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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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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

熬過夜後的眼睛澀澀的,周池厭勉強睜開眼,光線刺的他半瞇著。

“臥槽,頭疼。”周池厭艱難的爬起來,傻靠在床頭接收著陽光的洗禮。

半晌才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環顧了圈四周後發出三連問:“我不是去找林暮柔了嗎?怎麽在家?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我能進來嗎?”

聽到聲音,周池厭呆呆的“昂”了聲,還在回憶昨晚時江久思推門而入,頭疼的指著旁邊的衣服:“把衣服穿好。”

“啊?”周池厭這才低頭看向自己,“我去,我衣服怎麽沒了。”

江久思一大早就被氣的頭暈,壓下內心的煩躁她耐心問:“去找林暮柔,自己也跟著喝醉。”

“……我說我裝醉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

周池厭無話可說,他連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是裝的。

“所以我到底怎麽回來的?”周池厭好奇的不行。江久思在醫院照顧顧笙,應該沒時間管他。

難道…是他是自己回來的?

不可能!

周池厭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能自己走回來不可能,不能是…

他低頭又看了眼自己。表情一時間猙獰的看向江久思:“江久思,我不會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江久思睨他一眼:“你到底是受什麽刺激了,胡話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停過。”

周池厭:“我…我說什麽?”

周池厭心虛的不敢去看江久思。

這就很壞,他該不是把藏在心裏的那點事給說出來了吧。

江久思瞪一眼他,態度“惡劣”的把手裏的湯往他手裏一塞:“喝了。喝完趕緊滾去上班。”

“哦,所以我到底是怎麽回來的?說什麽了?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江久思在床邊坐下。沒有回答他的三連問。

她知道昨晚聽到的那些話時因為周池厭喝醉了。

如果不是喝醉了,她可能要一直到等到周池厭去執行這個想法才會知道。那時候就已經晚了。

而自己替他做的決定,江久思也沒打算告訴他,就當……他沒醉,自己從沒聽到過,兩人扯平了。

這樣安慰著自己,江久思內心可算平衡了些。

她搖著頭:“我讓程誠去醫院後帶你回來的,你喝醉…還挺老實,沒林暮柔那麽鬧騰…也沒亂說…”

說謊的江久思臉不紅心不跳,就是心裏難受的慌。

這狗男人可比林暮柔鬧騰多了,神經…

“真的嗎?”周池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江久思,還沒等到江久思的肯定,她腦子一抽,又問,“對了,林暮柔呢?她去哪了?”

“搖人把她送回家了。”

周池厭點頭應著沒有吭聲,醒酒湯被一飲而盡後才問:“你今天要去哪?”

江久思:“去醫院,手上傷好的差不多了。清理下傷口順便看下顧笙。”

周池厭:“行。那你去吧。”

“嗯。”江久思答應著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出她的不對勁周池厭放低了聲音:“怎麽了?有心事啊?”

“算不上心事。”江久思擰著眉,沈默片刻,嘆著氣,“我想把顧笙接回家。你覺得…”

“接回家?接哪個家?這裏還是你爸媽那?”周池厭打斷她插嘴道。

有那麽幾秒鐘江久思想動手。

周池厭這腦子真的沒誰了,讓顧笙和他們住,他可真敢想啊。

他們兩個神經病一天到晚屁事多的不行。

特別是周池厭,自從和她在一起後,整個人恨不得粘她身上。

當著顧笙的面還這樣真的好嗎?這不純刺激她嗎。

她吸了口氣:“肯定是我爸媽那啊。你真的是…”

“那就接唄,這你還有糾結猶豫,悶悶不樂的。”

“主要是……”

“行了。”

周池厭攬著她肩膀再一次插嘴:“沒什麽好猶豫的。我覺得她和陸哲安肯定不會有來往了,再說你連她被綁架的事還沒摸清楚肯定也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待那深山老林裏。回去陪你爸媽多好。”

江久思低頭不語,思考後竟然覺得周池厭說的有道理。只好點點頭:“那我去和她說?同意了你給我媽打電話報備一下?”

“又我?”周池厭指著自己突然就笑了。

江久思搞了半天這句才是重點吧。

有一說一,回去的這幾次,江久思他爸媽已經徹底被周池厭討厭上了。見親女兒那和見仇人真沒什麽區別,不是吵架就是想要吵架。

還是他爹媽好啊。

但現在她不去不行啊,誰讓他是江久思啊。

周池厭無奈答應:“行吧。你和顧笙說好了,我給你媽打電話。”

“嗯。”江久思這才心滿意足的站起身離開。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周池厭不自覺揚起嘴角。

*****

半年多的時間過去,夜城的天氣終於正常了些。

上午九點的陽光有些刺眼,江久思帶著早飯趕到醫院,程誠還沒走。她敲了敲門。

註意到他,程誠連忙起身開門。

“周少,您怎麽來了?”

