一亮,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酒樓說道:“世伯,您早上應該沒怎麽吃早食吧?您看,前面那家酒樓就有賣早點的。咱們先去填填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逛呢。”

徐向松聽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他的確是有些餓了,於是點了點頭,跟著林蘇葉朝著酒樓走去,剛一進酒樓內他腳步一頓。

這酒樓的裝潢,竟然並不比江南那些著名的酒樓差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更好上幾分!

此時,酒樓的大堂裏坐滿了不少百姓,他們有的圍坐在一起,一邊吃著早點,一邊談笑風生;有的則獨自一人,靜靜地享受著美食。

徐向松跟著林蘇葉上到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看著樓下那些大快朵頤的普通百姓,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些不解。

他輕輕捋了捋胡須,疑惑地問道:“如今百姓們都舍得花銀子到酒樓吃早食了嗎?要知道,在他們江南,能來酒樓吃飯的,大多都是些有錢人家或者達官貴人,普通百姓可舍不得花這個錢啊。”

林蘇葉從夥計手上接過菜譜,淺笑道:“徐世伯不如先看一看菜品?”

徐向松接過菜譜翻開,驚訝:“價格如此實惠?”

一籠包子也才五文錢?

他們江南一帶最少可是十文。

而且不光價格親民,菜品也豐富多樣,既有常見的包子、饅頭、米粥,也有一些特色小吃,什麽油條豆漿、清湯面、玉米雞蛋紅薯之類的。

徐向松感嘆:“怪不得有這麽多生意。”

省事、選擇多、花錢少,誰不樂意來呢?

夥計端上了他們點的早點,有熱氣騰騰的包子、香甜的米粥,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徐向松嘗了一口小籠包,讚道:“這味道,絲毫不比江南大酒樓差!”

他能連吃幾籠!

林蘇葉輕輕抿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婉又自信的微笑,聲音輕柔卻清晰地說道:“我們這家酒樓後廚有一套獨特的管理方法,後廚的廚娘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參加專門的廚藝培訓課程,在那裏,她們會學到新的菜品做法和烹飪技巧,而且,我們所用的食材都是直接與周邊的農戶采購的,這樣一來,端上客人餐桌的每一道菜,都是帶著田間地頭的新鮮氣息,口感自然也是絕佳的。”

徐向松聽到“廚娘”二字時,不禁輕輕挑了挑眉,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重覆道:“廚娘?居然是女的?”

在他過往的認知裏,自己行走於各個城市,在外面所碰到的酒樓大廚清一色都是男子。

在那些酒樓裏,女子大多只是在後廚的角落裏,默默地洗洗菜、刷刷鍋碗,做些打下手的粗活,根本沒有機會站在竈臺前掌勺做菜。

林蘇葉神色十分自然,眼神堅定且明亮,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在我們這酒樓裏,廚子是不分男女的,廚藝這門手藝,可不會因為性別而有高低之分,在我們這兒,誰的手藝好,誰就有資格主廚,我們看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性別。”

她微微偏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接著說道:“我也招了不少男子來後廚幫忙,他們大多擅長做面活,像拉面、搟面皮這些,都做得十分出色,不過在炒菜方面,火候和調料的把握還需要多練練,還得積累更多的經驗才行。”

飯飽喝足後,兩人繼續在城中閑逛,一直到午時才回到林府。

此時林儒也睡醒了,他揉著有些酸痛的肩膀道:“怎麽樣?”

徐向松一臉滿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他拍了拍林儒的肩膀,說道:“老林啊,咱們日後可能要長期打交道了,我可是充滿了期待啊!”

一旁的林蘇葉輕笑著,她解釋道:“徐世伯想著將青松縣與他管轄的江南一帶聯系起來,實現互通互利,達到共贏的局面,咱們青松縣有獨特的物產和資源,而江南地區商業繁榮、交通便利,要是兩者結合起來,那發展前景不可限量。”

林儒聽後,不由得朗笑起來,那笑聲爽朗而豪邁:“如此自然是極好的!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咱們青松縣一直盼著能有這樣的發展契機,要是能和江南互通有無,咱們縣的百姓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徐向松看著林儒,突然指著他調侃起來:“老林啊,年前你在朝堂上可太過謙遜了,當時各位同僚都覺得你青松縣窮酸不堪,就連聖上都不忍心質問你,你看看,現在青松縣發展得這麽好,我看你事後怎麽向大家交代啊。”

林儒的笑容頓時滯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他便強撐著,故作輕松地說道:“這有啥交代不交代的,比起京城和你們江南那些繁華的地方,我青松縣的確窮苦。不過咱們縣的百姓們都有奇思妙想,大家齊心協力才慢慢有了現在的改變。這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能有啥好說的!”

