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術後反應 從此以後，池水變成一個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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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術後反應 從此以後，池水變成一個對他……
源源不斷的信息素真正意義上融入池水的身體裏, 讓他短暫地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分開的時候，池水迷迷糊糊地倒在他懷裏, 軟綿綿地趴著了。
大概太過難受，又想伸手去抓後頸上的傷口, 但全都被沈錚給攔住。
最後池水嘶嘶地吐著氣，喘息個不停, 沈錚怕他咬到舌頭，用手摳開他緊緊咬著的齒關, 池水疼得厲害，下意識地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 池水是完全沒收一點力氣，堅硬的牙齒陷進皮肉裏, 抵著他指骨的感覺格外清晰，給他一種仿佛可以, 池水真的會咬斷他的手的錯覺。
高高低低的嗚咽聲從他的指縫裏一點點地洩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水的哭聲漸漸低了，連綿的淚水失去源頭, 沒有秩序的混亂呼吸聲總算回歸平靜，沈錚這才把手從池水嘴裏抽出來。
過分深陷的牙印，帶著絲絲縷縷的鮮紅血跡, 慘不忍睹。
沈錚楞著神看了一會兒, 又想池水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疼了。
池水才剛睡過去，稍微有點動作就池水的臉就拱著他側頸，一副完全離不開他的樣子。
應該說，完全離不開他的信息素。
池水依賴他的信息素, 這認識到這一點時，他本應感到欣喜與滿足，可是目的已經達成，他沒有感到絲毫的愉悅。
借著蒙昧的燈光，看到池水臉上交錯雜亂的淚痕，額上因疼痛滲出來的冷汗讓他的發被打濕了些許，顯出十分的疲倦來。
池水哭喊著大叫他有多疼的畫面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現，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池水有哪一刻崩潰如孩童般大喊大叫過。
池水究竟是有多疼才會這樣呢？沈錚失神地盯著他被淚水沾濕凝成簇狀的睫毛，把他的淚給擦幹凈。
這才是手術後的第一天，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池水仍然是這種狀態，睜眼的第一秒開始就被疼得連呼吸不順暢，下意識地要找沈錚的信息素，而沈錚幾乎沒怎麽敢休息，怕壓到池水的創口，這幾日池水都是趴在他身上睡的，池稍微一動他就會第一時間跟著醒過來。
馥郁芬芳的信息素氣味將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可是池水還是沒有絲毫舒緩過來的跡象。
“沈錚，我疼！我好疼！”
“沈錚！”
池水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像綿密的繡花針齊齊紮進他的神經，他習慣性地睜開眼，猛地喘了兩口氣，熟悉的天花板映入他重新清明的眼神。
耳邊的呼吸聲均勻而規律。
池水沒有醒，也沒有喊疼。
他又夢到了前幾天的場景，或者說那個場景始終沒有放過他，每當他閉上眼睛，池水喊疼的畫面就變得清晰起來，在他的夢境裏不停循環播放。
有時候他醒過來發現池水囫圇低語，聲音太過微弱，根本聽不清池水說了什麽，極有可能也是喊疼之類的話，一旦產生這樣的懷疑，沈錚幾乎不敢安睡，醒著的時候也是寸步不離地看著池水，他閉上眼睛一秒、離開池水一步就生怕池水真的在喊疼時他不在。
過於真實的夢境和現實纏綿，讓他意識混亂，開始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來。
但此刻終於得到半息安穩的池水是再真實不過的，興許是察覺到沈錚的小動作，池水腦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一樣。
沈錚垂眸凝著他，許久許久。
他想，就讓這成為最後一次吧。從此以後，池水變成一個對他永遠忠誠的Omega，而他也原諒池水的那些背叛。
