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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兔子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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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兔子可以親

羅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長得好看,本身就足以成為最大的特征。

塗白棠瞇眼笑起來,眼角微微向下垂,看起來過分溫柔,很適合靠近。

羅貝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走,卻見塗白棠對他擺了擺手,接著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橫道線。

塗白棠的腿上還戴著固定器,但走起路來已經比他順暢許多。

在塗白棠等紅燈的那一分鐘裏,羅貝伸長了脖子,連帶著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

好開心。

如果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他可能已經按捺不住蹦跶著過去迎接。

當塗白棠終於過了馬路,他還是忍不住迎了上去。

終於面對面,羅貝心緒難平,想說點什麽,卻一時百感交集,只傻傻地張開了嘴。

塗白棠也沒有開口。他笑著看向羅貝,然後擡起了雙臂。

那是一個擁抱的預備姿勢。

羅貝心領神會。

他在那天的淩晨三點,向塗白棠討要過一個抱抱。

塗白棠千裏迢迢地為他送來了。

雖然沒有變成兔子,可羅貝還是萬分欣喜,往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塗白棠。

羅貝家在南方,但臨近新年,天也挺冷的。他們穿的都不少,這個擁抱因而更顯得柔軟。

“謝謝你。”羅貝說。

“不客氣。”塗白棠回答他。

羅貝想再說點什麽,察覺到塗白棠似乎用嘴唇觸碰了他的皮膚。

半個腦袋的身高差,塗白棠稍微偏轉過頭,嘴唇很自然便印在他的眼側。

羅貝不由得楞了楞,心想著,是不小心嗎?

好像不是的。在還長著兔子腦袋的時候,塗白棠親過他好多次了。

不等他理清思緒,塗白棠松開了懷抱,問道:“你就住在這兒?”

羅貝點頭。

他們昨晚在電話裏聊了很多。羅貝有提過這裏是他以前的住所,現在除了他沒有別人。

塗白棠朝著他們身後的住宅區望了眼,咂了下舌,說道:“那我們趕緊進去吧。你這兩天活動量有點超標了,不利於恢覆。”

“再等等,”羅貝說著拿出手機,“我看看到哪裏了。”

“哦對,你叫了外賣是不是?”塗白棠說,“應該快了吧。”

羅貝確認了外賣的距離,又擡眼偷偷瞄他,猶豫了會兒後忐忑地提出申請:“可、可以再抱一下嗎?”

塗白棠的懷抱好像有什麽魔力。當他放心地把身體的重量全都倚上去,所有的煩惱也都自然而然地傾瀉而出,心口只剩下溫暖和平靜。

過去,只有比特能帶給他這樣的感受。

塗白棠笑著伸出手,攬住了他,主動把他按進了懷裏。

“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塗白棠告訴羅貝。

羅貝心想,真是太好了。

他把腦袋埋在了塗白棠的肩膀,左右來回蹭了兩下。

和蹭毛茸茸的比特感覺不太一樣,衣料有點兒硬,底下塗白棠的肩膀也是硬邦邦的,感覺不到什麽溫度。

羅貝覺得不滿足,蹭得更用力。

塗白棠好像在笑,肩膀一顫一顫。

羅貝的手機鈴聲在此時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聽。

塗白棠輕聲問:“外賣到了?”

羅貝一邊搖著頭,一邊對著手機說道:“對,你往前一直走,然後右拐就是了。我現在就站在小區門口。”

塗白棠疑惑:“不是外賣嗎?”

“外賣還有一會兒,”羅貝收起手機,一臉高興地告訴他,“是諶早!”

“……”

塗白棠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也快到了!”羅貝快活極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吃晚飯!”

塗白棠沒出聲。

羅貝又確認了一下外賣,郁悶地嘀咕:“怎麽越來越遠了呀……”

塗白棠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問道:“他為什麽會來?”

“嗯?”羅貝答得理所當然,“人多熱鬧呀。”

上午在告別儀式時,他有試著向諶早傾訴自己的苦悶。諶早聽後問他晚上要不要見個面一起吃頓飯,就當是散散心。得知羅貝已經有約,他毫不在意,只說“沒關系啊,人多熱鬧嘛”。

見羅貝不再拒絕,他說了一句“就這麽愉快地決定啦”,之後一股腦兒給羅貝發了一大堆搞笑圖片。

再之後,羅貝聽見了陌生親戚背後嚼舌根,心中煩悶,忘了和塗白棠報備。

他本身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反正他倆本來就認識,塗白棠性格溫柔和善,諶早和誰都能相處。

有兩個他現在最親近的人同時陪伴,想象一下,都讓羅貝感到快樂。

此刻,見到塗白棠的表情,羅貝才意識到不太妙。

對了,塗白棠那天說,他吃醋。

羅貝眨巴了兩下眼睛,心中慌張不已,努力思考該說些什麽好讓塗白棠高興一些。

若他為比特和別人親近而吃味,要怎麽才會被安撫呢?

當然是比特明確地表現出他才是最特別的那個人。

“你不一樣!”羅貝告訴塗白棠,“你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

“哦,”塗白棠說,“……我知道啊。”

羅貝謹慎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問道:“你對我會有獨占欲,是嗎?”

塗白棠移開視線:“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羅貝有點高興,也覺得為難。

“我知道,你跟他只是好朋友,沒別的,”塗白棠嘆了口氣,“但至少今天,我以為你會想要和我單獨相處。”

原來塗白棠不喜歡熱鬧。

見羅貝一臉自責,他苦笑了一下:“算了,人都快到了。”

他說完拉住了羅貝的手,靠近了些,嘴唇幾乎貼在了羅貝的面頰上。

羅貝本能地渾身僵硬。

“但你怎麽都該補償我一下才對吧?”塗白棠低語。

羅貝後背莫名發癢,緊張不已,點了點頭:“怎麽補償呢?”

“趁現在,”塗白棠好像在笑,溫熱的氣息撲灑在他的面頰,“親一下。”

羅貝心想,什麽?

不等他回過神,塗白棠的嘴唇已經印在了他的皮膚上。

羅貝楞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塗白棠以前也親過他,但那時的塗白棠還是一個兔子腦袋。被兔子親和被人類親,感覺當然是不一樣的。

羅貝混亂之下話語失去邏輯:“你又不是兔子!”

塗白棠好像還在笑:“兔子才能親嗎?”

羅貝用力點頭。

“我是兔子啊。”塗白棠說。

“……”

羅貝想著,哦,對。塗白棠是兔子。雖然現在看起來不像,但他真的是兔子。

“兔子可以親。”塗白棠說著,又一次靠近。

當嘴唇被覆蓋,羅貝瞬間忘了呼吸。

他大腦空空,僵著一動也不敢動。

所幸這個親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塗白棠稍稍推開後,認真地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

“沒有生氣吧?”他問羅貝。

羅貝的身體關節變得很不靈活,搖頭時幾乎像個機器人,嘎吱嘎吱的。

這可是大街上呀!別人可不會知道塗白棠是兔子!

羅貝慌張地四處張望,在馬路對面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諶早的外形比塗白棠好認一些。

他在半年前漂過一次頭發。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黑發漸漸長出,只剩下後半截是很淺的淡金色。

此刻,一個頂著這般發型的人正瞪圓了眼睛隔著馬路看著他倆。

羅貝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他第一次在諶早的臉上捕捉到了名為尷尬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塗醫生:我不當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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