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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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景曉如對許子辰也還不錯。

剛開始的時候,景曉如偶爾下廚還會給許子辰發短信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好等他一起吃飯。可得到的答案往往都是“加班”,“開會”之類的,但是景曉如還是會給許子辰留點飯菜。

還有一次,許子辰著了涼咳嗽了幾聲,景曉如就細心地把止咳糖漿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許子辰身強力壯的,生病一般都是過幾天自己就好了,也從來都沒吃過藥。可從那次以後,每次電視上放那個牌子的止咳糖漿的廣告,許子辰都是目不轉睛地從頭看到尾。

他甚至還專門買了個盒子,把景曉如送給他的那瓶止咳糖漿很好地收藏好。

許子辰有時候會想,景曉如在婚禮當天,是不是喝多了酒,才會對他說出那些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話。

他閉上眼睛。

不管以前怎麽樣,至少現在這樣還不錯。

他還可以跟自己愛的人擁抱,親吻,而不是像剛結婚時候的陌生跟疏離。

想到這,許子辰又緊了緊手臂,在景曉如的頭發上吻了一下。

他還從來都不知道蘭姨買的洗發水味道這麽好聞。

懷裏的人動了動,又甜甜地睡去。

許子辰就這樣甜蜜地抱著景曉如,一夜未眠。直到天微微亮,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景曉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先是摸了摸景曉如的額頭,又確認了一遍她的燒退了沒有。然後把她的身體放平,手腳都放好,頭發整理好,被角掖好,簡單收拾了一下地上淩亂的衣物,就輕輕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許子辰去客房洗了澡,出來之後一看時間,還不到六點。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往書房的方向走。

許子辰從書架最上面一層的角落裏拿出一個盒子,在沙發上坐下。

這個盒子有一個名字,叫做“景曉如”。

因為這個盒子裏面都是跟景曉如有關的東西。

有許子辰從景曉如的學校那裏要來的畢業照。他還記得當時他的理由是“貴校人才濟濟,以後商場相見,也好敘舊”。敘什麽舊?跟誰續?現在想想這個理由真是荒唐得不行。可好心的老師還是把照片給他了。

有許子辰去景曉如的學校看她的時候偷偷拍的照片。當時的手機像素普遍不高,雖然照片模糊,可許子辰還是把它們當寶貝一樣洗出來好好地收著。

也有他們結婚時候的照片和錄像。他沒想到那個平時素面朝天的小女人化起妝來有那麽美。

還有那瓶止咳糖漿。他根本沒舍得喝,而是把它珍藏起來。

最多的便是他給景曉如畫的畫像。綠雅瀾灣有,這也有。

其實許子辰以前是不會畫畫的。小時候爸爸也送他去繪畫班學過,可沒上幾次,他就死活也不去了。理由是:太娘。

因為他覺得這是女孩子學的東西,他一個大男人,天天沒事拿支筆在那寫寫畫畫,實在是太沒有男子漢氣概了。雖然當時他只有六歲。

自從認識景曉如之後,他苦惱於手機無法拍出景曉如的靈動,拿個相機去拍又動靜太大。

可許子辰拙劣的畫工又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於是他就去報了繪畫速成班,之後便靠著記憶中景曉如的樣子畫下來。

許子辰正看得出神,絲毫沒有註意到門口有一個人影閃過。

直到“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許子辰才趕緊把面前的東西一股腦全放在盒子裏,蓋上蓋子藏到身後。然後扭頭一看,竟是蘭姨。

“少爺,我聽到二樓有動靜,所以就過來看看。”蘭姨畢恭畢敬地說。

“哦,你來得挺早。”驚慌過後,淡淡地開口。

“少爺早餐想吃點什麽?我去做。”

許子辰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蘭姨,生病的人,吃什麽飯好得快?”

“生病的話,喝大米粥是再好不過了。少爺,是您哪裏不舒服嗎?”蘭姨關切地問到。

“夫人有點發燒。”頓了頓,又開口說道,“你教我熬大米粥吧。”

許子辰雖然以前沒做過飯,但是學習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第一次下廚,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好歹也是熱乎乎的一頓飯。

他拿了藥,盛了一碗粥,便親自端著上樓了。

臨上樓之前,還讓蘭姨晚些時候再過來收拾。

許子辰輕輕地推開房門,把粥放在床頭櫃上。

他怕拉開窗簾,陽光太刺眼,因此只把床頭的燈開著,昏黃的燈光看起來特別溫馨。

大概是聞到了米粥的香氣,原本睡得迷糊的人兒竟然掙紮著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雖然已經退燒了,可是頭還是很疼,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蘭姨,早飯做好了喊我下樓去就行,不必麻煩送上來的。”大概,景曉如到現在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沒有搞清楚這頓早飯壓根就與蘭姨無關。

“隨便的裹了個浴巾什麽也不披,你是想要浪費我多少的感冒藥才罷休。”房間的一處幽幽的傳了了一聲邪魅有好聽的聲音。景曉如一下子清醒了,再也沒了剛才迷迷糊糊的狀態。

“你,你,你怎麽回來了。”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怎麽的,景曉如就連說話也有些結巴。

