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107 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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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107 贓物
在去那個偏遠山坳的路上，張充對檀白同步了當前顧琛那邊的全部信息。
如果不是新加坡那只被顧琛打碎的紋豆，可能這出幾乎完美的偷天換日就不會這麽快露出破綻。
故拾齋賣出的紋豆必然是如假包換的真品，並且經過重重海關，安全抵達到了買家手上。
只是之後，買家拿著那對兒紋豆，參加過一場瓷器交流會，會上不但可以免費鑒定真偽，還能參加民間瓷器精品選品會，凡是被選為精品的瓷器都可以入冊留念，其中選票最高的，還可以甚至能得到一只乾隆官窯小碗。
於是有大批的人報名，只是最後上當受騙的，也只有真正持有真品的人。
收藏者擁有的瓷器會在拍照選定時上交一次，入冊時上交一次，最後成冊展示時再上交一次。
掃描，倒模，覆刻，掉包就是發生在一次次擇選中。
最後結束展示，虛榮心得到滿足的收藏者們拿回家的，也不再是最初那件視若珍寶的真品，而是已經被替換掉的覆制品。
偷換的方法可以有很多，萬變不離其宗。可唯一核心的點只在於技術。
造假技術。
這也是所有參與進來的藏家們未曾料想到的。
這種深刻的慘痛，讓他們想到了一句話：打了一輩子獵，卻教鷹給啄了眼。
很多人在收到警方通知的時候還不相信，覺得警察才是騙子。直到去警察局後才知道真相。
為了不打草驚蛇，警方特意囑咐受害者不要大肆宣傳，否則極有可能拿不回自己的原版真品，所以檀白才不曾在自己的圈子內，聽說這件案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一路聽著說著，精神高度的集中的原因，哪怕山路不平，顛簸不斷，檀白也沒有暈車，兩人也是終於在中午時趕到了被查封起來的贗品窩點。
這是一處土磚土瓦的農家院子，除了地址偏僻外，看上去和瓷都常見到的燒瓷工坊沒有什麽區別。
院子裏堆放著隨處可見碎裂瓷器，從宋青瓷到清白瓷，從青花到粉彩，多少能見到些館藏文物的影子，且逼真程度會讓檀白這樣的半行家因此心驚到眼皮驟跳。
在這裏的還有兩位警官，分別姓郭和楊，張充替下老楊的班後，對郭警官介紹起檀白。
“這是早上找到咱們局的那位，檀白，搞鑒定修覆的，和領導報備過。”說完，張充壓低了聲音，“聽說昨天你們讓人家在這裏支帳篷將就了一晚上？怎麽搞的，人家可是專門過來配合工作的專家啊。”
郭警官無奈地說：“昨晚老楊他們值班，我和小顧一起回的鎮上，誰想到我睡著後，小顧又返回去了。”
這段對話把檀白聽得滿心後怕，一股冷寒從脊骨處直竄腦門。
擡眼正看見顧琛邊咬著腕口的手套邊緣脫下手套，邊揉著後脖頸從門內走出。
在看見檀白的一剎那，顧琛放下手，腳步加快了些許，徑直向檀白走來。
目光淺淺落在檀白臉上：“來了？我說過很快就能回去，你沒必要過來這一趟。”
“以加班加點為前提的很快？”檀白反問道。
張充點頭，“進度真的是次要，這裏位置偏，萬一被罪犯的同夥盯上，我們又不在，那可就危險了。”
話點到為止，張充也不是危險聳聽，案子早晚會破，行動方面還是得以穩妥為重。
郭警官連忙打圓場，“好了，小顧的同伴也來了，今晚肯定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我們還是趕緊聽聽進展情況吧。小顧，現場的這批贓物，可以拉回警局了嗎？”
“進去再說。”
幾乎每個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能充分認識到，昌南是我國的瓷都，也是從古至今都盛產瓷器的地方。
在檀白小時候，他見過許多從昌南來，在虞城售賣瓷器的臨時店鋪。
各種各樣的瓷器琳瑯滿目，讓人不吝讚美。
當店鋪到期，他們不得不離開的時候，這些叫價不菲卻沒能售賣出去的陶瓷就會如垃圾一樣被老板親手砸碎，片瓦不留。
上一秒精美，下一秒破碎。
這種愛莫能助場面，留給檀白的震撼讓他至今難以忘懷。
這間倉庫一樣寬闊的土房裏也是如此，除了完好的瓷器，更多的是碎掉的瓷片。
幾百件款式各異的瓷器被一層層地擱置在地上，它們陳舊的樣子像極了經歷歲月的沈澱，被時光不經意地雕琢過的古拙樸雅。
如果不是碼堆成山的碎瓷片，檀白會錯以為自己來的不是一個贗品窩點，而是某個國家級博物館的倉庫。
顧琛握著一件手掌大小，拼湊成件的碎裂青花瓷盒，形狀是半個扇形，器身三面通透，讓人看不出用途。
“這是從那堆碎片裏拼出來的？！”檀白問道。
“嗯，目前就拼出了這一件。”
“我和老楊換著挑，挑得眼睛都要瞎了，人家小顧卻是一刻都沒停下來過。說到底，這次抓到的也不過是造假裏負責銷售的那批人，真正掌握造假工藝核心的連影子也沒能摸到。”謝警官說。
