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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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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對峙

當初封振衍托人給他倆專門安排的這間雙人寢室是在一棟單獨的住宿樓裏,與其他的學生宿舍樓不在同一片區域。

樓裏常規的住戶,有研究生、博士生,也有外國留學生,有時候還會臨時住進幾個沒來得及被校方妥善安置的外教老師。

平時進進出出的,不是高學歷的學長學姐們就是外國友人,如果在這些人面前行事鬼鬼祟祟,不但容易教人起疑,也實在有損顏面。

因此即便想要‘勘探敵情’,封沢淵也只能裝出晚飯吃太撐需要遛彎消食的樣子,一邊假裝打嗝一邊若無其事的在樓道裏散步。然後趁著沒人註意時,把耳朵貼到自己寢室的房門上偷聽裏面的動靜。

幾番提心吊膽的操作下來,總算讓封沢淵聽清了屋裏的動靜,確定傅舜就在裏面,這才胸有成竹、放心大膽地開門走了進去。

結果誰又能想到,人是在屋裏沒錯,可就像事先料到了自己會回來逮他似的,躲進衛生間裏就再沒了動靜。封沢淵左等右等,等得都快要打起瞌睡,還是不見傅舜出來。

就在耐心即將耗盡的最後時刻,封沢淵正琢磨著是該先上去敲門還是直接撞門的間隙,傅舜終於打開門走了出來。

頭發亂糟糟的又濕又潮,身上歪歪斜斜的隨意披著一件浴衣,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半夢半醒的迷糊樣。整個人看起來與平日裏精明強勢的樣子大相徑庭。

封沢淵知道他是在裏面洗澡,要是換了其他不知情的人見了,說不定誤以為他在裏面被人那什麽了都有可能。

“哦!那你跑了,你爸不會生氣嗎……”見到封沢淵的出現,傅舜仿佛即時清醒似的一改萎靡模樣,一邊從上到下快速地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一邊隨口問道。

話音還沒落下,餘光突然瞥見自己桌上那臺電腦的屏幕亮著,頓時大驚失色,推開身旁站著的人,三步並作兩步飛奔過去查看情況。

被大力推開撞到櫃門上的封沢淵不僅沒有惱怒,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語氣裏滿是揶揄和嘲弄,

“傅舜同學,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不和我分享就算了,還專挑我不在的時候,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摸摸看‘好東西’!怎麽樣,看爽了沒有啊?”

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肯定發現了他的小秘密。

傅舜只覺得又羞又惱,漲紅了一張臉沖著封沢淵怒喝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沒經過同意就擅自動別人的東西,上輩子那麽多禮數涵養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客觀來講,發現傅舜在看小電影這事並非封沢淵故意。因為進門時屏幕是關掉的狀態,一開始他壓根就沒留意到。

只因等待過程實在太漫長又太無聊,無意中看到他的電腦主機亮著燈,才想起來借他的電腦打發時間。

不料重新打開屏幕後,一下闖入視線的就是播放器定格著的滿屏香//艷畫面。

因為沖擊感太過強烈,還把不設防的封沢淵嚇了一大跳。

原本,封沢淵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極力挖苦對方一番,好借此挫挫他的威風。可現下才剛嘲弄了兩句,就把人刺激得炸了毛。

眼看他氣得額角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一雙眼睛裏射出含恨帶傷的憤怒情緒之外,似乎還藏著一絲無法述說的委屈。

縱使前一秒鐘再怎麽想要使壞,這一刻因為對方的表情,也把封沢淵的鋼鐵心逼的不得不化成繞指柔。

“好啦好啦,我真不是故意的!正式向你賠禮道歉還不行嗎?”

封沢淵期期艾艾地使出前世流行的禮儀,對他規規矩矩躬身作了個揖,嘴裏忍不住嘀咕:“想我曾經堂堂一朝太子,如今又是被你輕薄還要向你賠罪,也是夠窩囊的了……”

只有兩個人的安靜環境裏,就算是私下嘀咕聲也可以多多少少飄一些進對方的耳朵,更何況傅舜的耳力本就不差。

而這些話就像一盆冷水,非常及時的澆滅了傅舜心中正在熊熊燃燒的怒火。

對呀!就算不提他前世太子的身份,怎麽就忘了前陣子剛對人家的果體饞涎欲滴,過分的連自己都覺得無顏面對的事?

從心底洶湧而起的羞恥感,讓傅舜無心再計較別的,只是習慣性的又想要躲開眼前這個人。

“那什麽,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就原諒你!咱們兩清了!”

說著,只見他飛速關掉電腦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上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實合縫,一天之中第二次當起了鴕鳥。

看著他一連串眼花繚亂的動作,封沢淵既發懵又想笑,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又在躲避自己了!

不行!今晚非讓他把話說清楚不可!

封沢淵走到他床邊,沒像早上那樣拉扯被子,而是在拱起的那一大團上伸手輕輕拍了拍,狀似熱心的說:“你頭發還沒幹呢!起來,我幫你吹!”

傅舜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不用不用!捂一會兒自己就幹了!”

“不行!這樣睡著,明早起來會頭疼的!”封沢淵不依不饒地繼續糾纏。

拒絕聲再次從被子裏響起,“沒事的,我比較抗造!這麽點兒小問題傷不到我!你忙你的去吧,別管我了!”

