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82 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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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82 懷表
答案至此，再顯然不過。
“陸弈文……他——為什麽？”檀白無比震驚，直接站了起來。
“連同林廷棟的喪事一起結束後，陸琛就交了手上所持的商鋪和印信，返回滬上。陸弈文也得到族中長老擁護成為名副其實的陸家家主。算起來，他得到的比陸琛要多得多，但要問為什麽，這個問題，即便是陸琛恐怕也回答不了吧。”
相比幾乎被毀殆認知的檀白，顧琛就相對鎮定許多，甚至面色也恢覆了一些，不覆方才那般慘白無色。
但顧琛沒有告訴檀白的是，鐘慕白是與陸琛一同回的虞城，甚至那本書，也是鐘慕白趁著出殯之日府中無人偷偷拿走的。
顧琛抿了口茶，茶香在唇齒間四溢，咫尺之距的檀白，正關切地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幹凈的盛滿了他的整個倒影。
一陣帶著水汽的風拂過，讓他心念微微一動，擡手將對方拉至自己身前，拉著對方的手指，在手背上附上一吻。
檀白有些意外，卻絲毫沒有慌張，眨了眨眼睛，賞閱的目光落在顧琛的臉上。
“我在想……”檀白微垂下眼簾，覆又擡起頭，滿是騏驥，“我們一定不會像他們那般陰差陽錯地分散，留下遺憾，對嗎？”
顧琛下意識地握緊了緊扣的手，點點頭，“絕對不會。”
回到家中，檀白突然想起落在他那裏的懷表，便開口讓顧琛等等，他回房間拿，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顯示來電是陸昀澤。
顧琛顯然也看到了，“我先上樓，你接完電話再來找我吧。”
檀白點點頭，看著顧琛轉身，然後接通電話。
“陸昀澤。”檀白回到房間。
“檀白，二叔他剛去找你了吧——”
電話那邊，陸昀澤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就是一陣沈默，檀白知道，陸昀澤一定有很多話想要說，只是不知道如何開頭。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有誤會太多了。
他在心裏嘆了聲氣，“是啊。”
“畫的事情，二叔都和我說了。我不應該未弄清全貌就隨意揣測別人，還對你說了那些話。”
檀白知道陸昀澤指的是他對顧琛的誤會，拉開了放置抽屜的手頓了下來，搭在屜沿上，“誤會能解開就好。”
檀白覺得這樣一問一答，太過被動，便主動問起了陸昀澤，“你最近在忙什麽，在陸園嗎？”
“在。”陸昀澤回答，“江瑟來後，我幾乎每天都在陸園，今天也不例外。前幾天聽他說，在劇院見到你了。”
“是啊，也是挺巧的。”檀白把江瑟送出的金色懷表拿在手上，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想去找你。”
“有。”陸昀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沒有開園那段時間忙了。”
掛完電話，檀白拿著懷表就上了樓，顧琛正在收拾衣服。
檀白敲了敲門，顧琛就停下來，轉身微笑道，“房主，請進。”
“陸昀澤對你和故拾齋的誤會解除了。”檀白走進來，語氣輕松。
“那江瑟的工作一定比我在的時候更好做。”顧琛笑著說道。
顧琛還在陸園的時候，工作雖然不和陸昀澤有沖突，但管理層決定的時候還是要考慮陸昀澤的意見。所以如果不是毫無缺點的提案，極有可能會受到否決，還要花大精力說服，影響進度。
“唐納修好像把這個當成我的，裝進了我的行李箱。”檀白攤開手，金色的懷表躺在他的手心。
顧琛視線下移，目光短暫地落在懷表上，又迅速地收回，“這個也不是我的。”
檀白腦袋裏浮現了江瑟送顧琛懷表的那一幕，忍不住問道，“這個懷表，有什麽故事嗎？”
聞言，顧琛笑了笑，走過來，拿起檀白手心的懷表打開表蓋，“哪有那麽多故事，只是陸弈言曾經有只一樣的懷表而已。不過，這不是他那只。”
檀白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不是陸弈言的那只？”
懷表在顧琛手心轉了一圈，翻過面，“陸弈言的那只，你要是見了實物就知道為什麽不是了。”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賣關子了。”
“你要出門嗎？”顧琛見檀白重新穿上外套。
檀白點點頭，“去陸園，我覺得有些話還是應該當面說。”
“也好。”顧琛將懷表重新放回檀白手心，幫他整理了下被壓住的衣領，“把這個也帶過去吧，如果方便，讓陸昀澤轉交給江瑟。”
