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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嘴唇 “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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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嘴唇 “咬啊。”

池水一楞, 不禁不解地呢喃:“可是我早就把小羊送人了。”

在出國後,他想方設法聯系到了寵物店店主,拜托她幫小羊找新主人, 沈錚這是什麽意思呢?

“你我都能找到,難道找一條狗很困難嗎?不過, 死亡對一只流浪過兩年的狗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池水額角直跳起來, 不安地試探,“它明明有新主人, 怎麽會去流浪…”

沈錚冷笑一聲,語氣幽深, “是啊,但我以舊主人的名義把它給要回來了, 然後才讓它去流浪。”

“它命大,在外面流浪了一年多又自己跑回來了。”

池水頓時如鯁在喉, 眼眶幹澀發癢起來,眨也不眨地看著沈錚。

沈錚就這麽恨,連他親自取了名的小狗都不被放過。

沈錚同樣不甘示弱, 冷眼凝著他還沒消腫的唇連帶著有些尖的白下巴,在極短的時間內抖了好幾下,下垂的眼尾弧度出賣他無可奈何的憤怒和委屈, 而後狠狠撇開眼神去, 拿起藥片就塞進嘴裏,胡亂就了一口水吞下去。

動作太過倉促,有水順著嘴角流下去,看著應該是要被嗆到了,然而他又立即擡手擦掉意外溢出來的水珠, 緊緊地合上了嘴。

慘淡的臉色堆出幾分不適,竟是硬生生得要把即將出口的幾聲咳都給咽回去了。

沈錚在這一刻有了清晰的直覺——縱使池水剛被他抓回來時對他有一絲愧疚虛偽地向他道過歉求過繞,但這些累積起來也不多的東西在這段時日都已經消耗殆盡,日後池水絕不會再輕易向他低頭服軟了。

“我要見小羊。”池水平靜了些,梗著脖子對他說話。

沈錚回過神來,斂回目光,心裏被池水這突如其來的脾氣搞得不滿極了,“你以為你想見就能見?”

頃刻間,池水又急又重地喘了兩口氣,下眼瞼微微泛出濕紅,嘴角繃得緊緊的,低頭看著他面前的碗。

沈錚先行一步錯開眼神,語氣強硬,“等你病好了再說,把那碗粥喝完。”

池水不想喝,但又想到自己沒喝的那杯水導致的下場,抄起桌上的碗兩三口就把剩下的粥喝光了,碗底扣在桌面的聲響逼得沈錚不得不再次去看看池水究竟要耍什麽脾氣。

還沒沈錚說話,池水欻地就站了起來,沈重的木椅在地板上拖出難聽的摩擦聲,看也不看地要往門外的方向走去。

“去哪兒?誰允許你出去了?”

因為雙腿無力導致的拖沓步伐即刻停下,池水背影也明顯僵硬住,接二連三得被迫接受沈錚蠻橫無禮的束縛,池水頭暈目眩,耳邊嗡嗡的。

不可以見沈朝暉,也不可以見小羊,但是可以在他什麽都沒穿的情況下可以見他剛訂了婚的Omega。

他的軀體變得沈重,呼吸遲緩,然而意識越發清醒,他心想,或許從今往後,在沈錚這裏除了用妥協兌換選擇的權力,他不會再有任何的自由。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沈錚了。

他刻意忽略沈錚的叫喚,徑直往樓上走去。

沈錚被氣得夠嗆,池水還敢對他耍小性子?要不是顧及到他還生著病,免不了再給他點教訓瞧瞧。

到最後,沈錚大度地決定暫時不去計較這件事,扭頭就進了書房。

聽墻角聽了多時的保姆提心吊膽地區收拾桌子,不敢妄議東家,只是有一件事不得不吐槽,她兢兢業業溜了兩年多的狗什麽時候出去流浪過了?

沈錚在書房忙了幾個小時,臨近下午的時候又換了衣服匆匆出門去,這個時間點應酬的飯局已經是家常便飯,他從剛開始的厭惡變成如今的熟練與麻木,走的時候又跟保姆說了晚飯不用等他,讓池水一個人吃。

要不是池水突然的生病,別提是吃飯,連那扇門他都不會池水走出來半步。

現在怎麽看,池水都是漲了一點教訓,沈錚不擔心池水會賭氣不吃晚飯。

要是池水不吃,大不了昨晚的教訓再來一次,一直到池水記住為止。

*

醒來的時候保姆說沈錚不在,池水感到一陣惋惜,早知道沈錚不在他就不去睡覺了。

獨自吃過晚飯後,池水進了自己久違的房間,洗過澡後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保姆對此沒有異議,那就說明沈錚沒有禁止,池水又大著膽子溜進沈錚的書房,企圖在這裏找到聯系外界的方法,但他剛走進門就被保姆提醒吃藥,保姆目光灼灼,池水不好再有什麽動作,只好作罷。

他在心裏琢磨著,為什麽上次來接他的人是沈錚而不是沈照輝的助理?他的消息真的有傳達到沈朝暉那裏嗎?還是說沈朝暉收到了消息但扭頭就跟沈錚說了?

