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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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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貴生的目光始終都很沈穩,他只是搖頭,隨後便抱著羊皮水袋到了進了屋。天祿則是默不作聲的看著貴生的背影。

當晚用膳的時候,天祿就坐在貴生對面,以前都是貴生替他燙羊肉,今兒是他替貴生燙羊肉和其它的菜。

天祿換了身紅色的短衫,黑色的長褲,袖子饒起的,他站在桌前,為貴生打點,很大一桌的菜,就他倆人吃。

貴生讓他坐下:你坐下一起吃,你別總是站著給我夾,我自己能夾到的。

“不礙事,我站著方便煮菜,你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幫你燙菜。”天祿站在桌前,走到桌子另外一邊,很仔細的下著菜,他還抽空看貴生,“耀堂說你上回被打傷了腰,你多吃些豬腰補補,還有你氣色不好,我讓人燉了血燕,等吃完了涮鍋再吃補品。”

天祿放下了盤子,替貴生涮了幾片羊肉,放貴生的調料碗裏:“你趁熱吃。”他還時不時的問貴生要不要加調料。

這頓飯吃下來,貴生覺得前所未有的美味,他瞧見天祿忙前忙後的,他有些不好啥意思,而且還有些不太習慣。

貴生吃了很多,不但把菜吃完了,還吃了兩碗飯,天祿倒是沒吃多少,而瞧見他吃完了之後,替他擦了擦嘴……

天祿還關心的問他:“還要不要再加點菜,或者是再加米飯?”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貴生的手裏,讓貴生喝了。

貴生瞧了他半晌,才有些遲疑的喝了茶,他放下茶杯就拉住了還想去給他下菜的天祿:我吃飽了,不用再加了。

但是天祿還是下了菜,瞧見貴生一臉可惜的模樣,他笑著貴生:“我自己吃,我還沒吃。”他讓丫鬟去盛飯來。

天祿吃飯的樣子很好看,因為他生得好胚子,不管做出什麽表情,或者是動作瞧著都很有型,他吃東西的時候還盯著貴生。

貴生給他倒水:你嘴邊有油。

“你替我擦。”天祿說得自然,瞧見貴生想用袖子給他,他擋住了貴生的手,貴生以為他嫌臟,就立馬不動了,可是天祿卻看著貴生,“你的衣服是新的,弄上了油很難洗,這大冬天的,你的手泡冷水裏,那凍著多難受。”天祿從懷裏拿出方巾給塞在貴生的手裏,剛貴生用方巾就行了。

貴生拿著方巾替天祿擦去了嘴邊的油, 天祿又笑呵呵的繼續吃飯,還夾著菜往鬼生的調料的碗裏拌了拌再往嘴裏送。

貴生把幹凈的調料碗遞給天祿,但是天祿卻搖頭不要:“我就吃你這個調料碗,不知道為何,吃起來特別香。”他嘴角一句故意放低聲音,說完還耐人尋味的笑了兩聲。

貴生看了自己那有些油跡的飯碗,頓時就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別,天祿凡是都是很講究的,貴生就不太講究這些。

“要不要到外面出走走?”天祿檫了嘴,征求貴生的意見,瞧見貴生點頭了,他便讓丫鬟找人把桌上的東西給收了,把屋子打掃了一下。

出門前天祿裹了件狐皮衣,他還給貴生拿了一件羊毛大衣,貴生穿上之後瞧著似模似樣的,天祿領著貴生到了松原。

這個小山丘的山頭上,有很多松原,天祿對這裏很熟悉。

“這個松原裏面有一個古塔,是耀堂以前小時候不聽話的時候,他外公給他關禁閉用的,我以前來玩過幾次。”天祿給貴生結束,他把貴生拉近了松木林。

貴生進去之後,就瞧見層層疊疊的樹林間有一座威嚴聳立的古塔,可惜入口了一把很大的鐵鎖,根本就進不去。

但是天祿卻讓貴生先別走,貴生剛轉過頭就瞧見天祿很輕松的翻到了塔子的第二層,他站在屋頂瓦上讓貴生也上去。

貴生搖頭又搖手,擔心的讓他快下來:太高了,我上不去,你趕緊下來,小心被摔著。

“上得來的,我拉你上來。”天祿催促著貴生快點上去,天祿居高臨下的看了看下面的環境,“你踩著塔前的石獅上來。”他指貴生身邊,給貴生出主意。

貴生只好踩著石獅不太利落的爬上了獅子的背,他剛站穩就發現他們兩之間是有一段距離,伸出手根本就拉不到。

“你邁過來,我接著你。”天祿只好退後了兩步,讓開了位置,“邁大一點,別踩空了,這樣下去可是會疼的。”

