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3 名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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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3 名玩會
據顧琛所說，陸園高層選定的拍品是明代牙雕和一套紫砂茶具，雖然中規中矩，但是都出自名家之手，存世量甚少。
不過也可能不會按照既定的目標出手，而是根據現場的情況更改，所以陸昀澤去香島還帶了一位鑒定專家和一位測算師，就是為了防止這種特殊的情況。
即使在周六休息日，檀白也會特意起早，去巷口石橋後的面館排隊吃這裏獨有的，用虞山松樹蕈做的蕈油面。
他把約見的地方定在這裏的原因，也是圖這一口吃的。
排到檀白的時候他要了兩碗蕈油面，顧琛出現在石橋上時，面剛剛端上來。
根根分明的細長面條，濃郁的紅湯打底，噴香的松樹蕈蓋在其上，分外誘人。
顧琛在桌子前坐下，檀白又取了一雙筷子擱在碗沿上，見顧琛沒有動手，就催促道，“你快嘗嘗，我保證和以前味道一樣。”
這裏是檀白從小到大的記憶，那時候檀白為了攢錢，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這裏吃過蕈油面，所以錢攢夠了的時候，顧琛問檀白想要做什麽的時候，檀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只想吃一碗橋頭的蕈油面。”
顧琛挑起一筷子面條，嘗了一口，“嗯，確實。”
檀白就像是自己做的面被認同了一樣，開心地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雖然顧琛開了車，但是考慮到剛吃完一大碗面，檀白還是提議走路去並不遠的古水街，對此顧琛也欣然同意。
一到這兩天，整個古水街都會變成名玩會的場地，然而真正的主會場卻是在古水街內的那座在虞城有百年歷史的中式酒樓——登臨樓中。蘇峻給的電子券也就是在進登臨樓是驗證使用的。
酒樓外被隔開的區域不用門票就可以隨意去逛，主辦方每年都會在某些攤位上設置彩蛋考驗淘寶人的眼力，彩蛋的內容就是若幹個接受砍價，但是售價遠低於估價的古玩——也就是俗稱的撿漏。像的去年名玩會最大的漏就是檀白幫蘇峻撿到的。
即使有些蠢蠢欲動，檀白也不會厚著臉皮讓一身名牌的顧琛跟著他一起蹲地上挑挑揀揀淘漏，所以直接是目不斜視地掃了電子入場券進場。
雖然掃碼的是檀白，侍應生招呼的重點卻是顧琛。
顯然這點顧琛也註意到了，認真地告訴侍應生，檀白才是老板，他只是隨行。
不出所料，侍應生臉上的微笑有那麽一瞬間凝固。
酒樓裏的掌勺師傅是整個蘇地做蘇菜最有名的廚師之一，現場還有精湛的刀工表演，就沖這菜肴水準，即使什麽也不買也不算白來一趟。
每組客人都有一間對應的廂房在樓上，廂房內有電子屏，鏡頭對準拍賣臺上等會兒放置拍品的地方。
對於常與“貴重物品”打交道的檀白來說，坐在比銀行卡餘額都還要貴的包廂中，還是無法習慣。
入座後，桌上除了放著寫有拍賣規則的手冊，還擺放著糕點，全是新鮮熱乎的蘇地名吃。
白玉晶瑩蔥香撲鼻的豬油糕，寓意吉祥好彩的定勝糕，棗泥糕，梅花糕，海棠糕，雲片糕，百果蜜糕，金錢方糕，松子黃千糕……九種糕點一樣兩枚，裝在被新鮮竹葉點綴裝點的松木做的九宮格屜中。
侍應生現沏的特級西湖龍井在透明的玻璃茶壺中被沖開，翠綠的茶葉在水中打著旋兒，倒進茶杯中，更是滿室馥郁茶香。
盡管檀白才吃了早點，卻並不妨礙他多吃一些，並拍照留念發給蘇峻，不等蘇峻回覆便關機專心參加拍賣。