他否定掉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沈朝暉真的收到了只會讓他走,不會讓他留在沈錚身邊的。想到沈朝暉,池水轉動的大腦都慢了下來,他的心情覆雜到難以用言語形容,他還是更願意相信沈朝暉遵守了承諾,並沒有逼沈錚退圈。

沈朝暉從來都不屑於騙他。

因為無論是什麽事,只要沈朝暉對他開口,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池水沈了一口氣,所以沈錚究竟是怎麽發現他要逃跑的,又是從哪裏知道自己發出去的消息。

他思忖了一會兒,擡起頭來慢慢地掃視了一圈,即使離開了兩年,他對這裏的熟悉也沒有消退。他朝著樓梯拐角處放置的花瓶走過去,將插得滿檔的花瓶挪開,正在閃爍紅光的微型監控闖入他的眼簾。

……其實早就該猜到了,他的心不停墜入冰窟,一時間冷熱交替,幾乎都要嘔出來。

沈錚甚至不願意讓他走出房間,更何況是走出這棟房子。那這次短暫地離開那間屋子,沈錚又要讓他做出什麽退讓?

事實是,除了朝沈錚低頭,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跟沈錚交換的東西。

他渾渾噩噩地推開那扇詭異的門,主動走進了那件被改造過的、用來對他施以懲罰的屋子,躺到那張床頭床尾還懸著鎖鏈的床上,心衰力竭地昏昏入睡。

*

直至夜深。

沈錚才回到家裏。

他喝得不少,但還沒徹底醉過去。以前他酒量很差,喝個一兩杯就醉醺醺的,偶爾推脫不了的酒池水都會幫他擋掉,但這兩年他已經很少醉過了。

人越醉越容易袒露真言,這也意味著暴露缺點和軟肋,現在他已經游刃有餘地成為一場游戲的捕獵手,十拿九穩地拿下游戲勝利。

喝過醒酒湯,他就朝房間裏走去,進門時沒看到床上有人,楞了一會兒,隨後轉身進了浴室洗澡。

上午的時候他還在監控裏看到池水這兒睡了呢,怎麽晚上又不來了?

洗漱完了之後,沈錚又去池水原來的睡覺的房間看了一眼,也沒有人。意識到池水可能主動回到那個小黑屋睡覺時,沈錚感到一絲微妙的不安。

他還不至於這麽嚴苛,在池水生病時也要求他睡在那裏。

房間裏是沒有燈的,沈錚每次來的時候都是提著燈來的,因此他推開門的時候,入眼的先是一片濃稠的漆黑,這深沈的色調裹挾著他,過了幾秒鐘視線才適應了門口投進去的光線,看到床上縮成一團已經睡著的池水。

他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床上的人,叫了兩聲名字,“起來,去我房間睡。”

畢竟才吵過架被池水甩過臉子,又因為喝過酒,他的聲音就像是在烈酒裏浸泡過一樣,透出一點冷冽的意味,算不上溫柔。

見池水沒反應,想到池水可能又開始發燒了,他伸出手去,要把人給抱起來。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推開,躺著的人很是防備地往裏挪,把原先正對著他的臉跟著轉過去,埋進枕頭裏。

分明就是一副不想看見他的姿態。

沈錚皺著眉,語氣低沈地問:“你又在鬧什麽?”

隱隱藏著一點忍耐,但還沒徹底爆發。

池水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竟然顯得格外平靜,質問道:“這個房間也有監控,是不是?”

沈錚停留在半空的手僵滯住,半秒後直起腰來,不甚在意,反問他,“是又怎樣?”

他在這個房間找過了,但一點都沒有找到攝像頭的蹤影。這個猜測坐實的那一秒之前,他仍然抱著一點“沈錚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的渺茫希望。

每一場事後拍了照片還不夠,沈錚還要在這裏裝監控,讓他赤裸裸地暴露在鏡頭之下。

“去那邊睡。”沈錚又要把他從床上抱起來。

池水躲開他的手掌,抑制不住地發顫,又是抗拒又是崩潰地大聲拒絕,“我不去!”

沈錚的動作消失,連呼吸都聽不到了。

池水看不到他的面色有多陰沈可怖,只是在牙關相互觸碰的發出聲響的一瞬間,自顧自地又想咬住自己的手阻止自己的顫抖。

“把手拿出來。”沈錚冷冷地說。

池水裝聾作啞地不搭理。

“我讓你拿出來。”

池水沒有反應 ,沈錚失去耐心,將池水還殘留這咬痕的指尖猛地拽出來,可池水仍然不識好歹地要把手塞回去。

沈錚扯起一旁的鎖鏈,那手勁兒可不是開玩笑的,在黑暗中響起哢噠兩聲,池水的兩只手腕就被鎖住了。

下一秒池水的臉就被掐住,口腔被掐著被迫打開,沈錚纖細修長的指尖毫不猶豫地捅入池水口中,胡亂攪和起來。

攪得他嘴裏的津液狼狽得不知去處地流出來。

“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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