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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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周祈年因為心動過速難受了一整晚，他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份因為發燒而面色潮紅，一陣陣心慌胸悶的感覺如潮水般將他的意識慢慢吞沒。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在怦怦極速的跳動著，他連按住胸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放任那顆不安分的心臟在胸膛亂撞。
還能捱過今晚嗎？能像俞溫說的活到八十歲嗎？他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燒退了下來，心率也慢慢降下來，他的意識也清醒了些。
“你好點了嗎？”俞溫站在床邊俯身著急的問。
周祈年迷茫的睜大眼，俞溫看著他眼神發直，心裏害怕，帶著哭腔：“你怎麽了啊？是不是燒傻了？”
周祈年看著她的口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他眨了眨眼，無力地笑了下說：“你是誰？”
“啊？！！！”俞溫傻眼了
周祈年左右看了看又說：“我怎麽在這？”
俞溫急得要哭了，“房東，我是俞溫啊，嗚嗚嗚嗚嗚，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周祈年氣若游絲地說：“你這個月……交房租了沒有？”
俞溫楞了一下，驚嘆：“媽呀，財迷啊，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房租。”
周祈年忍不住笑，笑得身體都發抖，俞溫這才反應過來。
“你裝的？”
她氣的狠狠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
“哎呦！謀殺！”周祈年捂著胳膊叫，“我開玩笑的”
“一點都不好笑！”俞溫生氣了：“你高燒到41度不退你知不知道？高燒導致的心動過速，要不是後來醫生讓我去外面買的丙球打上以後退燒了，你現在就進重癥監護室了，誰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周祈年並不知道自己剛剛這麽危險，心裏直後悔，趕緊道歉：“我錯了，我不該嚇你。”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你這一次”
俞溫懸著的心放下來，其他也都無所謂了，一邊說著一邊用溫熱的毛巾在他臉上和脖子上擦了擦，說：“幸好退燒了，你出了很多汗。”
“幾點了？”周祈年問。
“淩晨三點多了”俞溫答。
“你一個晚上沒睡？”
俞溫嘆了口氣，在脖子上抓了抓：“我一個晚上沒睡的照顧你，而你，我的房東大人，在病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還惦記著我有沒有交房租。”
周祈年用力喘了喘說：“我那是….開玩笑的”
俞溫：“……”
“要不….以後都不用交了。”
俞溫：“……”
周祈年：“之前交的都退給你。”
俞溫：“我們又沒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占你便宜。”
周祈年：“……”
俞溫覺得脖子還是有點癢，又撓了撓。
“你脖子怎麽了？”周祈年問。
“神經性皮炎吧，一緊張就癢。”俞溫不在意的說，又撓了一下。
“別抓了，一會要破了。”周祈年讓俞溫把床搖了起來，去衣服口袋裏翻了一下，拿出一支藥膏，遞給她說：“塗了就不癢了。”
想著在脖子後面不好塗，周祈年拍了拍床邊說：“你過來一點，我幫你塗。”
“哦。”俞溫走了過去，坐在床邊。
周祈年沒有帶棉簽，用指尖擠了一點白色的藥膏，擡起手才發現她離著太遠了，他實在沒有力氣直起身伸那麽遠，只能說：“你湊過來一點行嗎？”
俞溫猶豫了一下說，把頭湊了過去。
周祈年的指尖微涼，無力的有些發抖，很輕柔的在她的脖子上塗了點藥，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頸窩。
完了，俞溫想，這下脖子不癢了，全身都麻酥酥的，她低頭看到自己胳膊上雞皮疙瘩都起了，不知道自己臉紅了沒有，一會……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呢。
沒想到剛塗完，俞溫直起身就發現他累得睡著了。
他的臉色青白，大概還是不舒服，微皺著眉，嘴唇還泛著淡淡的紫，因為胸悶時不時低低咳嗽著。