就讓他們成為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對Alpha和Omega，讓標記之後信息素融入彼此的血液，做一對死亡才會導致分離的愛侶。
*
一直到第五天，池水貌似從混亂而迷蒙的狀態中蘇醒過來了。池水剛一動，沈錚就睜眼了，他下意識地伸手要攬住池水，卻不料下一秒池水就起來了，背對著他安靜地跪坐在床上，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一處。
沒過一會兒，沈錚剛想開口，他又下了床，神志清晰地往衛生間裏走去了。
沈錚怔了半秒後起了身，跟了上去。
從門口不遠處望進去，他看到池水站在鏡子前，怔然盯著鏡子裏的畫面，像是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忽然蘇醒，與現實差異太大讓他還沒徹底緩過神來。
過了好幾分鐘，池水的手才擡了起來，帶著些許遲疑導致動作有種慢放的遲緩，一點一點地摸到纏在他脖頸上的潔白的薄紗布，然後指尖順著紗布開始往後慢慢摸了過去。
在池水的手指摸到側頸時，沈錚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這幾天裏，池水究竟有多想把那顆腺體挖出去，他是絕對知道的。
他下顎緊繃著，心想要是池水敢動這顆腺體分毫，他就……他就……
就怎樣呢？
難道還要重新再植入一顆新的腺體嗎？
他咬著牙，不得不祈禱池水在這一秒對不要對自己的身體那麽殘忍。
就算池水的身體真的經受得起再一次的手術，他也無法再看著池水歷經相同的折磨了。
這幾天裏池水的哭喊，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場精神淩遲。
即使纏繞著紗布，沈錚也清楚地知道那顆腺體的準確位置，池水的手停在那裏時，他不禁呼吸微窒，一瞬不瞬地攫住池水的指尖。
池水的手就搭在那裏，動也不動。
一瞬間，沈錚腦袋裏閃過太多轉瞬即逝的念頭，但只有一條被完整地整理成型在他腦海中，那就是求池水不要動這顆腺體。
池水的手按了下去，沈錚的心跟著失序，幾乎要跳出胸膛，他張開嘴——
下一秒，池水的手從腺體上移開，落到身側。
池水扭過頭來，睫毛也跟著胡亂眨了兩下，聲音沙啞而微弱，氣息發抖，“……我後頸上的，是什麽？”
沈錚梗了梗，沒說話。
池水露出絕望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反問：“是腺體，對不對？”
他微微張開的嘴唇止不住地顫動，沈錚將堵在喉嚨裏的那口氣咽下去，慢慢走過去。
池水卻往後退了兩步，可是很快就撞到身後的洗漱臺，退無可退了。
他本就還沒消腫的眼睛迅速泛出晶瑩的淚花，肩膀止不住的地發抖，艱難地喘息著。
看起來是那麽傷心，那麽怨憤。
沈錚以為他又要說什麽“我恨你”這樣的話來。
倘若池水真的這樣說了，他也會全盤接受。反正他們還有以後，以後的以後，他們會是最符合這個世界上擇偶規律的一對。
但池水沒有說話，只是止不住地哽咽起來，用一種難以通過話語形容的覆雜眼神看著他，手撐一下到洗漱臺的臺面上。
好像不這樣做，他就要站不穩了。
沈錚吸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將他打橫抱起來。
池水抖得很厲害，也沒有一絲哭泣的聲響漏出來。
池水靠在沈錚懷裏，任由著他開始給自己換紗布。
成圈纏繞的長紗布被替換成半個手掌大小的小紗布，沈錚動作輕柔而熟練，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
但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他卻感覺那顆異物在發熱，不斷地脹大，周圍的皮膚被撐開，然後一點點地被撕裂，那顆原本不屬於他身體一部分的腺體開始發癢起來，像是被蟻群啃噬一樣地刺痛起來。
那些在夢裏渾渾噩噩的痛意在這一刻席卷重來。
他擡起手徑直往痛苦的來源伸過去！
啪地一聲！
他的手被按下來，恍然間，他從某種幻覺中回過神來，聽到沈錚冷著聲說話，“別亂動，不想做第二次腺體植入手術就老實點。”
池水果然收了手，甚至垂下頭去，更好地露出創口。沈錚頓了一秒，喉結無意識地滾了滾，加快了動作，廢棄的紗布和消毒用的棉簽立即被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沒事了，下去吃飯。”
