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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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最近大姐越來越飄了，最近一條消息內容——“我喊賀野送吃的給你。”與其說是送東西，不如說是想無聲的炫耀她跟賀野逐漸變得親近的關系。
林莓剛想發消息回去說不用，大姐電話過來了：“賀野說她有點事……”
“真不用，姐。”
“所以我托付給了賀池。”
“別、別、別……”林莓瞳孔地震，心說我不是不願意回去，就是怕回去碰見賀池，現在不是本末倒置了麽？
“沒事，他已經過去了。”
“……”
掛了電話，林莓原地打轉幾圈趕緊下樓，這邊賀池消息過來，簡單兩個字：“東門。”
一路狂奔，遠遠就看見東門那裏三三兩兩聚了不少人，一路陸續有人也朝那邊走，隱約傳來討論聲——“有個帥弟弟，特別高。”“走走走！”“圍觀圍觀，看帥哥！”“是學弟嗎？學弟對吧！？”“好高啊，體育生嗎？”“完了我沒化妝！”“你們誰膽子大，去要個聯系方式啊？”“別把人嚇跑了你們！”
林莓慢下步子，尷尬地隔著幾個人影站定。
賀池正低頭跟人說話，面色平靜，像早適應了這種聚光燈般的待遇。
“就是去湊個人數。”說話的人仰著腦袋，像個賣力的推銷員。
林莓認得這張臉，比自己低一級的學弟，是個致力於組各種局“拉人脈”的社交恐怖分子。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賀池說。
周圍人豎起耳朵，聽到這句，明顯有遺憾的情緒從周遭不少原本期待的目光中劃過。
“不是本校的也沒事，雖然是同鄉會，但是其實也就是個party，湊個熱鬧。”學弟說。
林莓一臉黑線過去拽著賀池就走。
正對話的兩人被打斷都有些驚訝，看清來人，賀池恢覆如常回頭跟學弟輕聲說了句“抱歉。”
學弟立刻恍然大悟，跟上來：
“是來見女朋友的吧？沒事，可以帶女朋友一起去，幫我們湊氣氛啊……”
“你開的是同鄉會還是相親會？”林莓無語，拽著人繼續走。
離開人群，後邊學弟仍窮追不舍：“姐姐息怒，假期實在是人湊不夠，我不知道他有對象，情侶也可以參加的，還有小禮物拿。”
“要不幫幫他？”賀池突然說。
“……你想被狗皮膏藥纏上嗎”林莓說。
賀池搖頭，林莓停下步子，松開手，掏出手機朝他晃了晃：“等會見。”
賀池不解，林莓壓低聲音：“跑。”
說完自己撒腿就跑，見狀，賀池明白了她意思，但卻並沒有聽林莓的吩咐，立馬也跟著逃走，而是站在原地跟一旁的狗皮膏藥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目送著林莓的背影繞進教學樓、消失不見。
學弟摸著下巴沈思：
“哥們兒，你女朋友跑了。”
“你知道她為什麽要跑麽？”
“為什麽？”
話音剛落，賀池突然也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奔出去。
學弟反應了兩秒，拔腿就追，追了幾步卻無奈發現距離越拉越遠，只得作罷。
*
多媒體教室很暗，投影儀在空中張開一束光，映在黑板前的幕布上，正在播演一場愛情電影。
教室內零零散散坐著些人，偶爾有輕微咳嗽聲，很快又恢覆安靜。
林莓縮在靠墻這列最後一排，她共享了定位給賀池，沒多久，教室門被推開，所有視線齊刷刷看向門口的身影。
賀池回身合住門，站在那裏掃了一眼，朝林莓走來，林莓朝裏騰出個座位，等他落座，將手機屏推他面前，備忘錄裏寫著：“人甩掉了嗎？”
賀池搖頭，指了指窗口外。
“那稍等會我們再走吧。”林莓又哢哢打上去幾個字推過去。
賀池點頭。
交流短暫結束，熒幕上正好播放到男女主角手拉著手躺在雪地裏，而後扭頭對視，暧昧的火花劈裏啪啦，仿佛穿透屏幕充斥了整個空間點燃。
林莓腳趾摳地，在熒幕兩章面孔即將貼近前，急忙又敲下“你沒吃下午飯吧”幾個字，把手機推過去，強行把身旁面無表情盯著熒幕的人的註意力拉回來……
賀池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林莓，沒點頭沒搖頭，林莓不知道他意思，正打算把手機撈回來，結果賀池比她先一步擡手拿起手機，兩人手碰了一下，林莓被燙似的縮回去，紅著臉看他動作流暢地拿起手機，敲下“我們先出去吧”幾個字推回到她面前。
林莓點點頭，剛打算站起來，前方教室吱呀再次被推開，不及擡頭，一旁賀池突然伸手攬著她肩膀，一起俯身隱藏在桌前。
賀池輕“噓”了一聲，林莓立馬心領神會，大氣不敢出，倒不是怕被門口探進腦袋找人的狗皮膏藥察覺，而是……賀池的手依舊在自己肩上。
她強迫自己不要亂想，腦子裏循環播放“這是晚輩這是晚輩”給自己洗腦，突然想起了躲房間那次，於是輕笑起來，換來賀池不解。
電影播放至尾聲，柔和的片尾曲響起，周圍陸續有人起身立場，路徑兩人時不免疑惑地看兩眼。
“走嗎？”賀池問。
“先等等。”林莓制止，現在兩人動作奇怪，她不想露臉社死。
等腳步聲變得稀疏了，林莓肩膀上的那只手離開了，她才也跟著擡起身，然後……
“你們在幹嘛？當鴕鳥嗎？”學弟站在走道，雙手環抱。
“你也太粘人了。”賀池說。
“我也不想，主要你們嫌棄我嫌棄到這種程度，我是沒想到的，甚至已經讓我對自我個體產生嚴重懷疑了。”學弟哭笑不得。
