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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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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啵唧

◎遇事不決強吻之◎

那一瞬間, 秦木桃以為自己的耳朵瞎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花枝招展的美人,腦海中迅速閃過歐美日韓港臺的各類學習資料,然後生生咽下一口唾沫, 發出咕嘟一聲響。

不會吧不會吧, 你們合歡宗, 啊不,藥王谷玩的這麽野的嗎, 到底誰才是真的合歡宗啊。

“藥王谷與合歡宗幾百年前就是同根同門, 不過是你們宗主後面將其分化出去了罷。若是真的論起來, 我可比你們宗門裏那些不中用的長老懂的多。”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美人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還在等什麽,還不快去。”

秦木桃這邊還在想要如何才能這樁荒唐事給跳過去, 另一邊的陸澤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從進門以來就一直在忍耐的少年臉黑得幾乎可以凝出水, 他狠狠地瞪著面前花枝招展的男人,咬牙切齒到:“前輩何故戲弄我們?”

“戲弄?這怎麽是戲弄。你以為雙修就是去了衣服摟在一處?其中門道和口訣可講究的緊,你若沒有師長在旁邊教導, 待會兒在床上走火入魔暴斃而亡也不是沒可能。”

碎苑笑瞇瞇地看著他, 用最清冷正經的語氣說最不正經的話:“所以脫呀。”

“你倒是熟練, 你常做這事?”陸澤反問。

秦木桃已經隱約察覺到空氣中的那一□□味了, 剛想拽住陸澤讓他別說了, 但是後者卻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不僅要說,還陰陽怪氣地說。

“想來也是,堂堂一個煉虛欺負兩個元嬰小輩應當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吧。只可惜陸某不能奉陪了,告辭。”

說罷手中長劍一揮, 轉身向院子外走去。

秦木桃已經做好眼前人被這位喜怒無常的師叔大卸八塊的準備了, 剛要求情, 沒想到美人舊笑瞇瞇不動,只嘆了一口氣,惋惜道:“小友,可想好了,如今藥王谷已在修真界絕跡,你出了這院子要想再遇到第二個能治好你背上寒霜藤的人,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寒霜藤?秦木桃又楞了,那是啥,原文裏沒這段啊。

“不必,修為高了不起麽?”

陸澤聽到這話之後也只是重重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就繼續往外走了出去。美人目光一凜,方才還躺在不動的藤蔓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它快,少年的劍也不慢,一人一藤纏鬥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後退幾步做出防禦姿態,突然一轉攻勢猛地向碎苑刺去。

他快速念動口訣,將自己的所有靈力都凝聚在劍尖上,煉虛修士和元嬰修士的區別可以說是雲泥之別,若是想贏得片刻時間,只能以快取勝。

“別——”秦木桃阻攔不及,話還未出口就看到陸澤的劍在距離師叔只有不到半根指頭長的時候猛地頓住了,下一刻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摔在了地上,而碎苑從始至終都沒有移動過一步。

“你說的對。”他打了個響指,地上的藤蔓嘩啦啦地爬了過來將完全動彈不得的少年束縛在其中,他也笑的非常欠揍,“修為高就是了不起呢。”

****

陸澤被關起來了,理由是不尊重長輩。

她就這樣看著大蛇一樣的藤蔓把人卷起來往地下去了,至於拖到了哪裏去她去不知道了,又不敢找師叔問,一路上戰戰兢兢地試圖套話。

“師叔,那個,那個。”

美人懶洋洋地躺在由滕莽給他安排的躺椅上,臉上蓋著一片碩大的樹葉,見秦木桃來了也不動,樹葉自己歪到一邊,露出一只多情桃花眼。

“替他求情?”

“不不不。”一般說這種話的肯定都是想要挖陷阱的,秦木桃趕緊否認,“我就是擔心師叔嘛,畢竟他可是陸家的人,要是他們上來找師叔要人,不就打擾到師叔這裏的平靜了嗎?”

