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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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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貴生瞧見東來穿著羊毛大衣站在門口,圍巾上還沾染少許雪露,他那薄美的雙唇裏呼出的氣息在寒風幻化成淡淡的薄霧,隨風輕輕的逝去……

那東來那琥珀色的雙眸正沈穩的打量著貴生,東來可美想到貴生今兒個穿著這麽,怎麽說,還有點意思……

而且——

房裏的油燈調的那麽暗,而且浴池還有熱水,床帳也虛掩著,貴生像是剛剛沐浴完,而且貴生似乎只裹了一件皮草……

貴生抱著寬大的皮草,無聲的問東來: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找你?”東來低聲詢問他,那平穩的目光順著貴生的下顎順勢移動到貴生的線條不錯的頸間,他伸手替貴生擦去了下巴殘留的水跡,“我約你,你又不來,我想見你,就只好上來找你了。”他向來都很直白。

貴生朝著他比劃:那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換身衣衫到院子裏去陪你聊聊。

“不用了,就在你屋裏便是,你屋裏比較暖和。”東來直接進了屋,還把門給合上了,“我想喝雪露泡的茶,有沒有?”他低聲的問……

貴生點頭,比劃:有的,我有時早上起得早,沒事偶爾會到山裏走走,順道采些雪露和新茶,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沏一壺。

貴生剛給他沏好茶,他便拉了拉身邊的凳子,示意讓貴生過來:“坐過來,我給你上藥。”他把藥都給帶來了。

每日都是他給貴生上藥的。

可是。

貴生把藥拿了過來:我自己塗。

東來覺得貴生今兒個好像有些顧慮似乎,他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搭在貴生身後的椅背上,他湊到貴生眼前打量著貴生,無聲的問他:你屋裏還有其他人?

貴生沒回答。

東來見他不說,也便就盯著他,繼續無聲的表示:那你就自己塗吧,我看著你塗,不然我不放心就這麽回去。

每日都是東來給他塗的藥,今兒個貴生腰自己塗,這難免會讓東來覺得,有問題……

房間裏靜悄悄的。

悶在被子裏的耀堂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他只能亂猜,越猜心裏越不舒服,被子裏又悶悶的,更是悶得心都快炸了。

貴生也挪不過東來,最後還是讓東來給他上了藥,貴生有些不安的看向東來,因為耀堂還在裏面的,若是被瞧見……

耀堂非打死他不可……

東來蓋好了藥瓶的蓋子,接過貴生遞去的方巾擦幹凈了手上的藥,他抽空瞧了貴生幾眼:“我剛才還以為,你在等我。”

穿著這樣……

這麽有情調……

貴生搖頭:剛洗完澡,你就敲門了,隨便披了件衣衫就出來了,這衣衫就是上回你讓人替做的款式,穿著挺暖和。

東來靠在椅子上看他:“我餓了,我還沒吃飯。”他等了貴生好些個時辰,瞧見貴生安靜的註視著他,他卻笑了。

貴生讓他去別院,笑著朝他比劃:你到北院去住下,那邊的夥計會給你做吃的,這是你三哥的地方,也就是你的地方。

“那你是我三哥的人,是不是也就是我的人?”東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過來,“我知曉你跟我三哥好了,他動作就比我快一步而已。”東來很不滿,他低聲的抱怨了幾句。

他說的很小聲,自然只有貴生聽見,貴生穩住了身形,濟源市:你最近海華絲別來找我了,你三哥不太高興你總過來。

“我瞧不見你,我也會不高興。”東來擡起頭看向他,伸手撫了一下貴生衣衫背後的皮毛,平穩的捏在指尖把玩著。

貴生讓東來別說了,讓東來喝茶,並示意:你想做什麽?

