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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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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

辛霽月擔心,起身,被單下白色吊帶包裹著起伏,撐滿了所有的視覺沖擊。

陸商覺得自己剛才的冷水澡白沖了,他應該去開個新的房間,不然晚上沒法睡覺了。

可他到底是沒有做,他知道她在等著他,即使她也只是個親吻脖頸都能興奮到不行的雛.鳥。

陸商懷疑她這些年的慰藉究竟都做了什麽,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辛霽月知道,可是沒有太過探究那裏,她知道有兩種方法可以得到快樂,花尖和花道。

她向來是花尖,她有她自己的手法,她會纏會繞會裹挾什麽前行,她練就著柔軟的擺.弄,和輕而易舉的震.顫。

她是這裏的行家,可她從來沒有施行過花道。

陸商的手指清涼帶著沐浴露花香,像昆明鬥南花市裏的混合香,她發覺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她竟然咬著手指頭偏著頭哭泣,她發覺花尖和花道真的不一樣。

她膽戰心驚的不行,嗚咽著去抓他的手。

她多年練習反而讓花道更加的狹.窄逼.仄。

她羞紅滾燙罵他壞人壞弟弟壞種。

陸商側躺姿勢,本就在伺候她,再聽她罵她,氣的咬她耳垂。

她脖頸後仰,長發落在他嘴邊,他用牙齒咬她黑發。

花道曲徑通幽他是最努力的前驅者。

辛霽月瑟縮,她又改哄陸商說他是好醫生好天使好哥哥好爸爸好寶寶。

陸商被她各種層出不窮的詞匯氣笑,她趕他的時候他是壞種,求饒的時候又是好哥哥好爸爸好寶寶,不過他願意當她好哥哥好爸爸,但他猛探她一下問她哪裏來的好寶寶。

辛霽月尖嗔一聲,雙手抓床頭軟墊,露出更多軟肋,不停喊,陸商哥哥,陸商爸爸,陸商寶寶。

伴隨各種求饒聲。

陸商聽她胡言亂語,輕輕嘆氣,為他無可抑制的蓬.勃。

他伺候的她大汗淋漓,滿嘴胡話。

他壓抑自己怕她看到,不然又要罵他了。

辛霽月才從滿天白光裏出來。

她微微感受著,就聽到陸商嘆息,她想問陸商你不舒服嗎?

就聽到他問她剛才害怕不害怕,她趁勢抓他手,連連點頭,他說那就不嚇她了。

她像是被串在箭上的魚,脫離了箭也沒有完整的骨,拖拽的時候簌簌掉軟肉。

她再次羞紅,"陸商寶寶,你手指這麽長的嗎?"

辛霽月一句話讓陸商頭腦裏瞬間轟鳴,他居高臨下怒視她的招惹。

她仰頭迎接,像帶著上位者的閑庭信步。

陸商低吼雙臂將月光架擡,月光不避不躲,帶半室明晃晃光芒。

手指掛撩,撩走遮擋月光的珠簾。

月光仁慈,悲憫,關照著他的忍耐,帶著慈悲心,像最向善的普度者。

陸商不知道世間還有這樣的月光,和曾經照耀在他身上的不一樣。

他想為它低吟首歌,他開口曲不成調,月光掉碎湖泊裏,半池漣漪半池光,月光咬碎樹葉咬碎清風。

辛霽月躺在湖水裏,船閥輕顫,欣賞著那曲不成聲。

船閥配合著轉動月光,月光說它可以穿透任何遮擋,能直視每個人的角落。

她覺得沐浴在月光裏聖潔悲憫,月光憐惜她,剝碎她,拼湊她。

帶著湖泊水聲,她問月光還能照到哪裏。

月光卻說她叫的真好聽,她捂嘴,原來月光會開口,還會嘲弄她。

陸商擡起頭嘴角帶著瀲灩,舌尖探了探,觸及到什麽,眉腳顫了顫。

辛霽月動彈不得,湖泊肆虐,仍然起顫,如被電擊,良久停歇。

陸商哄她,問她要不要換床單。

辛霽月當然不敢。

這就在海島,還是好友張錫家產業,她有幾個膽一晚換好幾個床單。

他說那好我們換換位置,辛霽月沒客氣裝模作樣問他涼不涼,潮不潮,關心持續到大半夜。

陸商說,"姐姐你這麽關心我,真是對我好。"

辛霽月臉紅覺得陸商話裏不是這個意思,她轉身給她讓出更多空間。

他探索,她害怕說,"陸商住手,床單是不是不想要了。"

陸商挑眉,"你剛才可不是對我直呼其名的。"

辛霽月臉紅卻躲過去,陸商追過去貼在她耳根,"再多喝點水,不然流脫水了。"

辛霽月又開始罵他壞種。

陸商覺得壞種比別的稱呼其實更好聽,他說她,"懷種應該做什麽?"