樹葉又歪下來了一些,將一雙風流桃花眼都露了出來。

“你覺得我是你,我會怕這些世家?”

想到自己上一次強取豪奪被陸家一行人齊刷刷堵在小院子裏的倒黴往事,再看看師叔現在這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她真想往他那一雙好看的眼睛上呸上一口,然後重覆一下陸澤的那句話。

修為高了不起啊。

周圍的藤蔓蠢蠢欲動,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思,似乎只要她再想一點點就會馬上撲過來,化作巨蟒把她一口吞了。

好吧,好像挺了不起的。

“不要想在我面前隱瞞任何事。”他將雙手枕在腦後,釋放一點威壓,“我乃天生木天靈根,在這院子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眼睛,你若是說謊,我亦能感應到。”

秦木桃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如戰鼓。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只是淡淡地掃她一眼她就感覺完全動不了了。

“現在老老實實地說,你來找我做什麽。”他一挑眉,“除了求情,都可以。我最討厭不尊師重道的人了。記得想好再說。”

“前輩不打算殺小陸了?”

“我殺他作甚,我還不至於和小孩計較。行了,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就下去。”

秦木桃暗暗松了口氣,猛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

她緩緩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本封面上畫著金色烏鴉的書,遞到師叔面前。

師叔只是說不能夠問別的問題,那她討教學□□可以吧。雖然從藏經閣裏偷秘法確實不太好,但是沒辦法的,她太在意這件事了,只能回去再和師尊謝罪了。

“晚輩,前不修煉此法的時候覺得頭疼欲裂,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其中撕裂開來,晚輩本以為是自己練功的方法出了岔子,後來才發現,似乎並不是如此。”

碎苑直起身子,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晚輩發現識海裏有一只金烏,直挺挺地往我的腦門撞來,若不是師姐來的及時,恐怕晚輩早已遭遇不測。只是晚輩不明白,我明明所作所為都是按照功法書上寫的進行,為何我會遇到這樣的事?”

美人招招手,示意她走過去。

秦木桃不明所以,剛剛走到他跟前,腦門上就被來了一下。

“蠢。”

唉!怎麽當老師的,不僅罵人還打人呢。

碎苑的眼神瞪過來,秦木桃猛然想到他那神奇的讀心術,趕緊立正站直坦然承認錯誤:“師叔說的是,的就是蠢。”

“這本書,乃是我寫的。”

他將其翻開,書頁上的字符一顆顆化為了金色的文字,纏繞在他的手指上:“只可惜後面某些人自作主張聰明地竄改了,才會如此。”

“篡改?”秦木桃一楞,突然想起了那幾個在藏經閣裏鬼鬼祟祟的,後來還被師姐叫出去的兩名弟子。

“改得不多,內容沒改,改了書名而已。”他笑著在封皮上彈了一下,金色的烏鴉身上的那一層金瞬間被彈了下來,鳥抖了抖毛,變作一只黑漆漆的烏鴉。

秦木桃人傻了。

所以她修行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怪不得她覺得不踏實,原來自己就是徹徹底底地走錯了路啊!

“師叔,那,那我怎麽辦。”

封皮上的烏鴉正眨著眼看她,和明顯就看得出聰明的金烏不同,看著就怪傻的。

她眨眼,烏鴉也跟著眨眼,讓後張了張嘴,發出無聲的大叫。

“繼續修就是了。此法和金烏秘法大差不差,而且還更強。金烏秘法需要修行的時間長,往往得修煉上百年才能有所突破,而玄鴉心法僅僅需要幾年甚至更短,壞處就是風險性更高,容易被反噬。”

反噬......想起自己上次差點被烏鴉撞死,她就一陣莫名的後怕。

“不過你現在也無需擔心,師叔我在這裏,自然不會讓你出事,你繼續修煉就是。”

