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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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也是
雜亂的腳步逼近，頂樓門被推開。
“賀達！”
賀野氣喘籲籲，她身後陸續有人跟上來，聚成一堆、不明情況也不敢貿然靠近。
聽到呼喚，縮在地上的賀達擡頭，見賀野迎面走來，她縮了縮身子被一旁林莓提醒：“再縮掉下去了。”
委屈低下頭、又猛地擡起，賀達淚眼汪汪爬起身、撲進賀野迎面張開的懷抱裏：
“姐……！”她放聲大哭，哭聲響徹天際。
“事先聲明，我可沒欺負她。”支起下巴，林莓洩力癱坐成爛泥。
身子慣性後搖的瞬間、卻被一旁伸來的胳膊攔下，林莓回頭看去，對上賀池擔心的眼睛：
“太危險了。”說著攙扶著她起身、又規矩收回手。
林莓瞥過他撤開的手，笑了笑：“今晚風挺舒服。”
說罷，起步在天臺上溜達起來。
“嗯。”身後腳步聲跟上來。
人群陸續散去……
“你們不走嗎？”賀野扶著賀達的肩膀扭頭大聲問。
兜圈正好停在她們斜對面，林莓搖搖頭：“我想吹吹風。”
賀野點頭，默認賀池跟她是一起的。
“對了，”林莓出聲攔下兩人，“我姐姐她……”
兩人回頭，聽到“姐姐”二字，賀達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我姐姐，她是車禍去世的，去世前的那天晚上，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嗎？
抓著賀野胳膊的手指緊了緊，賀野擔憂看一眼手指的主人，賀達正懵如樁木，像在等待某種懲戒。
賀野又看向林莓，張了張嘴，猶豫著要不要阻止她即將脫口而出的未知。
察覺到兩人的慌張，林莓笑了笑，聲音平靜：
“她說，‘我發現了一家新開奶茶店，明天我們去店裏一人補充一杯快樂吧。’她一直考慮的，都是怎麽更好、更快樂地活下去……”
微風拂過，吹起幾人面頰的發絲，溫柔又繾綣。
回身看向遠處夜空，林莓大聲說：
“希望你也是。”
……
遠處車流如溪，生活還在繼續。
掏手機看了眼時間，林莓問賀池：“你冷嗎？”
賀池搖頭，回問她：“你呢？”
林莓也搖頭：“不冷那你繼續陪著我。”
賀池一楞，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好。”
“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林莓抱著胳膊沈思著起步，“瞥開姨奶奶的身份，咱們兩個並不算太熟吧。”
腳步跟上來，沈默了幾秒：“是從小就認識的關系。”
“不對不對，你再仔細想想，”林莓仔細回憶著，“就算是小時候，也是林芷、她在做中間人活躍氣氛吧。”
這是她時隔多年第一次提林芷的名字，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她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封條從心中撕開了。
撫平心中的波動，她終於可以平靜邀請她的姐姐回到生活中了。
“那時候我跟你私下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真的假的？”林莓震驚，“我只記得是林芷委托你教我彈吉他，哪怕私底下跟你經常獨處，咱們兩個說過的話十根指頭也數得完吧？”
“就算你不在場，林芷也會提到你。”
“嗯……？”
“真的。”
“你們倆也經常獨處嗎？”
“就一次。”
賀池低頭回憶——
女孩神神秘秘來找他，說：
“我妹妹生日快到了，你要不要給她準備禮物？”
“她喜歡什麽？”賀池問。
“不不不，”林芷撇嘴，“你有沒有想過，她生日也是我生日？”
“你想要什麽？”
沈默兩秒，女孩略顯局促：“我想你扮演我男朋友。”
賀池不解，女孩觀察著他的表情，隨後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好懂，不，也許該自問我為什麽這麽會琢磨人的心理啊，你這反應，幾乎立馬就把我渺茫的希望錘死了。”