辛霽月佩服他的恬不知恥,卻被反壓在懷裏,手腕被男人擒著,陸商說,"阿月,乖。"

陸商叫她阿月叫的她臉紅,他們的稱呼總是很混亂。

他有時候直呼其名有時候喊她辛姐或姐姐,這是第一次喊她阿月,她臉漲紅。

比和陸商的初吻那天紅得更厲害。

辛霽月是醒來的時候接到阮寧電話的。

阮寧說自己那天也有錯不該公布她隱私,也不該拿走她的明信片。

辛霽月蹙眉想起那丟失的兩張明信片,她以為丟在了昆明,竟然是被阮寧拿走了。

她紋身緊張的渾身發涼。

她潦草穿衣服,丟開陸商那環住自己的手臂,開始往外跑。

進島的快遞統一丟在幾處固定代取點,她可以趕過去,盡快拿到。

陸商給她打電話,問她這麽早做什麽去了。

她說,"昨天和媽媽說好送鄰家姐姐早上去輪渡,她得過去圓謊,不然怕別人看到拆穿了她。"

陸商信了,沒再追究。

辛霽月一路害怕趕到快遞點,快遞被堆積著,她裝作淡定和老板打招呼,在無數快遞裏翻找。

找到的過程並不難,她拿到後胃墜墜的,像那天昆明時突然的胃痛。

她沒有再跑,可是臉色憂心忡忡。

張錫騎著摩托從她旁邊過說,"阿靜在青島和那些人談的很好恐怕不會回島了。"辛霽月無暇顧及別人,她自己都溺水了。

張錫擰著摩托又追了兩步,又說,"看到你那個陸商在島上,他是回島了,還是一直沒有走?"

見辛霽月悶嘴葫蘆,張錫終於擰著摩托車走了,還帶起了一陣尾氣。

辛母說辛霽月回來的真早。

辛霽月趕緊說送完人就回來了,她躲進房間裏久違的鎖上門。

後背貼著房間門,緩緩蹲下來。

直到徹底坐在地上。

快遞裏是他那兩張丟失的明信片,字體新鮮明亮,背面印著昆明老街的酒杯樓。

"穆轍哥哥,我遇到了個人,他好像你,準確的說他像我幻想中長大的你,眉眼深邃,鼻峰很高,穆轍哥哥你知道嗎,那個瞬間我以為他就是你,在跟我生氣,氣我玩游戲時捉弄你,你不想理我了,換了個名字裝作不認識我。穆轍哥哥我好想你啊,看到他的時候我好生氣,他怎麽能不是你又跟你那麽像呢。"

辛霽月手腳冰涼,那些明明就是她自己寫的,可是現在就想是無數根針紮在她的五臟六腑上,她把剛剛那張明信片丟在地上。

另一張明信片上印著昆明的海埂大壩,

"穆轍哥哥對不起,看到他的瞬間我就想起了你,不可抑制的在夢裏又冒犯了你,穆轍哥哥你會不會經常打噴嚏,打噴嚏的時候會不會在想究竟是誰在想你,穆轍哥哥他好像你,我很多隱秘的願望變成了實體,我無法克制的在他的面前表現了對穆轍哥哥的想念,穆轍哥哥你一定不會想知道我是怎麽做的,穆轍哥哥你這些年有談女朋友嗎,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一定做過很多很快樂的事吧,穆轍哥哥我只有想到你的時候才會快樂,我想在面對男孩子的時候也是如此,我只有想著穆轍哥哥我才能得到快樂,穆轍哥哥現在有個人很像你,我是不是得到他的話能夠慰藉想你的心情呢,穆轍哥哥你會不會笑話我啊,我為了你不去追求快樂,可又為了你追求快樂,穆轍哥哥我不敢想象你平時是什麽樣的,你在快樂的時候會吼嗎,穆轍哥哥對不起,我又好想你啊穆轍哥哥"

辛霽月的手開始抖,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麽可以寫下這樣沒有邏輯的瘋話。

她不停手抖,怎麽壓也壓不住。

她跪在地上想把明信片上的字都扣下來,摳掉了幾個字就把紙都要摳穿了。

她好害怕,害怕陸商會看到。

她卑微的給阮寧打電話,可是阮寧全都秒速拒接了。

她試探著給阮寧發微信,"對不起阮寧姐姐我錯了阮寧姐姐,你饒了我好不好,阮寧姐姐求你不要把明信片上的話告訴陸商,求求你了阮寧姐姐,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阮寧姐姐你要我死都可以,阮寧姐姐,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不敢狡辯,不敢爭執,只能求阮寧。

她昨天還和陸商熱吻。

她真正的在懇求阮寧,那個瞬間她恨不得跪在後者面前。

她沒想到阮寧已經把她拉黑了。

她剛才感情充沛的語音就像狼狽的獨角戲,她是小醜,看著地上被扣掉"像"字的明信片。

辛霽月手忙腳亂的站起來把明信片胡亂塞進抽屜裏。

辛母看到她出門皺眉,問她,"到底每天都在忙什麽,剛回來又要出去?"