俞溫怔怔看了他半晌，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病成這樣還想著自己脖子癢不癢，她嘆了口氣，把水端去洗手間倒了。
周祈年在那晚沖了丙球以後再沒有發燒，醫生說穩定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俞溫也開始正常的上班去了。
今天下班以後俞溫沒有像往常那樣，一下班就往醫院沖，而是回到家梳洗打扮一番，走去了一家泰國餐廳。
大學富婆群裏面未來的小富婆們今天終於整整齊齊的在這裏聚會了。
可欣：“我們能湊齊真不容易呀，尤其是雯雯，約了大半年終於出山了，比國家總統還難約。”
在做總裁秘書的雯雯說：“我們社畜是沒有休息的資格的，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一楠：“你也和我一起來做老師算了，我們有寒暑假有周末，不做班主任也不用24小時隨時待命。”
俞溫：“你什麽時候去做老師了,你不寫小說了”
一楠：“寫啊，寫小說做兼職，主業找了家私立中學做語文老師。
俞溫問：“工資怎麽樣？”
一楠：“平常跟晚自修跟到九點，偶爾周末補個課，一個月能拿一萬來塊吧”
俞溫驚愕：“做老師工資都那麽高了，我以為只有四五千塊。”
一楠說：“那是幾年前的工資水平了，我那家私立學校學費也挺高的，和其他行業牛馬比起來，性價比還算ok。”
可欣說：“老魚，我前幾天去六院體檢，看到你前男友了。”
俞溫詫異：“哪個前男友”
“許燁？”
四個人笑，可欣說：“你還有幾個學醫的前男友？”
俞溫也笑：“你說我們這些中文系的，讀書時候缺啥補啥，對那些穿著白大卦搖試管的男生情有獨鐘。”
可欣笑說：“這叫制服誘惑。”
俞溫笑著又說：“自從被渣了一次以後，搖試管和搖奶茶對我來說沒區別。”
和小女生們說說笑笑，一不小心就晚上十點了，俞溫從餐廳出來，給周祈年發了個信息就往醫院趕。
剛走到住院部，就看到周祈年穿著藍色條紋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在樓下等她。
“你怎麽下來了，還穿這麽少，多冷啊。”俞溫把他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周祈年笑了笑說，“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今晚是跨年夜，同房的病友說十二點這裏可以看到人工湖放的煙花。”
俞溫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來的路上，感覺人比平時多了很多。”
話音剛落，天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閃亮亮的煙花，大大小小的，五顏六色的把黑色的夜幕點亮了。
一朵又一朵
旁邊傳來一陣陣驚呼聲笑聲，住院部一點沒有平時那種壓抑的氣氛。
“好漂亮啊。”俞溫也興奮的說，“房東，新年快樂。”
周祈年也說：“新年快樂。”
俞溫嘿嘿笑：“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發大財。”
周祈年也笑，把手插進風衣口袋裏，仰起頭靜靜地看著天邊。
半晌，周祈年忽然說：“俞溫，你願意和我試試嗎？”
俞溫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怔了一下。
周祈年又說：“我….一直不敢說，我知道我自己身體毛病多，跟我在一起可能沒什麽安全感，但是我可以多存點錢，給我們以後一個保障，就算是哪天我……”
俞溫忽然環住他的脖頸，吻住他的嘴巴，她的嘴唇濕潤，貼在他幹燥的嘴唇上涼涼的觸感。
周祈年從臉紅到耳根子，他忽然擡手捂住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怎麽了？又發燒了嗎？”俞溫嚇得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不是”周祈年笑著搖了搖頭說：“進展的太快了，這顆不頂用的心臟還真是有點受不了。”
俞溫哈哈笑：“哈？我是不是有點不矜持了？”
周祈年趕緊說：“不是，你特別矜持”
俞溫笑了笑說：“煙花放完了，太冷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周祈年點了點頭，倆人往住院樓走，周祈年感覺還在做夢，他側過頭問：“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嗎？”
俞溫點頭：“對啊。”
周祈年小心翼翼地問：“我能牽你的手嗎？”
“沒問題。”俞溫大方地伸手過去讓他牽，俞溫走著走著，忽然伸頭過去笑著問
