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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算賬,記憶,小夥伴 你又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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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算賬,記憶,小夥伴 你又哭了嗎?

“還是完全看不見嗎?”莫維茲教授用小小的照明燈對準alpha的眼睛。

“嗯。”alpha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黑沈沈的眼睛照不進一絲光亮。

“看來對方的爆明彈傷害力很大。”莫維茲教授嘆氣,“治應該是能治好的,只是時間不定。 ”

這意味著alpha可能一長段時間都活在黑暗裏。

都怪該死的黑皮, 從天而降傷了他的眼睛!

年昭藏在被子裏的手緊緊握成拳,表面上卻安靜的低垂著頭, 像是接受了自己暫時失明的現實。

過了一會, 年昭擡頭, 像是尋找什麽。

“在找什麽?”默默站一旁的太子走近,隨意揮揮手, 莫維茲教授便拎著藥箱退下。

“在找太子您。”只剩兩個人的屋裏,alpha仰起面孔, 漆黑眼底瀲灩無光,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

“怎麽了?”太子淡淡的問。

畢竟alpha是為了救他才傷了眼睛,太子難得的多給了幾分耐心。

但alpha還是欲言又止。

是急著要賞賜嗎?

太子垂下眼,深灰眼睛望著床上的alpha,“我說過的都作數,我會給你很多,更多。”

“不用擔心,好好養傷。眼睛好了後, 你就能回到我身邊侍奉,”太子停頓了下, 思考著緩緩道,“我會賜你一個議會的好位置。”

象征著權力中心的帝國議會的好位置, 對於下城區拉圾街的混混來說,簡直是一步登天。

可alpha面上卻沒什麽波動,一手不確定的擡起,還帶著細小傷口的手指試探的伸出, 在半空游移著。

太子望了一會,還是紆尊降貴地握上alpha的手。

“謝謝太子。”alpha反握住太子的手,因為眼前一片漆黑,方向感變差很多,俯身行手背禮的動作緩慢。

慢吞吞的親完手背後,alpha才坦然道,沒有半分普通人失明後的忿忿或落寞,“我不擔心的,太子。”

“我知道太子會給我很多,這也是我一路向上的動力。”

“我會好好養傷,盡快回到太子身邊。”

“我只是,”alpha擡起臉,唇不小心蹭過太子的手背,“只是想起天臺上您就賞賜我了,我還沒還您一個手背禮。”

“嗯。”太子神色不變,沒有抽出手。

直到有人推門而入,腳步輕輕的走近,太子才面無表情的收回手。

***

來人進屋後沒有吱聲,只是俯下身,兩手捧起年昭的臉,仔細打量著年昭失去神采的眼睛,修長手指細細撫弄過年昭薄薄的眼皮,挺直的鼻,還有溫暖卻經常說出冰冷話語的唇。

年昭一臉漠然,靜靜仰著面孔,任憑來人摸了很久後,才冷冷開口,“摸夠了嗎?成美都。”

“沒有。”被識破身份的成美都輕笑,又故作幽怨的感嘆,“年昭,你對我和對太子差太多了。”

“對待太子,就是‘我會永遠追隨您’,對待我就這麽壞脾氣嗎?”

“嘖。”年昭不耐煩地撇過頭,躲開成美都的撫摸,語氣惡劣,“我還有更壞的脾氣。”

不過也只有百依百順的沙弗萊能容忍了。

“心情很差?”成美都收起玩笑,溫聲道,“憫不是說了嗎?莫維茲教授和我家裏的聖翼醫療隊合作,一定會盡快治好你的眼睛。”

“盡快是多快?”年昭冷哼一聲,眼前一片漆黑讓他煩躁。

如果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黑皮,他現在正春風得意呢,結果一夕之間成了處處被動的瞎子!

“成美都,幫我找個人吧。”年昭強忍著冷靜下來。

黑皮的來路總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

“托帕。”身後有人喊。

寶石盟長廊裏,托帕心裏一咯噔,心虛回頭。

等看清喊他的只是個普通研究人員時,托帕才松了口氣,又兇巴巴的瞪了一眼研究人員。

這幾天托帕都提心吊膽的。

生怕沙弗來看見消息,來找他算賬。

切。

自己已經手下留情了好嘛,只是讓那個混混變瞎子。

托帕不以為然的想,大踏步地穿過走廊,一身隆起的肌肉在燈光下微黑發亮。

直到路過一個轉角時,頭頂一長排的燈泡突然砰砰砰炸裂,眼前瞬間一片黑暗,還有破空而來的一道銳意,直直地逼向眼睛!

托帕反應迅速地沈腰下身躲開刺來的一刀,一拳假動作揮出後又毫不猶豫地向有光亮的拔足狂奔。

不能留在黑暗裏,是沙弗萊!

沙弗萊這家夥最擅長黑暗裏的近戰暗殺!

茲茲。

有燈泡又半明半暗亮起,晦暗光線照亮從墻角走出來的人,面容乖巧純凈,碧綠眼睛卻幽暗如沼澤,靜靜望著前方慌不擇路逃跑的托帕背影。

赤著的腳雪白,踩在地面寂靜無聲。只有骨骼分明的腳腕上還綁著改造腺體的深黑鎖扣,拖拽著半長不長的鐵鏈,當啷啷地曳過地面,詭異又寂靜。

“這就是索命的聲響吧。”躲在一旁的黑歐泊苦笑。

誰能想到沙弗萊都進儀器艙了,看到消息後還能硬生生扯斷腳上的控制鐵鏈,來索托帕少爺的命呢!