辛霽月沒找理由,不再撒謊,"我要去找陸商。"

辛母楞了一下,在身後大喊,"那個小子還沒走啊?"

轉念一想,昨天辛霽月昨天晚上該不會是和陸商在一起了吧?她擔心的看著辛霽月越跑越遠的背影。

大聲喊對方回來,後者自然是聽不見的。

.

陸商還在賓館,他叫了外賣,辛霽月去的時候他正給她拆餐具袋,他說,"阿月,猜到你也沒吃飯。"

他帶著洗漱後的清爽喊她阿月。

辛霽月湊過去索吻,陸商被她的熱情招架不住,回吻她。

辛霽月看他神色,心裏的倉皇恐懼慢慢下落。

她試探地喊他陸商寶寶,他咬她耳朵尖,她癢著躲。

陸商給她餵飯,辛霽月小心翼翼窺他神色,有些受寵若驚般的含著勺子,兩只手還捧著他拿著勺子的手。

陸商笑她昨天罵他的時候可不這樣熱情。

辛霽月懸著的恐懼又降落幾分。

她喊他陸商哥哥,他又過來揉她手心。

吃完飯去看海。

今日的海天相接處是白蒙蒙的,看著氣悶。

辛霽月用下巴蹭陸商胸口,用手指摩挲陸商手腕筋脈。

陸商挑她下巴索吻,不顧及在外邊,用手揉她後背,她穿無鋼圈的柔軟內衣,沒有鋼扣,觸手柔柔軟軟。

辛霽月被吻的又一次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掙脫開陸商的懷抱。

她挑著眉,雙眸明亮倔強,卻帶著距離感,"陸商,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她沒有點名,可是陸商卻明白她的意思。

辛霽月說的是她那兩張寫滿心事的明信片。

昨晚的浪潮裏他起身去沖冷水澡,一次又一次壓制躁.熱。

回來的時候手機亮了,是阮寧發的微信。小圖裏密密麻麻都是字,他看一眼辛霽月,後者在用被單遮掩脖頸,手偷偷邃遂的在摸著他的唇有沒有把她脖頸燙傷。

他收回視線點開微信,就看到了滿篇的他他他。

陸商這才知道原來他在辛霽月的告白只是一個"他",間或出現的"像"字,又在提醒陸商原來她還有這樣的功能。

雖然他每次和陸夫人說起他大腦平滑,但也只是自我調侃。

他還是有些警覺的,就像他早就隱約覺察到,辛霽月在聽到穆轍電話後想要加微信,去山裏領隊事特意買的價格昂貴的登山鞋,艾溫出租房出事後跑去幫忙又短時間跑來聚會。

他隱約察覺到什麽。

他也並非全程一無所知。

他的神志一次次的推著他所抗拒的事情了。

比如他潛意識裏並不希望辛霽月加上穆轍微信。

潛意識裏接到穆轍電話時並不希望辛霽月在場。

潛意識裏那天赴約的時候,在走廊裏他很不希望辛霽月聽到電話。

甚至在辛霽月去艾溫那裏幫忙時他松一口氣,在辛霽月匆匆趕來時他楞住了。

他全程掩飾,並不代表他那麽愚鈍。

他已經隱約察覺辛霽月和穆轍認識。

最確定的是他來到海島和辛霽月初吻那天,夜裏十二點穆轍打電話來。只是為了問他在哪,雄性對雄性的意圖了解的更為透徹。

他從穆轍的試探裏更加確定辛霽月和穆轍的關系。

可他仍舊包容辛霽月,因為那是在他出現前的事情,他不能要求這位並沒有和他接觸過的女孩在等待他的降臨。

他甚至憐惜她,憐惜她在幻想裏一次次慰藉,憐惜她想要得不到的痛苦。

他完全的共情於她,因為她的痛苦而痛苦,因為她的愛而不得而苦惱。

就像他在月光下吻她,他要給她生命力給她希望給她快樂。

可直到他靠淋浴冷靜之後他看到那些明信片才明白,原來可憐的人不止是她。

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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