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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貓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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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貓的偽裝

那個生日結束之後的很多天裏, 老板也沒能想明白那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說後悔那不至於,說是完全沒有心理波動也有些勉強。

他為這種念頭懺悔。

胡星適應良好, 在老板苦口婆心的勸告後, 真的把這件事放到腦後, 再也沒有提起過, 每天做盡壞事, 照樣擺出一副清純無辜的臉,讓老板沒辦法多說什麽,苦苦忍耐。

回來後的某一天,老板含蓄地提起這個話題, 暗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 時刻等待胡星前來采摘。

胡星聽到後,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老板,似乎他說出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鄭重地解釋:“別多想, 我不會再對你說出那麽輕佻的話了, 太不負責了。”

老板:……

難道她現在就不想負責了嗎?

他心裏憋著這個話題, 又不敢問她,眼睜睜看著她高考後放飛自我, 經常和同學出去玩, 朋友圈裏兩人的合照早就被擠到後排, 排在前面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同學。

雖然他心裏清楚其中那位常駐男嘉賓是胡星朋友的男友, 但是,大腦怎麽能控制住思緒呢?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自己的想法也多了, 老板在心裏勸慰自己,你希望她長大,就要接受她全方位的生長,接受她除了自己之外,也有其他親密關系,接受她不僅僅只看著他一個。

……

怎麽可能接受啊!

老板在辦公室裏獨自發瘋,在胡星看不見的角落裏默默黑化。

狗可見不得主人對另一只狗親親抱抱,老板更小氣一點。

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地查看胡星發來的消息,貓通知他今晚自己不回家了,要和朋友熬夜轟趴,明天下午回家,晚上不用等她了。

老板坐立難安,但是又不得不安。

他用一種輕松的口吻回覆她:[我一個人睡覺會害怕。]

然後胡星沒有回他。

老板聞了聞身上貓薄荷的味道,疑心自家產品效果有保質期,又或者胡星已經建立耐受,對這種氣味不再敏感。

不管是哪個願意,最終結果裏傷心的只有自己。

他淡淡地打開窗戶,窗外天氣明媚,真煩人。

這種天氣,到底是誰在開心啊。

反正今天晚上家裏也沒人,晚點回去和早點回去沒什麽差別,甚至晚回家還可以晚點接受他今晚孤枕難眠的結果。

他看著電腦屏幕,桌面是貓的大頭照。

辦公室裏的人一個一個都走了,老板還能聽到有人要去和對象約會,聲音裏都是期待,和周圍同事大聲討論。

他給杜賓打了個電話,叫他晚點開車過來,自己要在公司沈澱一會兒。

杜賓:“那要去接胡星嗎?”他發誓自己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這兩個人總是粘在一起,很方便“一網打盡”。

電話裏的老板冷笑了一聲,語氣幽怨地說:“她今晚要和朋友聚會,不回家,不用去接她,呵呵。”

杜賓掛斷了電話,心情和夕陽一樣美好。

晚上八點鐘,老板才坐上車,晚高峰還沒有徹底結束,路上依舊有些擁擠,路燈亮起來,夜幕緩緩拉開。

老板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上面遲遲沒有人給他發來消息,沒有那種通知他聚會取消的提示。

“杜賓,你談過戀愛嗎?”

杜賓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老板,對方眉眼之間有點陰郁,顯而易見的不開心,但他挺輕松地回答道:“談過啊。”

“現在分手了?”

要是沒分手他就不是這個狀態了,杜賓語氣有點不爽:“分了。”

老板像是在做問卷調查,從他的回答裏又找到新的問題:“為什麽分手呢?”

杜賓淺淺地回憶了一番,想到那時單純快樂的自己,有些痛心地說:“因為我不太成熟,老纏著她,所以就不歡而散了。”

老板心裏一激靈,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有點抗拒地說:“你是不是在點我?”

杜賓疲倦地看了一眼街景,再忍十分鐘就到家了,可以不用聽這些不中聽的話。

但現在老板還在身邊,不回答肯定是不好的,他誠懇地說:“我就是再反省我自己,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暗示什麽。”

老板:“那是我敏感了嗎?”

杜賓不再回答,心裏倒是沒停下罵狗的話,表面很穩重。

老板自言自語:“是的,我應該是多想了,我很成熟。”

但是前車之鑒就在這裏,他也不得不從中吸取一點教訓,盡量讓自己大度一點。

杜賓在心裏感嘆,他們狗就是這樣的,一看到笑臉就要搖尾巴,哪怕是比格也不能幸免。

回到家後,老板在沙發上靜靜地坐了半小時,腦海裏激烈地交鋒,但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環視了一圈客廳,在這裏發生過許多事,他們在這裏看過窗外的煙花,胡星在這裏自爆過身份。

他們的感情堅不可t摧!