他問東來。

問東來最近找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跟你重新來過,我也想跟你好,你看這事成不成?”東來側過頭看他,那琥珀色的雙眸裏滿是認真的神情。

但他的語氣,和問法,就好像是在談生意。

而且,跟當年的情景,有些重疊……

但是貴生卻搖頭:今兒個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些去北院休息吧,有什麽事我們明兒個再說,可好?

東來也沒有勉強貴生,更加沒有逼迫貴生回答,他只是起身示意扣好了大衣的衣扣,平穩的註視著貴生,壓低了音量,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的表示:“你考慮考慮,我是認真的,最重要的是我沒有三哥那麽花心。”

貴生安靜的註視著他,他知曉東來不是開玩笑,因為他還是第一次,看東來這麽認真的樣子,,瞧見東來走了之後,他才很輕的關上門。

貴生剛掀開床簾,就瞧見耀堂坐在裏面,那深黑的雙眸正緊緊的盯著他:“他為何要跟你說這些狗屁玩意兒的鬼話?”

貴生坐在他身邊,看他:我不知曉。

耀堂沈默了半響。

才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裏寫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了,因為阿三的存在,你覺得委屈,憋屈了,受苦了,是不是?

他擡眼看貴生……

那黑眸盯緊了貴生的一舉一動,就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咬貴生一樣。

貴生安靜的垂著眼,主動靠在他的身上,沈穩的表示:我沒有,我答應了你,就不會三心二意的了,你不想我單獨跟他們見面,那我以後就盡量少單獨跟他們見面就是了。

耀堂覺得貴生這一席話真是他娘的貼心到底了,他一下子氣就消了八九成了:“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忘記了。”他順勢摟緊了貴生。

貴生很輕的點了頭。

耀堂很滿意貴生的回答,所以隔日為了避免貴生被他幾個兄弟糾纏,他給貴生換了住處,直接讓貴生搬他屋裏去住。

貴生也沒反對,只是貴生最近總是躲著阿三,阿三出現的地方他盡量不去,他瞧見阿三個耀堂在一起,他也會回避,因為阿三最近瞧他的眼神越發的不順眼。

這日。貴生剛跟大牛幾個兄弟去喝完酒回來,他今兒個高興就稍微多喝了一點,他剛出酒館就瞧見天祿站在對面的酒館前盯著他。

似乎在等他。

貴生只是禮貌的朝他點點頭,便準備隨著大牛和兄弟們回飛鷹寨,可是天祿卻叫了夥計過來,請貴生到對面去。

貴生也便過去了,華燈初上的街頭繁花似錦,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馬貫穿了整座鷹城,貴生走到天祿的身邊安靜看他。

他詢問天祿是否找他有事:你叫我過來做什麽?

“我今兒個早上遇見東來,他說你跟耀堂好了,我想問問你,我還有沒有機會?”天祿今兒個特別直接的問他,而且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今兒個夜裏,有雪……

貴生很輕的攏了一下大衣,有些無奈的看著旁邊過路的人群,他擔心被旁邊的人聽到,他只好表示:你還是找個女人成親吧。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天祿跟著貴生的腳步往前走,他有些生氣的盯著看:“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你若真不喜歡我,那你以前還那麽認真教我?”

貴生不理他。

他答應了耀堂的。

雪紛紛飄落,貴生加快步子離開了。

但是天祿卻緊跟著他:“現下耀堂都不許我進飛鷹寨了,若不是今兒個在山下瞧見你,我還不知曉何時能看到你。”

貴生點頭。

但沒多說什麽……

天祿讓夥計都別跟著來,他自己隨著貴生走出了城門,他一直都盯著貴生看,他覺得貴生今兒個很明顯是拒絕他……

天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貴生的身體明顯輕震,貴生很輕的側過頭看向天祿,你別跟著我了,耀堂不想我們單獨見面。

“我知曉我那日不應該當著你的面說錦壽的事,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天祿抓著他的袖子,任貴生拉拽,他就是不放手。

