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家三口 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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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家三口 我們已經離婚了！
雖然後來歐洛普主動提出要帶他畢業, 但畢業的過程並沒有那麽容易。
那兩年多裏池水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都在畫畫，才在畢業之際勉強交出了一副讓歐洛普挑不出毛病的作品。
至於後來歐洛普提出讓他到歐洛普的畫室繼續學習, 完全是意外之喜。
能在本次展覽中展出三幅作品，更是意料之外。
而在這次展覽中, 歐洛普建議池水開始正式售賣自己的畫作，作為第一次在正式場合的出售, 賣出去的價格就格外重要。
本次展覽預約的游客不少，但一同展出的作品裏只有他是算得上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池水不免有些忐忑。
意外的是，工作人員很快就過來跟他說, 有人對他的畫很有興趣，開始明裏暗裏地打聽他之前的作品。
後面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問, 但因為他沒什麽名氣，最終還是猶猶豫豫、遲疑不定起來。
“池, 雖然說商業是藝術得以延續不可或缺的部分，但不妨礙明珠大放異彩的時刻會不小心蒙塵，別太擔心。”
有個意向稍微明確的客戶猶豫了快一個小時還沒下定決心, 歐洛普安慰他。
池水搖了搖頭，本來就只是試水，他並沒抱多大希望。
就是這時, 工作人員突然跑來說, 有人出高價要把池水所有的作品全都拍下，但還在猶豫的那個客戶不樂意了，臨頭了非要從人手中搶下來。
結果從天而降的那人也是不服輸的，兩方對著擡價，誰也不服誰, 眼看著那幅畫就要叫上兩百萬了，天降那人又突然不叫了，將那幅畫拱手給讓了出去，結果原先的那客戶傻眼了，現在正在外邊鬧呢。
池水聽得尷尬起來，論他的名氣，一幅作品是無論如何都賣不出兩百萬的。
歐洛普眼神一閃，眼中別有深意，“池，不要為此有負擔，藝術是無價的。”
池水剛想說話，歐洛普又一語道破他的心思，“別出去，只要把畫賣出去了，對你來說就是絕對的好事，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丟臉的可不是你。”
“再說了，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歐洛普說得很篤定，池水楞了楞神，過了一會兒才說：“謝謝你的安慰，教授。”
池水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
在池水轉身的瞬間，歐洛普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如你所料，選在這一站售出，果然不會有問題。”
一旁的助手對著他挑了挑眉，兩人相視一笑。
助手又問，“是那個砸錢要你招池進畫室的alpha嗎？”
歐洛普只一點頭，“不出所料的話。”
助手聳了聳肩，“池真好命，有人這麽操心。”
清晰的交談聲，傳進原本在門後停下看手機的池水耳中。霎那，他頭腦嗡鳴作響，眼前白光乍現，呼吸隨之沈重滯緩起來。
他踉蹌了一下，指尖夠了一下墻壁才堪堪站穩了。
回過神來，他立即翻出了短信記錄，匆匆往走廊外頭走去。
歐洛普笑得意味深長，“實際上，在他來找我之前，我已經有把池招進來的準備。”
“餵，你這混蛋！”助手驚呼，“你這可不是藝術家的風範！”
“必要的時候，我會是一個商人。”
“你這鬼迷心竅的家夥！”助手忍不住吐槽。
歐洛普笑得坦蕩，“別罵得這麽難聽，就當是給池交的學費了，我可是把畢生所學都教給池了，藝術可是無價的。”
助手做出嘔吐的表情。
歐洛普放肆地大笑兩聲。