“江久思喊你回去上班,我來看著她。”江久思往旁邊挪著。

程誠低頭看了眼時間,眉頭一皺:“那就麻煩您了,我先回去了。”

剛擡起腳,他又折回來:“您有時間提醒下我們江總我的雙倍工資。謝謝您。”

江久思:“……”

程誠離開後,江久思推門而入,顧笙這會兒已經醒了,她氣色有所恢覆。靠在床頭正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紅潤的嘴唇溢出一句:“你回去工作吧。不用在這守著我。”

“我沒工作。”江久思拎著早飯,放在一旁。

聽到不再是程誠的聲音顧笙轉過頭,對上了江久思的視線,她蹙眉:“你怎麽又來了?”

“江久思讓我來的。你要不要先吃早飯。”

“我不…”顧笙剛想拒絕,肚子突然叫了幾聲。

行吧,她是有些餓了。

江久思沒有吭聲,默默地打開粥餵到她嘴邊。

顧笙被她這莫名其妙的動作嚇了一跳。

一時神情恍惚,又控制不住的想起江盛年。

“笙笙張嘴。”

“江盛年我有手,可以自己來的。”

“你的手留著數錢就好。”

“……”

該死的回憶又襲擊著她,努力揮去後,她往後躲了躲:“我自己來就好,你留著這份貼心給久思吧。”

江久思笑了聲:“好。”

顧笙接過她手裏的粥,慢悠悠的一口口往嘴裏送。

江久思看她幾眼,自覺的側過身子移開目光。

一直等到她說:“我吃好了。”

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趁機說:“江久思說想接你回家,讓我問你的意見。”

“回家?哪個家?”顧笙問出和周池厭一模一樣的問題。

江久思停頓了幾秒說:“江家。她想讓你回去。”

顧笙:“回去做什麽?”

江久思嘴唇微動,一時回答不出來。她忘記考慮這點了…

不同當年,江盛年現在不在。她回去能幹什麽?

估計江他們爸媽都認不出來她這張臉。

可她還想再堅持一下,與其讓她一個人呆在那,在她爸媽那有人說個話也好。

最重要的人能有人照顧她,自己也能放心。

“綁架你的人還沒找到。她現在不放心一個人待著。回家能有人照顧。”江久思說著。

“不用,我自己挺好的,咳咳…”顧笙咳個不停。

江久思嘴角若有若無勾起一絲苦笑,依然堅持:“她真的很想你回去。你考慮一下行嗎?”

見她沒有要放棄的意思,顧笙這會兒已經不耐煩了。

可到底沒有亂發脾氣的習慣,她無奈嘆氣:“好,那我考慮一下。現在我想先回去,回自己那。”

聽到她答應,江久思沒有阻攔:“好。你想好了記得給江久思說一聲。”

可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一周過去了,江久思依舊沒從周池厭那得到顧笙的消息。

她捏著手機的手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真招笑,安睿辰這死玩意竟然發了朋友圈。”街頭,蕭楚琛不看路邊走邊刷著手機,時不時傳來聲猥瑣的笑,“我給你念一下哈。”

他清了清嗓子:“或許今年的天氣是我成功的預兆。不行了周池厭,這真實哥想幹嘛?樂死了。”

“嗯嗯。”江久思漫不經心的提供著情緒價值。

只不過太過於敷衍,被發現了…

“你嗯個啥?聽到我說什麽嗎你就嗯?”蕭楚琛停下腳步擋在她面前審視著她。

“嗯…你說什麽來著?”

“不是大哥,我剛才就差爬你耳朵上笑了你…”蕭楚琛終於發現不對勁,側著身子撞他,“怎麽?又心事了?和江總吵架了啊?哥們不是我說你…”

“閉嘴!”不想聽廢話的江久思及時制止他,“你就不能盼著點好的?”

“想!不過你這樣也不像…”

江久思:“那你還是閉嘴吧。”

蕭楚琛擡手給他一拳:“憑什麽?嘴在我身上長著。誒,你說安睿辰這話什麽意思啊?他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這讓人心煩的名字再一次鉆進耳朵,江久思冷笑一聲:“我上周在酒吧碰見他了。”

“上周?你們說什麽了嗎?”蕭楚琛一臉好奇的湊近她,目視著前方。

“你覺得我們能說什麽?好像除了…”

“咦?”

