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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倒計時 誰與我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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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倒計時 誰與我共舞

“喵。”

是貓咪嬌滴滴的叫聲。

身形靈巧躍過窗臺的少年一怔, 安靜的俯下身,擡起戴著半截深黑防護手套的手,笨拙的摸了摸毛茸茸的貓咪。

燦爛陽光下少年面容乖巧, 小心翼翼的抱起雪白貓咪,漆黑手套裏還露著一角浸滿殺意的銀閃閃暗器, 碧綠眼睛卻清澈純凈, 對著屋裏的人小聲道。

“年昭, 有只小貓。”

“嗯。”年昭反應冷淡的應了一聲。

還在生氣嗎?

沙弗萊忐忑的放下貓咪,怯怯的望著年昭的臉色, 過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原諒我好不好啊, 年昭。”

“...”年昭沈默了一會,又面無表情的伸手,“過來,沙弗萊。”

“好。”沙弗萊的眼睛亮起,笑意亮晶晶的撲進年昭懷裏。

***

這個時候,沙弗萊應該見到了年昭吧。

格鬥室出來的托帕停下腳步,望著墻壁上巨大的電子鐘。

熾白燈光下的托帕身形高大,微黑發亮的肌肉隆起, 因為剛格鬥訓練完,身上還帶著未消的戰意, 金屬銀無機質的眼睛低垂,乜眼看人時, 讓人恐懼得從頭到腳發麻。

“托帕少爺,趕緊去手術室做準備吧。”黑歐泊上前,面色僵硬,幹巴巴的說著背好的臺詞。

“研究室終於出了成果, 托帕少爺你之前頭疼可能是控制器的問題,等研究人員們拆下檢查,調整下控制器細節就行。”

果然和年昭說的一樣,父親已經忍無可忍了。

托帕眼也不擡,懶懶答應,“走吧。”

“好,好的。”黑歐泊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在前面帶路,只覺得身後仿佛跟著一只嗜血野獸,腳步靜悄悄的,像捕獵前有意放輕的步伐,等待著靠近獵物一口吞入。

整條長廊寂靜無聲,只有慘白燈光微弱。

往日裏來來往往的組織成員都不見了蹤影,只有長廊盡頭的手術準備室敞開,掛著“等待手術”的綠色燈牌發出怪異又森森的幽光。

“到了,到了。”黑歐泊站門邊,看著托帕毫無畏懼的大踏步進了手術室。

過了一會,咕嚕嚕滑過地板的聲音響起,是首領坐著輪椅靠近。

“首領,真的要這麽做嗎?”黑歐泊一張中年人的滄桑臉龐皺成苦瓜。

他是真的不忍心從小看到大的小哭包少爺徹底淪為野獸。

“那要看托帕自己的選擇。”首領不鹹不淡的回答,轉動著輪椅往手術室裏去。

巨大耀眼的手術燈下,托帕無意識的躺在手術床上,任憑鋒利手術刀輕輕劃開後腦。

***

匕首輕輕一劃,絲線迸開,禮服上綴著的華麗寶石便啪嗒噠滾落,一地的寶石光芒奪目,綺麗閃耀。

年昭無聊的坐在椅子上,腳下踩著圓溜溜的寶石,喪氣道,“沙弗萊,這場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本來玩得好好的,一關關通過,傍上太子時,年昭甚至得意忘形的把太子之外的F3們全一腳蹬了,臨到頭來,卻在太子這摔了個大跟頭。

“是我大意了,難道我的玩法有錯嗎?”年昭皺眉思考著。

沙弗萊默不作聲,靜靜望著一旁的成堆禮服,是為了兩天後的訂婚舞會。

“年昭。”沙弗萊諾諾的喊,習慣性的坐上年昭的腿,手臂攬住年昭的脖頸,是很惹人憐愛的omega姿態。

“沙弗萊,你已經是成熟的alpha了,不能再像omega黏黏糊糊的撒嬌了。”年昭回過神,一手捏著沙弗萊的下巴,隨意的轉動著沙弗萊可愛面孔,慶幸道。

“還好臉沒變。”

要是喜歡的臉蛋也變了,年昭可不會這麽輕易原諒沙弗萊。

“和我走吧,沙弗萊,我不玩了。”年昭語氣頗有些不甘心。

但沒辦法,再待下去就難以脫身了,他可沒興趣做太子的籠中雀。

“好。”沙弗萊毫不猶豫的答應。

“我們換個地圖玩吧,去中城區或下城區,就當是我們兩個人玩的逃亡游戲,怎麽樣?”