美人突然伸手在她頭頂的鈴鐺上敲了一下,鈴鐺叮地發出一聲清脆響聲,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過去,就見碎苑從包袱裏拿出一串小鈴鐺。

“你可知道你頭上的法器是什麽。”

“晚輩不知。”她老實搖頭,這個她確實不知道,如果不是師姐有一次說漏嘴了,她都不知道這其實是個法器,還以為是什麽普通的鈴鐺。

“此物名為千秋鈴,乃是藥王谷的不傳聖物,你頭上的那一雙是子鈴‘千’,而我手裏的這一串是母鈴‘秋’。當年我與你師尊都是谷主的親傳弟子,他就將此物送給了我們,只可惜師姐帶著‘千’逃了,只給我留下了‘秋’。”

她摸了摸頭上冰冰涼涼的法器,還是覺得迷茫。

這個東西感覺很普通啊,居然是別人門派的聖物嘛。

“被封印了自然普通。”他扯了扯嘴角,再次露出嫌棄的表情,“要不是現在天玉城危機在即,而我身邊又只有你們兩個,我才不想理你們。”

秦木桃擡眸望去,有些不明所以他話裏的意思。

“你師尊可有和你說過仙盟大會的事。”

她點點頭:“師尊與我分析了局勢,如今三界大戰一觸即發,仙盟大會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導火索。”

仙盟大會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會議,更像是一場五年一度的盛宴。而這場盛宴最大的看頭,就是各大門派青年弟子之間的競技賽。

有比賽就要有彩頭,仙盟出手也一向大方,上一屆是萬年七彩珊瑚,上上屆是千年寒冰蟬,這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做一個小門派鎮派之寶的寶貝就這樣擺在那裏任人爭搶,真是有夠財大氣粗的。

只是每年這些靈寶都花落第一宗門或是世家,基本沒有他們小宗門的份,所以合歡宗一向不參加。就連這次去秦木桃也沒打算進初試,在門口探聽一下其他門派的情報就差不多了。

“那你去不去。”

碎苑突然發問,她呆了一下,點頭道:“我是師尊的親傳弟子,自然是要去的。”

“哦。”他突然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往旁邊那一處黑漆漆的泥巴地看,“看到那個了嗎?”

“看到了。”那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一泥巴地嗎,哦對,那裏好像本來是有藥的,只不過被她給燒了。

“你可知,你燒的都是些什麽。”碎苑的語氣突然緩了下來,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危險,“靈心草,且還是培育了超過五百年的靈心草。”

秦木桃心裏咯噔一跳,開始在迅速腦海中打遺囑草稿。

靈心草她知道啊,制作九轉返生丹的必備藥草,壽命越長售價越高,拍賣行裏一草難求,別說五百年,就是三百年的靈心草,都能有本事炒到十萬靈石一株,就是殺了她也賠不起,現在就這樣被她毀了.....毀了.....

她不敢說話,死死地盯著腳尖,感覺人生仿佛失去了希望。

“不過,也有補救的機會。”

秦木桃猛地擡起頭,躍躍欲試道:“師叔請說。”

“你可知這屆仙盟大會拿出的靈寶是什麽。”

少女恍然大悟:“靈心草?”

碎苑頷首:“不錯,雖然只有四百年,但是也勉勉強強了,你去奪了這個冠然後給我取來,不難吧。”

秦木桃沈默了。

如果是之前的秦媚兒興許尚可一戰,但是現在她這個樣子連個最簡單的清潔咒都用不好,拿的秘籍還是假的,能挺過第一輪都不錯了。

“怎麽,不行?”碎苑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我確實不可以。”她的眼珠微微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但是有一個人行。”

她差點就忘了,這可是龍傲天文,書裏的什麽競技賽也好靈寶也罷,全都是給男主打臉裝逼用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拿到這件靈寶,那肯定就是天道之子男主了。