“沒關系，我會補償你的。”林莓起身，賀池回頭看著她，也跟著起身。
“真的！？”學弟大喜，以為終於說服了兩人……
直到手裏多了一根棒棒糖：“這就是補償…？”
林莓一邊點頭，一邊一副長輩關愛小輩的模樣，將另一支遞給自己的小孫子。
“我已經成年了。”賀池突然說。
*
自此之後，大姐再來消息，林莓就學乖了很多，甚至在以替賀池兄妹倆保管備用鑰匙為由，把大姐夫家裏鑰匙給她時，林莓沒多想就接受了。
周五，應邀去大姐家看她，隔著門聽到說話聲，敲了兩聲沒人應，林莓幹脆自己開了門。
推開門，迎面正廳的電視是開著的，電視上放著上次林莓來時大姐在追的電視劇。
林莓試探問：“姐我被同學推薦了一家婚紗店，明天要一起看看嗎？”
她邊問邊往進走，半個身子出了玄關回頭看飯桌，一群生生熟熟的面孔也正看著自己，氣氛有些不對，似乎她進門前，大家正在說些什麽，這才冒出一絲絲的預感——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但顯然，大姐夫並不這麽認為：“小莓啊，你來得正是時候。”
林莓迅速掃過大姐夫右手旁的陌生中年男人，陰陽怪氣的表情裏寫著四個字——“絕非善類”。
好家夥，一股過年見親戚即將被查戶口的警惕感升上心頭。
林莓朝後退了半步，又瞧見最近的椅子，背對自己的少女，正低頭沈浸搓著手機。
一看背影就不太好惹的那種。
"還不叫你姨奶奶，賀達。"賀廣仁說。
…名字更不好惹，林莓扶頭。
賀達懶懶散散“哦”了一聲，卻意外配合地轉身，嘴裏含糊嘟囔一句，也聽不清是啥。
林莓客氣跟她點頭，她避開目光交流，轉了回去，仿佛不認識。
“小妹來，你先坐。”林嫻拉開身旁椅子，林莓拘謹入座。
賀廣仁兩邊做了介紹中年男人是他的大兒子，大概覺得年齡不合適，大家自然而然地把稱謂問題避過去了。
賀榮問："在哪工作啊？"
"還沒畢業。"
"啊，那有沒有男朋友啊？"
"沒有。"
"哎呀，那年齡跟咱們家賀池挺登對的。"他突然笑著說。
你確定不是來砸場子的嗎？林莓瞪大眼睛。
賀廣仁放下杯子，聲音流露出不滿："賀榮。"
“開個玩笑。”賀榮咳嗽了兩聲，賀廣仁皺眉，林嫻扶他肩膀。
賀榮又問："學校功課怎麽樣了？"
“還好。”
“你家裏就你們姐妹倆？”
“還有個二姐。”
“已經嫁出去了？收了多少彩禮啊？”
“這我不清楚。”
“現在女的都精，知道高攀，好像叫撈女還是什麽，到時候我們賀達也高嫁，好給爸爸也撈一筆。”
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賀達，見她習以為常的樣子，林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看到大姐尷尬的神色和大姐夫賀廣仁眉間愈發未發慍怒，這才確定自己沒幻聽。
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音，林莓率先看向打破窒息氣氛的天籟之聲源，賀池邁著大步目不斜視地從客廳一旁路過，"回來取東西。"說完他直奔臥室。
一桌人就那麽沈默下來，安靜聽他臥室裏丁零當啷的聲響，五分鐘不到，腳步離開臥室，關門，賀池再次途徑客廳，撂下一句"我走了”頭也不回沒入玄關墻壁後。
林莓就這麽全程目送他進來又出去，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孩子目不斜視的樣子確實很帥很撩人，尤其漫不經心把包掛在肩膀上的動作。
就在賀池在門口系鞋帶時，賀廣仁突然開口：“回來一趟，帶你妹妹出門溜達溜達，我們大人要談事。“
賀池聲音傳來："我也有事。"
賀廣仁繼續：“還有你姨奶奶，好不容易來一趟，別怠慢了。“
三秒後，墻壁後賀池探出半個身子，迅速精準地捕捉到"姨奶奶"的位置，視線打出問號：你怎麽在這兒？
林莓用眼神跟他交流：救救我……
“好。“賀池點點頭。
賀達立馬蹦噠起來"我不去！"
林莓非常給面子的舉手："我去……“說完站起來：“那我走了姐，姐夫……”
臨出門前，賀廣仁再次放話：”晚飯好了打你們電話。“
賀池說："我們在外邊吃。"
說完，在林莓緊張的視線詢問下，他順手將劍拔弩張的氛圍關在了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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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姐。”
“所以我托付給了賀池。”
“別、別、別……”林莓瞳孔地震，心說我不是不願意回去，就是怕回去碰見賀池，現在不是本末倒置了麽？
“沒事，他已經過去了。”
“……”
掛了電話，林莓原地打轉幾圈趕緊下樓，這邊賀池消息過來，簡單兩個字：“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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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池正低頭跟人說話，面色平靜，像早適應了這種聚光燈般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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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們學校的。”賀池說。