檀白憑著在陸園的臉熟程度，時至今日仍能免票入園。
園內的辦公區都集中在一處，要去見陸昀澤，肯定少不了遇見幾個老熟人。
無一例外地都問起檀白這段時間去哪了。
最後還是曹婷出現，遣散眾人，解救了檀白。
曹婷知道檀白和陸昀澤可能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但她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滿眼笑意地說道，“快過去吧，多聊一會兒。雖然下午還有個會要開，不過到時間前我會來敲門提醒的。”
檀白心想，肯定用不了這麽長時間。
檀白推開門時，陸昀澤正背對著他泡茶，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來人了都沒能察覺，直到檀白喊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
“我估摸著，你也大概要來了。”陸昀澤端著茶托，“給你泡的，上好的雨前龍井。”
檀白聞著香味就知道是好差，茶湯清亮如許，茶香裊裊。
檀白要接過來，卻被陸昀澤避開。
“燙著呢，我給你端過去。”
陸昀澤把兩盞茶杯放上茶案，一並端到窗下的茶座上，兩人在木色溫潤的鬼眼黃花梨圈椅上坐了下來。
陸昀澤剛坐下，就嘆了聲氣。
“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檀白問。
“我差點以為你要和我斷交了。”陸昀澤回道。
“怎麽會？不過畫的確不能賣，這也是我爸媽的意思。”檀白幹笑兩聲。
“不是因為畫。”陸昀澤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遺藏錄。”
即使陸昀澤對陸家先輩經歷過的真實的過去知之甚少，卻猜中了檀白現今最在意的事情。
檀白輕松地笑了笑，“我已經對遺藏錄沒有疑問了。”
這句話是實話，遺藏錄就好像冰山一角，牽扯出來的又何止這一冊圖錄？無論是圖錄還是聶家的影集，都不過是探尋過去的蛛絲馬跡而已。
曾是卷外人，今為書中客。事到如今，已經由此牽扯出了太多讓人意想不到或唏噓的過往。
陸昀澤有些疑惑檀白的轉變，但看檀白目光坦然，的確沒有說違心話。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找你討一個東西。”檀白開門見山道，並在陸昀澤的註視下拿出了被他裝進錦盒裏的懷表，推至陸昀澤面前。
錦盒的綢緞內襯柔軟地包裹著金色的表盤，嶄新的仿佛不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物件。
陸昀澤拿出來把玩著看了一會，說道，“我差點以為是我手上那枚。”
“這是別人的，我還要還給他。我記得你有一枚一樣的，想拿來看看。”
“這懷表不值錢的……”陸昀澤停頓了一下，然後對上了檀白期待的視線，接著道，“我回去找找吧，可能需要點時間，找到了聯系你。”
陸昀澤話沒說完時，檀白差點以為表丟了，不過好在只是需要找一下。
檀白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另外，我找你借懷表的事情，可以不告訴別人嗎？”
陸昀澤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問為什麽，欣然應允，檀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檀白無比確定，陸昀澤的懷表，就是陸琛曾貼身佩戴在身上的那枚。
談話間，茶水已經到了合適的溫度，檀白輕呷了幾口，飲盡後才起身。
“知道你一會兒要開會，我就不在這裏多留了。”
陸昀澤合上錦盒，遞給檀白，“東西忘拿了。”
“這個啊，”檀白沒有接手，“幫忙轉交給江瑟。”
話音剛落，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室外傳來，“什麽交給我？”
未等回頭，幾步腳步聲後，來人站在了兩人面前。檀白看著眼前一頭焦糖色直發的俊秀青年，差點沒認出來。
江瑟從陸昀澤手上接過了錦盒，打開看清盒中裝的是懷表後，依然是帶著一臉笑意，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那我就收下了。”
“這是你的？”陸昀澤疑惑地問道。
“算是吧。”江瑟回答得模棱兩可，目光從檀白身上繞了一圈，轉向陸昀澤，“我是來順便通知陸館長，會議還要再推遲一個小時。”
“反正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順便聊兩句？”這句話，是對檀白說的，說的時候，江瑟一直沒停止把玩盒中的懷表。