檀白不禁心疼起來，但以他對顧琛的了解，這小件瓷器一定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沒猜錯的話，完好的這批瓷器中是沒有這個器型。”
“是啊，小夥子說得對。”郭警官對檀白稱讚道。
張充有點疑惑，“我們已經了這麽多證據，多找出這一件對定罪有影響嗎？”
“小張啊，你知道咱們市有多少家大的窯口嗎？”郭警官轉頭問向張充。
張充楞了一下，“這，少說也有百來家吧！”
“如果挨個排查下來，要多久？”
“不找外援的話，少說也要半年，還有沒完沒了的材料要寫。”
“小顧說，這碎瓷的器型是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的，卻又是宣德年間背景下可能存在的，叫什麽……什麽……”
結合宣德皇帝喜歡玩樂的性子，檀白很快就聯想到了瓷盒的真正用途，便猜道：“少了蓋子的青花蟋蟀過籠？”
蟋蟀喜陰暗，有了這個，就可以防止打開蟋蟀罐子的時候蟋蟀受驚，起個很好的適應過渡作用。後世用來當過籠的也大都是木器材質，很少再有瓷過籠。
過籠身上，屬於宣德青花的特征太過明顯，顧琛顯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費力找出碎片拼出來。
“柴窯。”顧琛就近掂起一尊青花釉裏紅百壽畫觚，“這裏堆放的大都是用氣窯或者煤窯燒出的拙劣仿造，真正的精品恐怕早被轉移了。如果拿著它們的照片去租過窯位的窯廠，找出的窯廠恐怕不止一家，且無法提供燒窯者的有效信息。像宣德青花這樣紮眼的花色，無論在哪裏燒制，都不可避免被人註意。所以燒出它的地方，絕對和造假團夥有最直接的關系。”
“現在的範圍縮小到了昌南有柴窯的廠？”謝警官順著顧琛的話問道。
“昌南的柴窯廠，大概五十幾家？”張充迅速接話。
“還可以再縮小些。”顧琛說，“哪怕時至今日，柴窯出品的瓷器依然價比黃金。除了消耗松木的量，耗費人力，成品率低，還有柴窯使用壽命比之其他都要短。”
張充聽得一楞一楞的。
檀白補充道：“永宣青花之所以無法如郎紅那樣，被現代技藝完美覆制，並不是因為它多完美。相反，它的顏色不是純正的藍，會泛紫，發黑；它的肌理感如橘皮，顏料的斑駁會在器身上形成流淌狀的網紋，以及鬃眼；甚至於它的紋樣邊緣都不是清晰可見的。除非為了專程造假，否則不會有人去研究顏料的配比和覆原。”
顧琛也說著，“昌南的瓷窯數不勝數，造假技術更新疊代得十分迅速。其實只要燒造技術夠好，造假還是覆原僅在人的一念之間。”
“正規的窯廠不會做這種違法的事情，從冶煉陶土到制胚繪畫、上釉、燒制，經過這麽多人，還要維持正常經營，這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造假團夥用的是正規窯廠淘汰下來的，那就另說了！”謝警官終究還是經驗豐富些，聽完兩人的話後恍然大悟，開始舉一反三。
張充也反應過來，迅速接話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走訪調查曾使用過柴窯的窯坊，對這些地址進行逐一排查，因為造假的窩點極可能就在其中！”
眼看著真相近在咫尺，檀白欣喜得幾乎要忘了放在江瑟家院子裏的青花瓷盆。
但也只是幾乎。
如果破案的進度一直這樣順利下去，岳威就會像秋後螞蚱那樣，不足為慮。
可如果不順利呢。
顧琛不知什麽時候，靠站在檀白身邊，牽起他的手背在身後，並給了檀白一個讓人無比安心的笑容。
“都說了你不用來，你看，很快就解決了吧。”
“我……”怕你有危險。
“集思廣益，挺好的。”謝警官狠狠吸了一下鼻子，一把攬住張充，“我這就通知證物科的過來搬東西，弄完再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雖然是這麽說，但他們哪裏能真的讓謝警官請客，吃到一半的時候，顧琛就起身把單買了。
張充對於顧琛佩服得是五體投地，因為不能喝酒，便以果汁代酒，一杯一杯地敬。
檀白見狀趕緊用各種問題分散張充的註意力，譬如張充為什麽會當警察，遇到過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果然，一說到這兒，張充頓時來了精神，轉投檀白這邊暢聊起來。
聊到這次行動的詐騙案時，張充剛好想起了一個問題，“為什麽不直接調查掉包後的真品的流向？”
“因為有古董黑市的存在。”顧琛回道，“買回去的東西是黑貨，雖不會在國內市場流通，在海外卻很吃香，只是那時候東西已經轉過許多道手，就算究根溯源也查不到來處。”
對於古董黑市，檀白也只是聽說過，那些來路不明的硬通文物，大多都會流入這裏。有購買資格的人除了非富即貴，就是來歷不可明說。
“黑市不是固定的某個地方，某個國家。往往還和走私，洗錢等違法犯罪行為掛鉤。這方面的罪犯，國家也是打擊了很多次，只是回回都無法徹底根除。”謝警官嘆氣道。
張充突然道：“那是不是說，把造假的這批人抓住了，就能搞定黑市？”
“這個要看你們警方的能力了。”顧琛回道。