周圍人豎起耳朵，聽到這句，明顯有遺憾的情緒從周遭不少原本期待的目光中劃過。
“不是本校的也沒事，雖然是同鄉會，但是其實也就是個party，湊個熱鬧。”學弟說。
林莓一臉黑線過去拽著賀池就走。
正對話的兩人被打斷都有些驚訝，看清來人，賀池恢覆如常回頭跟學弟輕聲說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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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見女朋友的吧？沒事，可以帶女朋友一起去，幫我們湊氣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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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幫幫他？”賀池突然說。
“……你想被狗皮膏藥纏上嗎”林莓說。
賀池搖頭，林莓停下步子，松開手，掏出手機朝他晃了晃：“等會見。”
賀池不解，林莓壓低聲音：“跑。”
說完自己撒腿就跑，見狀，賀池明白了她意思，但卻並沒有聽林莓的吩咐，立馬也跟著逃走，而是站在原地跟一旁的狗皮膏藥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目送著林莓的背影繞進教學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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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你女朋友跑了。”
“你知道她為什麽要跑麽？”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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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反應了兩秒，拔腿就追，追了幾步卻無奈發現距離越拉越遠，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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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體教室很暗，投影儀在空中張開一束光，映在黑板前的幕布上，正在播演一場愛情電影。
教室內零零散散坐著些人，偶爾有輕微咳嗽聲，很快又恢覆安靜。
林莓縮在靠墻這列最後一排，她共享了定位給賀池，沒多久，教室門被推開，所有視線齊刷刷看向門口的身影。
賀池回身合住門，站在那裏掃了一眼，朝林莓走來，林莓朝裏騰出個座位，等他落座，將手機屏推他面前，備忘錄裏寫著：“人甩掉了嗎？”
賀池搖頭，指了指窗口外。
“那稍等會我們再走吧。”林莓又哢哢打上去幾個字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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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莓腳趾摳地，在熒幕兩章面孔即將貼近前，急忙又敲下“你沒吃下午飯吧”幾個字，把手機推過去，強行把身旁面無表情盯著熒幕的人的註意力拉回來……
賀池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林莓，沒點頭沒搖頭，林莓不知道他意思，正打算把手機撈回來，結果賀池比她先一步擡手拿起手機，兩人手碰了一下，林莓被燙似的縮回去，紅著臉看他動作流暢地拿起手機，敲下“我們先出去吧”幾個字推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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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不要亂想，腦子裏循環播放“這是晚輩這是晚輩”給自己洗腦，突然想起了躲房間那次，於是輕笑起來，換來賀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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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嗎？”賀池問。
