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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攪局,乖,要玩嗎 “這局還要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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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攪局,乖,要玩嗎 “這局還要玩嗎?”……

叮!

游戲裏跳出了有些眼熟的ID——沙弗萊, 後面還跟著金燦燦的王冠標。

冼月瓏握著游戲手柄的手微微頓住,琥珀色眼睛轉動,靜靜望了眼一旁的年昭。

年昭低著頭, 正在註冊新的游戲賬號。

自從沙弗萊在游戲上給年昭發消息後,年昭就拉黑了他, 但捱不過沙弗萊鍥而不舍地, 換著號來私信。

“快好了。”年昭以為冼月瓏是等得不耐煩了, 手裏加快註冊小號的速度。

“嗯。”冼月瓏淡淡應一聲,手下按著按鈕, 不動聲色地把沙弗萊的賬號拉黑。

“好了。”年昭切上小號,帶著冼月瓏進入游戲。

小號倒是隱秘, 沒有了沙弗萊發來的一堆私信,但問題是小號裏面年昭用慣的裝備和技能都沒了,道具都是最低級的。

尤其是敵人戰隊裏有個厲害殺手時,年昭想使大招相救,卻因為號太低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冼月瓏被刀。

“......”冼月瓏沒多說什麽,又重開一局。

只是殺手好像瞄準了冼月瓏,從高高樹上一躍而下, 悄無聲息地揮起短刀,下一秒, 精靈重重倒地。

“呵。”冼月瓏反應過來對面的殺手是誰。

應該是沙弗萊的小號。

年昭也微微皺起眉頭,愈發小心地防守, 但殺手水平超凡,一次次都能逮準空子,下手又快又狠地刀掉精靈,然後繞過年昭的盜賊小號。

“你弟弟?”冼月瓏懨懨地問。

“應該是。”年昭沈默了幾秒, 操縱著手下的盜賊,靜靜地和不遠處的殺手遙遙相望。

能在游戲裏和他打得旗鼓相當的,這種水平只有沙弗萊。

游戲裏殺手摘了面具,臉是系統默認的,普普通通路人臉,只有一雙碧綠的眼睛仔細捏了參數,顏色滴翠,像是生怕對面的盜賊認不出來。

“怎麽辦?”冼月瓏聲音毫無起伏地問。

“......”年昭沈默。

看來他註冊的小號沒什麽用。

這段時間裏年昭只陪著冼月瓏打游戲,唯一的隊友就是冼月瓏。

只要沙弗萊翻了他的游戲記錄,找到了冼月瓏的賬號,就等於找到了年昭。

哪怕冼月瓏拉黑,沙弗萊也能換不同小號,趁著比賽開局前,隨便刀掉一個玩家,頂替那個倒黴玩家的位置空降比賽。

簡而言之,沙弗萊陰魂不散,來攪和冼月瓏和年昭的每一局比賽。

“你打得過他嗎?他是游戲第一吧。”冼月瓏有些郁悶地扔掉手柄,又難以理解地問,“每局游戲都刀我是為什麽?”

“能打得過。”年昭推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冷漠地望著屏幕上的殺手。

沙弗萊纏著冼月瓏不放,無非是想逼著年昭回覆他,和他聯系。

畢竟沙弗萊知道年昭打游戲只有一個目的——當陪玩,陪雇主。

此時,雇主冼月瓏果然不樂意了,語氣幽幽道,“他不是你弟弟嗎?”

“你不能和他說一聲,少來攪局嗎?”

冼月瓏對年昭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

但他的完美游戲體驗明顯受影響了。

年昭握著手柄沈默,面無表情地思索著怎麽辦時,對面等待的殺手已經蹲下身。

游戲背景是神廟外的野草地,五顏六色的花朵叢生,在明亮陽光下爛漫又野趣。

穿著深黑疾行服的殺手蹲下來,小心翼翼地采摘著各色花朵,攏成一作小小花束。

冼月瓏都快氣笑了。

他這麽懶,懶的連憤怒情緒都少有的人,望著自己辛辛苦苦打出來的精靈被一刀斃命,臉朝地毫無生息地躺在草地上,而刀了他的殺手,居然在對面摘起了花。

“他不會是要送花給你吧?”冼月瓏語氣涼涼的問,“他不是你的弟弟嗎?會不會對你太浪漫了?”

“......”年昭默不作聲,心裏生出煩躁。

他真的後悔了,後悔在下城區招惹了omega。

盜賊站在躺屍的精靈邊上,一動不動。

對面的殺手猶豫了會,還是鼓起勇氣上前。

因為游戲裏的設置,殺手小人動起來時,腳步顯出一頓一頓的笨拙,手裏還捧著一束小小的,精心挑選的花束,在陽光下爛漫可愛。

“呵。”冼月瓏冷笑。

比起現實,他在游戲裏的情緒反而更真實,更外露一點。

盜賊守護著躺屍的,還沒覆活的精靈,默默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綠眼睛殺手。

就在綠眼睛殺手雙手捧著花,期待地送上時,年昭毫不猶豫地指揮著盜賊擡起手,揮著短刀疾步上前,模仿著綠眼睛殺手刀人的動作,原模原樣地送上致命一刀。

就像慢動作的一幕,殺手緩緩倒地,手裏的漂亮花束飛起,散落一地。

***

“他們還在打游戲嗎?”崇明尚剛飆車完回來,身上皮衣還裹著涼涼的夜風味道,躺到沙發上,周身氣質是少有的沈默。

“嗯,還沒打完。”成美都擡起頭,“怎麽了?飆得不痛快嗎?怎麽聲音有氣無力的?”

崇明尚仰面躺在沙發上,沈默不語。

成美都也不計較,“對了,明尚。太子讓我監督你,把怕黑的毛病改掉,有進展嗎?”