池水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還在鬧的客戶，一時間心煩意亂起來。
不料，又有一名工作人員跑去協商。
池水站得不算近，聽不到說話的內容，只見那人臉色驟然漲得難堪，圍觀的人投去異樣的眼神。
“我付！立刻！馬上！把畫送到我家來！”那人猛地拉高了聲音，勢必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一樣。
立即就有人引著那人往一邊去，同時墻上掛著的畫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取下來。
至此，圍觀群眾散去，池水在來往游客的低聲議論中聽到真相——擡價的人在鬧事那人和工作人員僵持五六分鐘後一下就把錢款打到了帳上，還特地吩咐工作人員告知鬧事那人。
這才有了剛剛的場面。
沈錚真是好手段。
池水簡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了。
發送出去的短信這時候有了回音。
——？
沈錚還在這人裝傻充楞，企圖糊弄過關呢，池水忍無可忍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沈錚的聲音很快就從那頭傳了過來，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毫無防備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你剛剛幹了什麽你心裏不是最清楚了嗎？！”
“我裝什麽了？”
沈錚仍舊不死心地想要騙他，並且毫無悔過之心。
池水連呼吸都不對了，“畫是你拍的吧？”
這回沈錚沒有強辯，算是認下了這樁罪名。
“你裝什麽了？前陣子你裝病裝可憐，還有前幾年那些暗中監視我的人，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還要裝成自己什麽都沒做的樣子，然後心安理得地這樣幹一輩子？！”
池水激動得連話都抖起來，他剛回去念書的那段日子渾渾噩噩的，但老天似乎對對他格外眷顧，無論遇到什麽問題，走到哪裏都會有“好心人”給他幫忙。
大大小小，方方面面。
若不是後來這樣的巧合太多，可能到現在他都還蒙在鼓裏。
沈錚喉嚨發緊，沈默好一會兒才回答，“我現在沒有找人監視你。”
如果忽略掉池水的雞蛋鄰居和僅有的一兩個與池水有工作交集的人的話。
四年前被池水發現以後，很多人都被他撤走了，剩下來的那點人行事更謹慎，沒有被池水察覺。
撤走那些人不僅僅是因為被池水發現，還有另一個原因是離開他後池水的生活在變好，不再需要他牽腸掛肚。
但他也做不到對池水的生活完全一無所知，只能靠一個過年電話偷聽到一點池水的消息。
池水胸膛發堵，說不出話來。
沈錚從房間裏出來，視線往樓下看，看到池水被柔軟黑發覆蓋的後腦勺和肩膀以及抓著手機發白的指尖。
他張了張嘴，語氣輕得無辜，“…我以為你需要。”
“我不需要！如果我想，我可以自己找人這麽做！”
池水看起來氣極了，連帶著肩膀也跟著顫抖，又說：“你不要再擅自主張插手我的事情，我們已經離婚了！”
如同一盆極寒冰水，對準他的心臟澆頭直下，四肢百骸都陷入無邊的僵硬與冰冷裏，視線中，池水飛快掛了電話，臉色十分難看地湧入人群之中。
*
“池，你可算回來了！”
助手見他出現，直呼救命一樣地抓住他，“你都不知道你剛剛離開的這幾分鐘究竟發生了多麽離譜的事情！”
池水才剛平緩下來，正有點累，一聽他這麽說，又強行打起精神，“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剛剛有一個客戶指名道姓地說要見你，還要買你的畫，但是你的畫不是賣了嗎？如果是個普通客戶，那不難解決，但那是一個小孩！”一邊說著，助手愁眉苦臉地在自己推邊比劃，“才長這麽高，他說要是不賣給他，他就要回家找他爸抄了我們的展子！”
“這裏的工作人員說，這個小孩非富即貴，你以後不是想要留下來嗎，我怕得罪了他家，你以後怕是不好混。”
“怎麽辦？”