蕭楚琛從唇齒間溢出的一聲,隨即拍了拍江久思:“看正前方那個人眼熟不?好像…”

他瞇著眼試圖看的更仔細些。

江久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神情驀然一凜。

“想起來了!”蕭楚琛不可思議的拍打著江久思肩,“長的好像葉笙!”

江久思像看傻子一樣瞅他一眼。

沒記錯的話,那次利比蘭他不是見過唐婉婉嗎?

剛想提醒,江久思又記起,這貨那晚喝多了,不記事了…

蕭楚琛目光還粘在那道身影上。

還在感慨“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長相相似的兩人人”時,江久思已經跟上了那個身影。

“誒?!周池厭你幹什麽去?”蕭楚琛喊著,江久思沒回來,他暗罵了聲也追了過去。

“嘶…”江久思追到醫院門口,還是把人追丟了。

她單手撐著旁邊的樹,喘著氣。

“你來這幹什麽?”蕭楚琛在他身邊停下,“那人你認識啊?”

江久思沒有否認,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誰知正是這聲嗯,讓自己挨了一拳:“你剛才那副樣子是不是背著江總找女人了,然後被發現了。吵架了才發愁的。”

“你發什麽瘋?”江久思瞪他。這男人真是和周池厭一模一樣。活該他倆只有對方這一個朋友。

蕭楚琛不信:“那你跟蹤人家幹嘛?我看你就…”

“又怎麽了?”江久思現在最怕別人說話說到一半突然沒聲。

見蕭楚琛緊盯著一個地方,她臉色一變,不敢再讓自己的視線跟去。

直到她聽到句:“那人是江盛年?”

此話一出口,江久思沒有再懟他,短暫的楞神後,她情不自禁地順著方向看去。

醫院停車場處,男人一襲裁剪得體的黑色西服,走在路中央。

臨近中午時的強烈陽光灑在他身上,跟著他的步伐,傾卸下一片陰影。

江久思看的出神,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蕭楚琛突然喊:“江盛年!”

江久思毫無波瀾的眸中迅速泛起一絲驚慌失措。

趕在江盛年朝他們看來之前,她拉著蕭楚琛躲在了樹後,那只留了疤的手死死捂著他的嘴。

聽到有人喊,江盛年擡眸順著聲源處看去。

這個時間段,街上出了來往的車輛,幾乎沒什麽人。

江盛年目光匆匆掃了眼,見周圍沒人。步伐不僅加快鉆進了醫院。

江久思這才松口氣。

蕭楚琛趁機掰開她手,喘著氣罵:“不是周池厭你有病啊。捂我嘴幹什麽?”

“你喊人家做什麽?”江久思靠著樹平覆著心情。

蕭楚琛推她:“江盛年我為什麽不能喊?不過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江久思搖頭以示回答。

她也不知道江盛年怎麽突然回來了。反正肯定不是因為她。

她仰頭望著天,搖曳的梧桐樹葉讓陽光鉆了空子,光線隨著移動。

蕭楚琛太過於好奇,把一切有可能的原因猜了個遍。

難道是江盛年發現了周池厭勾搭上了他妹,回來揍周池厭的?

可能性不大啊。

蕭楚琛默默搖搖頭,又說:“你和江總在一起的時,他知道嗎?”

“知道。”

“那不應該啊。”蕭楚琛一個男人八卦的不行,動著腦子想半天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江久思心虛的別過頭。

蕭楚琛越發覺得不對勁,掰著她頭問:“你是不是要和江總結婚了?江盛年回來參加婚禮的。”

虛驚一場,江久思被他這想法折服。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想不到這點。

她拍開蕭楚琛手糾正:“你也胡說八道,我和z…江久思,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呢。江盛年回來和我倆沒關系。”

“要不你問問江總?這她哥回來這事她指定知道。”

江久思咬著唇憋笑。她怎麽不知道江久思知道。

這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或者說現在在這的人真的是周池厭,回頭和她提起,她還真不敢相信。

別說她,就是給他們爸媽說,估計兩人也是一樣的…

等等…

江久思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對。短暫的失神後,立刻摸出手機。翻找著周池厭的微信。

與此同時,周池厭和她做著同樣的動作。

只是先一秒將消息發了過來——

江久思視線落在聊天頁面。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顧笙來消息了。你看聊天記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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