本場拍賣會11點正式開始，大約持續五個小時，分三個部分。
一是降拍，拍前會詳細地說明拍品的信息，計價牌上的標價從高到低降，最先按鈴的人中標。
二是暗拍，東西擺出來，不會有任何介紹，廳上座客可上臺在不觸碰的情況下細看，有意向者底價以上寫價，取寫價最高者中標。
三是盲拍，給你提供款式和類別，你可以提任何關於細節上的問題，但是不會告訴你朝代。多人競價，則取最高者中標。
以上全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主流拍賣方式，這也是為什麽這裏多是私人買家。
即使等會兒場上的東西他都買不起，但看看總沒有壞處。
他看著安靜喝茶的顧琛，提前聲明道，“我如果什麽都不買，你也不要奇怪。”
顧琛一眼就看出了檀白的顧慮，“你喜歡什麽我可以送你。”
“……大可不必。”如果不是顧琛知道這裏的拍賣都是十萬起步的，檀白會以為顧琛是在開玩笑。
降價拍賣考驗十分考驗定力，藏品的區間價格比較窄，降價到區間價格時，競爭者之間就會展開激烈的心理鬥爭。
看起來會撿漏的競拍方式，真正撿漏的人卻寥寥無幾。甚至有人會在這種氣氛的煽動下高價入手，旁邊人勸也勸不住。
檀白雖然對市場行情有所了解，但是怎麽比得過專業的顧琛，所以這一輪基本上每個藏品從估價到歷年同類成交價，再到收藏前景及未來的升值空間都被檀白問了個遍。
檀白得出的結論，“這一輪中的買家，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沒占到什麽便宜。”
“像這種表演性質的拍賣，買的人只圖高興和眼緣，顧及的不多。拍賣行成交價雖然高，但都是經過機構精心測算過的，不會虧本。”顧琛解釋道。
“也不知道陸昀澤帶的錢夠不夠。”檀白遙想到已經在香島的陸昀澤，同樣在拍賣會，卻沒有他這樣輕松的心態，不禁感慨道。
“只要他不去買硯臺。”
檀白哈哈一笑，用虞城話否定道，“哪恁可能吶。”
酒樓大廳撤去拍賣臺簡單地布置了一番，兩位評彈先生分別抱著琵琶和三弦上了臺。乘著空當侍應生敲門進來詢問是否要撤去糕點，得到同意後又將糕點和茶水一同撤去，換成了各色果脯，並將龍井替換成了用陽羨紫砂壺沏成的正山小種紅茶，紅茶淳厚，嗅之松香濃醇，品之，桂圓味散於舌尖。
“顧琛你聽得懂嗎？”檀白幹脆站在窗前聽起了評彈來，聽了一會，忽然想到自己從沒聽過顧琛說姑蘇話，擔心顧琛是否聽得懂。
“檔上唱的個《秋海棠》，宕了名伶被軍閥迫害，無奈自絕的悲劇故事。”顧琛用毫無違和的流利姑蘇話把評彈講的內容總結了出來。
“你什麽時候會的姑蘇話！”檀白表示震驚。
虞城和姑蘇雖然地域位置相近，但方言卻大相徑庭，兩地之間的人民也僅止於“聽得懂”的程度，就像檀白，姑蘇方言會是完全不會的。
他試著用姑蘇話覆述了一遍未果後，放棄了，“還是你說的姑蘇話好聽。”
“很早之前聽過，當年很流行這些。”顧琛似是想到了什麽，沈吟道。
聽完評彈，意猶未盡的檀白又想到了鐘慕白，不由感嘆，“其實真實發生過的悲劇遠比故事裏還要慘烈。”
評彈是為選段，表演完後接的是第二部分的暗拍，一上來就是一成對兒瓷器。
釉裏紅玉壺春瓶。
“你怎麽看？”這回是顧琛先發制人提了問。
檀白對著高清屏幕看了一會兒，琢磨了一陣子，“這很明顯是元代的器型，談不上多精致，但至少是真的，不過我說的是左邊這件。右邊就不太對，但是看著又有些年頭。”
“答對。不過右邊的不是一般的仿品，是20世紀瓷器大師趙禹先生親自燒制的。因為主人不願意拆賣，所以進不了拍賣行。就算按照原配的價買下，也不算打眼。”
果然，最後成交價是40萬。
後面又拍了兩件藏品後，主持人突然將話題轉到了檀白所在的包廂。