貴生搖頭。

“什麽不是,我就覺得是,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你還總懷疑我騙你,還整天都疑神疑鬼的覺得我不可靠。”天祿覺得貴生對他有偏見天祿心裏憋得慌,他覺得自己又沒錯,貴生明明細化他,偏偏還要拒絕他。

貴生停下了腳步,站在城門外的荷塘邊,他的臉色變的很難看:我沒那麽想,我只不想你在你娘親面前為難。

天祿走近他。

貴生卻退後。

但是天祿惱火的把他給抓了過來:“你以前不是總打我嘛,總是讓我要學好的,我是你教的,我品性好不好,其實你最清楚的。”他不讓貴生亂動,把貴生壓在樹旁,幹脆不讓貴生走,今兒個就得把話說清楚,要不然別想走。

耀堂現下都不許他進飛鷹寨大門了,他根本就沒瞧見貴生的面,好不容易看到貴生了,貴生卻跟那些兄弟在喝酒,他又不好直接過去,就只好讓夥計去叫,他瞧見貴生過來了,不知曉心裏有多高興,可是這個男人卻跟他說……

以後別單獨見面了……

“難道以後我見你,還得帶上一票子人去飛鷹寨打一架,才能見著不成。”天祿舉得貴生總是想耀堂,讓他心裏很不愉快。

貴生沒表示。

天祿見他安靜了,語氣也稍微變得柔和了些:“你不想看我受傷的,奴婢也不想看到耀堂受傷的。”他很了解貴生。

他知曉貴生不忍心。

也不會允許的。

“我記得你以前常常打我的,我都沒跟你計較,你是不是也應該大方一點,接受我。”天祿覺得既然喜歡對方,那麽,他就因該讓貴生知曉,“只要你喜歡我,那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他的雙手撐著貴生腰後的樹幹,跟貴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他雙眼始終都安靜的盯著貴生,看到貴生眼神輕晃……

他知曉貴生動搖了。

但是貴生在認真的瞧了他許久之後,忍痛的搖頭了:耀堂會不高興的,你不要再說了,我若是回去晚了耀堂會擔心的。

石橋邊的梨花樹下,兩人修長的身影在紛紛揚揚的飛雪中,顯得那麽對稱,兩人身高相仿,衣著也非常登對。

只是一俊,一醜,顯得不太協調……

“我是不是讓你很沒安全感,所以你才不想跟我在一起。”天祿平靜的問他,伸手替他順了順耳鬢的發絲,他動作很輕很溫柔,“我說過要養你的,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他的語氣是那麽的溫和,那麽的有誠意。

貴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今兒個不要回飛鷹寨了。”天祿平靜的語氣裏帶著一點驕傲與倔強,他有些不悅的皺著眉,靠近了貴生親昵的跟他交談,“去我那裏。”他邀請貴生去金樓。

貴生看向他。

此時——

兩人身旁不遠處傳來一陣悅耳的,不冷不熱的搭腔聲:“去你那裏做什麽?”那略帶哼笑的聲音,極其的不滿……

甚至還透著幾絲暗藏的怒意。

貴生循聲看向,看到耀堂正一身狩獵裝,高高的騎在馬背上,那深黑色的眼眸正打量兩人,而耀堂還擁著一身華貴的阿三。

耀堂和阿三同坐一匹馬,兩人瞧著十分登對,而兩人身後還有幾位飛鷹寨的兄弟騎馬跟著,而那阿三也正笑盈盈的盯著貴生。

貴生很輕的推開了天祿,笑著看向耀堂:不是說去打獵嗎,為何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歇一晚才回來。

天祿瞧見耀堂懷裏還擁著一個,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他平靜的表示:“去我呢裏當然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耀堂眼底有怒意。

那阿三笑呵呵的側過頭看向耀堂,把臉頰靠在耀堂的俊臉上,仿佛在讓耀堂小氣,而且還滿臉笑意的盯著貴生:叔叔,你怎麽瞧見幫主回來了,這麽不高興,是不是幫主打擾你們說話了?

