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生死糾纏

關燈
第65章 第 65 章 生死糾纏

等步雲藎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起了反應。

他猛地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然後一下坐起了身子。

步雲藎面上憋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過去。

周慕洋又楞了一會兒,突然低低的笑起來。

步雲藎此刻只覺得腦子發熱,一種又羞又惱的情緒占滿了心頭, 他看著被自己掀在一邊傻笑的周慕洋, 低聲怒斥道:“你笑什麽?”

周慕洋似乎沒聽見他的話, 那笑聲更大了,連帶的胸腔都跟著一上一下的起伏, 到最後,竟是笑眼裏滲出了淚水來。

步雲藎看著他, 半晌楞楞的伸出手,落在了周慕洋濕潤的眼角。

周慕洋面上的神情呆滯了一下, 突然就不笑了。

他一把揮開步雲藎的手, 冷聲且厭惡道:“滾開。”

步雲藎被他這轉變弄的有些楞,倏而想到了什麽, 面色猛地就黑了下來:“你叫誰滾開?”

不論前世今生, 周慕洋何曾用過這樣的態度同步雲藎講話,所以此刻,步雲藎恍惚覺得,男人的那句“滾開”的話,並不是對著自己說的。

這麽想著, 他情緒卻瞬間變得些失控起來。

而周慕洋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周慕洋恍恍惚惚的說著,又再一次笑了起來, 那笑容裏,藏著步雲藎讀不懂的哀淒與苦澀,“管你是誰呢,反正,反正總不會是他……總不會是……阿藎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所以不是自己就可以隨便來是嗎?

步雲藎覺得心口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難受的幾乎痙攣。

他伸出雙手一把揪住周慕洋敞開的衣領,直接將人從床上了拉了起來:“什麽叫反正不是我,你他媽不是喜歡我嗎,這就是你的喜歡,啊?”

周慕洋被他這麽一折騰,腦子更昏了,他軟軟的任由步雲藎拉扯著自己,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步雲藎腦子裏燒著一把熊熊燃燒的怒火,他覺得自己被氣的快要嘔出一口血來了,他甚至分不出心思去想自己為什麽這樣的惱怒,只是迫切而混亂的想要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

“我是喜歡你,喜歡你……愛慘了你,可是,可是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周慕洋閉著眼睛輕輕的說道,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是借著酒精的作用,終於說出了那被自己掩埋在內心深處的穿腸腐骨的心跡,“阿藎,過了今天……過了今天,我再也不會去打攪你了!”

在步雲藎走後的二十年中,他沒有碰過任何一個人,可是如今,他最後的堅守,也破滅了,這樣殘破不堪的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去奢望那個男人的回眸!

“呵呵……我是故意的,故意同旁人做出那種事情的!”周慕洋還在笑著,可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或許這樣,我就能徹徹底底的,對你……對你死心了吧!”

步雲藎聽到最後幾個字,仿佛被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渾身的戾氣一瞬間冷凝下來。

他呆滯的看著周慕洋,良久,眼中漸漸爬滿了茫然。

他說他愛自己……他愛自己?

是啊,分明是自己一直在拒絕和排斥他、想要同他撇清關系的,為什麽現在看到這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裏卻這樣的……這樣的憤怒與難過呢?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又到底想要什麽?

步雲藎被那些紛繁覆雜的情緒折磨的幾乎瘋魔,眼裏遍布著猩紅的血絲,仿佛是覆了層密密麻麻的蛛網。

當他恍恍惚惚的松開對周慕洋的鉗制時,對方便又脫力的朝著床上倒去。

男人雙眼空茫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像是藏了許多的東西,可是下一秒,卻又變得空茫茫、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般。

步雲藎看著他眸子裏的光絲絲縷縷的暗淡下去,最後統統歸於寂滅,他心口猛地一痛,難受的猶如被只大手狠狠的攥住了般。

“周慕洋……”步雲藎一字一句的喚出了男人的名字,“死心?你他媽怎麽敢……你害我變成了這樣,怎麽敢說你要死心?”

他嘶啞的說了這句,然後突然 ,整個人壓到了男人清瘦修長的身軀上。

就這樣吧,就這樣生生不休的糾纏下去!

不管前世今生,他步雲藎都活該栽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步雲藎悲哀而瘋狂的想著,然後任由那團烈火,將彼此徹底徹底覆滅。

徐景本以為步雲藎會給周慕洋收拾一下,又因想著步雲藎先前那渾身戾氣的模樣,怕他發作起來傷了總裁,所以出去之後,便一直在外面候著。

他起初聽見房裏傳來時輕時重的交談,斷斷續續的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不時會聽見步雲藎暴怒的低吼。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許久,然後在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房裏突然傳來了衣物被撕裂的聲音,之後更是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什,什麽情況?”徐景渾身一震,隨即呆滯的盯著房門,“步哥和總裁,他他他,他們……”

-

周慕洋恢覆意識的時候,就感覺身.下傳來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

隨著思緒的漸漸回籠,他恍惚記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在酒吧裏買醉,然後被個陌生男人帶走的事情。

他當即面色變得慘白,那種空蕩和絕望的情緒,就像一張大網,將他的心緊緊的包裹在其中,越收越緊,仿佛要將他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給絞成肉泥!