“我們省廳對這樁案件偵辦很看重，會借調警力盡快排查。黑市我不敢誇下海口保證，但是這條線我們一定會追查下去！你放心，有好結果局裏會第一時間告知你。”謝警官了解顧琛來這裏的理由，但礙於張充在，沒把話說得太明顯。
“謝謝。”短短兩個字，卻飽含了太多深意，顧琛端起水杯，“以水代酒，先喝為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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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收到警方通知的時候還不相信，覺得警察才是騙子。直到去警察局後才知道真相。
為了不打草驚蛇，警方特意囑咐受害者不要大肆宣傳，否則極有可能拿不回自己的原版真品，所以檀白才不曾在自己的圈子內，聽說這件案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一路聽著說著，精神高度的集中的原因，哪怕山路不平，顛簸不斷，檀白也沒有暈車，兩人也是終於在中午時趕到了被查封起來的贗品窩點。
這是一處土磚土瓦的農家院子，除了地址偏僻外，看上去和瓷都常見到的燒瓷工坊沒有什麽區別。
院子裏堆放著隨處可見碎裂瓷器，從宋青瓷到清白瓷，從青花到粉彩，多少能見到些館藏文物的影子，且逼真程度會讓檀白這樣的半行家因此心驚到眼皮驟跳。
在這裏的還有兩位警官，分別姓郭和楊，張充替下老楊的班後，對郭警官介紹起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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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檀白的一剎那，顧琛放下手，腳步加快了些許，徑直向檀白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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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點頭，“進度真的是次要，這裏位置偏，萬一被罪犯的同夥盯上，我們又不在，那可就危險了。”
話點到為止，張充也不是危險聳聽，案子早晚會破，行動方面還是得以穩妥為重。
郭警官連忙打圓場，“好了，小顧的同伴也來了，今晚肯定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我們還是趕緊聽聽進展情況吧。小顧，現場的這批贓物，可以拉回警局了嗎？”
“進去再說。”
幾乎每個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能充分認識到，昌南是我國的瓷都，也是從古至今都盛產瓷器的地方。
在檀白小時候，他見過許多從昌南來，在虞城售賣瓷器的臨時店鋪。
各種各樣的瓷器琳瑯滿目，讓人不吝讚美。
當店鋪到期，他們不得不離開的時候，這些叫價不菲卻沒能售賣出去的陶瓷就會如垃圾一樣被老板親手砸碎，片瓦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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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握著一件手掌大小，拼湊成件的碎裂青花瓷盒，形狀是半個扇形，器身三面通透，讓人看不出用途。
“這是從那堆碎片裏拼出來的？！”檀白問道。
“嗯，目前就拼出了這一件。”
“我和老楊換著挑，挑得眼睛都要瞎了，人家小顧卻是一刻都沒停下來過。說到底，這次抓到的也不過是造假裏負責銷售的那批人，真正掌握造假工藝核心的連影子也沒能摸到。”謝警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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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有點疑惑，“我們已經了這麽多證據，多找出這一件對定罪有影響嗎？”
“小張啊，你知道咱們市有多少家大的窯口嗎？”郭警官轉頭問向張充。
張充楞了一下，“這，少說也有百來家吧！”
“如果挨個排查下來，要多久？”
“不找外援的話，少說也要半年，還有沒完沒了的材料要寫。”
“小顧說，這碎瓷的器型是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的，卻又是宣德年間背景下可能存在的，叫什麽……什麽……”