“好啊。”檀白爽快地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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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弈文……他——為什麽？”檀白無比震驚，直接站了起來。
“連同林廷棟的喪事一起結束後，陸琛就交了手上所持的商鋪和印信，返回滬上。陸弈文也得到族中長老擁護成為名副其實的陸家家主。算起來，他得到的比陸琛要多得多，但要問為什麽，這個問題，即便是陸琛恐怕也回答不了吧。”
相比幾乎被毀殆認知的檀白，顧琛就相對鎮定許多，甚至面色也恢覆了一些，不覆方才那般慘白無色。
但顧琛沒有告訴檀白的是，鐘慕白是與陸琛一同回的虞城，甚至那本書，也是鐘慕白趁著出殯之日府中無人偷偷拿走的。
顧琛抿了口茶，茶香在唇齒間四溢，咫尺之距的檀白，正關切地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幹凈的盛滿了他的整個倒影。
一陣帶著水汽的風拂過，讓他心念微微一動，擡手將對方拉至自己身前，拉著對方的手指，在手背上附上一吻。
檀白有些意外，卻絲毫沒有慌張，眨了眨眼睛，賞閱的目光落在顧琛的臉上。
“我在想……”檀白微垂下眼簾，覆又擡起頭，滿是騏驥，“我們一定不會像他們那般陰差陽錯地分散，留下遺憾，對嗎？”
顧琛下意識地握緊了緊扣的手，點點頭，“絕對不會。”
回到家中，檀白突然想起落在他那裏的懷表，便開口讓顧琛等等，他回房間拿，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顯示來電是陸昀澤。
顧琛顯然也看到了，“我先上樓，你接完電話再來找我吧。”
檀白點點頭，看著顧琛轉身，然後接通電話。
“陸昀澤。”檀白回到房間。
“檀白，二叔他剛去找你了吧——”
電話那邊，陸昀澤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就是一陣沈默，檀白知道，陸昀澤一定有很多話想要說，只是不知道如何開頭。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有誤會太多了。
他在心裏嘆了聲氣，“是啊。”
“畫的事情，二叔都和我說了。我不應該未弄清全貌就隨意揣測別人，還對你說了那些話。”
檀白知道陸昀澤指的是他對顧琛的誤會，拉開了放置抽屜的手頓了下來，搭在屜沿上，“誤會能解開就好。”
檀白覺得這樣一問一答，太過被動，便主動問起了陸昀澤，“你最近在忙什麽，在陸園嗎？”
“在。”陸昀澤回答，“江瑟來後，我幾乎每天都在陸園，今天也不例外。前幾天聽他說，在劇院見到你了。”
“是啊，也是挺巧的。”檀白把江瑟送出的金色懷表拿在手上，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想去找你。”
“有。”陸昀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沒有開園那段時間忙了。”
掛完電話，檀白拿著懷表就上了樓，顧琛正在收拾衣服。
檀白敲了敲門，顧琛就停下來，轉身微笑道，“房主，請進。”
“陸昀澤對你和故拾齋的誤會解除了。”檀白走進來，語氣輕松。
“那江瑟的工作一定比我在的時候更好做。”顧琛笑著說道。
顧琛還在陸園的時候，工作雖然不和陸昀澤有沖突，但管理層決定的時候還是要考慮陸昀澤的意見。所以如果不是毫無缺點的提案，極有可能會受到否決，還要花大精力說服，影響進度。
“唐納修好像把這個當成我的，裝進了我的行李箱。”檀白攤開手，金色的懷表躺在他的手心。
顧琛視線下移，目光短暫地落在懷表上，又迅速地收回，“這個也不是我的。”
檀白腦袋裏浮現了江瑟送顧琛懷表的那一幕，忍不住問道，“這個懷表，有什麽故事嗎？”
聞言，顧琛笑了笑，走過來，拿起檀白手心的懷表打開表蓋，“哪有那麽多故事，只是陸弈言曾經有只一樣的懷表而已。不過，這不是他那只。”
檀白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不是陸弈言的那只？”
懷表在顧琛手心轉了一圈，翻過面，“陸弈言的那只，你要是見了實物就知道為什麽不是了。”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賣關子了。”
“你要出門嗎？”顧琛見檀白重新穿上外套。
檀白點點頭，“去陸園，我覺得有些話還是應該當面說。”
“也好。”顧琛將懷表重新放回檀白手心，幫他整理了下被壓住的衣領，“把這個也帶過去吧，如果方便，讓陸昀澤轉交給江瑟。”
檀白憑著在陸園的臉熟程度，時至今日仍能免票入園。
園內的辦公區都集中在一處，要去見陸昀澤，肯定少不了遇見幾個老熟人。