“去年的漏王是我們8號廂房的客人，可是目前為止是一樣東西都沒有看中啊，不知道是不是憋著放大招哇。”
正在喝茶的檀白差點被茶水嗆到，心想：雖然去年蘇峻是撿漏王，但同時也成了這兒的冤大頭，難怪專門被惦記著。
“去年發生了什麽？”顧琛饒有興趣地問道。
“沒什麽，在外面幫蘇峻砍價搞定了一件白玉沁色駱駝暖手，花費五十元。”檀白得意地說完後，沈下了臉，痛心地補充道，“他在這樓裏多花的錢可以市場價買下那只白玉駱駝了。”
“能花費這麽多錢的人，擁有的一定更多。”
“說得很有道理。”檀白點頭。
他早就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身邊人除了他都是土豪。
第三部分的暗拍最為刺激，去年蘇峻就是在這裏用三十九萬買了個市場價七萬左右的清晚期鼻煙壺，還是個沒蓋的。
那時，早就根據描述猜出黑布下是什麽的檀白坐在大堂中，聽著主持人喊著十號廂房加價，硬是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沖上樓劫富濟貧的想法。
“不如這樣，我們來猜猜等下要拍的是什麽。”
“好啊。”
參加過國內外諸多拍賣會的顧琛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新奇的拍賣方式，十分感興趣，就答應了檀白的提議，算是自娛自樂。
“第一件，裝飾品，古代男子用於身上，此物件為鎏金材質，鑲嵌綠松石，獸首纏雙龍造型。”主持人對第一件拍品如是介紹道。
“可能是帶銙，也可能是帶鉤。”檀白在聽到前三句時猜測道，聽到後面時，用確信地語氣肯定道，“帶鉤。”
“明清左右的獸首雙龍嵌綠松石鎏金帶鉤，二十五萬拍下不算貴。”
“為什麽你猜是明清的。”
“明清以上的，不會落到這裏來。”
有理有據。檀白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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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顧琛所說，陸園高層選定的拍品是明代牙雕和一套紫砂茶具，雖然中規中矩，但是都出自名家之手，存世量甚少。
不過也可能不會按照既定的目標出手，而是根據現場的情況更改，所以陸昀澤去香島還帶了一位鑒定專家和一位測算師，就是為了防止這種特殊的情況。
即使在周六休息日，檀白也會特意起早，去巷口石橋後的面館排隊吃這裏獨有的，用虞山松樹蕈做的蕈油面。
他把約見的地方定在這裏的原因，也是圖這一口吃的。
排到檀白的時候他要了兩碗蕈油面，顧琛出現在石橋上時，面剛剛端上來。
根根分明的細長面條，濃郁的紅湯打底，噴香的松樹蕈蓋在其上，分外誘人。
顧琛在桌子前坐下，檀白又取了一雙筷子擱在碗沿上，見顧琛沒有動手，就催促道，“你快嘗嘗，我保證和以前味道一樣。”
這裏是檀白從小到大的記憶，那時候檀白為了攢錢，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這裏吃過蕈油面，所以錢攢夠了的時候，顧琛問檀白想要做什麽的時候，檀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只想吃一碗橋頭的蕈油面。”
顧琛挑起一筷子面條，嘗了一口，“嗯，確實。”
檀白就像是自己做的面被認同了一樣，開心地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雖然顧琛開了車，但是考慮到剛吃完一大碗面，檀白還是提議走路去並不遠的古水街，對此顧琛也欣然同意。