他關上客廳的燈,向臥室走去,今晚要早睡早起,明天他自己去接胡星回家。

可能是接近十個小時沒看到過貓,所以他才會這麽胡思亂想。

老板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胳膊上,打開了臥室的門,裏面一片昏暗。

他記得自己早上離開之前,窗簾是拉開到,但現在房間很暗,窗外的月光被簾子擋住了。

老板沒多想,以為是胡星睡午覺又拉上了窗簾,反正晚上睡覺還是要這麽做的,他就沒往窗邊走。

他隨手打開墻邊的燈,換好衣服就進去洗澡。

今晚沒有人和他鬥智鬥勇,老板洗得很快。

他擦幹身體後,看著墻上擺著的身體乳,一時之間沒有動作,今晚沒有貓,不塗似乎也沒關系。

但老板思考了三秒鐘後,還是拿起來,在掌心擠了一泵。

沒有貓的家裏寂靜到可怕。

老板連睡衣都沒穿就走出了衛生間。

他坐在床邊,沒急著吹頭發,先拿起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胡星的消息。

好像一個留守丈夫。

他又拿起手機走進衛生間,對著墻上的鏡子,拍了張照片。

照片裏的老板發梢濕潤,五官淩厲,從發頂一直延伸到腰腹,在燈光下,明暗之間,有些色氣。

他把照片發過去,又坐回床邊,靜靜地等待。

老板的身體好像大衛雕像,靜立在床角,一動不動。

他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回覆。

不知道胡星在外邊現在在幹嘛,忙到連手機都不看。

人很多嗎?

很熱鬧嗎?

他把手機丟在旁邊,打算讓它反省一下,為什麽收不到消息。

房間裏彌漫著低迷的氣息,貓躲在窗簾後,撥開一層簾子,隔著一層薄紗,觀察室內的情況。

從老板走進臥室到他去洗澡,再到他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然後莫名其妙的自拍,她完整地觀察下來,沒被他發現。

胡星聽著老板發出氣惱的聲音,大概是針對自己不回消息,有些生氣。

其實要是他揭開被子就能看到胡星的手機正放在枕頭邊充電,也就能發現不對的地方。

但是他從進屋就在生悶氣,洗完澡更是全心全意地只看著手機,完全沒有關註其他方面。

胡星的偽裝不算精明,老板要是來窗邊的沙發下坐著,立刻就能發現她。

可惜,一切都是天意。

貓屏氣凝神,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眼前的場景。

老板默默坐了三分鐘後,又拿起手機,屏幕一解鎖就是和胡星的聊天框,綠油油的,很春天。

那裏從下午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了。

他向上翻,看著自從胡星有手機之後的一切消息。

她最開始語音發得更多,在老板總是用文字回覆她之後,貓也習慣和他打字交流,文字無法表達情緒的時候,就會發一大串表情包,其中不乏老板偷拍貓的日常後自己制作的圖片。

真的很可愛。

除了剛剛接觸時,兩個人對話有些拘謹,慢慢熟悉後,貓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天性。還沒確立關系時,她就經常發“好想你啊,老板。”

這樣的甜言蜜語從沒斷過。

老板點開語音消息,一條一條播放,聽著胡星的聲音,仿佛她還趴在自己身邊說話,氣勢柔和了些,表情也沒剛剛回家時那麽冷淡了。

他以前可真裝,連胡星撒嬌的消息都能用“嗯”來回答,現在只好在心裏修正,再回覆一遍,哪怕沒人接收到。

他看得不快,每一條都要看,仔仔細細地看。

老板和胡星認識兩年多,出去上班和上學外,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就這樣也發了很多消息。

老板回憶起每一段對話的場景,想著每一通電話的原因,腦海裏似乎有胡星說這些話時的表情,身體漸漸放松,不再緊繃著。

貓膽顫心驚地聽著老板一遍遍播放語音,知道他在看他們的聊天記錄,更不敢出去了,怕被怨氣擊倒。

就這麽又偽裝了一個小時,老板的手機沒電了。

胡星聽到手機發出的電量警告後,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再看下去她心裏要內疚死了。