無一例外地都問起檀白這段時間去哪了。
最後還是曹婷出現，遣散眾人，解救了檀白。
曹婷知道檀白和陸昀澤可能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但她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滿眼笑意地說道，“快過去吧，多聊一會兒。雖然下午還有個會要開，不過到時間前我會來敲門提醒的。”
檀白心想，肯定用不了這麽長時間。
檀白推開門時，陸昀澤正背對著他泡茶，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來人了都沒能察覺，直到檀白喊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
“我估摸著，你也大概要來了。”陸昀澤端著茶托，“給你泡的，上好的雨前龍井。”
檀白聞著香味就知道是好差，茶湯清亮如許，茶香裊裊。
檀白要接過來，卻被陸昀澤避開。
“燙著呢，我給你端過去。”
陸昀澤把兩盞茶杯放上茶案，一並端到窗下的茶座上，兩人在木色溫潤的鬼眼黃花梨圈椅上坐了下來。
陸昀澤剛坐下，就嘆了聲氣。
“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檀白問。
“我差點以為你要和我斷交了。”陸昀澤回道。
“怎麽會？不過畫的確不能賣，這也是我爸媽的意思。”檀白幹笑兩聲。
“不是因為畫。”陸昀澤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遺藏錄。”
即使陸昀澤對陸家先輩經歷過的真實的過去知之甚少，卻猜中了檀白現今最在意的事情。
檀白輕松地笑了笑，“我已經對遺藏錄沒有疑問了。”
這句話是實話，遺藏錄就好像冰山一角，牽扯出來的又何止這一冊圖錄？無論是圖錄還是聶家的影集，都不過是探尋過去的蛛絲馬跡而已。
曾是卷外人，今為書中客。事到如今，已經由此牽扯出了太多讓人意想不到或唏噓的過往。
陸昀澤有些疑惑檀白的轉變，但看檀白目光坦然，的確沒有說違心話。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找你討一個東西。”檀白開門見山道，並在陸昀澤的註視下拿出了被他裝進錦盒裏的懷表，推至陸昀澤面前。
錦盒的綢緞內襯柔軟地包裹著金色的表盤，嶄新的仿佛不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物件。
陸昀澤拿出來把玩著看了一會，說道，“我差點以為是我手上那枚。”
“這是別人的，我還要還給他。我記得你有一枚一樣的，想拿來看看。”
“這懷表不值錢的……”陸昀澤停頓了一下，然後對上了檀白期待的視線，接著道，“我回去找找吧，可能需要點時間，找到了聯系你。”
陸昀澤話沒說完時，檀白差點以為表丟了，不過好在只是需要找一下。
檀白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另外，我找你借懷表的事情，可以不告訴別人嗎？”
陸昀澤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問為什麽，欣然應允，檀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檀白無比確定，陸昀澤的懷表，就是陸琛曾貼身佩戴在身上的那枚。
談話間，茶水已經到了合適的溫度，檀白輕呷了幾口，飲盡後才起身。
“知道你一會兒要開會，我就不在這裏多留了。”
陸昀澤合上錦盒，遞給檀白，“東西忘拿了。”
“這個啊，”檀白沒有接手，“幫忙轉交給江瑟。”
話音剛落，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室外傳來，“什麽交給我？”
未等回頭，幾步腳步聲後，來人站在了兩人面前。檀白看著眼前一頭焦糖色直發的俊秀青年，差點沒認出來。
江瑟從陸昀澤手上接過了錦盒，打開看清盒中裝的是懷表後，依然是帶著一臉笑意，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那我就收下了。”
“這是你的？”陸昀澤疑惑地問道。
“算是吧。”江瑟回答得模棱兩可，目光從檀白身上繞了一圈，轉向陸昀澤，“我是來順便通知陸館長，會議還要再推遲一個小時。”
“反正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順便聊兩句？”這句話，是對檀白說的，說的時候，江瑟一直沒停止把玩盒中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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