“先等等。”林莓制止，現在兩人動作奇怪，她不想露臉社死。
等腳步聲變得稀疏了，林莓肩膀上的那只手離開了，她才也跟著擡起身，然後……
“你們在幹嘛？當鴕鳥嗎？”學弟站在走道，雙手環抱。
“你也太粘人了。”賀池說。
“我也不想，主要你們嫌棄我嫌棄到這種程度，我是沒想到的，甚至已經讓我對自我個體產生嚴重懷疑了。”學弟哭笑不得。
“沒關系，我會補償你的。”林莓起身，賀池回頭看著她，也跟著起身。
“真的！？”學弟大喜，以為終於說服了兩人……
直到手裏多了一根棒棒糖：“這就是補償…？”
林莓一邊點頭，一邊一副長輩關愛小輩的模樣，將另一支遞給自己的小孫子。
“我已經成年了。”賀池突然說。
*
自此之後，大姐再來消息，林莓就學乖了很多，甚至在以替賀池兄妹倆保管備用鑰匙為由，把大姐夫家裏鑰匙給她時，林莓沒多想就接受了。
周五，應邀去大姐家看她，隔著門聽到說話聲，敲了兩聲沒人應，林莓幹脆自己開了門。
推開門，迎面正廳的電視是開著的，電視上放著上次林莓來時大姐在追的電視劇。
林莓試探問：“姐我被同學推薦了一家婚紗店，明天要一起看看嗎？”
她邊問邊往進走，半個身子出了玄關回頭看飯桌，一群生生熟熟的面孔也正看著自己，氣氛有些不對，似乎她進門前，大家正在說些什麽，這才冒出一絲絲的預感——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但顯然，大姐夫並不這麽認為：“小莓啊，你來得正是時候。”
林莓迅速掃過大姐夫右手旁的陌生中年男人，陰陽怪氣的表情裏寫著四個字——“絕非善類”。
好家夥，一股過年見親戚即將被查戶口的警惕感升上心頭。
林莓朝後退了半步，又瞧見最近的椅子，背對自己的少女，正低頭沈浸搓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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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叫你姨奶奶，賀達。"賀廣仁說。
…名字更不好惹，林莓扶頭。
賀達懶懶散散“哦”了一聲，卻意外配合地轉身，嘴裏含糊嘟囔一句，也聽不清是啥。
林莓客氣跟她點頭，她避開目光交流，轉了回去，仿佛不認識。
“小妹來，你先坐。”林嫻拉開身旁椅子，林莓拘謹入座。
賀廣仁兩邊做了介紹中年男人是他的大兒子，大概覺得年齡不合適，大家自然而然地把稱謂問題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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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畢業。"
"啊，那有沒有男朋友啊？"
"沒有。"
"哎呀，那年齡跟咱們家賀池挺登對的。"他突然笑著說。
你確定不是來砸場子的嗎？林莓瞪大眼睛。
賀廣仁放下杯子，聲音流露出不滿："賀榮。"
“開個玩笑。”賀榮咳嗽了兩聲，賀廣仁皺眉，林嫻扶他肩膀。
賀榮又問："學校功課怎麽樣了？"
“還好。”
“你家裏就你們姐妹倆？”
“還有個二姐。”
“已經嫁出去了？收了多少彩禮啊？”
“這我不清楚。”
“現在女的都精，知道高攀，好像叫撈女還是什麽，到時候我們賀達也高嫁，好給爸爸也撈一筆。”
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賀達，見她習以為常的樣子，林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看到大姐尷尬的神色和大姐夫賀廣仁眉間愈發未發慍怒，這才確定自己沒幻聽。
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音，林莓率先看向打破窒息氣氛的天籟之聲源，賀池邁著大步目不斜視地從客廳一旁路過，"回來取東西。"說完他直奔臥室。
一桌人就那麽沈默下來，安靜聽他臥室裏丁零當啷的聲響，五分鐘不到，腳步離開臥室，關門，賀池再次途徑客廳，撂下一句"我走了”頭也不回沒入玄關墻壁後。
林莓就這麽全程目送他進來又出去，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孩子目不斜視的樣子確實很帥很撩人，尤其漫不經心把包掛在肩膀上的動作。
就在賀池在門口系鞋帶時，賀廣仁突然開口：“回來一趟，帶你妹妹出門溜達溜達，我們大人要談事。“
賀池聲音傳來："我也有事。"
賀廣仁繼續：“還有你姨奶奶，好不容易來一趟，別怠慢了。“
三秒後，墻壁後賀池探出半個身子，迅速精準地捕捉到"姨奶奶"的位置，視線打出問號：你怎麽在這兒？
林莓用眼神跟他交流：救救我……
“好。“賀池點點頭。
賀達立馬蹦噠起來"我不去！"
林莓非常給面子的舉手："我去……“說完站起來：“那我走了姐，姐夫……”
臨出門前，賀廣仁再次放話：”晚飯好了打你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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