他們的充電線都放在各自的床頭櫃前,充電的位置也不在同一邊。

貓站得有點久,膝蓋有些僵硬,小心地彎了下腿,活動活動膝關節。

老板餘光裏掃視到窗簾輕微的晃動,沒有在意,以為是窗戶沒關緊,有風吹進來了。

等他一會兒檢查檢查窗戶就行。

看了這麽久的消息對話,他心裏幽怨被思念沖散,很想現在就能見到貓,再把她摟在懷裏好好抱一會兒。

老板從抽屜裏取出充電線,把插頭插進去後,瞥到床那側的插座上,也插著一個充電器。

他心裏有種古怪的感覺。

可能是胡星午睡後,充完電沒收拾線吧。

理由很好找,但老板總覺得不對勁。

他提醒過胡星很多次,手機充好電就拔掉充電線,避免意外。

貓很聽話,忘掉的次數很少。

老板不露聲色,給手機充好電,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他打開臺燈後,向門口的開關處走去,隨意地感嘆:“今晚要早點睡,明天還有很多事啊。”

老板腳步不停,向窗邊走去,像個NPC似的,還要解釋自己的動機,“窗戶是不是沒關緊啊?”

臥室就那麽大,不可能有八百平米,胡星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是真的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那麽溫情,讓她在老板回憶往昔的時刻也想起了從前,本來以為今晚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意外又發生了。

她躲在簾子後面心急火燎,大腦在情急之下,居然一點兒也沒有“靈機一動”的趨勢,就幹巴巴地著急。

胡星急得要抓耳撓腮,但她又不敢動。

老板越來越近了,而且腳步聲越來越重,簡直是砸在她的耳鼓膜上。

他在簾子面前站定了,等了幾秒鐘,掀開簾子。

簾後沒有人,窗戶也關著。

老板在沙發背後發現了一堆衣服,內衣也在上面。

那是胡星今天選的衣服,當時還給他轉圈展示了一番。

老板當時還有點別扭,因為她這麽打扮是要和別人一起出去玩,自己只能去上班。

他定定地看著那團衣服,然後彎腰撿起來,掛在胳膊上,拉緊了窗簾。

原本平坦的床上突然凸起了一小團。

老板把這堆還帶著體溫的衣服放在沙發上,慢慢靠近了床邊。

胡星鉆在被子下面,前爪抱著頭,等待命運的審判。

她在心裏數了九秒鐘,等到第十秒,被子突然被掀開,她的視線亮了,前途卻一片灰暗。

老板沒說話,就那麽看著那團貓。

貓原本捂著腦袋沒動,發現他只是看著她,沒有上手時,緩緩放下爪子,舔了舔爪背,在臉上摩擦,給自己洗臉。

等她洗完臉和背,老板還是一言不發。

貓擡頭看了他一眼,一點一點靠近。

老板凝視著那個小焦臉,面無表情。

“喵~”

老板不為所動。

“喵~”

老板鐵石心腸。

“我愛你喲~”

老板寵辱不驚。

一人一貓就這麽僵持了十分鐘,貓腳又有點麻了,心裏有點委屈,哼了一聲,從床上跳下去,不想再繼續當雕塑了。

老板彎腰摟住貓,拽住了她的尾巴,把她抱到懷裏,和皮膚直接接觸,熱乎乎的。

“下午騙我?”

他揉著胡星的下巴,輕聲問:“藏了多久了?”

貓現在有點不開心,不想和他說話,保持沈默。

老板有些無奈,拍了拍她的屁股,“怎麽不說了?”

貓:“不想和不理我的人說話!”

老板:“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激動。”

貓斜眼看了一眼,切了一聲,沒看出他有多激動,倒是非常的“麻木不仁”。

老板:“好吧,是有些尷尬。”

一個人在那裏又是發自拍,又是聽語音,看著真的很慘。

“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也不管我發的消息。”

貓特別好哄,一說起這個,想起他剛剛孤零零的樣子,就有些心軟。

“我看到你說一個人睡不著覺就回來後,但後面手機沒電了就沒回消息,剛回來沒多久,你就回來了。”

她聽到老板上樓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捉迷藏的想法,最開始只是想嚇他一跳,誰知道後面就很難收場。

老板被胡星可憐得很爽,但是還是低三下四地說:“是我不對,不應該誤會你。”

貓自己也心虛,趕緊把這個當作臺階,“沒事,那我原諒你了。”

老板抱著她上床,關掉了臺燈,“怎麽不和同學一起玩呢?”雖t然已經聽過胡星解釋了原因,但是他還想再聽一遍。

貓好聲好氣地說:“因為你一個人在家啊。”

老板:“噢。”

他把貓攤平在自己胸前,用指腹揉著她的爪子,時不時親一口,渾身洋溢著幸福。

貓對這種態度特別受用,因此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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