貴生擡眼看向耀堂,卻發現耀堂眼底深藏著幾絲不悅,他用手比劃著解釋:我正準備回飛鷹寨了,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也好載我一程。

“那我改日再找你。”天祿完全吧耀堂當成空氣,他認真的瞧著貴生,“如果你覺得在飛鷹寨待著無聊了,就下山來找我,我帶你到處走走。”

貴生沒點頭。

只是安靜的註視著天祿,然而天祿走的時候,卻看向耀堂:“你不許我上山,不會不許他下山吧,若是被錦壽知曉了,他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我可保不住你。”他當即就表明了立場……

耀堂也回了天祿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吧,別有事沒事往我寨子裏跑。”他也不甘示弱的表態,不想天祿見貴生。

貴生瞧見天祿走了之後,他才朝著耀堂比劃:他是兄弟,你別這樣,這樣傷感情的,兄弟之間應該和平共處。

耀堂讓阿三下馬,他拉著馬走到貴生身邊,把貴生給一把就攬上了馬,待貴生坐好之後,他環緊貴生的腰。

貴生側過頭看他:疼,輕一點。

耀堂瞧見貴生和天祿在樹下談情本來就很生氣的,但是瞧見貴生這麽無聲的一說,他就覺得貴生好像在掐他,他骨頭都軟了:“疼死你。”但他還故意嚇唬的說……

貴生很輕的動了一下,皺著眉頭看他:你這麽早就回來了,不多玩幾日,我記得你狠喜歡打獵的,今兒個都擒住些什麽?

耀堂一肚子火給壓了下來,他有些不是滋味說了:“擒住你這個兔兒爺,回去非弄死你的不可,讓你求著喊我好哥哥。”

貴生覺得他一點都不正經,又覺得他總這麽急色,跟個色鬼似的,他表示:你喊我好叔叔好差不多,我比你大那麽多。

耀堂暧昧的頂他,雙手滑入他的裘袍裏:“你他娘的今兒個存心給我添堵是不是,是不是,嗯?”他不滿的逼問貴生,但顯然語氣緩和了許多,他故意撓貴生。

貴生被撓的很癢,很輕的動了動,扣住了他的手:別鬧了,我很害怕,我腰還疼著,若是再閃了,不知何時才好。

耀堂知曉貴生怕騎馬,他還是環穩了貴生:“我在這的,你還怕什麽。”他感覺到貴生有些發抖,他把下巴擱在貴生的肩頭,很輕蹭著貴生的脖子。

貴生被他弄得忍不住“唔”了一聲,耀堂立馬就楞了一下,他覺得個“唔”得真好聽,比阿薩都要哼的好聽……

這日貴生回去之後,就睡的耀堂的屋裏,可是隔日醒來的時候,瞧見的不是耀堂,而是躺在他身邊的人卻是錦壽。

錦壽穿著整整齊齊華美的長袍掛在床頭,他身上穿著錦紫的綢緞長衫,領口的扣子敞開著,他正懶洋洋的側著身,躺在他身邊。

貴生坐起身,瞧了瞧外面,耀堂已經去書房了,他也不知曉錦壽何時進來的,他有些不安的比劃:你怎麽進來了?

錦壽坐起身,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看他:“我以為你挺希望瞧見我的,我可是記得你每次睡醒之後,都要跟我……”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貴生捂住了嘴巴……

貴生為難的看他,無聲的表示:你不要說了,你趕緊出去。

錦壽不動。

貴生推他:快走。

錦壽側過頭看了一眼門外,大門大大的敞開著,但是沒有人過來,他默不作聲的任由貴生退了好幾下,他才懶洋洋的抓住了貴生的手:“今兒個你要是再推我一下,我就讓你一個月下不了床。”他緩慢的擡眼,看向貴生……

那深幽的眼底透著一點怒意,他抓住貴生手腕的手,也稍微用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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