賀池沈默，並沒有反駁，他顯然看出了女孩的試探。
“我喜歡你。”林芷毫不客氣。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是賀池第一次說這句話。
林芷笑了笑：“林莓對吧。”
賀池繼續沈默。
林芷用了三秒鐘就走出來了，帶著惡作劇般的皎潔和無奈：
“問你要生日禮物是假的，你的單戀我的單戀馬上都要結束了。”
賀池不解看著她，她背過身去：“我們馬上要搬家了。”
沈默半晌，“你想要什麽？”賀池追問。
林芷緩緩搖搖頭，看到賀池固執的目光，靈光一閃、腦袋一歪：
“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面，我想要一束花，你捧著花邀請我約會，一次就好，角色對換，就由你來扮演暗戀者，然後我會甩了你，繼續向前走。”
賀池笑了笑，點點頭，又問：“那林莓呢？”
“你先過了姐姐我這一關，如果作為姐姐的我滿意，你不妨再自己去發掘我妹妹喜歡什麽，如果我妹妹她也喜歡你的話，那麽我會真摯祝福你們的，這是祝福的約定。”
……
“想起什麽了？”林莓問。
“林芷說，會祝福我和喜歡的人。”賀池說。
“這樣麽……”林莓點點頭，心裏劃過一絲落寞。
正想用調侃掩飾過自己的失落，卻察覺那雙眼睛仍盯著自己，林莓心中緩緩回味過來……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試探一樣朝右挪了一步，又朝左挪了一步，視線始終追隨。
“你等等等等、別別別說話別說話。”
她慌張堵住對方嘴裏可能的爆炸言論，迅速背過身去，臉頰發燙。
許久，賀池走到她身邊，兩人安靜沐浴著晚風。
“我們的確不算很熟。”賀池突然說，林莓回頭看他。
他瞳孔中映著光幕，睫毛微垂，偶爾眨動，察覺林莓視線，微笑著回頭看過來：
“所以我會花接下來的人生去更加了解你。”
*
那是林莓把整個生活搞得一團糟的一段時間……
因為沈迷小說，晝夜顛倒、茶飯不思。
跟她不同，林芷總是早睡，當意識到林莓狀態不對，是某天半夜醒來，沒多餘的話，她笑著沒收了妹妹的手機。
第二天又拉著林莓早起，在妹妹的叫苦不疊中，夾肉到她碗裏逼著她大口吃，吃完飯又帶著她出門溜達曬太陽。
林莓屢次想擺爛，對上的只有作為監督者的姐姐那張沈默又固執的腹黑笑臉。
因為睡眠不足，一整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林芷並不多說什麽，吃完晚飯又拉她出去散步，到了十點半，強行摁她回床上睡覺。
第二天睡足了覺，又拉她起床去曬太陽。
兩人在公園裏慢跑……
林芷跑在前邊，林莓老年人一樣跟在後邊亂晃。
看著前方活力的背影，林莓突然問她：
“你就這麽喜歡跑步嗎？”
“我喜歡唱歌。”
“喜歡唱歌、喜歡跑步、還喜歡學習？你這也太卷了，自律卷王。”
“不不不，我只喜歡唱歌。”
“那跑步……？”
林芷想了想：“唱歌是喜歡的事，學習是現階段的本職。”
“那跑步呢？”
林芷看著前方，留給林莓一個距離不遠不近的背影：
“你有沒有想過，人本身就是動物。”
“我當然知道。”
“吃進去的食物、曬過的太陽、睡的每一覺都是能量的來源，或者可以叫氣血？正常睡覺、大口吃肉，再加上一些運動，把氣血輸送到全身，人就會獲得力量，所以在吃好睡好的基礎上，我會逼著自己跑起來，把力量像水泵一樣送到全身。人有了力量，就可以更好的支撐自己做好本職工作，做好了本職工作，心力也會健壯生長起來，那麽空餘的時間，我就可以更加心無負罪的投身進自己的愛好裏，用愛好再滋養我，整個人會形成了一個大的良性的循環、良性地運轉起來，運轉就是轉運，就像新陳代謝，循環裏任何一個環節錯位了，例如把愛好當本職，那麽循環就會逐漸崩塌，循環的任何一個齒輪如果不動起來，如何完成新舊更疊呢？”
“轉運？你是在靠玄學活著嗎？”
“不，我是靠生物本能、靠客觀規律活著。”
“客觀規律？”
“對，就是新陳代謝，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條嗎？”
“是什麽？”
晨光中，林芷笑著回頭——