“話可不是這麽說哦!”封沢淵隨即開啟唐僧模式,決定不把人念叨煩了不罷休,

“再怎麽抗造的人,要是一直不在意,也會有大意失荊州的時候!”

“身體是自己的,萬一染上病了,難受的還不是你嘛!”

“就算退一萬步講,你不怕生病,可我作為室友加朋友,也不能真看著你遭罪吧?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我照顧你!”

……

傅舜縮在被子裏,聽著他一句接一句沒完沒了的嘮叨。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腦殼子都好像要被那些無休止的聒噪雜音撞擊的嗡嗡作響,這才終於忍無可忍地一躍而起,對著床邊的人怒目而視,

“封沢淵!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都說了咱們兩清了,你還要來招惹我幹什麽?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罷休?”

看到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封沢淵沒顧得上對方噴薄欲出的怨憤,兀自踢飛鞋子先一屁股坐上傅舜的床,把他的半床被子都壓在自己身下,防止對方待會兒一言不合又化身鴕鳥躲進去。

“傅舜同學,我們來一起評評理好不好,到底是誰比較過分?”封沢淵故作耐心的一樣一樣給他羅列‘罪狀’,

“從學車那天算起,你先是在我受傷的情況下掀翻我,接著又趁洗澡的時候輕薄我。最過分的是,之後連續十天對我不聞不問又避如蛇蠍!而我剛才不過是無意中發現了你的一個小秘密,你就打算兩相抵消,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了?”

隨著對方將一條條控訴細數出來,傅舜越聽越心虛,羞赧的幾乎快要掛不住老臉,不由得低聲呢喃道:“那,那你想,想怎麽樣?”

“不管怎麽說,我有權先知道理由!”消磨一整天好不容易終於進入正題,封沢淵立馬理直氣壯地開啟了質問:“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這個那個,那個這個,傅舜支支吾吾扭捏了好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同時,因為過於害臊,又始終不敢拿正眼看對方,視線一會兒瞄向地板一會兒又游移到不知何處,就是不看質問他的人。

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落在封沢淵的眼裏,就好像對方在故意拖延時間、不想要正經搭理他似的。

之前一直忍受傅舜的刁難是因為不得不依靠他了解這個新世界,可畢竟前世當了二十多年的一朝太子,留在骨子裏的本性終歸是傲慢的。隨著對傅舜的依賴逐日減少,這股傲慢的脾性也就日漸覆蘇。

因為連續多日被躲避,本就一肚子不甘和懊惱的封沢淵,眼下再看到對方仍是一副對自己如此敷衍的態度,頓時惹得他心頭火起,伸手一把捏住傅舜的下頜,強迫他直面自己。

突然的對視,讓傅舜嚇了一大跳之外,也看清了封沢淵此時此刻的表情。那雙直視自己的眼睛裏,有不耐煩,有惱怒,還有幾分前世非常熟悉、時常能看到的盛氣淩人。

這種高高在上、蔑視一切的神情本就是傅舜最難以接受的,前世因為屈居人下苦於別無選擇而不得不承受;如今這一個多月來已經習慣了跟對方平起平坐,哪還受得了再次被看輕?

反手就毫不客氣的拍開捏在自己臉上的手,訓斥道:“說話就好好說話!誰允許你動手動腳了?”

手背上被扇得紅了一片封沢淵也沒管,針鋒相對地回道:“是誰先沒有禮貌,對別人的提問不理不睬的?”

原本傅舜還想因為自己的害羞沒能及時回答做出一點解釋,可這會兒被對方激得牛脾氣上來,也就顧不得其他,化身杠精後只想一杠到底,“老子不想回答,你又能奈我何?”

“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

這一刻的封沢淵同樣也被挑釁得火冒三丈失去理智,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就想將人好好教訓一番。

傅舜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欺負自己,手腳並用的拼死反抗掙紮,一面極力自救,一面還不死心的時刻伺機想要反攻。

你來我往的拉扯只進行了不到五分鐘,傅舜身上那件僅靠著一根腰帶束縛全身的浴衣,就像承受不住驚濤駭浪的小舟一般,抵擋不住兩人拼盡全力的肢體交鋒,最終落得一個松了帶子、散了衣襟的下場。

更不湊巧的是,傅舜洗完澡出來時忘了把內褲穿上!

這事說來也是情有可原,一來看片那會兒剛剛弄臟了一條沒來得及換上,二來傅舜想著今晚寢室只有自己一人,就大著膽子不拘小節了一回。

只是沒料到後續發展的走向會這般超出預想,才導致眼下的處境變得如此失控。

面對這始料未及的場面,兩人俱是一怔。隨即,傅舜尖叫一聲迅速將衣袍重新裹緊,翻身趴回床上,羞得恨不能當場去世。

重新裹回去的浴衣卻因為主人過於慌亂,並沒有被妥帖的收拾好,露出後頸處一大片白嫩的皮膚,看著就像藝妓的穿著。

封沢淵的滿腔怒火,在縱覽了對方全身的美好風光後就已驟然熄火。

人一旦靜下來,那股始終縈繞在他周圍、只是打鬥時被忽略掉的幽香,便輕而易舉的重又占據了他的鼻腔。

輕輕裊裊,若有似無,帶著某種好像能夠蠱惑人心的甜美味道將封沢淵牢牢的攝住,讓他盯著那塊裸露的後頸越看越覺得渴。

最後,忍無可忍的傾身上前,不經大腦思考,張嘴就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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