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市 “池水，你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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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市 “池水，你讓我好找啊。”……
一路走來, 基本上避開了他記憶中的所有攝像頭，沈錚要找到他不是那麽容易。
但池水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沒有證件，沒有現金, 也沒有手機，想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似乎是天方夜譚。
可是目的地是C市的話, 事情變得可實施起來，大學的時候他去過C市寫生。
天色剛晚, 首都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依舊, 走出別墅區，池水抱著狗成為人潮裏的一員,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不是來逛街的。
池水松了松脖子上的信息素隔離環，他要想辦法弄到一點現金。
身上唯一可能值點錢的就是這個他根本就用不上的信息素隔離環了。
沒一會兒, 信息素隔離環被取了下來，朝著店內走去。
典當行的工作人員懶懶散散地摳著指甲, 見有人來了，撩了眼皮瞄了一眼，窺見來人身上的外套剪裁十分講究, 面料在燈光下泛出柔潤的光澤。
就是在這樣的天氣只穿了這麽一件薄外套，有些太過單薄了。
視線上移，瞳孔清透, 眼尾下垂, 幾分天真裏帶著淡薄的哀愁，一張臉蒼白而秀麗，不由得連來人懷裏抱著狗這件事都不計較了，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呢？”
這明顯是個beta, 身量比他高一些，但肩膀顯得有些單薄，不像是健康的體格。
池水把信息素隔離環放到他面前，“這個可以當嗎？”
池水不是omega，不知道信息素隔離環能不能當，心裏有些忐忑。
他看向櫃臺上的信息素隔離環，微微有些詫異，他自己就是Omega，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雙向作用的隔離環，主要用於腺體有問題的Omega，既能阻止Omega的信息素外散，也能避免Omega聞到外界的信息素。
隔離環質地精良，功能相當健全，像是專門定制的，價格肯定不低。
這麽私密的東西也拿來典當嗎？
可是來人是beta，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會不會這不是他的東向西？Omega又很快否決了自己的猜測，beta身上的外套拿去賣了就能有一筆不低的入賬，不至於到要去偷竊。
經歷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後，Omega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提醒到：“先生，我們這兒能接受的典當物品裏暫時還不包括這種貼身用的私密物品哦。”
“打擾了。”池水有些失望，雖然他也沒抱多大希望就是了。
看到beta的神情，Omega不由得又多嘴兩句，“先生，信息素隔離環對Omega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如果以後還用得上，不建議拿來典當的。”
池水回過神來，說：“我用不上的。”
Omega楞住，過了半秒，他說：“我可以以私人身份買下這個信息素隔離環，不過價格不會太高。”
Omega比劃了一個數，他自己估摸了一下，大概比售價少了一個零，說不定還更低了一點。
不料beta很幹脆地點了點頭，把剛收回的隔離環遞給他，一副不怎麽在意這東西的模樣。
*
拿到了錢事情就好辦多了，接下來就是找一輛能接受他帶著狗一起的黑車，去往C市。
C市和首都是相鄰的，他沒想到池棠原來離他這麽近。
這麽多年，首都周邊大大小小的城市，以及老家周圍一帶，他全都找人打探過，但都無疾而終。
也不知道沈錚怎麽找到的。
信息素隔離環被摘下，他原本沒察覺到什麽不對，一直到從典當行出來迎面碰上一波人群，各種各樣的信息素纏繞著排山倒海地湧入他的鼻腔，頓時叫他眼前一陣暈眩。
太多太混亂的信息素，Alpha和Omega的，全都纏繞在一起，其中飽含的各類情緒刺激得他的大腦當場停止轉動，同時腦仁突突直跳起來。
險些被這覆雜的信息素撞暈，池水連忙加快步伐，跑進旁邊的便利店。
將口罩牢牢戴好後，池水才從便利店走出來了，幸運的是，這樣原始的方法對他來說是管用的，再一次碰上對面走來的人時，已經沒有第一回那麽難受了。
池水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南城汽車站。
