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裏有我

禦書房

“君上！殊閣主！”

“免禮！陳侍郎。”玉乾強撐著挺直脊背，聲音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威嚴。

陳晏叩首在地，聲音發澀，“君上！臣之父勾結龜茲，意圖刺殺君上。臣自知罪無可恕，只求君上能從輕發落林羽，他與此事毫無關聯，臣願以死謝罪”

玉乾等陳晏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既然殊閣主讓陳侍郎到明青閣而不是刑部大牢去親審刺客，自然是信陳侍郎不知此事。”

陳晏震驚的擡頭看向玉乾和殊影，只見二人神色平靜，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君上早就對父親的行徑有所懷疑，如今安排他審訊刺客，不過是想讓他親手揭開這樁陰謀，給他一次機會。

殊影看著陳晏說道：“陳侍郎！當初葉閣主臨行前告訴我，對陳侍郎可以完全信任。現在真相由陳侍郎親耳聽聞，親手查明。我與君上仍然信陳侍郎。”

玉乾點了點頭，示意殊影繼續。

殊影接著說道：“陳侍郎，如今龜茲狼子野心，公然挑釁我朝，你可有應對之策？”殊影避開陳魏行刺不談。

“君上！殊閣主！如君上仍願意信臣，臣願永駐邊境，守護我朝安寧，不讓外敵踏入我朝半步。”陳晏怎麽也沒想到，父親犯下了株連九族的彌天大罪，君上竟然還願意相信他，給他機會。

“永駐邊境？林羽怎麽辦？”玉乾皺眉，看向陳晏。

“多謝君上體恤！是臣對不住他！”一想到日後要同林羽分開，陳晏的手心已經被指甲刺破滲出了血。

“永駐倒是不必！”玉乾目光銳利的看向陳晏。“陳侍郎聽旨，朕冊封你為驃騎大將軍，率領十萬大軍，明日出發征討龜茲。”

“臣領旨！”陳晏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尚書身體欠安，以後就在府中安心養病吧。”玉乾繼續說道。

“臣謝君上隆恩！”陳晏再次叩頭謝恩。

……

陳晏一回到府上，林羽已經等在了院子裏，拉著他直接上了馬車。

“什麽事？”陳晏心下疑惑。

“路上說！卓風！快一點！”林羽催促著卓風。

馬車出了府，快速行駛著，林羽打開早就準備好的食盒給陳晏拿了一塊糕點，“你先吃一點東西！”

陳晏心裏有事自然吃不下，卻礙於林羽的眼神，硬咽下了一小塊糕點。

林羽把水遞給陳晏，等他喝完收起水壺，握著陳晏的手說道，“父親，已經自縊在府中。”

陳晏聞言，身子微微晃了晃，閉上的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樣的結局或許對陳家而言，已然是最好的了。至少，能保住陳家上下老小，不至於滿門遭受牽連。

“不是自縊，是突發急癥。”陳晏眼睛直直地盯著馬車的內飾，一字一頓地說道。

進了陳府，陳晏不顧母親的阻攔，吩咐即刻將父親下葬，喪事一切從簡。

母親不明所以，踉蹌著撲到陳晏身上，雙手不停地捶打著他，聲淚俱下地罵道：“你這個不孝子！”

陳晏看著悲痛欲絕的母親，強忍著內心的哀傷，吩咐侍女，將母親攙扶進屋子暫且安置。

待侍女帶著母親離開後，陳晏疲憊地就地坐了下去。

林羽默默坐在他的身邊，伸手把陳晏的頭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讓他枕著，不知過了多久，林羽感到肩頭一片濡濕。

兩人一直從白天坐到晚上，從晚上坐到了第二日清晨。

陳晏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他伸手緊緊抱著林羽，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我要暫時跟你分開一段時間，一會兒就要帶兵出征龜茲。此去路途遙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昨夜陳晏被突然叫走，林羽便隱隱感覺到陳家怕是要出大事。

聽到陳晏這麽快就要奔赴戰場，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刺痛。他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用力地點點頭，回抱著陳晏說道：“你放心去吧！家裏有我在，定會照顧好母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家，他現在已經有了家，是林羽給了他一個家，更是君上的恩賜，是君上重新給了陳氏家族一次機會。

陳晏用力的抱緊林羽，“林羽，我們陳家欠君上和明青閣良多。”

林羽輕輕拍著陳晏的後背，“嗯，我們用一輩子還。”

“林羽！”太多的抱歉的話無從說起，也不必說起。

林羽微擡起頭，緊緊貼上陳晏冰涼的唇，眼角有淚劃過臉頰，陳晏將抱著的人的雙手收的更緊，林羽是你讓我的心有了歸宿，不再顛沛流離，我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好自己。只因不舍得讓你獨自承受餘生的孤獨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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