“房東，當你女朋友能免房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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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年因為心動過速難受了一整晚，他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份因為發燒而面色潮紅，一陣陣心慌胸悶的感覺如潮水般將他的意識慢慢吞沒。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在怦怦極速的跳動著，他連按住胸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放任那顆不安分的心臟在胸膛亂撞。
還能捱過今晚嗎？能像俞溫說的活到八十歲嗎？他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燒退了下來，心率也慢慢降下來，他的意識也清醒了些。
“你好點了嗎？”俞溫站在床邊俯身著急的問。
周祈年迷茫的睜大眼，俞溫看著他眼神發直，心裏害怕，帶著哭腔：“你怎麽了啊？是不是燒傻了？”
周祈年看著她的口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他眨了眨眼，無力地笑了下說：“你是誰？”
“啊？！！！”俞溫傻眼了
周祈年左右看了看又說：“我怎麽在這？”
俞溫急得要哭了，“房東，我是俞溫啊，嗚嗚嗚嗚嗚，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周祈年氣若游絲地說：“你這個月……交房租了沒有？”
俞溫楞了一下，驚嘆：“媽呀，財迷啊，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房租。”
周祈年忍不住笑，笑得身體都發抖，俞溫這才反應過來。
“你裝的？”
她氣的狠狠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
“哎呦！謀殺！”周祈年捂著胳膊叫，“我開玩笑的”
“一點都不好笑！”俞溫生氣了：“你高燒到41度不退你知不知道？高燒導致的心動過速，要不是後來醫生讓我去外面買的丙球打上以後退燒了，你現在就進重癥監護室了，誰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周祈年並不知道自己剛剛這麽危險，心裏直後悔，趕緊道歉：“我錯了，我不該嚇你。”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你這一次”
俞溫懸著的心放下來，其他也都無所謂了，一邊說著一邊用溫熱的毛巾在他臉上和脖子上擦了擦，說：“幸好退燒了，你出了很多汗。”
“幾點了？”周祈年問。
“淩晨三點多了”俞溫答。
“你一個晚上沒睡？”
俞溫嘆了口氣，在脖子上抓了抓：“我一個晚上沒睡的照顧你，而你，我的房東大人，在病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還惦記著我有沒有交房租。”
周祈年用力喘了喘說：“我那是….開玩笑的”
俞溫：“……”
“要不….以後都不用交了。”
俞溫：“……”
周祈年：“之前交的都退給你。”
俞溫：“我們又沒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占你便宜。”
周祈年：“……”
俞溫覺得脖子還是有點癢，又撓了撓。
“你脖子怎麽了？”周祈年問。
“神經性皮炎吧，一緊張就癢。”俞溫不在意的說，又撓了一下。
“別抓了，一會要破了。”周祈年讓俞溫把床搖了起來，去衣服口袋裏翻了一下，拿出一支藥膏，遞給她說：“塗了就不癢了。”
想著在脖子後面不好塗，周祈年拍了拍床邊說：“你過來一點，我幫你塗。”
“哦。”俞溫走了過去，坐在床邊。
周祈年沒有帶棉簽，用指尖擠了一點白色的藥膏，擡起手才發現她離著太遠了，他實在沒有力氣直起身伸那麽遠，只能說：“你湊過來一點行嗎？”
俞溫猶豫了一下說，把頭湊了過去。
周祈年的指尖微涼，無力的有些發抖，很輕柔的在她的脖子上塗了點藥，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頸窩。
完了，俞溫想，這下脖子不癢了，全身都麻酥酥的，她低頭看到自己胳膊上雞皮疙瘩都起了，不知道自己臉紅了沒有，一會……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呢。
沒想到剛塗完，俞溫直起身就發現他累得睡著了。
他的臉色青白，大概還是不舒服，微皺著眉，嘴唇還泛著淡淡的紫，因為胸悶時不時低低咳嗽著。
俞溫怔怔看了他半晌，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病成這樣還想著自己脖子癢不癢，她嘆了口氣，把水端去洗手間倒了。