一到這兩天，整個古水街都會變成名玩會的場地，然而真正的主會場卻是在古水街內的那座在虞城有百年歷史的中式酒樓——登臨樓中。蘇峻給的電子券也就是在進登臨樓是驗證使用的。
酒樓外被隔開的區域不用門票就可以隨意去逛，主辦方每年都會在某些攤位上設置彩蛋考驗淘寶人的眼力，彩蛋的內容就是若幹個接受砍價，但是售價遠低於估價的古玩——也就是俗稱的撿漏。像的去年名玩會最大的漏就是檀白幫蘇峻撿到的。
即使有些蠢蠢欲動，檀白也不會厚著臉皮讓一身名牌的顧琛跟著他一起蹲地上挑挑揀揀淘漏，所以直接是目不斜視地掃了電子入場券進場。
雖然掃碼的是檀白，侍應生招呼的重點卻是顧琛。
顯然這點顧琛也註意到了，認真地告訴侍應生，檀白才是老板，他只是隨行。
不出所料，侍應生臉上的微笑有那麽一瞬間凝固。
酒樓裏的掌勺師傅是整個蘇地做蘇菜最有名的廚師之一，現場還有精湛的刀工表演，就沖這菜肴水準，即使什麽也不買也不算白來一趟。
每組客人都有一間對應的廂房在樓上，廂房內有電子屏，鏡頭對準拍賣臺上等會兒放置拍品的地方。
對於常與“貴重物品”打交道的檀白來說，坐在比銀行卡餘額都還要貴的包廂中，還是無法習慣。
入座後，桌上除了放著寫有拍賣規則的手冊，還擺放著糕點，全是新鮮熱乎的蘇地名吃。
白玉晶瑩蔥香撲鼻的豬油糕，寓意吉祥好彩的定勝糕，棗泥糕，梅花糕，海棠糕，雲片糕，百果蜜糕，金錢方糕，松子黃千糕……九種糕點一樣兩枚，裝在被新鮮竹葉點綴裝點的松木做的九宮格屜中。
侍應生現沏的特級西湖龍井在透明的玻璃茶壺中被沖開，翠綠的茶葉在水中打著旋兒，倒進茶杯中，更是滿室馥郁茶香。
盡管檀白才吃了早點，卻並不妨礙他多吃一些，並拍照留念發給蘇峻，不等蘇峻回覆便關機專心參加拍賣。
本場拍賣會11點正式開始，大約持續五個小時，分三個部分。
一是降拍，拍前會詳細地說明拍品的信息，計價牌上的標價從高到低降，最先按鈴的人中標。
二是暗拍，東西擺出來，不會有任何介紹，廳上座客可上臺在不觸碰的情況下細看，有意向者底價以上寫價，取寫價最高者中標。
三是盲拍，給你提供款式和類別，你可以提任何關於細節上的問題，但是不會告訴你朝代。多人競價，則取最高者中標。
以上全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主流拍賣方式，這也是為什麽這裏多是私人買家。
即使等會兒場上的東西他都買不起，但看看總沒有壞處。
他看著安靜喝茶的顧琛，提前聲明道，“我如果什麽都不買，你也不要奇怪。”
顧琛一眼就看出了檀白的顧慮，“你喜歡什麽我可以送你。”
“……大可不必。”如果不是顧琛知道這裏的拍賣都是十萬起步的，檀白會以為顧琛是在開玩笑。
降價拍賣考驗十分考驗定力，藏品的區間價格比較窄，降價到區間價格時，競爭者之間就會展開激烈的心理鬥爭。
看起來會撿漏的競拍方式，真正撿漏的人卻寥寥無幾。甚至有人會在這種氣氛的煽動下高價入手，旁邊人勸也勸不住。
檀白雖然對市場行情有所了解，但是怎麽比得過專業的顧琛，所以這一輪基本上每個藏品從估價到歷年同類成交價，再到收藏前景及未來的升值空間都被檀白問了個遍。
檀白得出的結論，“這一輪中的買家，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沒占到什麽便宜。”
“像這種表演性質的拍賣，買的人只圖高興和眼緣，顧及的不多。拍賣行成交價雖然高，但都是經過機構精心測算過的，不會虧本。”顧琛解釋道。
“也不知道陸昀澤帶的錢夠不夠。”檀白遙想到已經在香島的陸昀澤，同樣在拍賣會，卻沒有他這樣輕松的心態，不禁感慨道。
“只要他不去買硯臺。”
檀白哈哈一笑，用虞城話否定道，“哪恁可能吶。”