他感恩於自己還沒有忘記幾年前給沈錚當助理時積累下來的工作經驗，當時沈錚拍戲要到處跑，拍攝地點並非都是交通便利的大都市，他也沒少給沈錚找過這種直達目的地的黑車。
只可惜那時候他可以用足夠多的錢能砸得動司機，而現在他手裏的錢真的稱不上多。
兩三番來回還價後，司機勉勉強強地接受了池水給出的價格，不太情願地要池水保證狗要是在車上亂尿要加洗車費後，同意讓池水上車了。
*
誰也沒想到池水就這樣沒回來了。
別墅裏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分了工在專心地看物業送過來的監控錄像，但無一例外，能捕捉到池水的鏡頭都是不連續的，完全無法推斷出池水往哪個方向離開了。
甚至他們也不知道池水究竟是主動失蹤，還是被動失蹤。
屏幕上倒映出沈錚過分緊繃而顯得格外有距離感的臉孔，眸色簡直比監控裏暗下去的天色更為濃黑與岑寂，在某一幀一閃而過時，沈錚突然開口，“倒回去。”
保姆一驚，連忙倒回去一秒，視頻中的垃圾桶並沒有什麽異樣。
沈錚卻微微瞇了眼睛，又叫把垃圾桶的鏡頭放大一下。
保姆這才註意到垃圾桶裏的邊上有露出來的衣袖，一件衣服沒有完全丟進桶裏。但上一秒垃圾桶裏並沒有這麽一件衣服。
池水全身上下用的東西，他哪樣沒過眼？故而認出來那是池水身上穿的衣服，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沈錚按了按眉心，回憶起每次出去遛狗池水在這個地方丟垃圾時鬼鬼祟祟的樣子，想來池水早就知道這兒是監控死角了吧。
望江庭鬧中取靜，出了別墅區就是熱鬧的商業區，要是一一從出口處排查，還指不定要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線索呢。
好在現在有了方向。
池水是如何做到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翻到他藏起來的池棠的資料的？又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天？
他不得而知。
在池水既沒能帶上現金和證件，也沒有任何聯絡工具的突然消失裏，只有一件事是讓他沒那麽擔心，那就是池水戴了信息素隔離環。
還好池水戴了信息素隔離環。沈錚不禁握了握拳，暗自慶幸，思索了一會兒又叫人去池棠在C市時居住地點監測。
縱使沈錚判斷出池水離開時的方向，但大海撈針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只是在零星幾個監控裏看到過衣著單薄的池水。
事情出現轉機卻是因為另一條意外的信息。
原本應該在池水身上好好待著的信息素隔離環，出現在了路過行人的手裏，順著這個行人的蹤跡，又查到典當行，他們終於找到關於池水的完整蹤跡。
鏡頭裏池水若無其事地把信息素隔離環賣掉，沒一會兒沈錚就看到他皺著眉進了便利店，再次出來時臉上多了個白色口罩，最後上了出租車，去了汽車站。
至此，池水的去向終於明確下來。
但此時已經裏池水消失，已經過去了五天，而池棠C市的家外，並沒有池水出現的身影。
別墅裏陷入一片死寂。
被改造成Omega剛滿兩個月，沒有戴信息素隔離環，身上穿的衣服中看不中用，沒有錢，沒有證件，沒有手機，還帶著一只沒有用的狗。
池水現在會在哪裏？
沈錚一瞇眼，那些噩夢就反覆纏上他，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安睡的片刻。
沈錚如此大動幹戈地找人，自然引起了沈朝暉的註意，但沈錚搏命一般忙碌，也沒落下公司的事情，沈朝暉沒理由去觸沈錚的黴頭，只好暗中期待池水沒出事，並且真的能跑。
他就算是想插手，沈錚只怕也不會同意，而且沈錚能做的都做了，也用不上他了。
在第七天的時候，沈錚沒去公司，一打聽才知道沈錚告假一周。
再一打聽才知道，沈錚告假當天就動身去外市。
沈錚查到池水的下落了。
*
池水很不舒服。
明顯到小羊都擔憂起來，時不時就對著他舔個不停。
意識到他對信息素的過於敏感之後，他有意識地避開人群，甚至為此多花費了比預計中多好幾天的時間才趕到C市。
C市曲江路幸福花園五棟B602，他記得很牢，池棠的臉他也曾在腦海裏反覆描摹過。
並沒有想著要和池棠相認，按沈錚搜集起來的資料看，池棠現在過得很好，他真的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要確認活生生的池棠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沈錚給他編造的謊言，也不是他的幻想。
他已經觀察過兩天了，天又要黑，今天也沒有收獲。
他忍不住發愁，萬一池棠不愛出門，打算待一個寒假都不出門怎麽辦？
那假扮成外賣員或者快遞員？也許是可行的，但這層身份只能用一次。
明天吧，那就明天，他真的要去看一眼，只是一眼他就離開。
他不想驚擾池棠現在的生活。
一想到尚有期待的明天，池水生出一點類似近鄉情怯的欣喜和膽怯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格外有力。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終於再一次對明天有了期待。