“活下去，動起來，把過去的自己代謝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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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達！”
賀野氣喘籲籲，她身後陸續有人跟上來，聚成一堆、不明情況也不敢貿然靠近。
聽到呼喚，縮在地上的賀達擡頭，見賀野迎面走來，她縮了縮身子被一旁林莓提醒：“再縮掉下去了。”
委屈低下頭、又猛地擡起，賀達淚眼汪汪爬起身、撲進賀野迎面張開的懷抱裏：
“姐……！”她放聲大哭，哭聲響徹天際。
“事先聲明，我可沒欺負她。”支起下巴，林莓洩力癱坐成爛泥。
身子慣性後搖的瞬間、卻被一旁伸來的胳膊攔下，林莓回頭看去，對上賀池擔心的眼睛：
“太危險了。”說著攙扶著她起身、又規矩收回手。
林莓瞥過他撤開的手，笑了笑：“今晚風挺舒服。”
說罷，起步在天臺上溜達起來。
“嗯。”身後腳步聲跟上來。
人群陸續散去……
“你們不走嗎？”賀野扶著賀達的肩膀扭頭大聲問。
兜圈正好停在她們斜對面，林莓搖搖頭：“我想吹吹風。”
賀野點頭，默認賀池跟她是一起的。
“對了，”林莓出聲攔下兩人，“我姐姐她……”
兩人回頭，聽到“姐姐”二字，賀達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我姐姐，她是車禍去世的，去世前的那天晚上，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嗎？
抓著賀野胳膊的手指緊了緊，賀野擔憂看一眼手指的主人，賀達正懵如樁木，像在等待某種懲戒。
賀野又看向林莓，張了張嘴，猶豫著要不要阻止她即將脫口而出的未知。
察覺到兩人的慌張，林莓笑了笑，聲音平靜：
“她說，‘我發現了一家新開奶茶店，明天我們去店裏一人補充一杯快樂吧。’她一直考慮的，都是怎麽更好、更快樂地活下去……”
微風拂過，吹起幾人面頰的發絲，溫柔又繾綣。
回身看向遠處夜空，林莓大聲說：
“希望你也是。”
……
遠處車流如溪，生活還在繼續。
掏手機看了眼時間，林莓問賀池：“你冷嗎？”
賀池搖頭，回問她：“你呢？”
林莓也搖頭：“不冷那你繼續陪著我。”
賀池一楞，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好。”
“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林莓抱著胳膊沈思著起步，“瞥開姨奶奶的身份，咱們兩個並不算太熟吧。”
腳步跟上來，沈默了幾秒：“是從小就認識的關系。”
“不對不對，你再仔細想想，”林莓仔細回憶著，“就算是小時候，也是林芷、她在做中間人活躍氣氛吧。”
這是她時隔多年第一次提林芷的名字，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她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封條從心中撕開了。
撫平心中的波動，她終於可以平靜邀請她的姐姐回到生活中了。
“那時候我跟你私下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真的假的？”林莓震驚，“我只記得是林芷委托你教我彈吉他，哪怕私底下跟你經常獨處，咱們兩個說過的話十根指頭也數得完吧？”
“就算你不在場，林芷也會提到你。”
“嗯……？”
“真的。”
“你們倆也經常獨處嗎？”
“就一次。”
賀池低頭回憶——
女孩神神秘秘來找他，說：
“我妹妹生日快到了，你要不要給她準備禮物？”
“她喜歡什麽？”賀池問。
“不不不，”林芷撇嘴，“你有沒有想過，她生日也是我生日？”
“你想要什麽？”
沈默兩秒，女孩略顯局促：“我想你扮演我男朋友。”
賀池不解，女孩觀察著他的表情，隨後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好懂，不，也許該自問我為什麽這麽會琢磨人的心理啊，你這反應，幾乎立馬就把我渺茫的希望錘死了。”
賀池沈默，並沒有反駁，他顯然看出了女孩的試探。