酒樓大廳撤去拍賣臺簡單地布置了一番，兩位評彈先生分別抱著琵琶和三弦上了臺。乘著空當侍應生敲門進來詢問是否要撤去糕點，得到同意後又將糕點和茶水一同撤去，換成了各色果脯，並將龍井替換成了用陽羨紫砂壺沏成的正山小種紅茶，紅茶淳厚，嗅之松香濃醇，品之，桂圓味散於舌尖。
“顧琛你聽得懂嗎？”檀白幹脆站在窗前聽起了評彈來，聽了一會，忽然想到自己從沒聽過顧琛說姑蘇話，擔心顧琛是否聽得懂。
“檔上唱的個《秋海棠》，宕了名伶被軍閥迫害，無奈自絕的悲劇故事。”顧琛用毫無違和的流利姑蘇話把評彈講的內容總結了出來。
“你什麽時候會的姑蘇話！”檀白表示震驚。
虞城和姑蘇雖然地域位置相近，但方言卻大相徑庭，兩地之間的人民也僅止於“聽得懂”的程度，就像檀白，姑蘇方言會是完全不會的。
他試著用姑蘇話覆述了一遍未果後，放棄了，“還是你說的姑蘇話好聽。”
“很早之前聽過，當年很流行這些。”顧琛似是想到了什麽，沈吟道。
聽完評彈，意猶未盡的檀白又想到了鐘慕白，不由感嘆，“其實真實發生過的悲劇遠比故事裏還要慘烈。”
評彈是為選段，表演完後接的是第二部分的暗拍，一上來就是一成對兒瓷器。
釉裏紅玉壺春瓶。
“你怎麽看？”這回是顧琛先發制人提了問。
檀白對著高清屏幕看了一會兒，琢磨了一陣子，“這很明顯是元代的器型，談不上多精致，但至少是真的，不過我說的是左邊這件。右邊就不太對，但是看著又有些年頭。”
“答對。不過右邊的不是一般的仿品，是20世紀瓷器大師趙禹先生親自燒制的。因為主人不願意拆賣，所以進不了拍賣行。就算按照原配的價買下，也不算打眼。”
果然，最後成交價是40萬。
後面又拍了兩件藏品後，主持人突然將話題轉到了檀白所在的包廂。
“去年的漏王是我們8號廂房的客人，可是目前為止是一樣東西都沒有看中啊，不知道是不是憋著放大招哇。”
正在喝茶的檀白差點被茶水嗆到，心想：雖然去年蘇峻是撿漏王，但同時也成了這兒的冤大頭，難怪專門被惦記著。
“去年發生了什麽？”顧琛饒有興趣地問道。
“沒什麽，在外面幫蘇峻砍價搞定了一件白玉沁色駱駝暖手，花費五十元。”檀白得意地說完後，沈下了臉，痛心地補充道，“他在這樓裏多花的錢可以市場價買下那只白玉駱駝了。”
“能花費這麽多錢的人，擁有的一定更多。”
“說得很有道理。”檀白點頭。
他早就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身邊人除了他都是土豪。
第三部分的暗拍最為刺激，去年蘇峻就是在這裏用三十九萬買了個市場價七萬左右的清晚期鼻煙壺，還是個沒蓋的。
那時，早就根據描述猜出黑布下是什麽的檀白坐在大堂中，聽著主持人喊著十號廂房加價，硬是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沖上樓劫富濟貧的想法。
“不如這樣，我們來猜猜等下要拍的是什麽。”
“好啊。”
參加過國內外諸多拍賣會的顧琛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新奇的拍賣方式，十分感興趣，就答應了檀白的提議，算是自娛自樂。
“第一件，裝飾品，古代男子用於身上，此物件為鎏金材質，鑲嵌綠松石，獸首纏雙龍造型。”主持人對第一件拍品如是介紹道。
“可能是帶銙，也可能是帶鉤。”檀白在聽到前三句時猜測道，聽到後面時，用確信地語氣肯定道，“帶鉤。”
“明清左右的獸首雙龍嵌綠松石鎏金帶鉤，二十五萬拍下不算貴。”
“為什麽你猜是明清的。”
“明清以上的，不會落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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