周祈年在那晚沖了丙球以後再沒有發燒，醫生說穩定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俞溫也開始正常的上班去了。
今天下班以後俞溫沒有像往常那樣，一下班就往醫院沖，而是回到家梳洗打扮一番，走去了一家泰國餐廳。
大學富婆群裏面未來的小富婆們今天終於整整齊齊的在這裏聚會了。
可欣：“我們能湊齊真不容易呀，尤其是雯雯，約了大半年終於出山了，比國家總統還難約。”
在做總裁秘書的雯雯說：“我們社畜是沒有休息的資格的，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一楠：“你也和我一起來做老師算了，我們有寒暑假有周末，不做班主任也不用24小時隨時待命。”
俞溫：“你什麽時候去做老師了,你不寫小說了”
一楠：“寫啊，寫小說做兼職，主業找了家私立中學做語文老師。
俞溫問：“工資怎麽樣？”
一楠：“平常跟晚自修跟到九點，偶爾周末補個課，一個月能拿一萬來塊吧”
俞溫驚愕：“做老師工資都那麽高了，我以為只有四五千塊。”
一楠說：“那是幾年前的工資水平了，我那家私立學校學費也挺高的，和其他行業牛馬比起來，性價比還算ok。”
可欣說：“老魚，我前幾天去六院體檢，看到你前男友了。”
俞溫詫異：“哪個前男友”
“許燁？”
四個人笑，可欣說：“你還有幾個學醫的前男友？”
俞溫也笑：“你說我們這些中文系的，讀書時候缺啥補啥，對那些穿著白大卦搖試管的男生情有獨鐘。”
可欣笑說：“這叫制服誘惑。”
俞溫笑著又說：“自從被渣了一次以後，搖試管和搖奶茶對我來說沒區別。”
和小女生們說說笑笑，一不小心就晚上十點了，俞溫從餐廳出來，給周祈年發了個信息就往醫院趕。
剛走到住院部，就看到周祈年穿著藍色條紋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在樓下等她。
“你怎麽下來了，還穿這麽少，多冷啊。”俞溫把他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周祈年笑了笑說，“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今晚是跨年夜，同房的病友說十二點這裏可以看到人工湖放的煙花。”
俞溫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來的路上，感覺人比平時多了很多。”
話音剛落，天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閃亮亮的煙花，大大小小的，五顏六色的把黑色的夜幕點亮了。
一朵又一朵
旁邊傳來一陣陣驚呼聲笑聲，住院部一點沒有平時那種壓抑的氣氛。
“好漂亮啊。”俞溫也興奮的說，“房東，新年快樂。”
周祈年也說：“新年快樂。”
俞溫嘿嘿笑：“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發大財。”
周祈年也笑，把手插進風衣口袋裏，仰起頭靜靜地看著天邊。
半晌，周祈年忽然說：“俞溫，你願意和我試試嗎？”
俞溫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怔了一下。
周祈年又說：“我….一直不敢說，我知道我自己身體毛病多，跟我在一起可能沒什麽安全感，但是我可以多存點錢，給我們以後一個保障，就算是哪天我……”
俞溫忽然環住他的脖頸，吻住他的嘴巴，她的嘴唇濕潤，貼在他幹燥的嘴唇上涼涼的觸感。
周祈年從臉紅到耳根子，他忽然擡手捂住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怎麽了？又發燒了嗎？”俞溫嚇得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不是”周祈年笑著搖了搖頭說：“進展的太快了，這顆不頂用的心臟還真是有點受不了。”
俞溫哈哈笑：“哈？我是不是有點不矜持了？”
周祈年趕緊說：“不是，你特別矜持”
俞溫笑了笑說：“煙花放完了，太冷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周祈年點了點頭，倆人往住院樓走，周祈年感覺還在做夢，他側過頭問：“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嗎？”
俞溫點頭：“對啊。”
周祈年小心翼翼地問：“我能牽你的手嗎？”
“沒問題。”俞溫大方地伸手過去讓他牽，俞溫走著走著，忽然伸頭過去笑著問
“房東，當你女朋友能免房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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