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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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守了一夜
林羽仿若置身於一片混沌的迷霧之中，意識模糊不清，卻感到一種虛幻又令人貪戀的熟悉感。仿佛哥哥又回到了身邊，就像小時候生病時，哥哥會一直守著他，徹夜不眠的照顧他。
殊影動作嫻熟的為林羽塗上傷藥，最嚴重的是後背和臀部，即使他動作盡量放輕還是引得昏迷中的林羽眉頭緊皺。上好藥後，殊影朝著陳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一同出去。
陳晏剛小心翼翼地將手從林羽的手中抽出，林羽便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立刻又開始啜泣起來。盡管陳晏已確定他確實處於昏睡狀態，但見這般模樣，也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他望向殊影，“我先守著他吧，畢竟我也有責任。”陳晏看著殊影說道。
殊影微微點頭，應道：“也好！明日一早，外面便會傳出林羽被救走的消息。此刻我需進宮一趟，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你去找齊堂主便是。”
“好！”陳晏點了點頭，視線再次回到林羽身上。
夜，漸漸深沈，萬籟俱寂，唯有林羽時有時無的微弱呼吸聲在屋內回響。快清晨的時候陳晏發現林羽的雙頰愈發泛紅，他趕忙伸手探向林羽的額頭，入手滾燙，果真是發熱了。他起身急著去找齊梒，手卻被林羽緊緊拽著。
“林羽！林羽！先松手！”陳晏輕聲叫著他。
“哥，對不起，我沒能為你報仇，哥哥，我好痛，帶我走吧！別丟下我。”林羽在半夢半醒間喃喃自語。
陳晏不敢再動，就一直任由他拽著，好在齊梒猜到林羽肯定會發燒，沒一會兒端著一碗藥親自送了進來。
“你餵他把藥喝了，一會兒不用沖洗，直接再塗一遍傷藥。”齊梒掀開被子看了眼林羽身上的傷說道。
“多謝齊堂主！”陳晏沖齊梒點了下頭。
“陳侍郎這是守了一夜？”齊梒瞥見林羽緊握著陳晏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畢竟我也有責任。”陳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飯過來，他現在還吃不下。”齊梒說完轉身離開。
陳晏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羽，見他疼得冷汗淋漓，渾身不停地顫抖，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他這是怎麽了，也許是聽林羽一直叫哥哥，所以才會有些心疼他吧，陳晏這樣告訴自己。
“先把藥喝了，林羽。”陳晏單手穩穩地扶著林羽，另一只手端著藥碗，送到林羽唇邊。可剛餵進去一點，林羽便被嗆得一陣咳嗽，藥汁吐得到處都是。
“林羽！別再吐了！再吐我不管你了！”陳晏突然有些煩躁，大聲喝斥了一句。懷中的人像是被這聲呵斥嚇到了，在迷迷糊糊中身子抖了一下，隨後竟乖順了許多。
他趁機把藥重新遞到林羽唇邊，林羽這次不敢咳，強迫自己硬咽了下去，一碗藥喝完，林羽人也清醒了幾分，才發覺自己在陳晏懷裏。目光下移，他看到自己剛剛吐出的藥液弄臟了陳晏的衣服，盡管衣服是黑色的，但胸前濕淋淋的一片依舊清晰可見。
“對不起！陳侍郎！”林羽虛弱的說了一句。
陳晏幫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溫柔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這是在哪？”林羽發現這裏並不是陳晏的府上也不是他的府邸，他心中不禁苦笑，罷了官的自己，如今又何來府邸一說呢？
“這裏是明青閣，你放心，很安全，你別怪君上！苦於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所以才讓殊閣主親自到天牢救了你。”陳晏耐心的解釋著。
“是嗎？”林羽心裏暗自想著，如果連君上也沒辦法，那更難找到害死哥哥的真兇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如就這樣死了也好，如果不能為哥哥報仇那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陳晏似乎察覺到了林羽內心的掙紮，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不許胡思亂想，一定會有辦法的，你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從一開始就在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查出哥哥死的真相，相信你可以查出來謝闌的狀元是抄襲了哥哥的試卷，結果呢？”林羽也不知自己今日為何會如此失態，竟然就這樣對陳晏喊了出來。
