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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辰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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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辰驍

娜仁托婭看著床榻上熟睡的嬰兒,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他的神韻。當年父單於派人送過來的那杯酒,她也喝了,情難自控之時,未曾想過就那一次,趁著他昏迷之際,便懷了他的孩子。

殊影,我為我們的孩子取名辰驍,希望他能像你一樣英勇善戰。

“公主!額駙過來了,單於派人叫您過去!”其木格清脆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來守著左賢王!”娜仁托婭吩咐其木格。

“是!公主!”其木格連忙應道。

娜仁托婭來到單於營帳,自和親以來,她並未去到烏孫國,至於那個名義上的額駙栩恒,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政治棋局裏的一枚棋子,兩人之間的關系冰冷而空洞,僅僅是各取所需,毫無真情實意的交融。

“父單於!”娜仁托婭踏入營帳,優雅地屈膝行禮,她的目光仿若冰霜,徑直掠過栩恒的身軀,未曾有絲毫的停留。

“公主!”反而是栩恒向娜仁托婭行了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無所謂現在的卑躬屈膝。

質子府

伽恒正在看書,來到中原的這七年,他學習了很多關於中原的知識,而這一切,皆因有明青閣在暗中悄然相助,才使得他在這異國他鄉的日子不至於舉步維艱,飽受欺淩。

“伽恒王子!”殊影來到質子府。

“你是?”他生性內斂,平日裏極少外出,自然對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感到陌生。

殊影見狀,遞上象征明青閣閣主身份的玉扇,伽恒瞬間明了,向殊影行了禮,“多年來一直受葉閣主及明青閣恩惠,不敢忘懷!”

“伽恒王子不必多禮!今日前來是想與王子談一筆交易。”殊影直接說明了來意。

伽恒合上手中的書卷,全神貫註地聽殊影的講述。待殊影說完,伽恒心中似有波瀾起伏,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飽含著多年來的滄桑與無奈,這才慢慢開口說道:“閣主認為被自己國家拋棄之人,即使回去了怎還會有人擁護於我。”

“伽恒王子放心!”殊影言罷,將一封信輕輕放置在桌上。

伽恒略帶遲疑地伸手拿起信箋,展開細讀,烏孫國當下錯綜覆雜的局勢頓時如一幅畫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目前,三王子、四王子、六王子三方勢力猶如餓狼般相互窺視,皆對那至高無上的國主之位垂涎欲滴。

三王子生性好戰,此次便是他帶兵在中原邊境肆意挑釁,妄圖通過戰功來為自己的奪位之路增添砝碼;四王子則有匈奴國的背後支持,六王子善於籠絡人心,在朝中頗有威望,深得臣子們的擁護。

四皇子,栩恒,哥哥,伽恒在心裏默默念著。

“看似強大的國家,實則已經四分五裂,我知道伽恒王子亦不喜戰爭,因此才說服君上,送伽恒王子回去。”殊影一直看著伽恒的眼睛。

“如果我說我不願參與奪位之爭?”伽恒看著殊影。

“想必伽恒王子在烏孫應是有在意的人,比如……四皇子,栩恒?”殊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伽恒。

聽到這個名字伽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覆雜情感,手中握著信紙的手指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閣主何意?”伽恒強作鎮定,擡眼直視殊影的目光。

“沒什麽,我會給未來的烏孫國主足夠的時間考慮!”殊影說完便身形一轉,拂袖離去。

伽恒一直呆坐到傍晚,直到侍從過來送晚飯,他看著擺好的飯菜毫無食欲。

“撤下吧。”伽恒沙啞著聲音說道,侍從退下後,很快,房間裏又恢覆了寂靜。

伽恒起身,拖著沈重的步伐直接進了盥室。隨著長衫的滑落,露出了她胸部一圈圈纏繞的帶子,那帶子緊緊地束縛著她的身體。

當年,母妃在宮中不得寵,受盡了冷落與白眼。生下她的時候,父王竟是連一眼都未曾過來看過,對於她是男是女更是漠不關心。

母妃為了能有一絲立足之地,無奈之下謊稱她是王子。而對於伽恒自己來說,這一切似乎也變得無所謂了。畢竟,除了栩恒,其他人都對她避而不及,仿若她是某種不祥之物。在這孤寂的宮廷生活裏,只有栩恒的存在,才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溫暖與慰藉,那是她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束光。

她輕輕地踏入溫熱的水中,水面泛起層層漣漪。伽恒緊閉雙眼,似乎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哪怕前路充滿未知與危險,哪怕這可能是一條不歸路,她也願意去賭一次。只要能再回去看一眼栩恒,哪怕只是短暫的瞬間。

陳晏府中

“林禦史!您的府邸已經建好,擇個良辰吉日即可搬過去住了。”陳晏巴不得這個一住就不打算走的人趕緊搬走。他眼神中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但仍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對於林羽來說,沒有比住在這兒更方便的了。每日可以蹭著陳晏的馬車去上朝,車中偶爾還能與陳晏探討些朝事政見,倒也收獲頗豐。更重要的是,還能避免蘇瑾那如影隨形般的騷擾。蘇瑾總是想盡辦法與他套近乎,或在半路堵截,令他煩不勝煩,相較之下,陳晏這裏簡直是一方凈土。

“多謝陳侍郎!”林羽微微拱手,臉上帶著感激的笑意。雖然心裏不想走,他也知道自己叨擾了太久。況且在這裏住了這麽久竟然毫無收獲。他本想著借住在陳晏府上,或許能暗中查到一些關於哥哥當年之事的蛛絲馬跡。

可這陳侍郎雖與陳魏是父子,卻是鮮少往來。

三年前哥哥前來京都參加科考,卻在回鄉途中掉落河中,不幸淹死。

哥哥自幼善於游泳,在村裏的溪流中嬉戲長大,又怎麽可能輕易被淹死?林羽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便疑竇叢生。以哥哥的才學,經綸滿腹,出口成章,更不可能落榜,定是遭人陷害而亡。可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背後又有怎樣的陰謀與權勢交織,一切都如同重重迷霧,籠罩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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