池水低著頭，腦子一片空白，他終於察覺到與以往不同的地方了，沈錚的信息素肆意地在他鼻尖縈繞，比過去的任何一秒都要更為清晰、濃烈，他甚至能感知到其實沈錚這一刻心情並不怎麽好。
這就是腺體的作用嗎？
一顆嶄新的，還沒徹底融入他身體的腺體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要我抱你下去？”沈錚詢問道。
池水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看著他，聽到一道沙啞得近似不屬於自己的聲音，“我變成了Omega嗎？”
如果說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的那一秒還尚存僥幸心理，那這一刻他知道所有的希望已經全然破滅。
“……可能差不多。”沈錚看著他，心裏不太好受，所以給出了一個摩棱兩可的答案。
但池水已經從他的話裏聽出了真相。
是的，他現在和Omega其實根本沒差多少。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Omega，從他有認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是beta，哪怕是青春期所有人都會對分化有所期待，他也堅定地認為自己只會是一個beta，而不會分化成為alpha或者Omega。
他認同自己的性別，不曾想過有一天這會改變。
他腦子亂哄哄的，耳鳴一陣接著一陣，恍惚間被沈錚抱了起來。
家裏就算換了裝飾，也難掩一股冷清的意味。路過書房門口看到池水貼在他書房門口的年畫晃晃悠悠地落在地板上時，沈錚沒忍住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桌上的飯菜已經備好。
池水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塞，同時在努力回憶幾天前發生過的事情。
而沈錚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池水吃東西的動作，當時池水哭鬧得太厲害，要吃的藥全都被藏到他的飯菜裏。
現在看來，池水並沒有發覺。
春節假日已經過去了一大半，沈錚不得不要出一趟門。
他心裏是不大情願的，總感覺自己一走出這扇門，再回頭池水就不見了。像他曾經夢到過的很多次一樣。
他回頭看了幾眼池水，但池水一眼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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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太過難受，又想伸手去抓後頸上的傷口, 但全都被沈錚給攔住。
最後池水嘶嘶地吐著氣，喘息個不停, 沈錚怕他咬到舌頭，用手摳開他緊緊咬著的齒關, 池水疼得厲害，下意識地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 池水是完全沒收一點力氣，堅硬的牙齒陷進皮肉裏, 抵著他指骨的感覺格外清晰，給他一種仿佛可以, 池水真的會咬斷他的手的錯覺。
高高低低的嗚咽聲從他的指縫裏一點點地洩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水的哭聲漸漸低了，連綿的淚水失去源頭, 沒有秩序的混亂呼吸聲總算回歸平靜，沈錚這才把手從池水嘴裏抽出來。
過分深陷的牙印，帶著絲絲縷縷的鮮紅血跡, 慘不忍睹。
沈錚楞著神看了一會兒, 又想池水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疼了。
池水才剛睡過去，稍微有點動作就池水的臉就拱著他側頸，一副完全離不開他的樣子。
應該說，完全離不開他的信息素。
池水依賴他的信息素, 這認識到這一點時，他本應感到欣喜與滿足，可是目的已經達成，他沒有感到絲毫的愉悅。
借著蒙昧的燈光，看到池水臉上交錯雜亂的淚痕，額上因疼痛滲出來的冷汗讓他的發被打濕了些許，顯出十分的疲倦來。
池水哭喊著大叫他有多疼的畫面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現，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池水有哪一刻崩潰如孩童般大喊大叫過。
池水究竟是有多疼才會這樣呢？沈錚失神地盯著他被淚水沾濕凝成簇狀的睫毛，把他的淚給擦幹凈。