“哈,哈哈……”周慕洋胸膛微微的起伏了一下,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哀絕的淒笑,笑著笑著,刺痛的雙眼就紅了起來。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周慕洋恍惚的想著,良久,他擡手胡亂的抹了一把冰冷的面頰,然後也不去看那個躺在身邊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就撐著床板,忍住身.下的劇痛下了床。

他剛站直了身子,卻突然雙腿一軟,直直的就跌坐到了地上。

木質的底板傳來一聲悶響,仿佛驚雷乍裂,重重的敲擊在男人的心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未著寸縷的身子——看著上面斑駁的狼狽,濃烈的羞恥爬上心頭,連帶著胃裏都一陣翻江倒海。

他慌亂的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去洗手間,誰想這時候,胳膊突然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給扶住了。

“滾開!”周慕洋渾身一瞬間繃緊了,聲音嘶啞的命令道,“滾出去——”

“你……沒事吧?”步雲藎只說了這一句,就陷入了詞窮。

此情此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想起昨晚自己瘋狂的行為,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和陌生,他到底做了什麽,他對這個男人做了什麽?

——他竟然在這人神志不清的時候強上了他!

這這樣做,和昨晚那個讓他惡心的男人有什麽區別,和曾經那個讓他不能釋懷的少年,又有什麽區別?

周慕洋聽見這抹熟悉的嗓音,一瞬間呆住了。

他想自己一定是產生了幻覺,或者是酒還沒醒過來——不然為什麽,他會在這裏聽見阿藎的聲音?

男人這麽想著,卻還是忍不住的回了頭,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看見他什麽也沒穿的站在那裏。

步雲藎被他死死盯了幾秒,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瞬間僵了面色。

“操——”他慌忙的轉了個身,然後抓起被自己丟到床上的背心和短褲胡亂往身上套去。

步雲藎穿上了衣服,直挺挺的對著窗戶的地方緩了幾口氣,方才重新轉過身來,卻發現那個男人還坐在地上直直的看著自己。

“你他媽看夠——”步雲藎條件反射要爆粗口,話到一半卻又猛地頓住,他緩下了語氣來,轉而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周慕洋撐在地板上的手突然收緊,用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掌心一把。

他那一下幾乎用盡了身體裏所有的力氣,掌心立時便傳來一股刺痛,有濕潤黏膩的液體滲入指甲蓋裏,顯然是掌心已經被他自己劃破了。

“阿藎!”周慕洋顫抖著聲音說道,“真的……是你嗎?”

步雲藎微微擰著眉毛,半晌點了點頭。

“怎麽會……”周慕洋又低低的呢喃了句,“怎麽會是你呢?”

步雲藎聽見這話,立馬黑了臉,好容易熄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的竄了上來。

“怎麽,你倒希望是誰呢?”步雲藎寒氣森森的問道,“你他媽就這麽賤,非得讓人上了自己?”

周慕洋一下呆在了原地,泛著血絲的雙眼裏瞬間被痛色淹沒。

步雲藎也是一時氣急,他說完就後悔了。

戳在那裏半晌,他朝著周慕洋邁了一步。

周慕洋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往日裏淡漠堅毅、八風不動的眼裏,此刻竟然閃過幾分不安與無措。

步雲藎仿佛沒有看到男人的退卻,他彎下腰,一把將人攔腰抱進了懷裏。

周慕洋頓時驚駭的瞪大了眼睛,眼裏的無措愈發明顯了。

阿藎……阿藎他,竟然將自己抱了起來!

步雲藎自是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只是僵著臉問道:“你剛剛想去哪?”

“……”許久,周慕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低聲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阿藎,你……你先將我放下來吧。”

步雲藎沒理他,直接抱著人走到了浴室裏,這才將人放下。

周慕洋叫一落地,便不支的撐住了墻壁。

步雲藎視線一瞥,看見他白皙修長的雙腿抑制不住的顫抖,一抹混合著血液的渾濁緩緩的淌了下來。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昨晚的記憶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步雲藎兩輩子加起來,也就歷過那麽一次情.事,還是在醉酒斷片的時候,所以他的經驗幾乎為零,昨晚貿然沖進去的時候,對方又緊又澀,仿佛要將他絞死在裏面。

可是他心裏憋著一口氣,最後還是忍痛的做了下去,結果不僅傷了對方,自己也沒好受到哪裏去。

可是在痛的同時,那心裏卻又有種莫名的慶幸,慶幸自己來的及時,阻止了那個男人對他的侵犯。

步雲藎想起自己當時那矛盾又瘋狂的心思,一邊為自己昨夜的行為不.恥,一邊又有種任命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