“對不起！陳侍郎！我知道你盡力了。”喊完之後，林羽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鼻尖猛地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他慌亂地擡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擡頭望向陳晏。
陳晏側頭不敢去看林羽，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林羽這樣跟他鬧，竟也不覺得厭煩，而是莫名的開始心疼。
大殿上
刑部尚書匯報著昨夜林羽被劫走之事，玉乾聽完後看向眾人，開口道：“眾臣有何看法？”
剛剛病愈的周盛出列行禮道，“老臣為了朝廷一生鞠躬盡瘁，卻不曾想患病期間被人汙蔑，請君上為臣做主！”
“君上，臣聽說昨夜有人看到陳侍郎去了天牢方向，不知林羽失蹤是否與陳侍郎有什麽關系。”周域出列說道。
周盛趕忙附和道：“君上，只要派人前往陳侍郎府上仔細搜查一番，便可知曉真相，即使人沒在，也算還了陳侍郎清白。”
陳魏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周盛道：“你這老兒，毫無真憑實據，怎可在此信口雌黃地汙蔑我兒？可是陳晏明察秋毫，幫你洗脫了嫌疑。”
周盛卻絲毫不讓步，冷哼一聲道：“老夫本就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任何嫌疑。陳尚書，您可不能因為陳侍郎是您的親生兒子，便一味地包庇袒護他吧！”
陳魏不再理會周盛而是看向玉乾，恭敬地說道：“請君上明察秋毫，公正裁決此事，莫讓這朝堂被這無端的猜忌與汙蔑所玷汙！”
玉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刻的僵局，開口道：“汙蔑朝廷命官，這可是不小的罪責，周侍郎，你說有人看到了陳侍郎去了天牢方向，可知是何人看到，又是否能夠確定是陳侍郎帶走了林羽？”
周域心中一緊，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林羽被杖責一百時慘不忍睹的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萬一在陳晏府上找不到林羽，那自己豈不是引火燒身？趕緊說道，“臣也只是聽聞，聽聞而已還望君上恕罪。”
“大家還有沒有別的意見？”玉乾掃了一眼殿下眾人。
玉乾等了片刻，無人進言，平靜的說道：“既如此，朕會派人盡快找到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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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晏剛小心翼翼地將手從林羽的手中抽出，林羽便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立刻又開始啜泣起來。盡管陳晏已確定他確實處於昏睡狀態，但見這般模樣，也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他望向殊影，“我先守著他吧，畢竟我也有責任。”陳晏看著殊影說道。
殊影微微點頭，應道：“也好！明日一早，外面便會傳出林羽被救走的消息。此刻我需進宮一趟，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你去找齊堂主便是。”
“好！”陳晏點了點頭，視線再次回到林羽身上。
夜，漸漸深沈，萬籟俱寂，唯有林羽時有時無的微弱呼吸聲在屋內回響。快清晨的時候陳晏發現林羽的雙頰愈發泛紅，他趕忙伸手探向林羽的額頭，入手滾燙，果真是發熱了。他起身急著去找齊梒，手卻被林羽緊緊拽著。
“林羽！林羽！先松手！”陳晏輕聲叫著他。
“哥，對不起，我沒能為你報仇，哥哥，我好痛，帶我走吧！別丟下我。”林羽在半夢半醒間喃喃自語。
陳晏不敢再動，就一直任由他拽著，好在齊梒猜到林羽肯定會發燒，沒一會兒端著一碗藥親自送了進來。
“你餵他把藥喝了，一會兒不用沖洗，直接再塗一遍傷藥。”齊梒掀開被子看了眼林羽身上的傷說道。
“多謝齊堂主！”陳晏沖齊梒點了下頭。
“陳侍郎這是守了一夜？”齊梒瞥見林羽緊握著陳晏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畢竟我也有責任。”陳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飯過來，他現在還吃不下。”齊梒說完轉身離開。
陳晏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羽，見他疼得冷汗淋漓，渾身不停地顫抖，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他這是怎麽了，也許是聽林羽一直叫哥哥，所以才會有些心疼他吧，陳晏這樣告訴自己。