這才是手術後的第一天，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池水仍然是這種狀態，睜眼的第一秒開始就被疼得連呼吸不順暢，下意識地要找沈錚的信息素，而沈錚幾乎沒怎麽敢休息，怕壓到池水的創口，這幾日池水都是趴在他身上睡的，池稍微一動他就會第一時間跟著醒過來。
馥郁芬芳的信息素氣味將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可是池水還是沒有絲毫舒緩過來的跡象。
“沈錚，我疼！我好疼！”
“沈錚！”
池水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像綿密的繡花針齊齊紮進他的神經，他習慣性地睜開眼，猛地喘了兩口氣，熟悉的天花板映入他重新清明的眼神。
耳邊的呼吸聲均勻而規律。
池水沒有醒，也沒有喊疼。
他又夢到了前幾天的場景，或者說那個場景始終沒有放過他，每當他閉上眼睛，池水喊疼的畫面就變得清晰起來，在他的夢境裏不停循環播放。
有時候他醒過來發現池水囫圇低語，聲音太過微弱，根本聽不清池水說了什麽，極有可能也是喊疼之類的話，一旦產生這樣的懷疑，沈錚幾乎不敢安睡，醒著的時候也是寸步不離地看著池水，他閉上眼睛一秒、離開池水一步就生怕池水真的在喊疼時他不在。
過於真實的夢境和現實纏綿，讓他意識混亂，開始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來。
但此刻終於得到半息安穩的池水是再真實不過的，興許是察覺到沈錚的小動作，池水腦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一樣。
沈錚垂眸凝著他，許久許久。
他想，就讓這成為最後一次吧。從此以後，池水變成一個對他永遠忠誠的Omega，而他也原諒池水的那些背叛。
就讓他們成為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對Alpha和Omega，讓標記之後信息素融入彼此的血液，做一對死亡才會導致分離的愛侶。
*
一直到第五天，池水貌似從混亂而迷蒙的狀態中蘇醒過來了。池水剛一動，沈錚就睜眼了，他下意識地伸手要攬住池水，卻不料下一秒池水就起來了，背對著他安靜地跪坐在床上，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一處。
沒過一會兒，沈錚剛想開口，他又下了床，神志清晰地往衛生間裏走去了。
沈錚怔了半秒後起了身，跟了上去。
從門口不遠處望進去，他看到池水站在鏡子前，怔然盯著鏡子裏的畫面，像是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忽然蘇醒，與現實差異太大讓他還沒徹底緩過神來。
過了好幾分鐘，池水的手才擡了起來，帶著些許遲疑導致動作有種慢放的遲緩，一點一點地摸到纏在他脖頸上的潔白的薄紗布，然後指尖順著紗布開始往後慢慢摸了過去。
在池水的手指摸到側頸時，沈錚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這幾天裏，池水究竟有多想把那顆腺體挖出去，他是絕對知道的。
他下顎緊繃著，心想要是池水敢動這顆腺體分毫，他就……他就……
就怎樣呢？
難道還要重新再植入一顆新的腺體嗎？
他咬著牙，不得不祈禱池水在這一秒對不要對自己的身體那麽殘忍。
就算池水的身體真的經受得起再一次的手術，他也無法再看著池水歷經相同的折磨了。
這幾天裏池水的哭喊，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場精神淩遲。
即使纏繞著紗布，沈錚也清楚地知道那顆腺體的準確位置，池水的手停在那裏時，他不禁呼吸微窒，一瞬不瞬地攫住池水的指尖。
池水的手就搭在那裏，動也不動。
一瞬間，沈錚腦袋裏閃過太多轉瞬即逝的念頭，但只有一條被完整地整理成型在他腦海中，那就是求池水不要動這顆腺體。
池水的手按了下去，沈錚的心跟著失序，幾乎要跳出胸膛，他張開嘴——
下一秒，池水的手從腺體上移開，落到身側。
池水扭過頭來，睫毛也跟著胡亂眨了兩下，聲音沙啞而微弱，氣息發抖，“……我後頸上的，是什麽？”
沈錚梗了梗，沒說話。
池水露出絕望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反問：“是腺體，對不對？”
他微微張開的嘴唇止不住地顫動，沈錚將堵在喉嚨裏的那口氣咽下去，慢慢走過去。