徐向松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卻滿是理解與欣賞:“行了,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太低調了,不過我知道你心裏對青松縣的發展肯定有自己的規劃,這次咱們合作,我相信青松縣肯定能更上一層樓。”說罷,他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又滿是期待的神情,真誠地說道:“此次青松縣之行,於我而言那真是受益匪淺,我需要立馬回江南,緊鑼密鼓地安排合作事宜,就不多留了。”

林儒皺眉,關切到:“這麽著急?怎不多留幾日?”

徐向松緩緩摸著胡須,目光中滿是感慨與決心,語重心長地說道:“今日在這青松縣走了一遭,對比之下才驚覺,我那江南之地的百姓的確貧富差距太大,富者高樓林立、酒池肉林,貧者食不果腹、居無定所,若能趕緊像你們城內一樣,讓百姓都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那我也不枉為官一世,能在這為官之路上留下些實實在在的功績。”

林蘇葉一臉認真,眼神堅定而明亮,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兩城共同攜手,一定可以,江南與青松縣各有優勢,只要我們取長補短、相互扶持,必能開創出一片繁榮的新局面,等世伯下次來,水泥路應當已經全部鋪好,到時候我帶世伯去各村走一走,您會看到那煥然一新的景象。”

徐向松爽朗地大笑起來,毫不猶豫地爽快應道:“好!我就等著下次再來,看看這青松縣的新模樣,也盼著咱們兩城合作能早日結出豐碩的果實。”

送徐向松走後,城內也飄起了小雪,林儒與林蘇葉並排站在街旁,雪花緩緩落在他們的肩頭、發梢。

他們靜靜地看著城內景象,林儒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縣城,心中滿是感慨,他輕輕拍了拍林蘇葉的肩膀,說道:“葉兒,這一年你辛苦了。”

他沒想到他不過出去一年多時間,城中居然改頭換面,曾經狹窄泥濘的街道變成了寬闊平整的水泥路,曾經破舊不堪的房屋變成了整齊漂亮的新建築,曾經滿臉愁容的百姓如今也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一切的變化,都離不開林蘇葉的努力和付出。

林蘇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眼中閃爍著欣慰與自豪的光芒,輕聲說道:“爹,我終於做到了。”

林儒伸出寬厚而溫暖的大手,輕輕揉了揉女兒那如瀑布般柔順的頭發,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而深邃,思緒不自覺地回想起女兒八歲那個冬日。

那一天,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割著人的臉,整個青松縣都被一層厚厚的寒意籠罩著。

林儒帶著女兒來到了城門處施粥,城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中滿是疲憊和對生活的無奈,在那冰冷的城墻角落,百姓們穿著破破爛爛的麻衣,緊緊地蜷縮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抵禦一些刺骨的寒冷。

林蘇葉站在林儒身旁,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又憐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一碗毫無味道的白粥,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們有的嘴唇幹裂,卻舍不得大口喝下去,只是輕輕抿一小口,那滿足的神情仿佛這口粥能驅散所有的寒冷;有的則是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大口,滾燙的粥順著喉嚨流下,讓他們忍不住打個哆嗦,但臉上卻滿是珍惜。

林蘇葉看著這一幕,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一臉堅定地擡起頭,對林儒說道:“爹,青松縣有一日一定能讓百姓不愁吃不愁穿,有遮風避雨之地,臉上不再是一臉愁苦和對未來的麻木。”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這寒冷的空氣中回蕩,仿佛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林儒當時看著女兒那稚嫩卻又充滿決心的臉龐,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欣慰的是女兒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懷天下蒼生的胸懷,感慨的是這看似簡單的願望,在這亂世之中,想要實現又談何容易。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幾年過去了。

如今的青松縣早已煥然一新,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百姓們穿著整潔的衣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農田裏莊稼茁壯成長,倉庫裏堆滿了糧食,縣城裏還新建了許多房屋,讓每一個百姓都有了溫暖的家。

林儒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眼中滿是驕傲和欣慰。

他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輕聲道:“是啊,你已經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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