“這是我家,回來不是很正常嗎?你的問題問完了嗎?如果問完了的話就趕緊把粥趁熱喝了,不然,家裏的藥片非要被你吃完了才罷休的。”許子辰說話還是很不中聽,冷的讓人有種待在極北極寒之地似的。

“哦。這粥你親自熬的?”景曉如到底還是沒忍住,又問了句。

“你還有完沒完。”眼前這個精致的男人似乎是被自己問的有些不耐煩了,及不友好的回應了句。景曉如識趣的閉上嘴巴,認真的喝粥,時不時用眼睛的餘光撇著那個美的紮眼的男人正在認真的對著鏡子穿西服,紮領帶,細長的手指上那枚結婚戒指正閃閃發光。

“我上班去了,今天你就待在家裏吧,公司那邊我打過招呼了。”男人跨上公文包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叮囑了句,才順手帶上了門。

連許子辰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怪咖,明明他回來是興師問罪的,想問問景曉如,公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隨便了,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看到了生病的她一下子就沒了脾氣,擔心,心疼,一大股子的情緒自心底噴薄而出。

景曉如端著粥碗站在窗前,看著那個修長的身影走出家門,發動那輛蘭博基尼,緩慢的行駛出院子。

“夫人,好些了嗎?少爺囑咐了,你吃過早飯要把這藥吃了的。”蘭姨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這早飯是他親自做的?”景曉如問道。

“是啊,我早上過來的時候,少爺特地請教的我,問我生病的人吃什麽好的快些,我說生病的時候適合吃白粥,少爺便要我教他熬白粥。少爺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是心裏到底是關心夫人的吧。”蘭姨笑著說道。

“把藥放下吧,等下我再吃。”景曉如說道。

“恩,夫人,少爺囑咐我要親眼看著你吃下去的。怕你嫌藥苦,偷偷丟掉。”蘭姨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真是的,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竟然還要找人看管著我。”景曉如小聲的嘟囔著,但還是乖乖地當著蘭姨的面把藥吞了下去。

見景曉如乖乖的吃了藥,蘭姨才放心的退出房間。覺得肩膀有一絲涼意,景曉如便重新爬回了床上藏在被子裏。一個人仔細的回想最著早晨許子辰的話,那碗白粥,心裏想著:“這家夥,只是嘴上不饒人,心裏對我到底還是好的。”忽的記起早晨看他的時候眼袋稍微有些重,不會是因為昨天整夜的照顧自己沒睡好吧。想著想著,心裏竟然有了一絲甜意。

今天不用去上班,確實是個挺值得慶祝的日子,本來還是難受的厲害,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請一天假,還擔心如果自己請假太頻繁,會不會被許子辰挖苦,說自己只知道逛街購物,想著不勞而獲。如此想來,他早上的話倒是深得自己的心意,既然不用上班,睡個回籠覺也還是不錯的,要不是因為那碗米粥實在是太香,自己又實在是太餓,才不會醒的那樣早呢。

“許總早。”在電梯裏碰見許總的助理倒是驚訝的快要掉了下巴,許總怎麽這個時候就來了,這離正式上班的時間可還有一個小時呢。平日裏助理是都會早到一會兒的,處理下瑣事,整理下當天的工作內容。要知道,做許子辰的助理自然要更加的勤奮努力,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早。”雖然昨夜睡得不好,但是許子辰的聲線依舊完美。側臉多的一絲倦容也恰到好處。

“對了,今天中午她的午飯就送西藍花和糖醋排骨吧。排骨送小份的,生病的人不適合吃的太油膩。”電梯裏沈默了一會兒過後,許子辰說道。

“夫人生病了。”助理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他還想說,菠蘿飯也不錯,清爽開胃,夫人也挺喜歡的,轉念一想,這麽說怎麽都覺得像是在像許總討要那頓飯前,頓了頓,想,還是算了吧。

再說這邊的景曉如,果真是睡神,一覺醒來,看一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半了。不得不說,睡眠對於人類來講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就連頭也不像早上那般的疼了。陽光滿滿的灑進臥室,暖洋洋的,讓人覺得越發舒服。左右也閑在家裏沒事,就想著下樓幫蘭姨準備午飯,正巧看見蘭姨拿著包打算出門。

“是要買菜去嗎?我和你一起。”景曉如說道。

“少爺說了,中午的時候您的午飯由助理送過來,這邊沒有我什麽事情了,要我先回去。”蘭姨笑著說道。

“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麽藥?”景曉如嘟囔著。

”那夫人,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蘭姨說道。景曉如極不情願的放蘭姨走了,要知道,一個人對著這空蕩蕩的大房子還是很無聊的。

哐當。蘭姨是從外面把房子上了鎖嗎?這算什麽,囚禁?本想求蘭姨把鎖打開,但轉念一想,這一定又是那該死的許子辰的主意,便也就識趣的作罷了。看來,今天是逃脫不了在房子裏憋悶一整天的宿命了。景曉如嘆了口氣,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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