崇明尚身上縈繞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從沈默變得陰沈,直直的坐起身來。

平日裏像燃燒寶石的緋紅眼睛,困倦地半瞇著,眼下還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噗。”成美都忍了一會,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明尚,你半夜去做賊了嗎?”

崇明尚瞪了他一眼,無精打采的,“不是讓我改掉怕黑毛病嗎?我就關燈看恐怖片。”

都怪手下提議看恐怖片,害得崇明尚被嚇得這幾天都沒怎麽合眼,一閉上眼就想到看的恐怖畫面。

“好吧,嚇得睡不著嗎?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成美都好笑的問。

“嗯。”困意來襲,崇明尚情不自禁地往下點著頭。

但還不能睡。

崇明尚用力甩甩腦袋,努力清醒點,又問道,“我哥那邊怎麽樣了?”

“太子松口了,願意標記腺體。莫維茲教授那邊正在下城區搜尋合適的腺體,數據比對的話,還要一段時間。”

“哦。”崇明尚的眼神黯然。

他知道哥哥對標記腺體有多厭惡,但還是別無他法,無奈的接受了這個治療方法。

“我再出去一趟。”崇明尚突然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大大的落地窗外,摩托的轟鳴聲想起,尾燈在黑夜裏像曳過的一點星火。

***

年昭坐在窗邊,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崇明尚遠去的方向,又收回眼神,語氣沈穩地問。

“要再來一局嗎?”

冼月瓏沒說要或不要,哪怕剛才beta明顯是為他報仇,一刀揮出,毫不留情地讓手捧花束的綠眼睛殺手倒下。

但是現在,冼月瓏只是坐著,兩手懶懶地撐在身後,定定地望了一眼beta後,又無聊地收回視線,拒絕道,“不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冼月瓏有點分不清——

“你是陪我打游戲,還是陪他打游戲?”

如果殺手每局都空降比賽來刀他,逼著beta出面,那他冼月瓏算什麽?

冼月瓏對這兩人奇怪又覆雜的關系沒有絲毫興趣。

他只想打游戲。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嘈雜的游戲背景音也停下。

“在玩游戲之前,”冼月瓏坐著傾過身子,美麗的面孔貼近beta,琥珀色的眼像透亮晶瑩的寶石,輕聲問著beta。

“在玩我們兩個人的游戲之前,可以先處理好他嗎?”

明明說的是“我們兩個人”,有點暧昧的詞,但從冼月瓏口裏說出來,只有難得被惹惱了的冷淡和不耐。

至於可不可以處理好沙弗萊?

答案是可以。

只要年昭給沙弗萊發個消息,聽話的omega就會乖乖點頭,毫無保留地信任著心愛的年糕。

但是,年昭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一,他不想和危險分.子重拾聯系。

二,能讓懶到情緒都少有的冼月瓏表現出這樣的不愉快,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其實,他不是我的弟弟。”beta像是猶豫了會,才開口道。

“嗯。”冼月瓏神色淡淡。

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

“他是我的...”beta沒有說出那個詞,只是默默拿起游戲手柄,登上了自己的游戲賬號。

一鍵清空了沙弗萊發來的一堆消息後,年昭發出分別後的第一條消息——

【別鬧了】

幾乎是消息剛發出去的第一秒,對面就開心地發來回應。

【年糕】

【我好想你】

【我想和你說...】

但年昭只草草掃了一眼,又敷衍地發了一句【乖】後,默默擡起頭。

“處理好了嗎?可以打游戲了吧?”冼月瓏理所當然地問,又撿起游戲手柄重開一局。

但beta顯然還沒有進入狀態,微微皺著眉,“其實,我不聯系他是有原因的。”

“我和他之間發生了很多事,我離開他也是迫不得己。”

“我們的分手原因是,”beta還想說什麽,但被冼月瓏打斷。

冼月瓏美麗的面孔淡漠,素白的手隨意又優雅地揮了揮,對beta的故事完全不感興趣,“好了,這些都沒必要和我說。”

又帶著淡淡諷刺語氣道,“當然,你可以和成美都說。”

好友美都應該很樂於聽beta的故事,畢竟beta有時候來打游戲時,脖頸處會帶著暧昧的吻痕。

“...好的。”beta默默住口。

新的一場游戲開局。

游戲進度回檔到神廟外的草地上,是熟悉的畫面。

進入游戲的倒計時鮮紅,3,2,1!

冼月瓏按著手柄,在最後一秒要登上精靈角色時,埋伏暗處的殺手以快到殘影的速度襲向精靈,一道亮銀刀光閃過!

下一秒,一動不動正在加載的精靈緩緩睜開眼。

登錄成功了。

精靈睜開眼,晃了晃眉間的水晶石,對著身旁的盜賊期待地伸出手。

......

哢嚓。

是身旁冼月瓏掰斷游戲手柄的聲音,在游戲背景音裏突兀。

年昭眼裏藏著笑意,欣賞著冼月瓏第一次微微扭曲的面孔。

果然,這麽美麗的面孔就算在憤怒,不可思議和怨懟裏,都美得驚人,美得讓人賞心悅目。

年昭心情大好,終於能把被打斷的話說出口。

“我和他分手的原因是,他太粘人了,一定要我陪著他。”

是的,在害怕著年昭生氣時,omega只敢空降敵方,開賽後來刀冼月瓏。

在收到年昭的一句“乖”後,omega就敢空降我方,直接開賽前刀了冼月瓏,成了年昭的隊友,要開開心心的一起玩游戲了!

“月瓏少爺,”年昭慢悠悠地問,“這局還要玩嗎?”

可惜的是,就算要玩,冼月瓏也只是坐在屏幕前,看著omega穿上“精靈”的皮,和心愛的年糕一起玩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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