池水卻往後退了兩步，可是很快就撞到身後的洗漱臺，退無可退了。
他本就還沒消腫的眼睛迅速泛出晶瑩的淚花，肩膀止不住的地發抖，艱難地喘息著。
看起來是那麽傷心，那麽怨憤。
沈錚以為他又要說什麽“我恨你”這樣的話來。
倘若池水真的這樣說了，他也會全盤接受。反正他們還有以後，以後的以後，他們會是最符合這個世界上擇偶規律的一對。
但池水沒有說話，只是止不住地哽咽起來，用一種難以通過話語形容的覆雜眼神看著他，手撐一下到洗漱臺的臺面上。
好像不這樣做，他就要站不穩了。
沈錚吸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將他打橫抱起來。
池水抖得很厲害，也沒有一絲哭泣的聲響漏出來。
池水靠在沈錚懷裏，任由著他開始給自己換紗布。
成圈纏繞的長紗布被替換成半個手掌大小的小紗布，沈錚動作輕柔而熟練，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
但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他卻感覺那顆異物在發熱，不斷地脹大，周圍的皮膚被撐開，然後一點點地被撕裂，那顆原本不屬於他身體一部分的腺體開始發癢起來，像是被蟻群啃噬一樣地刺痛起來。
那些在夢裏渾渾噩噩的痛意在這一刻席卷重來。
他擡起手徑直往痛苦的來源伸過去！
啪地一聲！
他的手被按下來，恍然間，他從某種幻覺中回過神來，聽到沈錚冷著聲說話，“別亂動，不想做第二次腺體植入手術就老實點。”
池水果然收了手，甚至垂下頭去，更好地露出創口。沈錚頓了一秒，喉結無意識地滾了滾，加快了動作，廢棄的紗布和消毒用的棉簽立即被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沒事了，下去吃飯。”
池水低著頭，腦子一片空白，他終於察覺到與以往不同的地方了，沈錚的信息素肆意地在他鼻尖縈繞，比過去的任何一秒都要更為清晰、濃烈，他甚至能感知到其實沈錚這一刻心情並不怎麽好。
這就是腺體的作用嗎？
一顆嶄新的，還沒徹底融入他身體的腺體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要我抱你下去？”沈錚詢問道。
池水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看著他，聽到一道沙啞得近似不屬於自己的聲音，“我變成了Omega嗎？”
如果說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的那一秒還尚存僥幸心理，那這一刻他知道所有的希望已經全然破滅。
“……可能差不多。”沈錚看著他，心裏不太好受，所以給出了一個摩棱兩可的答案。
但池水已經從他的話裏聽出了真相。
是的，他現在和Omega其實根本沒差多少。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Omega，從他有認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是beta，哪怕是青春期所有人都會對分化有所期待，他也堅定地認為自己只會是一個beta，而不會分化成為alpha或者Omega。
他認同自己的性別，不曾想過有一天這會改變。
他腦子亂哄哄的，耳鳴一陣接著一陣，恍惚間被沈錚抱了起來。
家裏就算換了裝飾，也難掩一股冷清的意味。路過書房門口看到池水貼在他書房門口的年畫晃晃悠悠地落在地板上時，沈錚沒忍住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桌上的飯菜已經備好。
池水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塞，同時在努力回憶幾天前發生過的事情。
而沈錚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池水吃東西的動作，當時池水哭鬧得太厲害，要吃的藥全都被藏到他的飯菜裏。
現在看來，池水並沒有發覺。
春節假日已經過去了一大半，沈錚不得不要出一趟門。
他心裏是不大情願的，總感覺自己一走出這扇門，再回頭池水就不見了。像他曾經夢到過的很多次一樣。
他回頭看了幾眼池水，但池水一眼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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