還有,沙弗萊是不是長高了?

黑歐泊偷偷張望著沙弗萊殺氣森然的背影,困惑的皺起眉頭。

改造腺體會長高嗎?

***

“幫你找黑皮襲擊者嗎?可以。”成美都笑著一口答應,又慢悠悠道,“但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你想要什麽好處?”年昭扯著繃帶的動作頓了下,又繼續拿純白繃帶纏繞,捆住眼睛,在腦後隨便的打了個結。

就這樣對準成美都的大概方向,淡粉色的唇冷淡扯起,笑意些許諷刺。

“再讓我吻你,和你親密嗎?”

“還是算了吧。”年昭無所謂道,“我現在是alpha,真的不想和對我有興趣的alpha太親密。”

“你不幫我也沒關系,反正太子會調查這場襲擊,總能查出來。”

成美都輕笑,像是早有預料,慢悠悠道,“我要的不是這些。”

“我要的,唔,”成美都走上前,微微俯下身,手指靈活,拆掉年昭腦後松松散散的蝴蝶結,認真的系了個精致的結後,又附在年昭耳邊輕聲道。

“我要的是你能猜出我的信息素,年昭。”

“??你的信息素?”

“嗯,我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別,平時極少釋放,只有憫知道。”成美都捧著年昭的臉,還是沒忍住,滿懷愛憐地在年昭額頭上親了親,誘惑道。

“只要你猜出我的信息素,我就無條件的答應你一個要求,怎麽樣?”

“到時候,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成美都故意說的很暧昧,又垂下笑盈盈的桃花眼,目光仔細描摹著年昭繃帶外的美好模樣,等著年昭的答案。

他知道年昭會答應。

F2承諾的一個無條件要求,太有誘惑力了。

“好。”果不其然,年昭思考了幾秒便答應下來,然後努力回憶著在成美都身上聞到的味道。

奇怪。

哪怕在GOLDEN裏玩得開心時,成美都好像都沒釋放過信息素,身上幽幽香氣也是用慣了的香水味道。

***

嘴裏都是血的味道。

格鬥室裏,托帕被揍得連連後退,狼狽的吐出一口血,又趕緊擡起雙臂格擋。

可沙弗萊已經瘋了。

一拳拳毫不留情地出擊,還專門挑著托帕右耳位置打,打得托帕孔雀綠的誇張華麗耳飾沾滿鮮血。

右耳響起一陣陣嗡嗡轟鳴聲,連帶著腦袋也頭痛欲裂。

托帕捂著幾要炸裂的腦袋,站立不穩,氣急敗壞地躲開,滿是委屈的大吼,“沙弗萊!你居然為了那個混混專門打我!”

還專門打他的命門!

“托帕,我說過的,不要動他。”沙弗萊面無表情道,碧綠眼底沈沈,又毫不猶豫地擡腿,帶著淩厲腿風要重重踢上托帕的腦袋時,身後傳來急切呼喊。

“沙弗萊!停下!你這樣子敢見年昭嗎?”

見沙弗萊半擡在空中的腿一頓,黑歐泊一臉苦笑地走出來,看了眼地上傷痕累累的托帕一眼,又苦口婆心的勸。

“你把托帕少爺打死打殘了,就沒人能執行計劃二了,首領只能派你去。”

“沙弗萊,你才改造了一半,是要以半成品的狀態見年昭嗎?”

“等計劃二完成,你再找托帕少爺算賬也不遲。”

“...”沙弗萊收回腿,身上戰鬥氣息和殺意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柔軟,怔怔的問黑歐泊,“他還好嗎?年昭他,眼睛受傷很嚴重嗎?”

明明上一秒還是對他下死手的可怕殺神,下一秒卻變成了擔心情人期期艾艾的omega。

“切。”托帕惡狠狠的切了一聲,又不甘心的擦了擦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不爭氣的流下淚水,透明淚水在純銀瞳孔裏晃蕩,有一種堅硬的破碎感。

“哎,托帕少爺還是小哭包,和小時候一樣。”黑歐泊無奈嘆氣,伸手來攙扶地上的托帕,卻被托帕狠狠揮開。

托帕自己費力站起身,最後望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沙弗萊後,沈默又失望的離開。

...

好痛。

一直以來就有頭疼毛病的腦袋被狠狠擊打後,更是痛得要命。

長廊裏,托帕一手捂著脹痛的腦袋,一手虛弱的撐著墻壁歪歪扭扭的前行,在銀白金屬墻壁上留下一個個血手印。

走著走著,腦袋裏好像有一段段電流聲滋滋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腳下像踩著棉花無處著力。

該死的。

是痛得出現幻覺了嗎?

托帕走不動了,無力地靠著墻壁軟塌塌的坐著。

坐了一會後,眼前有一只雪白柔軟的手伸出,小小的,是小孩子的手。

頭頂傳來冷淡,但還很稚嫩的問聲。

“托帕,你又哭了嗎?”

托帕茫然的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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