“我喜歡你。”林芷毫不客氣。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是賀池第一次說這句話。
林芷笑了笑：“林莓對吧。”
賀池繼續沈默。
林芷用了三秒鐘就走出來了，帶著惡作劇般的皎潔和無奈：
“問你要生日禮物是假的，你的單戀我的單戀馬上都要結束了。”
賀池不解看著她，她背過身去：“我們馬上要搬家了。”
沈默半晌，“你想要什麽？”賀池追問。
林芷緩緩搖搖頭，看到賀池固執的目光，靈光一閃、腦袋一歪：
“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面，我想要一束花，你捧著花邀請我約會，一次就好，角色對換，就由你來扮演暗戀者，然後我會甩了你，繼續向前走。”
賀池笑了笑，點點頭，又問：“那林莓呢？”
“你先過了姐姐我這一關，如果作為姐姐的我滿意，你不妨再自己去發掘我妹妹喜歡什麽，如果我妹妹她也喜歡你的話，那麽我會真摯祝福你們的，這是祝福的約定。”
……
“想起什麽了？”林莓問。
“林芷說，會祝福我和喜歡的人。”賀池說。
“這樣麽……”林莓點點頭，心裏劃過一絲落寞。
正想用調侃掩飾過自己的失落，卻察覺那雙眼睛仍盯著自己，林莓心中緩緩回味過來……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試探一樣朝右挪了一步，又朝左挪了一步，視線始終追隨。
“你等等等等、別別別說話別說話。”
她慌張堵住對方嘴裏可能的爆炸言論，迅速背過身去，臉頰發燙。
許久，賀池走到她身邊，兩人安靜沐浴著晚風。
“我們的確不算很熟。”賀池突然說，林莓回頭看他。
他瞳孔中映著光幕，睫毛微垂，偶爾眨動，察覺林莓視線，微笑著回頭看過來：
“所以我會花接下來的人生去更加了解你。”
*
那是林莓把整個生活搞得一團糟的一段時間……
因為沈迷小說，晝夜顛倒、茶飯不思。
跟她不同，林芷總是早睡，當意識到林莓狀態不對，是某天半夜醒來，沒多餘的話，她笑著沒收了妹妹的手機。
第二天又拉著林莓早起，在妹妹的叫苦不疊中，夾肉到她碗裏逼著她大口吃，吃完飯又帶著她出門溜達曬太陽。
林莓屢次想擺爛，對上的只有作為監督者的姐姐那張沈默又固執的腹黑笑臉。
因為睡眠不足，一整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林芷並不多說什麽，吃完晚飯又拉她出去散步，到了十點半，強行摁她回床上睡覺。
第二天睡足了覺，又拉她起床去曬太陽。
兩人在公園裏慢跑……
林芷跑在前邊，林莓老年人一樣跟在後邊亂晃。
看著前方活力的背影，林莓突然問她：
“你就這麽喜歡跑步嗎？”
“我喜歡唱歌。”
“喜歡唱歌、喜歡跑步、還喜歡學習？你這也太卷了，自律卷王。”
“不不不，我只喜歡唱歌。”
“那跑步……？”
林芷想了想：“唱歌是喜歡的事，學習是現階段的本職。”
“那跑步呢？”
林芷看著前方，留給林莓一個距離不遠不近的背影：
“你有沒有想過，人本身就是動物。”
“我當然知道。”
“吃進去的食物、曬過的太陽、睡的每一覺都是能量的來源，或者可以叫氣血？正常睡覺、大口吃肉，再加上一些運動，把氣血輸送到全身，人就會獲得力量，所以在吃好睡好的基礎上，我會逼著自己跑起來，把力量像水泵一樣送到全身。人有了力量，就可以更好的支撐自己做好本職工作，做好了本職工作，心力也會健壯生長起來，那麽空餘的時間，我就可以更加心無負罪的投身進自己的愛好裏，用愛好再滋養我，整個人會形成了一個大的良性的循環、良性地運轉起來，運轉就是轉運，就像新陳代謝，循環裏任何一個環節錯位了，例如把愛好當本職，那麽循環就會逐漸崩塌，循環的任何一個齒輪如果不動起來，如何完成新舊更疊呢？”
“轉運？你是在靠玄學活著嗎？”
“不，我是靠生物本能、靠客觀規律活著。”
“客觀規律？”
“對，就是新陳代謝，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條嗎？”
“是什麽？”
晨光中，林芷笑著回頭——
“活下去，動起來，把過去的自己代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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