助手倒豆子一樣嘰裏咕嚕說完了，眼巴巴看過來。
池水太陽穴都止不住地抽了抽，吸了一口氣，沈聲道：“帶我過去看一看。”
“他在看他想買的那幅畫，你跟我來。”
一個還沒他大腿高的身影，頭戴毛線帽，毛線帽耳擋下吊下毛絨球，一個球掛在左邊肩膀的米色厚羽絨服上，另一個大概是垂在他身前，卡其色褲子棕色小短靴，看起來就暖呼呼的，跟那個毛絨球一個樣兒。
仰著頭，在墻壁前一動不動，自言自語嘀咕著含糊的話兒。
助手勉強勾出笑容，用中文怪裏怪氣地叫了一聲“小朋友”。
小毛絨球循聲轉過身來。
場館內暖氣很足，池水先註意到他臉上被惹出來的臉頰，然後才看清他的整張臉。
一時間天旋地轉，四周萬物在高速旋轉飄移，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抽絲狀，炫白的光簡直要晃暈他的神智。
而站在那裏的小毛絨球五官越發清楚地刻進他的眼底。
除了眼睛不像，其餘五官完全是縮小版的沈錚。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沈錚的孩子。
小毛絨球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珠烏黑，眼白白到泛出淺淡的藍色，眼睛顯得格外澄澈。
除了眼珠的顏色不想，這樣的眼睛池水每天都能在鏡子裏看到。
池水感到窒息。
“我要買你的畫！你賣給我，不要賣給別人！”
池水掛電話的速度簡直跟辟邪一樣，生怕晚了一秒就要被鬼纏上，沈錚氣不過，下樓來找池水要說法。
離婚了又怎麽了？難道離婚了就能當彼此是陌生人嗎？
再說了，如果當初不是池水步步緊逼，他是不會同意的。
現在僅僅因為這樣不起眼的小事，池水竟然要拿這件事當由頭來徹底劃清界限，簡直沒天理！
他著急找人，花了幾分鐘穿過人群才看到池水的身影。
走近了些，他看到沈明聿那張紅撲撲的臉，
幾乎要兩眼一黑之時，他又聽到沈明聿對池水說的話。
頤指氣使的。
十分沒禮貌，十分沒教養。
顯得他把他和池水唯一的孩子，給教壞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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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歐洛普主動提出要帶他畢業, 但畢業的過程並沒有那麽容易。
那兩年多裏池水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都在畫畫，才在畢業之際勉強交出了一副讓歐洛普挑不出毛病的作品。
至於後來歐洛普提出讓他到歐洛普的畫室繼續學習, 完全是意外之喜。
能在本次展覽中展出三幅作品，更是意料之外。
而在這次展覽中, 歐洛普建議池水開始正式售賣自己的畫作，作為第一次在正式場合的出售, 賣出去的價格就格外重要。
本次展覽預約的游客不少，但一同展出的作品裏只有他是算得上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池水不免有些忐忑。
意外的是，工作人員很快就過來跟他說, 有人對他的畫很有興趣，開始明裏暗裏地打聽他之前的作品。
後面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問, 但因為他沒什麽名氣，最終還是猶猶豫豫、遲疑不定起來。
“池, 雖然說商業是藝術得以延續不可或缺的部分，但不妨礙明珠大放異彩的時刻會不小心蒙塵，別太擔心。”
有個意向稍微明確的客戶猶豫了快一個小時還沒下定決心, 歐洛普安慰他。
池水搖了搖頭，本來就只是試水，他並沒抱多大希望。
就是這時, 工作人員突然跑來說, 有人出高價要把池水所有的作品全都拍下，但還在猶豫的那個客戶不樂意了，臨頭了非要從人手中搶下來。
結果從天而降的那人也是不服輸的，兩方對著擡價，誰也不服誰, 眼看著那幅畫就要叫上兩百萬了，天降那人又突然不叫了，將那幅畫拱手給讓了出去，結果原先的那客戶傻眼了，現在正在外邊鬧呢。