沙弗萊乖乖點頭,“年昭玩什麽游戲,我就玩什麽游戲。”

就像下城區時玩的神廟之心,只要年昭喜歡,沙弗萊就能玩到游戲服的第一,金閃閃的ID和年昭的盜賊ID一上一下緊緊挨著。

年昭在哪裏,沙弗萊就會在哪裏。

“好,去吧,時間快到了。”年昭並不意外這個答案,看了眼墻上鐘表,告別的親了親沙弗萊的眼睛。

天已經不知不覺暗下來,快到托帕手術的下半段了。

沙弗萊聽話的起身,退後幾步,利落的翻身跳出窗外,身影在沈沈夜色裏倏忽不見。

***

控制器要由“主人”親手摘下。

劃開的後腦傷口裏,首領坐在輪椅上,靠在手術床邊,戴著醫用手套的手一點點取出托帕腦袋裏的金屬片。

當啷。

是金屬片掉落托盤的清脆聲音。

一旁的研究人員端著托盤離開,去外間的儀器上檢查。

不一會兒,戴著口罩防護鏡,全身手術服裹得嚴嚴實實的研究人員回來,恭敬的將托盤奉上,聲音模糊。

“首領,檢測結果出來了,控制器沒問題。”

“嗯。”首領望著病床上雙眼緊閉的托帕,戴著手套的手指摸上金屬片,在確定質感不對的一剎那,狠狠按下病床上的通紅按鈕。

下一秒,尖銳刺耳警告聲拉響,頭頂天花板的金屬防護壁瞬間洞開,跳下一堆全副服裝的組織裏殺手,扛起槍便對著“研究人員”瘋狂掃射。

砰砰砰的槍彈聲響徹,手術室瞬間淪陷成戰場。

“沙弗萊你這個叛徒,居然還敢回來。”被護在人群後的首領怒罵,“殺了他!!”

被拆穿身份的沙弗萊就地翻滾,躲開密集炮火後迅速扔出爆燃煙霧彈。

頓時一陣刺鼻煙霧四起,白茫茫籠罩一切。

***

白茫茫的,像霧氣飄渺。

托帕從床上坐起身來,腦袋暈乎乎的,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小孩子的手。

又回到記憶裏了嗎?

是最後的記憶了吧。

托帕難掩激動的起身,在寶石盟的長廊裏奔跑,尋找著小夥伴。

直到撞開格鬥室的門,托帕一眼望見了裏面熟悉的人影,興沖沖正要上前時又楞住。

小夥伴坐在休息長椅上,百無聊賴的翹著腿,雪白小腿在燈光下耀眼,語氣厭煩道:“托帕,我要走了。”

托帕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告別,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壓,發出小孩子* 的哭鬧聲,“為什麽啊?”

“因為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小夥伴攤了攤手。

不同於其他孤兒是被強行搜羅送進寶石盟,他是知曉寶石盟在進行腺體改造實驗後,自己送上門來的。

身為beta太普通了毫無優勢,而寶石盟對著上等人打的口號就是“逆轉性別”,讓平庸beta變天之驕子alpha,或者變珍貴omega。

小夥伴很心動,所以一無所有的孤兒坐上牌桌,賭到了人生第一塊籌碼——可以自由分化的性別。

“什麽意思啊?你走了我去哪裏找你呢?”托帕半懂不懂,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

“別找我了,我會在手術中想辦法逃走,但手術裏的藥劑我可是實打實的喝下去的,喝了藥我也完全不記得你了。”小夥伴無所謂道。

一段時間的打針吃藥後,孩子們就會被送上手術臺,進行正式的改造手術。

為了數據保密,手術前每個孩子都會被強制服用藥劑,忘記作為試驗品的所有事情。

“是,是哦。”黑皮男孩傻乎乎道。

他知道沙弗萊是唯一一個手術成功的孩子,也完全沒有9歲之前的記憶,被組織培養成專門的殺器。

“那我以後去找你好不好?”小哭包拉著小夥伴的手不放開,“我怎麽找到你呢?”

像黏糊糊的牛皮糖,怎麽甩也甩不開。

小夥伴被纏得沒辦法,只好抱住黑皮男孩,“別哭了,給你聞聞我的秘密。”

是淡淡的信息素,霧氣濕潤飄渺的味道。

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

托帕怔住,在小夥伴柔軟的懷裏,呆呆的擡起頭,若有所思的望向小夥伴臉上的一團模糊光暈。

一剎那間,光暈散去,露出小夥伴漂亮得出奇的面孔,還有熠熠生輝的烏黑眼睛。

小夥伴微微抿著唇,不太情願道,“喏,其他孩子都是beta沒有信息素,只有我能分泌信息素。”

“你要是能記住這個味道,就能找到我,可以了吧?”

“好。”托帕認真答應,金屬銀的野獸瞳孔一錯不錯的盯著小夥伴的臉,透過這張還很稚嫩的臉,看到了一張長大後更為驚艷的臉。

“那我找到你後,失去記憶的你認不出我怎麽辦呢?”

“嘖。”小夥伴明顯不耐煩了,但害怕首領之子的托帕糾纏不清,敷衍道。

“我在你父親的書房裏留了東西,就算信物吧,到時候拿信物來找我。”

“好,我會去找你。”托帕松開手,遠遠望著小夥伴離去,小小身影像霧氣消散。

...