結合宣德皇帝喜歡玩樂的性子，檀白很快就聯想到了瓷盒的真正用途，便猜道：“少了蓋子的青花蟋蟀過籠？”
蟋蟀喜陰暗，有了這個，就可以防止打開蟋蟀罐子的時候蟋蟀受驚，起個很好的適應過渡作用。後世用來當過籠的也大都是木器材質，很少再有瓷過籠。
過籠身上，屬於宣德青花的特征太過明顯，顧琛顯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費力找出碎片拼出來。
“柴窯。”顧琛就近掂起一尊青花釉裏紅百壽畫觚，“這裏堆放的大都是用氣窯或者煤窯燒出的拙劣仿造，真正的精品恐怕早被轉移了。如果拿著它們的照片去租過窯位的窯廠，找出的窯廠恐怕不止一家，且無法提供燒窯者的有效信息。像宣德青花這樣紮眼的花色，無論在哪裏燒制，都不可避免被人註意。所以燒出它的地方，絕對和造假團夥有最直接的關系。”
“現在的範圍縮小到了昌南有柴窯的廠？”謝警官順著顧琛的話問道。
“昌南的柴窯廠，大概五十幾家？”張充迅速接話。
“還可以再縮小些。”顧琛說，“哪怕時至今日，柴窯出品的瓷器依然價比黃金。除了消耗松木的量，耗費人力，成品率低，還有柴窯使用壽命比之其他都要短。”
張充聽得一楞一楞的。
檀白補充道：“永宣青花之所以無法如郎紅那樣，被現代技藝完美覆制，並不是因為它多完美。相反，它的顏色不是純正的藍，會泛紫，發黑；它的肌理感如橘皮，顏料的斑駁會在器身上形成流淌狀的網紋，以及鬃眼；甚至於它的紋樣邊緣都不是清晰可見的。除非為了專程造假，否則不會有人去研究顏料的配比和覆原。”
顧琛也說著，“昌南的瓷窯數不勝數，造假技術更新疊代得十分迅速。其實只要燒造技術夠好，造假還是覆原僅在人的一念之間。”
“正規的窯廠不會做這種違法的事情，從冶煉陶土到制胚繪畫、上釉、燒制，經過這麽多人，還要維持正常經營，這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造假團夥用的是正規窯廠淘汰下來的，那就另說了！”謝警官終究還是經驗豐富些，聽完兩人的話後恍然大悟，開始舉一反三。
張充也反應過來，迅速接話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走訪調查曾使用過柴窯的窯坊，對這些地址進行逐一排查，因為造假的窩點極可能就在其中！”
眼看著真相近在咫尺，檀白欣喜得幾乎要忘了放在江瑟家院子裏的青花瓷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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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破案的進度一直這樣順利下去，岳威就會像秋後螞蚱那樣，不足為慮。
可如果不順利呢。
顧琛不知什麽時候，靠站在檀白身邊，牽起他的手背在身後，並給了檀白一個讓人無比安心的笑容。
“都說了你不用來，你看，很快就解決了吧。”
“我……”怕你有危險。
“集思廣益，挺好的。”謝警官狠狠吸了一下鼻子，一把攬住張充，“我這就通知證物科的過來搬東西，弄完再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雖然是這麽說，但他們哪裏能真的讓謝警官請客，吃到一半的時候，顧琛就起身把單買了。
張充對於顧琛佩服得是五體投地，因為不能喝酒，便以果汁代酒，一杯一杯地敬。
檀白見狀趕緊用各種問題分散張充的註意力，譬如張充為什麽會當警察，遇到過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果然，一說到這兒，張充頓時來了精神，轉投檀白這邊暢聊起來。
聊到這次行動的詐騙案時，張充剛好想起了一個問題，“為什麽不直接調查掉包後的真品的流向？”
“因為有古董黑市的存在。”顧琛回道，“買回去的東西是黑貨，雖不會在國內市場流通，在海外卻很吃香，只是那時候東西已經轉過許多道手，就算究根溯源也查不到來處。”
對於古董黑市，檀白也只是聽說過，那些來路不明的硬通文物，大多都會流入這裏。有購買資格的人除了非富即貴，就是來歷不可明說。
“黑市不是固定的某個地方，某個國家。往往還和走私，洗錢等違法犯罪行為掛鉤。這方面的罪犯，國家也是打擊了很多次，只是回回都無法徹底根除。”謝警官嘆氣道。
張充突然道：“那是不是說，把造假的這批人抓住了，就能搞定黑市？”
“這個要看你們警方的能力了。”顧琛回道。
“我們省廳對這樁案件偵辦很看重，會借調警力盡快排查。黑市我不敢誇下海口保證，但是這條線我們一定會追查下去！你放心，有好結果局裏會第一時間告知你。”謝警官了解顧琛來這裏的理由，但礙於張充在，沒把話說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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