貴生邁過去的時候,天祿正好抓住了他的手,把它用力一帶就拉到了安全的地方,天祿把他先推進了二樓的塔層裏,他自己再翻身進去。

塔裏一片的漆黑。

貴生有些喘,天祿就靠在他身邊:“歇好了沒有,歇好了我們就往裏面走。”他給貴生順了順氣,把貴生扶了起來。

一路上什麽都瞧不見,天祿拉著貴生的手,把貴生帶到了頂層,這裏很高可以瞧見山下的景色,甚至從東北角看,還可以看到車水馬龍的鷹城裏夜間的繁華景象,只是遠遠的事先都不太清晰。

貴生不太敢往下看,因為這裏太高了,而且非常的冷,風很大,他只好蹬著擋風,可天祿硬是把他拉了起來。

“鷹城東邊那座很高的塔樓,你瞧見沒有?”天祿給貴生指了指那方向,讓貴生看他指的地方,“就在城隍附近的,那塔子今夜沒有掌燈。”

貴生瞧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建築但是瞧不太清楚,因為密密麻麻的太多國粹建築,他只隱約瞧見天祿只是鷹城最繁華的古街那段。

貴生側過頭看他,疑惑的反問:到底是哪裏?風雪太大了瞧不太清楚,而且城隍廟旁邊,似乎有好幾座塔子。

“最氣派的那座,那是四個月前才修建好的,是福祿金行在鷹城的分號。”天祿還一邊說,一邊很有耐心地指給他看。

貴生點頭表示瞧見了,那是一座富麗堂皇的金塔樓,在那些大氣的建築群中,赫然的拔起顯得尤為的突出。

天祿不知從哪裏拿出穿雲炮竹來,朝著夜空放了出去,頓時“砰”的一聲的巨響在夜空中砰然炸響,爆了絢麗的煙火。

天祿扔了手裏的竹筒,讓貴生看鷹城的方向:“千萬不要眨眼。”

雪霧繚繞中,依稀可以瞧見,金樓裏面掌燈了,殷虹色的光芒由內發散發開來,眨眼間整棟金樓就仿如在雪中盛開的火蓮,那樓內與回廊外點亮的光燭蓋過了城中其他的建築的光芒,赫然的挺立在茫茫的風雪裏。

“好看嗎?”天祿站在貴生的身後,靠在貴生的耳邊輕聲的問他,“這樓是請,前朝的宮廷建築師修造的,還沒試過像今兒個這樣全部都掌燈,當初在修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定要帶你來瞧瞧。”他的下巴輕輕的抵在貴生的肩頭。

貴生感覺到天祿的氣息濕潤了他的臉頰,他側過頭輕輕的笑了:好看是好看,不過你這個是比較適合給姑娘看,給我看不太合適。

“你這麽說那就是喜歡了,那就算是剛剛好合適。”天祿在他耳邊笑了,隨後拉著貴生的手,雙手將他的微涼的手握在手心。

貴生沈穩的眼底多了幾分波動,今晚的風雪很大,眼前視線發的不清晰,大雪吞沒了遠處的景物,但卻依稀可以看見遠處那樓似火蓮般在雪中綺麗綻放。

火似熱情。

蓮似愛意。

貴生恍然的看了天祿一眼,卻瞧見天祿湊過來,當即他就感覺到天祿那柔軟的雙唇印上了他的臉頰,與此同時察覺到天祿收緊了雙臂,將他整個人都用在懷裏……

天祿問他冷不冷。

他搖頭。

天祿就在靠在他耳邊,輕聲的跟他說話,親昵地感覺使得貴生不自覺地睫毛輕震,夜風四起那風雪飛散間,朦朧的雪霧掩去了塔樓上兩人的身影。

兩人在塔上站了很久,下塔的時候還是天祿牽著貴生走,二層塔檐上鋪滿了雪,因為太滑了貴生險些滑倒。

他一路都是拉著天祿,天祿先下去再,再在下面接他,等兩人安全到塔底的時候,貴生卻聽得天祿在咳嗽。

他伸手替天祿抹去了肩頭的落雪:你著涼了。

“不礙事,這天真冷,我先送你回大帥那邊去。”天祿利落的脫下了身上狐皮外套,蓋在兩人的頭上遮擋的雪。

貴生也沒有拒絕天祿送他,只是天祿回去的時候,貴生拿著送給他: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地上很滑小心看著路。

貴生瞧見天祿打噴嚏了,隔日就頓了些琵琶膏給讓丫鬟給天祿送去,但丫鬟端走補品前塞了一封信給貴生——

他拆開看了,這才想起東來還在等他,都兩日了,信上歪七八糟的寫了幾個字: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為了這四個字貴生下午幫膳房夥計切菜的時候,差點把手指給切掉,廚子只好讓貴生去洗碗,可是還沒洗幾下,膳房送菜的夥計又塞了一封信給貴生,貴生坐在羅雪紛飛的院子裏盯著手裏的信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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