回到租住的旅館，池水懷著隱約的期盼，沈沈入睡了。
入春了，C市的春天遠比首都溫暖得多。
池水醒得很早，把被他吵醒的小羊一把摁回被窩裏，他照例出門了。
天色蒙亮，被夜浸染過的黑雲還粘在天邊，不出意外太陽一出就會消散。
充滿希望的，嶄新的一天，連他不舒服的癥狀都減輕了。
旅館的前臺就是老板，老板尚在熟睡之中。
池水照例自己開了門，又轉身關門。
門前時一條細長的窄巷，沒有路燈，此時格外的昏黑，像極了懸疑故事裏被陰森詭異的音樂渲染著的事發地點，叫人想象出無限的恐懼。
但他走到一半，看向盡頭的出口時，那點懼意就不值一提了。
“池水，你讓我好找啊。”一道被朦朧光亮裁剪出來的頎長身影，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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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池水也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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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目的地是C市的話, 事情變得可實施起來，大學的時候他去過C市寫生。
天色剛晚, 首都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依舊, 走出別墅區，池水抱著狗成為人潮裏的一員,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不是來逛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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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樣的天氣只穿了這麽一件薄外套，有些太過單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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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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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比劃了一個數，他自己估摸了一下，大概比售價少了一個零，說不定還更低了一點。
不料beta很幹脆地點了點頭，把剛收回的隔離環遞給他，一副不怎麽在意這東西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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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和首都是相鄰的，他沒想到池棠原來離他這麽近。
這麽多年，首都周邊大大小小的城市，以及老家周圍一帶，他全都找人打探過，但都無疾而終。
也不知道沈錚怎麽找到的。
信息素隔離環被摘下，他原本沒察覺到什麽不對，一直到從典當行出來迎面碰上一波人群，各種各樣的信息素纏繞著排山倒海地湧入他的鼻腔，頓時叫他眼前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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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口罩牢牢戴好後，池水才從便利店走出來了，幸運的是，這樣原始的方法對他來說是管用的，再一次碰上對面走來的人時，已經沒有第一回那麽難受了。
池水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南城汽車站。
他感恩於自己還沒有忘記幾年前給沈錚當助理時積累下來的工作經驗，當時沈錚拍戲要到處跑，拍攝地點並非都是交通便利的大都市，他也沒少給沈錚找過這種直達目的地的黑車。
只可惜那時候他可以用足夠多的錢能砸得動司機，而現在他手裏的錢真的稱不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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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卻微微瞇了眼睛，又叫把垃圾桶的鏡頭放大一下。