池水聽得尷尬起來，論他的名氣，一幅作品是無論如何都賣不出兩百萬的。
歐洛普眼神一閃，眼中別有深意，“池，不要為此有負擔，藝術是無價的。”
池水剛想說話，歐洛普又一語道破他的心思，“別出去，只要把畫賣出去了，對你來說就是絕對的好事，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丟臉的可不是你。”
“再說了，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歐洛普說得很篤定，池水楞了楞神，過了一會兒才說：“謝謝你的安慰，教授。”
池水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
在池水轉身的瞬間，歐洛普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如你所料，選在這一站售出，果然不會有問題。”
一旁的助手對著他挑了挑眉，兩人相視一笑。
助手又問，“是那個砸錢要你招池進畫室的alpha嗎？”
歐洛普只一點頭，“不出所料的話。”
助手聳了聳肩，“池真好命，有人這麽操心。”
清晰的交談聲，傳進原本在門後停下看手機的池水耳中。霎那，他頭腦嗡鳴作響，眼前白光乍現，呼吸隨之沈重滯緩起來。
他踉蹌了一下，指尖夠了一下墻壁才堪堪站穩了。
回過神來，他立即翻出了短信記錄，匆匆往走廊外頭走去。
歐洛普笑得意味深長，“實際上，在他來找我之前，我已經有把池招進來的準備。”
“餵，你這混蛋！”助手驚呼，“你這可不是藝術家的風範！”
“必要的時候，我會是一個商人。”
“你這鬼迷心竅的家夥！”助手忍不住吐槽。
歐洛普笑得坦蕩，“別罵得這麽難聽，就當是給池交的學費了，我可是把畢生所學都教給池了，藝術可是無價的。”
助手做出嘔吐的表情。
歐洛普放肆地大笑兩聲。
池水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還在鬧的客戶，一時間心煩意亂起來。
不料，又有一名工作人員跑去協商。
池水站得不算近，聽不到說話的內容，只見那人臉色驟然漲得難堪，圍觀的人投去異樣的眼神。
“我付！立刻！馬上！把畫送到我家來！”那人猛地拉高了聲音，勢必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一樣。
立即就有人引著那人往一邊去，同時墻上掛著的畫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取下來。
至此，圍觀群眾散去，池水在來往游客的低聲議論中聽到真相——擡價的人在鬧事那人和工作人員僵持五六分鐘後一下就把錢款打到了帳上，還特地吩咐工作人員告知鬧事那人。
這才有了剛剛的場面。
沈錚真是好手段。
池水簡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了。
發送出去的短信這時候有了回音。
——？
沈錚還在這人裝傻充楞，企圖糊弄過關呢，池水忍無可忍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沈錚的聲音很快就從那頭傳了過來，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毫無防備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你剛剛幹了什麽你心裏不是最清楚了嗎？！”
“我裝什麽了？”
沈錚仍舊不死心地想要騙他，並且毫無悔過之心。
池水連呼吸都不對了，“畫是你拍的吧？”
這回沈錚沒有強辯，算是認下了這樁罪名。
“你裝什麽了？前陣子你裝病裝可憐，還有前幾年那些暗中監視我的人，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還要裝成自己什麽都沒做的樣子，然後心安理得地這樣幹一輩子？！”
池水激動得連話都抖起來，他剛回去念書的那段日子渾渾噩噩的，但老天似乎對對他格外眷顧，無論遇到什麽問題，走到哪裏都會有“好心人”給他幫忙。