“我會去找你。”

托帕再次睜開眼,眼底冷酷又志在必得。

一旁握著匕首的沙弗萊回頭,“想起來了嗎?”

“嗯,取掉控制器果然想起了一切。”托帕不在意的摸了摸還在流血的後腦,從地上爬起來。

他完完全全想起來了。

“好消息是我的小夥伴沒有死。”托帕笑容興奮到詭異,“當時手術失敗我還以為他逃走失敗,已經死了。”

“壞消息是我的小夥伴忘記了我,沙弗萊,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不知道。”沙弗萊漠不關心。

他已經按照年昭的交代,在手術中救出托帕,幫托帕恢覆記憶,剩下的都沒有回到年昭身邊重要。

“你父親還在調人手,我們一起沖出包圍圈,就算合作完成,以後不用見面了。”沙弗萊聽著樓上殺手們跑動的動靜,冷靜估算著對方人手。

“不用見面?”托帕銀白茸茸的睫毛瞇起,警覺道。

“你和年昭商量好了?訂婚舞會上逃走?去哪?”

***

“逃走後去哪呢?”成美都笑吟吟的問。

“秘密。”年昭坐在窗邊,望著夜空高懸的一輪彎月,懶懶道。

“這次也用完我就扔嗎?”成美都失笑,語氣幽怨,“我為了你做這麽多呢,年昭。”

“那怎麽辦?你又不能像沙弗萊拋下一切和我走。”年昭不以為意的回頭。

“你可是金字塔頂端的上等人,總不會陪我這個混混逃亡吧。”

“你不邀請我,怎麽知道我不會呢?”成美都笑意盈盈的,聲音低沈又魅惑。

“試著邀請我,年昭。”

“...”年昭默不作聲的望著成美都,像是考慮花花公子話裏的真實性,但很快放棄。

“算了,我逃走只是太子通緝我,要是你跟我一起跑,你的家族肯定也要不死不休的追殺我。”

“還有,別開這種玩笑,成美都。”年昭冷淡的擡起眼,肯定道。

“只有沙弗萊是我的同類。”

只有沙弗萊和他有同樣殘缺變異的腺體,有同樣瘋狂的靈魂。

“好吧,那戴上這個好嗎?我可以去找你。”成美都失望嘆氣,又笑著掏出一枚戒指,不像華麗貴公子的風格。

戒指很樸素,銀色戒圈上只有一粒小小的水藍色碎鉆。

“你在向我求婚嗎?”年昭好奇的拿過戒指掂量,又不客氣的扔回去。

“追蹤器?你把我當傻子嗎?”

“幹嘛說得那麽難聽?”成美都自己戴上戒指,在月光下笑得眉眼彎彎。

“是定情信物。”

***

“信物?”沙弗萊頓住腳步,一腳踢飛面前殺手的槍,刀片一甩解決完後,又疑惑轉身。

“嗯,我的小夥伴給我留了信物,我要回父親書房找一下。”托帕語氣藏著幾分自得,略帶挑釁的望著沙弗萊。

“只要有信物,他說不定就能想起小時候的事,想起我。”

“不行。”沙弗萊天使臉蛋上濺了一點點血,碧綠眼睛沈沈,“年昭說了,我們要先殺出去。”

“切,不是只有你聽年昭的話。”托帕不服氣,危險的瞇起眼。

沙弗萊算什麽。

早在沙弗萊之前,他就認識親近年昭了,雖然陰差陽錯的錯過了這麽多年,但相認就在眼前。

“我也很聽年昭的話。”托帕意味深長道。

他現在就是聽年昭的話,去找到年昭留下的信物。

“??”沙弗萊下意識握緊匕首,平靜的目送著托帕往回走的身影。

不是錯覺,醒來後的托帕隱隱散發著針對他的敵意。

***

“托帕少爺在往回走。”黑歐泊查看屏幕監控,驚訝道。

“改變路線,讓裝置跟著他的行進路線。”首領臉色陰沈得要滴出水。

他一手打造的寶石盟,被這兩大失控的殺器毀得差不多了。

“要不算了吧,您看托帕少爺都沒敢傷害您一下。”黑歐泊遲疑。

“算什麽算。”首領平日裏溫和的面具撕破,表情猙獰,“不受我控制的,我都要毀掉!”

...

嘟嘟嘟。

一把槍幹掉攔上來的殺手們,托帕不在意的扔掉打空的槍,踏著泥濘血水,直接暴力錘破書房大門,四處翻找。

他要找到信物,只要找到信物!

年昭也許會帶著他一起逃亡!

這次他死也不要被年昭拋下!

***

“怎麽辦呢?年昭。”沙弗萊握著電話,等待著命令。

電話裏年昭思考了一會,望著窗外大亮的天色,“算了,我和他的合作也算完成了,別管那個蠢貨了。”

最重要的是一天過去了,沒有時間浪費在托帕身上了。

明晚就是最後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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