*****

說是地牢,其實就是一間冰窖。

也不知道碎苑是怎麽想的,明明已經是煉虛修士了,想要冰的話擡擡手就是,但是還是學著凡人往地上挖了個什麽冰窖,走進去裏面就是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刺得人腦袋瓜子嗡嗡的發麻。

秦木桃趕緊點起火苗,鬼鬼祟祟地走進去。

不得不說師叔的方法還是有用的,玄鴉心法雖然修煉起來很痛苦,但是效果也是真的驚人,她不過今夜在師叔的監督下修行了一個時辰,就已經覺得渾身熱熱乎乎的,丹田裏靈氣充盈了。

她貓下身子,避免踩到地上擺的亂七八糟的藤蔓,一點點往裏走。

一走進去,就見到陸澤面對著墻打坐,雙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忍耐什麽。

對哦,她記得他們陸家一家子都是火靈根,他能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於是她微微走近,往他身上扔了個避水訣。水慕擋住了部分的寒冰,陸澤也轉了過來。

黑暗中二人四目相對,目光中多了都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她撓撓臉,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他們還在吵架,雖然吵的理由很幼稚,但是吵架歸吵架,她之前差點被師叔掐死的的時候他也站出來幫忙了,說明他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還是可以處的。

“那個。你怎麽樣。”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貼著酒壇子坐下。

碎苑只是給他設下了禁制不許他出去,但對秦木桃並沒有,因此她才能偷偷溜進地窖裏來。見陸澤不回應她,她幹脆伸手戳了戳,卻慢了一步,撲了個空。

她不氣餒,舊擡起手戳他,手剛剛伸出去眼前就有一簇火苗朝她射了過來,她趕緊躲開,火苗砸在墻上,留下一團漆黑的痕跡。

“唉,你脾氣那麽大幹嘛,又不是我把你關在這裏的。”

少女心有餘悸地搓搓手,抱怨道:“我不就是來看看你怎麽樣了嘛,至於嗎你。”

“是來看我。”聽到她這麽說,陸澤緩慢地轉了過來,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地嘲諷,“還是來看熱鬧。”

“你什麽意思。我是這種人?”說到底兩個人也是有過患難之交的吧,就算當不上朋友,好歹也是同伴吧,他就是這麽看自己的?

陸澤沒理會她,轉過去繼續打坐,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

秦木桃不放棄,站起來朝他那裏走了幾步,怎料那人不顧自己靈力虛弱,擡手去朝她扔過來好幾個火球,逼的她倒退了好幾步。

“餵!你什麽意思!”

少年舊不說話,火球在他的指尖跳動著,他使用的是凡間的火,並非三昧真火之類的,真要算起來其實也傷不到秦木桃,頂多就是讓她疼上那麽一小會兒,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是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但是秦木桃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她上輩子實習當銷售的時候面對的客戶可比陸澤難纏多了,區區一個火球,還奈何得了她——

“姓陸的,你別太過分了!”被連著七八個火球砸,就算是銷冠也要爆發,“你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我來這裏是找你有事商量!”

客戶雖然難纏,但也頂多只是說話難聽而已,可不會像眼前這個家夥這樣動不動去給她砸火球啊!

陸澤很慢很慢地擡起眸子看了她一眼,語氣尤其不善:“我和你沒什麽好商量的,反正你肯定會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

“你自己心理清楚。”

“呸,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

“那就出去。”

得,這是不打算好好溝通了。

她脾氣上來了,腦子一白,也不管什麽火球不火球的了,無師自通地往身上丟了幾個高階水訣,凡是砸在她身上的火球都會在瞬息之內被蒸發殆盡,她就這樣在這一片煙霧繚繞之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陸澤面前,猛地拽住了他的領子。

低頭,湊近,在少年冰涼的嘴唇上重重親了一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太著急了稍微少了一點,明天爭取多更感謝在2023-08-09 21:56:43~2023-08-10 21:43: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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