“先把藥喝了，林羽。”陳晏單手穩穩地扶著林羽，另一只手端著藥碗，送到林羽唇邊。可剛餵進去一點，林羽便被嗆得一陣咳嗽，藥汁吐得到處都是。
“林羽！別再吐了！再吐我不管你了！”陳晏突然有些煩躁，大聲喝斥了一句。懷中的人像是被這聲呵斥嚇到了，在迷迷糊糊中身子抖了一下，隨後竟乖順了許多。
他趁機把藥重新遞到林羽唇邊，林羽這次不敢咳，強迫自己硬咽了下去，一碗藥喝完，林羽人也清醒了幾分，才發覺自己在陳晏懷裏。目光下移，他看到自己剛剛吐出的藥液弄臟了陳晏的衣服，盡管衣服是黑色的，但胸前濕淋淋的一片依舊清晰可見。
“對不起！陳侍郎！”林羽虛弱的說了一句。
陳晏幫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溫柔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這是在哪？”林羽發現這裏並不是陳晏的府上也不是他的府邸，他心中不禁苦笑，罷了官的自己，如今又何來府邸一說呢？
“這裏是明青閣，你放心，很安全，你別怪君上！苦於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所以才讓殊閣主親自到天牢救了你。”陳晏耐心的解釋著。
“是嗎？”林羽心裏暗自想著，如果連君上也沒辦法，那更難找到害死哥哥的真兇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如就這樣死了也好，如果不能為哥哥報仇那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陳晏似乎察覺到了林羽內心的掙紮，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不許胡思亂想，一定會有辦法的，你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從一開始就在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查出哥哥死的真相，相信你可以查出來謝闌的狀元是抄襲了哥哥的試卷，結果呢？”林羽也不知自己今日為何會如此失態，竟然就這樣對陳晏喊了出來。
“對不起！陳侍郎！我知道你盡力了。”喊完之後，林羽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鼻尖猛地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他慌亂地擡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擡頭望向陳晏。
陳晏側頭不敢去看林羽，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林羽這樣跟他鬧，竟也不覺得厭煩，而是莫名的開始心疼。
大殿上
刑部尚書匯報著昨夜林羽被劫走之事，玉乾聽完後看向眾人，開口道：“眾臣有何看法？”
剛剛病愈的周盛出列行禮道，“老臣為了朝廷一生鞠躬盡瘁，卻不曾想患病期間被人汙蔑，請君上為臣做主！”
“君上，臣聽說昨夜有人看到陳侍郎去了天牢方向，不知林羽失蹤是否與陳侍郎有什麽關系。”周域出列說道。
周盛趕忙附和道：“君上，只要派人前往陳侍郎府上仔細搜查一番，便可知曉真相，即使人沒在，也算還了陳侍郎清白。”
陳魏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周盛道：“你這老兒，毫無真憑實據，怎可在此信口雌黃地汙蔑我兒？可是陳晏明察秋毫，幫你洗脫了嫌疑。”
周盛卻絲毫不讓步，冷哼一聲道：“老夫本就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任何嫌疑。陳尚書，您可不能因為陳侍郎是您的親生兒子，便一味地包庇袒護他吧！”
陳魏不再理會周盛而是看向玉乾，恭敬地說道：“請君上明察秋毫，公正裁決此事，莫讓這朝堂被這無端的猜忌與汙蔑所玷汙！”
玉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刻的僵局，開口道：“汙蔑朝廷命官，這可是不小的罪責，周侍郎，你說有人看到了陳侍郎去了天牢方向，可知是何人看到，又是否能夠確定是陳侍郎帶走了林羽？”
周域心中一緊，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林羽被杖責一百時慘不忍睹的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萬一在陳晏府上找不到林羽，那自己豈不是引火燒身？趕緊說道，“臣也只是聽聞，聽聞而已還望君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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