保姆這才註意到垃圾桶裏的邊上有露出來的衣袖，一件衣服沒有完全丟進桶裏。但上一秒垃圾桶裏並沒有這麽一件衣服。
池水全身上下用的東西，他哪樣沒過眼？故而認出來那是池水身上穿的衣服，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沈錚按了按眉心，回憶起每次出去遛狗池水在這個地方丟垃圾時鬼鬼祟祟的樣子，想來池水早就知道這兒是監控死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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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在有了方向。
池水是如何做到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翻到他藏起來的池棠的資料的？又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天？
他不得而知。
在池水既沒能帶上現金和證件，也沒有任何聯絡工具的突然消失裏，只有一件事是讓他沒那麽擔心，那就是池水戴了信息素隔離環。
還好池水戴了信息素隔離環。沈錚不禁握了握拳，暗自慶幸，思索了一會兒又叫人去池棠在C市時居住地點監測。
縱使沈錚判斷出池水離開時的方向，但大海撈針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只是在零星幾個監控裏看到過衣著單薄的池水。
事情出現轉機卻是因為另一條意外的信息。
原本應該在池水身上好好待著的信息素隔離環，出現在了路過行人的手裏，順著這個行人的蹤跡，又查到典當行，他們終於找到關於池水的完整蹤跡。
鏡頭裏池水若無其事地把信息素隔離環賣掉，沒一會兒沈錚就看到他皺著眉進了便利店，再次出來時臉上多了個白色口罩，最後上了出租車，去了汽車站。
至此，池水的去向終於明確下來。
但此時已經裏池水消失，已經過去了五天，而池棠C市的家外，並沒有池水出現的身影。
別墅裏陷入一片死寂。
被改造成Omega剛滿兩個月，沒有戴信息素隔離環，身上穿的衣服中看不中用，沒有錢，沒有證件，沒有手機，還帶著一只沒有用的狗。
池水現在會在哪裏？
沈錚一瞇眼，那些噩夢就反覆纏上他，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安睡的片刻。
沈錚如此大動幹戈地找人，自然引起了沈朝暉的註意，但沈錚搏命一般忙碌，也沒落下公司的事情，沈朝暉沒理由去觸沈錚的黴頭，只好暗中期待池水沒出事，並且真的能跑。
他就算是想插手，沈錚只怕也不會同意，而且沈錚能做的都做了，也用不上他了。
在第七天的時候，沈錚沒去公司，一打聽才知道沈錚告假一周。
再一打聽才知道，沈錚告假當天就動身去外市。
沈錚查到池水的下落了。
*
池水很不舒服。
明顯到小羊都擔憂起來，時不時就對著他舔個不停。
意識到他對信息素的過於敏感之後，他有意識地避開人群，甚至為此多花費了比預計中多好幾天的時間才趕到C市。
C市曲江路幸福花園五棟B602，他記得很牢，池棠的臉他也曾在腦海裏反覆描摹過。
並沒有想著要和池棠相認，按沈錚搜集起來的資料看，池棠現在過得很好，他真的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要確認活生生的池棠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沈錚給他編造的謊言，也不是他的幻想。
他已經觀察過兩天了，天又要黑，今天也沒有收獲。
他忍不住發愁，萬一池棠不愛出門，打算待一個寒假都不出門怎麽辦？
那假扮成外賣員或者快遞員？也許是可行的，但這層身份只能用一次。
明天吧，那就明天，他真的要去看一眼，只是一眼他就離開。
他不想驚擾池棠現在的生活。
一想到尚有期待的明天，池水生出一點類似近鄉情怯的欣喜和膽怯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格外有力。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終於再一次對明天有了期待。
回到租住的旅館，池水懷著隱約的期盼，沈沈入睡了。
入春了，C市的春天遠比首都溫暖得多。
池水醒得很早，把被他吵醒的小羊一把摁回被窩裏，他照例出門了。
天色蒙亮，被夜浸染過的黑雲還粘在天邊，不出意外太陽一出就會消散。
充滿希望的，嶄新的一天，連他不舒服的癥狀都減輕了。
旅館的前臺就是老板，老板尚在熟睡之中。
池水照例自己開了門，又轉身關門。
門前時一條細長的窄巷，沒有路燈，此時格外的昏黑，像極了懸疑故事裏被陰森詭異的音樂渲染著的事發地點，叫人想象出無限的恐懼。
但他走到一半，看向盡頭的出口時，那點懼意就不值一提了。
“池水，你讓我好找啊。”一道被朦朧光亮裁剪出來的頎長身影，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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