大大小小，方方面面。
若不是後來這樣的巧合太多，可能到現在他都還蒙在鼓裏。
沈錚喉嚨發緊，沈默好一會兒才回答，“我現在沒有找人監視你。”
如果忽略掉池水的雞蛋鄰居和僅有的一兩個與池水有工作交集的人的話。
四年前被池水發現以後，很多人都被他撤走了，剩下來的那點人行事更謹慎，沒有被池水察覺。
撤走那些人不僅僅是因為被池水發現，還有另一個原因是離開他後池水的生活在變好，不再需要他牽腸掛肚。
但他也做不到對池水的生活完全一無所知，只能靠一個過年電話偷聽到一點池水的消息。
池水胸膛發堵，說不出話來。
沈錚從房間裏出來，視線往樓下看，看到池水被柔軟黑發覆蓋的後腦勺和肩膀以及抓著手機發白的指尖。
他張了張嘴，語氣輕得無辜，“…我以為你需要。”
“我不需要！如果我想，我可以自己找人這麽做！”
池水看起來氣極了，連帶著肩膀也跟著顫抖，又說：“你不要再擅自主張插手我的事情，我們已經離婚了！”
如同一盆極寒冰水，對準他的心臟澆頭直下，四肢百骸都陷入無邊的僵硬與冰冷裏，視線中，池水飛快掛了電話，臉色十分難看地湧入人群之中。
*
“池，你可算回來了！”
助手見他出現，直呼救命一樣地抓住他，“你都不知道你剛剛離開的這幾分鐘究竟發生了多麽離譜的事情！”
池水才剛平緩下來，正有點累，一聽他這麽說，又強行打起精神，“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剛剛有一個客戶指名道姓地說要見你，還要買你的畫，但是你的畫不是賣了嗎？如果是個普通客戶，那不難解決，但那是一個小孩！”一邊說著，助手愁眉苦臉地在自己推邊比劃，“才長這麽高，他說要是不賣給他，他就要回家找他爸抄了我們的展子！”
“這裏的工作人員說，這個小孩非富即貴，你以後不是想要留下來嗎，我怕得罪了他家，你以後怕是不好混。”
“怎麽辦？”
助手倒豆子一樣嘰裏咕嚕說完了，眼巴巴看過來。
池水太陽穴都止不住地抽了抽，吸了一口氣，沈聲道：“帶我過去看一看。”
“他在看他想買的那幅畫，你跟我來。”
一個還沒他大腿高的身影，頭戴毛線帽，毛線帽耳擋下吊下毛絨球，一個球掛在左邊肩膀的米色厚羽絨服上，另一個大概是垂在他身前，卡其色褲子棕色小短靴，看起來就暖呼呼的，跟那個毛絨球一個樣兒。
仰著頭，在墻壁前一動不動，自言自語嘀咕著含糊的話兒。
助手勉強勾出笑容，用中文怪裏怪氣地叫了一聲“小朋友”。
小毛絨球循聲轉過身來。
場館內暖氣很足，池水先註意到他臉上被惹出來的臉頰，然後才看清他的整張臉。
一時間天旋地轉，四周萬物在高速旋轉飄移，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抽絲狀，炫白的光簡直要晃暈他的神智。
而站在那裏的小毛絨球五官越發清楚地刻進他的眼底。
除了眼睛不像，其餘五官完全是縮小版的沈錚。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沈錚的孩子。
小毛絨球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珠烏黑，眼白白到泛出淺淡的藍色，眼睛顯得格外澄澈。
除了眼珠的顏色不想，這樣的眼睛池水每天都能在鏡子裏看到。
池水感到窒息。
“我要買你的畫！你賣給我，不要賣給別人！”
池水掛電話的速度簡直跟辟邪一樣，生怕晚了一秒就要被鬼纏上，沈錚氣不過，下樓來找池水要說法。
離婚了又怎麽了？難道離婚了就能當彼此是陌生人嗎？
再說了，如果當初不是池水步步緊逼，他是不會同意的。
現在僅僅因為這樣不起眼的小事，池水竟然要拿這件事當由頭來徹底劃清界限，簡直沒天理！
他著急找人，花了幾分鐘穿過人群才看到池水的身影。
走近了些，他看到沈明聿那張紅撲撲的臉，
幾乎要兩眼一黑之時，他又聽到沈明聿對池水說的話。
頤指氣使的。
十分沒禮貌，十分沒教養。
顯得他把他和池水唯一的孩子，給教壞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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